第135章 她的眼光
盡管海城是中國的國家網球訓練基地, 甚至還建設了紅土場地, 可是這個還年輕的訓練基地并不是那麽的齊全,尤其是和國外成熟的俱樂部對比。
“怎麽了?”察覺到蔡晴的錯愕,謝爾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你以為我是靠什麽說服羅伊斯先生的?”
三寸不爛之舌呗。
蔡晴還真沒想到,謝爾蓋之前對自己的情況進行了認真的了解分析。
或許,她是真的陷入了一個誤區。
“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蔡晴有些心虛,她大概是真的誤會謝爾蓋了。
作為一個職業網球教練,人家有着絕對的職業精神。
倒是自己,似乎在謝爾蓋面前并沒有拿出職業網球選手的态度。
俄羅斯人難得看到蔡晴這般心虛模樣, 他臉上還是挂着笑容, “也許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你會收獲很多的意外。”
“希望如此。”蔡晴長吸了一口氣,猶如慷慨赴義的勇士一般站在了剛才謝爾蓋站的位置上。
“再往前一些。”
因為男女的體力差別, 所以在這種對牆手抛球的訓練上, 肯定是有所不同的。
蔡晴往前挪了一步,不過下一秒她就感覺到有一雙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再往前一些。”
“我有腿有腳。”蔡琴小聲嘀咕了一句, 說着謝爾蓋聽不懂的家鄉話, “成了嗎?”
她幾乎是往前挪動了三十公分,這個距離應該可以了?
“嗯。”謝爾蓋收回了手, “你先試試。”
他之前就是在牆上用粉筆畫了兩個圓圈,圓圈範圍內就是這皮球的落點。
蔡晴雙手抱着那一個皮球,她思忖了好一會兒, 然後轉頭看向了謝爾蓋,“我忘了。”
剛才光顧着驚訝謝爾蓋對自己的研究,反倒是把正事給忘了。
謝爾蓋有一瞬間的錯愕,然而下一秒臉色就是嚴肅了起來,“那麽我希望你這次能夠記住。”
這人的情緒就像是天氣似的,蔡晴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曾經說過的大話,她好像是說過類似于“如果你覺得我做的不好,可以罵我”之類的話。
謝爾蓋倒是沒罵她,只不過這種寒着臉的模樣一時間驚住了蔡晴。
不過蔡晴還是迅速的反應過來,然後給謝爾蓋讓了路。
俄羅斯人很是認真地又做了一遍示範,“将球抛出的時候,記得腰腹這裏一定要用上力,有一種甩出去的感覺,你試試。”
他的情緒并不是那麽穩定,剛才還是臉黑如鍋底,這會兒就又是陰轉晴天了。
“知道了。”蔡晴一直有一顆上進的心,所以她也有着不錯的學習能力。
剛才牢牢記住謝爾蓋做出的動作,這會兒再度站在那裏,也是比着葫蘆畫瓢起來。
“不對,腰腹沒有用盡全力。”
謝爾蓋當即指出蔡晴的問題。
“可是我的球落在了你畫的圈裏面。”蔡晴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把球砸到了那個範圍內,謝爾蓋卻還說自己不對。
“是,可是你是怎麽接球的?”
俄羅斯人并沒有完全點明這個問題,他必須要留給蔡晴思考的空間。
謝爾蓋剛才做示範的時候,球在牆上彈回來的時候,他的身體似乎并沒有那麽明顯的前傾……
“我明白了。”她剛才抛球的時候,球觸壁後回彈并不到位,自己身體前傾明顯。
而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就是自己并沒有完全借上腰腹的力量。
這是一個一點就透的好學生,謝爾蓋站在一旁,“繼續。”
一組腰腹訓練包括左抛和右抛,先後兩次之後還有後退兩步的從下向上抛球以及平抛球。
看似簡單的一組動作,可是蔡晴練下來才發現這種訓練還真的挺消耗的,她重複練習了五組之後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手心的汗水,身上也出了汗。
“現在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
“直接點說出你現在的感覺,不需要其他的措辭。”
“腰酸,感覺這裏像是在燃燒,冰火兩重天。”
蔡晴覺得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很是酸爽。
因為是接連的動作,所以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甚至于因為剛開始接觸這樣的訓練,她覺得自己身體都有些不适應,不過的确有腰腹在燃燒的錯覺。
“很好。”謝爾蓋滿意地點頭,“繼續。”
蔡晴已經休息了好幾天,剛剛開始重新訓練,這點訓練量并不算什麽,不過對休息久了的人而言,重拾訓練的第一天總是難熬的。
一開始,蔡晴還覺得自己上午只訓練這個似乎訓練量有點小,不過等她腰都直不起來的時候,她一點都不嫌棄這個訓練量了。
簡單的工作重複做也是會要人命的。
“還行嗎?”謝爾蓋看着恨不得癱在地上的人,他很想要提醒蔡晴一句,水泥地似乎有點涼,別趴在地上感冒了。
“讓我緩緩,就兩分鐘就好。”她現在一點都不是冰火兩重天了,她是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偷懶幾天會遭報應的,現在妥妥的報應。
謝爾蓋席地而坐,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在了蔡晴身上。
“你們俄羅斯人是不是都不怕冷?”緯度高,天寒地凍的,所以骨子裏都帶着抗寒劑。之前謝爾蓋冬天就是穿着西裝三件套,今天跟自己來到這裏訓練,裏面是短袖,外面罩着一件阿迪的秋裝外套,而現在這外套蓋在自己身上,他就穿着阿迪的短袖,看了下胳膊上似乎也沒有起雞皮疙瘩。
“不是。”他坐在那裏看着遠處,一時間蔡晴除了聽到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聲,就是遠處響起的聲音,那是她的隊友們在訓練。
海城最近的天氣有點點糟糕,氣溫下降的厲害,蔡晴覺得地上有點涼,她索性爬了起來,“上午沒什麽訓練了?”
“沒了,下午有一個小訓練。”謝爾蓋回頭看見蔡晴雙手支撐在地上,“你要做俯卧撐?”
“才不。”她現在沒什麽力氣,別說俯卧撐了,仰卧起坐都不想做。
“訓練的時候嚴肅認真,訓練後我希望我們能夠以朋友的方式相處起來。”他伸出手去,讓蔡晴借力站起來。
“嗯。”蔡晴低頭應了一句,似乎沒看到謝爾蓋的手似的,自己慢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謝爾蓋見狀只是笑了下,然後收回了手。
“謝謝。”蔡晴把外套還給他,“走,下午什麽時候開始訓練,如果時間晚的話,我覺得中午可以出去吃點東西,不過海城這邊的飲食可能有點偏甜,不知道你能不能吃。”
作為地主,她還是相當熱忱的,畢竟人家抛棄土生土長的環境不遠萬裏來到中國,自己怎麽也要盡地主之誼才是。
“客随主便,我沒什麽忌口的。”
“倒是好養活。”蔡晴嘀咕了一句,然後馬上道:“走,這邊我也不熟悉,出去看看再說。”
她訓練結束的早,路過網球場的時候,倒是惹得幾個隊友詫異。
以往都是最後一個才結束訓練的蔡晴,今天這是怎麽了?
還不到十一點就結束了訓練,這可真的一點都不像是蔡晴的作風啊。
不過倒是沒人開口問。
等着蔡晴和謝爾蓋走遠了,司冉忍不住問了句,“蔡晴是真的打算把趙指導換掉?”
她看了新聞報道,覺得蔡晴這樣實在是太托大了,明明趙指導帶出來了成績,怎麽能這麽翻臉不認人。
“管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林媛媛輕聲說了一句,既然都已經選擇了單飛,管別人的事情做什麽?有這個精力,不如想着如何提升自己。
過去的一個賽季,林媛媛的成績并不怎麽樣。
她沒能取得太多的突破,雖然排名有所進步,可是在蔡晴的皓月光芒下,自己就是螢火之光。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林媛媛知道比賽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不應該去想蔡晴想那麽多,可是怎麽能不想呢?
蔡晴是中國網球的領頭羊,奪去了所有中國網球選手的光芒,如果說那是一顆明珠,那麽現在她們其他人就是生活在黑暗之中。
因為蔡晴,國人自然而然的對她們的要求提高,然而她和鄧涵、周舒、司冉她們的實力就那樣,做不到那麽多的創紀錄。
如果說蔡晴吃到了中國網球的紅利,那麽林媛媛她們則是受害者。
每次出局都會被國人一陣嫌棄,似乎她們嚴重拖了中國網球的後腿。
當然,也不是完全的受害者,盡管林媛媛今年戰績不佳,不過她還是有了幾個贊助商。和蔡晴那動辄上百萬美元的國際合同不同,她的贊助商都是國內的。
蔡晴沒有代言太多的國內産品,而且也是卯足了勁走國際化道路,這讓國內的贊助商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有點像是打賭似的把合同放在了她們幾個身上。
這有點像是賭石。
總之,林媛媛對蔡晴的感情也挺複雜的。
這次亞運會,女單方面是她跟蔡晴,雙打則是鄧涵周舒、方甜和司冉,她們六個同時也都報名了女團。除此之外,鄧涵和陳迪要打混雙。
蔡晴和自己的比賽任務都相對較少,除了單打就是團體。團體賽在前,蔡晴肯定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單打,如果她能把正常水平打出來,那麽這塊女團金牌相對就穩了不少,畢竟鄧涵周舒的雙打還是很穩定的。
只是如今蔡晴似乎并不是那麽穩定,換教練、也換了訓練方式,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到她的亞運征程。
接連三天,蔡晴每天在訓練場上的訓練時間不到三個小時,當事人還沒着急,已經有電話打到了趙寶山那裏。
“我知道現在蔡晴不歸我們管,可是再過幾天就是亞運會了,我怕她這麽不練球沒了狀态,亞運會上怎麽辦?”
亞運會一共有七枚網球金牌,中心雖然說是争二,可是那也只是一個保守的說法,中心最希望的還是能把牽扯到女隊的四枚金牌盡數拿到手。
蔡晴承載着的是中心的希望,所以在她接連三天訓練時間都那麽短暫時,國家隊的教練已經坐不住了,“老趙,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趙寶山不回來也就罷了,為什麽蔡晴的陪練張棟也沒影子了,還有那個杜彥斌呢,不是蔡晴的體能訓練師嗎?
人呢?
人都去了哪裏!
趙寶山倒是相對平靜,“蔡晴跟我說沒什麽事啊,我過兩天就回去了,老方你別急。”趙寶山那邊裝模作樣,“那個我媳婦喊我,我先挂了,有什麽事咱們再聯系。”
“老趙,老趙……”方指導看着挂斷了的電話,他忍不住嘆了口氣,這都什麽跟什麽嘛。
他雖然是網球隊的亞運出征團的負責教練,可是……
能管得住蔡晴嗎?
方指導憂心忡忡,還有不到十天就要啓程前去多哈,蔡晴總是這樣進行無球訓練,真的行嗎?
他不甘心,又是給岳常山打了電話,希望岳常山能夠幫自己一把。
不過岳常山也是拒絕了,“蔡晴有自己的教練團隊,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他很是清楚,老方你也別那麽憂心忡忡的,如果真的覺得有問題,那不妨開誠布公的跟蔡晴談談。”
這麽找他,又或者去找別人,希望假他人之手來勸說蔡晴,這辦法并不可取。
“可是我怎麽跟她說?”他一說,豈不是質疑蔡晴選教練的眼光?
“那你現在不也是在質疑她的教練嗎?”岳常山嘆了口氣,“老方,蔡晴雖然在國家隊呆的時間不夠長,可是我覺得你真的不用擔心她對國家隊的忠誠度,有國才有家,有國才有她,老趙水平不夠高卻能夠帶蔡晴一年半,就是因為信任她。”
信任,是蔡晴最需要的。
剛好趙寶山就是給了蔡晴絕對的信任,所以過去一年半時間他們師徒相處的很好。
如果真的有問題,那就提出了,不要背後搞小動作,蔡晴最起碼會聽取意見。像是老方這種,估計是蔡晴最讨厭的辦事方式了。
“我知道,可是你要是在基地,我想你也會懷疑的!”不是他不信任蔡晴,他是不信任謝爾蓋·布特科。
接連三天無球訓練,甚至于這種訓練還要持續下去,這要是沒亞運會,愛怎麽訓練都跟自己沒關系,可是亞運會迫在眉睫啊。
岳常山嘆了口氣,“老方,既然蘇主任已經放手了,那你也學會放手,實在不行你就給蘇主任打電話,她說什麽蔡晴總會聽的。”
“你都不幫我,那我也只能這麽做了。”他不像是岳常山,只帶那些年輕小隊員就成,他這次是切切實實擔着責任的。
如果出了什麽問題,那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他,他那麽大年紀了可不想要臨老再受到這種折磨。
所以,電話還是打到了網球中心,打到了中心主任的辦公室裏。
“我跟蔡晴聯系了,她不是說挺好的嗎?”蘇鳳梅聽了這怨婦似的一頓訴苦,示意她的秘書先出去。
“您是眼不見心不煩,您那會兒訓練是什麽,三大一從,可是現在她連最基本的實戰訓練都沒有,您要是看到了估計也會生氣的。”
“時代不同了,別總是用舊眼光來看問題,蔡晴之所以聘請小謝,不就是因為他有着不同的眼光嘛。蔡晴不行了還有媛媛,而且她也答應了我,會全力以赴的。”
知道方指導還要再說什麽,蘇鳳梅攔住了他,“老方,放開手讓她們盡情去發揮,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再降低,如果發揮的不好我自然是會批評的。”
“可那時候就為時已晚啊!”
“你怎麽就那麽肯定蔡晴會輸呢?相信她,她就是個奇跡,會源源不斷的為我們帶來奇跡。”蘇鳳梅笑了起來,“你也不用那麽怕,真要是出了事,首先被總局問責的是我。到時候我也會去多哈的,行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拒絕三連。
從趙寶山到岳常山再到蘇鳳梅,方指導接連被拒絕,原本的國字臉此時此刻更加方了。
他幾乎徹夜未眠,想了又想打算第二天找蔡晴好好說說,他現在各處求救無門,索性就直接找蔡晴攤牌好了。
只是等他早早去了訓練場的時候,方指導這才發現蔡晴早就來到了訓練場,正在那塊硬地上進行對抗訓練,而她的對抗訓練對象……
是那個外國人?
因為亞運會在即,方指導這些天都是睡得晚起得早,幾乎每天都是第一個來到訓練場的人,這會兒訓練場除了被蔡晴、謝爾蓋占據的那塊場地外,其他場地都是空閑着的。
兩個正在訓練的人似乎并沒有看到他的到來,全身心的投入到訓練之中。
謝爾蓋在鍛煉蔡晴的接發球,他發球蔡晴來進行接發,“再快些,再快些!”
他每次發球後都是會大聲地吼起來,對于蔡晴的接發球,俄羅斯人似乎并不是那麽的滿意。
“回球速度要再快一些。”
蔡晴從來不知道謝爾蓋第二天的訓練計劃,用俄羅斯人的說法是保持神秘性,對接下來的訓練就會充滿期待。
充滿期待的結果就是早晨六點鐘的時候,自己的房門被敲開,俄羅斯人告訴她要進行早間訓練嗎?
她對謝爾蓋的了解遠遠不夠,這次陪同的對抗訓練才發現,原來俄羅斯人竟然有着不亞于職業選手的水準,發球的水平很高,而且對于球速的控制也是游刃有餘。
對面猶如炮彈一般的發球襲來,蔡晴的接發球質量下滑的厲害,別說保持回發球速度了,回球過網的次數都直線下滑。
猶如炮彈一般的發球驟然間結束了。
蔡晴看着滾落了一地的網球,她擡頭看了眼謝爾蓋。
“三十個發球,成功率不到一半。”謝爾蓋無情地講述着事實,“蔡晴,你這樣的接發球能力,拿什麽去打明年的澳網?”
方指導聽到這話不樂意了,蔡晴的能力怎麽了?
過去的賽季裏三次闖入大滿貫決賽,還拿了美網冠軍,而且年度奪冠數量是最多的,即便是和男網那邊對比也不匡多讓。
這能力,就那麽差勁嗎?
他正要反駁,謝爾蓋卻是比他還快了一步,“我知道你度過了夢幻的第一個賽季,可是那些都是過去了,你想要的從來不是躺在功勞簿上回憶自己曾經取得了什麽樣的成績,所以在你還在打職業聯賽的時候,你一分一秒都不能懈怠。”
“澳網在即,你要面對的對手是儲備了兩個月體能的傑奎琳·戴維斯,是伊娜·索夫娅,是梅拉尼·莫嘉娜,是索菲·巴拉科娃,還有那些數不清的黑馬,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對手,想要有個夢幻般開始的賽季,那麽你就必須提升自己,過去的三天,我讓你對牆抛球練習練你的腰腹力量,為的就是讓你在回發球的時候借助這股力量來提高你的回球力量。”
“原來是這樣嗎?”方指導又是把腳給收了回去,他站在那裏繼續遠觀這兩人的訓練。
“很明顯,在我沒有提醒你的時候,你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這件事。”謝爾蓋神色嚴肅,“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麽想的,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所安排的訓練都是為你的比賽服務的,作為一個運動員不止是需要接受教練的訓練安排,也要學習自己思考。”
謝爾蓋不留絲毫的顏面的批評,這讓一旁的方指導都有些覺得受不了了。
大價錢聘請教練,難道就是為了花錢找人罵自己嗎?
老岳跟自己說,蔡晴需要信任,那現在這個謝爾蓋就是信任蔡晴了嗎?
哪有半點信任啊!
他這會兒心情複雜,一方面是自己誤會了謝爾蓋之前的訓練安排,覺得自己似乎太小人之心了。另一方面則是覺得謝爾蓋對蔡晴還是不夠盡心。
總之,他等待着蔡晴的反應。
蔡晴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讓謝爾蓋這些天批評自己還上瘾了,不過她并沒有反駁,“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做一個示範?”
“沒問題,盡你最大的力氣來發球。”謝爾蓋立刻答應了下來。
國外的訓練手段更為豐富,趙指雖然一直在學習,可是從來只是學到皮毛,精髓是沒學到的。
杜彥斌主要是研究體能訓練,幫自己提升力量和速度,在技戰術上很難幫助自己。
同理還有張棟,他能夠模仿,做到看起來七分相似,可是細節處卻模仿不來,那是運動員們的小絕招,不是你看比賽錄像能學會的。
而謝爾蓋,就是會把這些小絕招一一講述的人。
蔡晴長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去發球。
而發球後,她必須第一時間研究謝爾蓋的回發球動作。
沒有其他人在,所以時間是那麽的急促,好像一切都在趕時間似的。
一個發球,沒有看清楚。
第二個發球,蔡晴看到了謝爾蓋整個身體動作的變化。
再一個發球,她似乎有點明白謝爾蓋所說的借用腰腹的力量是怎麽一回事。
謝爾蓋走到了對面的場地,“當球過來的時候,就像是彈在牆上的球回彈,只是這時候球拍是你的手的延伸,你通過借助腰腹的力量做出正手和反手的回球動作,明白嗎?”
他手裏頭只有一個球拍,卻還是做出了接發球的動作,和之前進行對牆抛球訓練時的确有相似之處。
蔡晴也回憶着過去三天的訓練內容,她做出了接發球的動作。
“腰要更下沉一些。”謝爾蓋幫她矯正了動作,“這樣能夠完全借助到腰腹的力量,而不是單純的依靠手臂力量完成回球,可以盡可能的避免網球肘病發。”
“我知道了。”這是蔡晴這些天說的最多的話,面對嚴肅如謝爾蓋,她就像是一個小學生面對着大學教授,将自己的态度放低到塵埃裏,然後虛心學習。
“繼續。”謝爾蓋慢悠悠地走了回去,他看到了站在那裏的人,不過東方人似乎都長得一樣,他有些認不出那是誰,索性假裝沒看見。
方指導尴尬地放下了自己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跟《新聞聯播》搶人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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