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後院起火
原本方指導還想要找蔡晴說說訓練的事情, 只是看到蔡晴跟自己打招呼反倒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大概是自己真的上了年紀, 不懂他們年輕人在想什麽,純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沒,我沒事,就是過來看看, 你們這訓練挺早的,吃早飯了嗎?”
蔡晴搖了搖頭, 她最近連最基本的長跑都取消了,謝爾蓋也沒說她什麽, 今天被從宿舍拉出來的時候,還有點沒睡夠呢。
天冷了, 她也貪戀暖呼呼的被窩好。
“怎麽還沒吃飯呢, 餓着肚子訓練課可是要不得, 那個謝教練, 要不你們去吃點東西?”
“謝謝, 先完成訓練再去吃東西。”謝爾蓋對于這些人亂喊自己名字已經習慣了, 反正他也認不出來。
方指導臉上有一點點的尴尬,蔡晴有些無語, 她自然知道方指導來找自己幹什麽,畢竟趙指昨晚就“打小報告”了。
不過人家也沒說什麽, 蔡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笑眯眯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老實點給教練刷個好印象,方指導您先忙。”
給了臺階下, 方指導也是見好就收,他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索性就什麽都不做好了。
“你們繼續你們繼續。”他想要做好人,奈何別人不領情,方指導幹脆就一旁思考事情去。
只是就在這訓練場上,難免會聽到那呵斥聲,偶爾還是一句他聽不懂的俄語,方指導忍不住回頭看去,看到蔡晴被謝爾蓋訓得跟孫子似的,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這火燒的有點猛,也不知道蔡晴能不能受得住。
早晨六點半來訓練,到了八點等着其他人來訓練的時候,蔡晴則是收拾東西走人。
她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能吃下六片面包片。
“怎麽樣?”
面對這麽一通沒頭沒腦的提問,蔡晴猶豫了幾秒鐘,“我之前的動作對胳膊本身依靠性強,雖然杜彥斌讓我通過鍛煉增強了正手以及下肢的能力,不過應該沒有做好這種力量的傳導。”
她笑了下,“我也不知道用這麽個詞來說合适不合适,不過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要我即便是在回球時,也要借助腳蹬地還有腰腹的力量,對?”
“嗯,單純的依靠胳膊的力量會讓你的胳膊早早報廢,你們對于力量訓練太不重視。”
這點蔡晴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其實她對于如何進行力量訓練也不是那麽清楚,畢竟前世她是早早就離開了國家隊,然後玩票性質的各種玩樂,對于職業運動員如何進行專業化的訓練,并不是那麽清楚,連皮毛都算不上。
新鮮的事物她能夠迅速的接受,可是讓她說出其中一二來,她還真是說不出。所以,對于謝爾蓋的批評,她虛心表示接受。
看着蔡晴安靜的聽自己訓話,謝爾蓋歪了下頭,“你沒有什麽好奇的嗎?”
“什麽?”蔡晴不解。
“不怕我這是在害你?”
蔡晴聽到這話忍不住嗤笑出聲,“你這話說的可是一點都不專業,你說過你是職業教練,我自然相信你的職業态度,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很樂意為你效勞。”
蔡晴發現了,訓練的時候謝爾蓋嚴肅的不近人情,可是在訓練結束後,他就是一個會說會笑的人,甚至于有些過分的活潑。
“你之前也是這麽教莉兒的嗎?”蔡晴認真回想了下和娜塔莉亞的比賽,似乎對方在回球的時候,并不是像謝爾蓋那麽專業啊。
“不是。”俄羅斯人做出了簡單明了的回答,“莉兒的情況特殊,針對她的訓練,和你的并不完全相同。”
“那就是有一些還是一樣的咯。”蔡晴擅長從這些只言片語中挖掘出東西。
謝爾蓋看着那絲毫不加掩飾的探究的眼眸,他想起了蔡晴迷離時的眼神,水蒙蒙的像是雨後的玻璃一般,他一時間莞爾,心中感慨這人還真是千張面孔複雜多變。
“莉兒小時候是跟着她的姐姐練球,原本沒打算走職業化的道路,所以有些漫不經心,後來習慣養成了,有些東西想要改變也難,所以訓練的時候,我基本上不太在場。”
他要求嚴苛,偏生娜塔莉亞又不能夠完全執行他的意思,折中的辦法是尋找一個陪練,他交代下去訓練任務,讓陪練去完成。
只是這種效果并不是那麽的好,雖然後來莉兒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也有上進心,不過意志力卻是差得多,尤其是和自己的同胞索夫娅對比,這兩人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區別。
到後來,兩個人已經有了嫌隙,謝爾蓋覺得這段職業生涯也該結束了。
家裏人本來還希望他結束了教練生涯,好好去做生意,不過卻不曾想他一轉頭又去當教練了。
“她是體育世家嗎?”
“不算是,你對她很感興趣?”謝爾蓋這話問的蔡晴愣了下,很快她就是給出了答案,“我只是覺得她很漂亮,而且性格也很好。”
只不過現在她的教練是謝爾蓋,不知道下次見到娜塔莉亞後,俄羅斯美人會什麽态度對待自己,不會覺得自己挖了她的牆角?
謝爾蓋聽到蔡晴這評價後只是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看她們有的人吃早飯的時候會有那個白乎乎的,像是腦漿一樣的東西,那是什麽?”
上面還會有醬油之類黑乎乎的東西,反正很是複雜。
外祖父有件事是沒說錯的,中國人的飲食很是豐富。
“那不是人腦,豆腐腦,你想要吃嗎?”蔡晴笑了起來,“咱們下一堂訓練課什麽時候啊,要是時間寬裕,我帶你吃去吃。”
基地食堂的豆腐腦不好吃,想要吃豆腐腦,自然是要去街頭那種早點鋪子吃。
“中午十一點鐘。”謝爾蓋給出回答後,然後就見蔡晴打了個響指,“那咱們出去吃早飯。”
蔡晴帶謝爾蓋出門吃飯已經是輕車熟路了,雖然是亞運會前的集訓,不過對她而言并不是封閉式的訓練,反正這些天她出入自由,也沒有人攔下她。
只是蔡晴不知道的是,她并沒有帶手機,在街頭的早點鋪子吃飯的時候,手機嗡嗡響個不停。
而打來電話的人正是杜彥斌。
被困家中幾天後,杜彥斌終于借着回學校的機會逃出生天。
他欣喜的給蔡晴打電話,然而電話并沒有人接。
然後在基地的大門口,站在那裏等了一個多小時後,終于看到了從出租車上下來的蔡晴。
“你,你怎麽在這裏站着?”蔡晴詫異,“特意在這裏等我嗎,不用這麽正式的。”
杜彥斌實在是笑不出來,他也不是第一次來基地了,可是這次愣是沒能進去。
基地的門衛嚴防死守,就是不讓他進去。
“那你不會給趙指打電話啊。”
“我出門的時候帶錯了手機,能記住你的電話就不錯了,趙指的,我哪有?”杜彥斌覺得自己倒黴透了。
蔡晴沒想到這人這麽倒黴催的,“那你可以讓門衛跟鄧涵姐、木木她們聯系啊。”
“你們訓練期間不帶手機,根本沒聯系上。”
“……”蔡晴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吃飯了嗎?”謝爾蓋入鄉随俗問了一句,現在将近九點半,如果杜彥斌是坐飛機直達海城,他很大概率沒吃早餐,當然也可能在飛機上吃了些東西。
“沒,我倒不餓。”他話音剛落肚子就是抗議了一下。
蔡晴假裝沒聽見,四處看基地的風景。
謝爾蓋臉上露出一絲寬容的笑,這讓杜彥斌越發覺得尴尬。
幫着杜彥斌安置下來,蔡晴給他送了點面包墊墊肚子,“你怎麽還拿錯手機了,從家裏逃出來的?”
“你說呢?”這次回家後,杜彥斌不知道怎麽了,爸媽都督促他趕緊成家立業,整天都是給他安排各種見面。
杜彥斌真不知道怎麽了,問,他媽就是哭訴,“你都這麽大的人了,我催你成家立業是要了你的命了?”
然後就是眼淚巴巴的往下掉。
杜彥斌向來沒有對付這種情況的辦法,到最後最好的辦法也就是逃之夭夭。
蔡晴聽他這麽訴苦不厚道地笑了起來,“人家富二代都是花天酒地,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都快,你倒好好好先生讓你爸媽逼婚到這地步。”她忍不住地搖了搖頭,“杜彥斌,你爸媽該不會以為是我耽誤了你的人生大事,接下來該給我打電話?”
杜彥斌能逃到哪裏去啊,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的。
所以……
蔡晴連忙去自己房間裏找手機。
她們集訓期間住的宿舍是酒店式公寓,住宿條件比蔡晴打羽毛球那會兒不知道好到哪裏去。
因為是小公寓,所以蔡晴左右安排的都是自己團隊的人,她就住在杜彥斌的隔壁,拿個手機格外的方便。
未接來電都是來源于杜彥斌,這讓蔡晴微微松了口氣。
不過杜彥斌爸媽要真是打電話過來,她該怎麽說才是呢?
蔡晴站在小客廳裏,思考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找到答案。
不過這個問題并不算是什麽當務之急,她這段時間要備戰亞運,亞運會結束後又要備戰新賽季,哪有那麽多精力去思考這些有的沒的而且大概率是沒的的問題呢?
杜彥斌到來後,蔡晴也覺得安心了不少,畢竟這個從自己進國家隊後就一直陪伴在左右的人終于到來了,讓她莫名的心安。
所有的團隊成員中,杜彥斌是她最可靠的夥伴,這是不争的事實。
不過,杜彥斌來到的第二天,就是跟謝爾蓋産生了矛盾,這是蔡晴沒想到的。
“我知道你是想要鍛煉她的腰腹力量,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種鍛煉帶來的副作用?她還年輕,你想要她早早的就腰椎間盤突出嗎?”
一開始杜彥斌還沒覺得什麽,畢竟剛來到基地,他下午就見蔡晴在那裏練習障礙跑了,覺得謝爾蓋的訓練方式沒什麽問題,可是第二天看到蔡晴和謝爾蓋進行有球訓練,杜彥斌就是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哪個運動員,不是一身傷病?”謝爾蓋看了眼有些不清楚狀況的蔡晴,他收回了眼神,“Joy,我知道你負責蔡晴的體能訓練,不過你的訓練進度實在是太慢了。”
“以犧牲她的身體健康為前提,那麽我寧願她的訓練進度慢下來!”杜彥斌很少跟人臉紅脖子粗,尤其是面對身材比自己高大魁梧的人時,他似乎從形體上就顯得不是那麽有壓迫力。
可是這會兒他并不打算讓步,“你這樣的訓練,跟球場上那些要她頻繁轉身的對手有什麽區別?”
兩人的對話已經從中文轉變為英文,然後又是切換到法語,蔡晴已然是跟不上兩人的節奏。
“當然有區別,別人打她轉身她只能被動承受,而現在我要做的是要她積極适應這一訓練,每一種訓練都會有其他的副作用,而作為體能師還有她的教練,我們要做的是尋找辦法讓這種副作用傷害降到最低,而不是在這裏産生争辯,讓她擔心什麽!”
蔡晴看着一個面皮通紅,一個神色嚴肅猶如高壓的人,她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是。
他們争吵的原因是因為她?如果自己剛才沒聽錯的話是因為訓練的緣故,可是到後來再說的什麽,她就實在是聽不懂了。
“你,我不跟你吵!”杜彥斌氣的直跺腳,結果這地很是結實,他腳在地上一頓似乎就崴着了,然後蔡晴就看到他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呃,這是怎麽一回事?
蔡晴傻眼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杜彥斌這麽跟人争吵後,然後發脾氣離開呢。
吵架吵輸了?
“你吵贏了嗎?”
蔡晴的問題讓謝爾蓋哭笑不得,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并沒有,我們只是在看法上并沒有達成一致意見而已,沒什麽問題。”
“謝爾蓋,你覺得我是未成年嗎?”蔡晴的話讓俄羅斯人愣了下,他看到那張向來都是洋溢着笑容的臉此時此刻帶着幾分莫名的嘲弄,“所以可以用騙小孩子的語氣來告訴我沒什麽,我想這麽做,不太好?”
“抱歉,我或許不該那麽說。”謝爾蓋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然後迅速給出了解釋,“Joy覺得我制定的訓練方法會損傷你的身體,所以覺得不太妥當,然後我們聲音就大了一些。”
看着沉默了下來的人,謝爾蓋一時間也是默然,好一會兒才是說道:“也許,是我做錯了。”他盡可能地去做到最好,只不過看到蔡晴那一瞬間暗淡下來的神色,謝爾蓋覺得自己所做出的的種種努力似乎都白費了。
“很多人都羨慕,羨慕運動員有着很多很多的收入,随随便便一個獎金就是幾十上百萬美金,可是這其中付出了什麽沒那麽多人在乎,他們只是想要看到他們想看到的東西,對于這些榮譽光鮮背後的付出并不在乎。”
蔡晴幽幽說道:“如果你說自己傷病多,很可能換來的是他們的一句嘲笑,拿到那麽多的獎金,就算是有些傷病又算什麽,難不成這天底下還能白白掉下幾十萬嗎?就好像之前羨慕我們拿到豐厚獎金,覺得獎金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是他們似的。”
她的笑容變得苦澀,“我知道,我從來都知道,運動員是吃青春飯的,我們是有着比常人要好的身體素質不錯,可是我們也有着比常人更為脆弱的身體,這似乎是一個悖論,可又是不争的事實。”
“是藥三分毒,沒什麽靈丹妙藥能包治百病,杜彥斌的想法我明白,可有時候人不能過得太一廂情願對?”
“謝爾蓋,杜彥斌說你的訓練方法對我的身體有損傷,說的是我的腰椎對,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你晚上為我制定的訓練計劃呢?”
蔡晴的長篇大論讓俄羅斯人默然,好一會兒才是說道:“他似乎欠缺了點耐心,所以我希望這件事能夠給他一個教訓。”
這話讓蔡晴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樣實在是太壞了,你不應該事先跟杜彥斌協商好,分工合作嗎?”
這句指責謝爾蓋并不打算接受,“我是應該與他分工合作,可是我是賓客,他應該更為主動的找我才是,畢竟他對你的身體更為了解,不好意思,我說的是對你的身體狀況。”
這句解釋讓兩人之間的氛圍一瞬間尴尬起來,蔡晴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無心之失,可是這話就是帶來了尴尬。
“繼續訓練,我回頭會跟他說的。”
腰腹力量的訓練伴随着身體協調性的鍛煉,還有謝爾蓋制定的其他訓練,蔡晴對自己的身體很清楚,知道自己的每一處肌肉、關節都在承受着什麽,她也很是清楚這些肌肉和關節的情況,所以這才沒有對謝爾蓋的訓練提出質疑。
杜彥斌,這次回來之後明顯的有些心不在焉。
是被催婚的事情給煩着了嗎?
晚上的時候,蔡晴在健身房做身體的平衡性訓練。
瑞士球還只是其中之一,她現在着重練習的是另一項。
杜彥斌看到這項訓練頓時就明白了。
縮小了好幾圈的瑞士球,蔡晴的小臂和腳放在球上,在扭動腰臀的時候保持自己不從球上面摔下來。
當然,下面鋪着厚厚的瑜伽墊,即便是摔下來也不會出現磕掉牙之類的情況。
如果說早晨的訓練是着重于鍛煉腰腹力量,那麽晚上的訓練就是卸力,讓腰腹得到最大的舒緩。
“一張一弛,文武之道。”杜彥斌小聲說道,說完這話臉又是忍不住紅了起來。
“這就是了。”蔡晴表示贊同,然後她整個人的身體平衡喪失,身體左右不平衡,在做了一段時間的掙紮後,她終于從球上面掉了下來。
摔在了瑜伽墊上。
看着趴在墊子上沒動靜的蔡晴,杜彥斌頓時慌了,“沒事?”
他連忙把人扶起來,伸出手都打算掐人中了,然後被蔡晴一把推開,“別別別,我可不想毀容。”她就是吓唬吓唬杜彥斌,這人怎麽就那麽不經吓呢。
杜彥斌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是接連被人吓唬,早晨是被謝爾蓋,晚上是被蔡晴,這會兒心情複雜的很,一點都不想要跟蔡晴說話。
“其實謝爾蓋挺負責的,不管怎麽說,他都不會害我的,你別擔心就是了。”她覺得杜彥斌早晨之所以跟謝爾蓋争吵,潛意識裏是對謝爾蓋不信任,只不過這一點俄羅斯人看出來了卻并沒有說。
這就是請外教的代價,哪怕是杜彥斌,也是有那種潛意識的想法,在遇到情況的時候就會蹦出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挺恐怖的。
“對不起蔡晴,我可能給你惹麻煩了。”杜彥斌也是明白了過來,“我回頭會去找布特科先生道歉的。”
“好啊,如果你有酒的話最好不過,俄羅斯人不都是喜歡喝酒嘛。”蔡晴出了馊主意,“成了,不用盯着了,我繼續訓練,你去找他說清楚。”
有一瞬間,蔡晴覺得自己安撫好了她的後院。
這種成就感莫名,讓她忍不住搖頭,然後繼續苦逼的在這小球上面舒緩自己的身體。
她的訓練方式,可以說是整個網球隊最為“變态”的,其他人看着都是後退兩步大吃一驚的模樣。
甚至于嘗試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只要是有用,管它看着變态不變态呢,她是實用主義者,不講究那些花裏胡哨的。
結束了自己晚上的訓練,蔡晴回宿舍。
看着杜彥斌的房間從下面的門縫裏透出一丢丢的光線,她聳了聳肩,回去洗澡休息。
杜彥斌向來是言出必行,既然說道歉那就肯定做到了,這一點她倒是不用懷疑。
不過該不會真的傻瓜兮兮地帶着酒去找謝爾蓋了?
蔡晴有些不太确定起來,吹頭發的時候想着這件事,以至于頭發都吹幹了,吹風機還在那裏嗡嗡的響着。
她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這個時間,走廊裏會時不時傳來聲音,在室內館進行夜間訓練的隊友們也回來了。
蔡晴想了下,打算去找杜彥斌問問清楚,只是剛開門,她就看到了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的人。
“呃,找我什麽事?”
“半個小時前Joy從我房間離開,我們聊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謝爾蓋指了指自己,“方便進去嗎,還是說你想要我站在這裏把話說清楚?”
蔡晴側身讓人進來,然後她才發現自己貌似穿的是睡衣。
毛茸茸的睡衣,上面印着公主裝扮的米奇,十分的幼稚。
強迫自己忽略掉這幼稚的睡衣,蔡晴拿了瓶水給謝爾蓋,“你們這次總沒有吵架?”
“你很是期待我們吵架嗎?”俄羅斯人接過了水,“Joy很是坦誠,跟我聊了很多關于你的問題,正如我早晨說的那樣,他對于你的身體狀況比任何人都清楚,包括你,我很是感謝他能夠對我如此坦誠,我想我們之間這般坦誠,更有利于接下來的工作。”
“那挺好的。”蔡晴沒有聞到酒味,所以自己胡思亂想只能是胡思亂想而已。
“不過還有個問題在于,你的理療師似乎一直都沒有到位,我想這件事你應該催催羅伊斯了。”
謝爾蓋不說蔡晴還真是忘了這件事,她最終還是參考羅伊斯的意見選擇了詹,只是詹似乎過了約定的時間還沒過來。
這段時間投身到訓練之中,蔡晴也沒太注意到這件事。
打電話過去,她才從羅伊斯那裏得知,她到嘴的理療師飛了。
“好像是有個足球俱樂部聘請了他。”錢多事少離家近,所以詹就選擇和足球俱樂部簽約。
謝爾蓋聽到這消息愣了下,“那就讓羅伊斯、卡爾洛他們再給你尋找一個理療師,至于這段時間,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看着蔡晴緊張的神色,謝爾蓋笑了下,“我說的是隊醫,你以為我要毛遂自薦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媽媽給我郵寄的粉皮到了,噢耶我炖白菜的時候終于有了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