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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多哈之行

蔡晴很想要說一句你丫故意的。

然而她還是忍住了, 咬牙切齒地說道:“哦, 不謀而合。”

湊合着過呗,不然還能咋辦?和謝爾蓋解約嗎?自己錢可是都付了的。

謝爾蓋聽到這話笑了下,“我的外祖父從小就教我讀唐詩,說是有韻律之美。”

打網球, 你甚至可以和外國教練讨論唐詩宋詞?

只不過蔡晴注定是掃人興致的,“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打球, 唐詩宋詞讀的并不算是很多。”她理直氣壯地說出了自己沒文化這個事實。

“活到老學到老,現在開始學也不晚, 只要你有學習的心。”

這話是這麽個道理,可是聽着總是有點點怪異, 一個外國人勸自己學唐詩宋詞?

她這樣是不是把老祖宗的臉都丢了個幹淨?

“我會慎重考慮你的建議的。”蔡晴拿了瓶水喝, 只是擰開瓶蓋她又是放了下, 自己就要睡覺了, 喝什麽水, 不喝!

謝爾蓋也是站起身來, “明天依舊是早晨六點半訓練,不過我不會喊你起床了, 希望你不要遲到,遲到是會有懲罰的。”

他臉上帶着微微的笑, 像是春風吹過伏爾加河, 河面上蕩起了層層漣漪。

這人笑起來是越發的英俊,不過蔡晴的心是古井不波,“放心, 不會的。”她送人離開,謝爾蓋走到門口忽然間想起來什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蔡晴,“睡衣很可愛,很适合你。”

跟在後面的人很是沖動地想要撿起沙發上的抱枕丢出去,不過到最後她還是把撿起來的枕頭丢到了沙發上!

她讓韓越姐幫自己買的衣服,哪知道這人就給自己買了這麽一身。

前世活了三十多歲的老阿姨表示,公主風從來不是她的風格好嗎?

看着帶着蝴蝶結的米奇,蔡晴搖頭低吼,你們男人的事情把我牽扯進來幹什麽,一點都不好玩!

老阿姨蔡晴晚上睡覺的時候夢見謝爾蓋拉着自己讨論唐詩宋詞,然後滿口之乎者也,而杜彥斌則是跟她讨論肌肉和關節的受力,她左耳朵是“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右耳朵是如何鍛煉髋腰肌和臀肌。

蔡晴在崩潰中醒來,然後她才發現叫醒自己的不是噩夢,而是鬧鈴。

5:40,她該起床了。

六點十分,蔡晴準時出現在訓練場,在謝爾蓋還沒到來之前,她做熱身活動,讓自己提前進入狀态,這已經成為了一種常态,在亞運會到來之前。

不是沒人懷疑蔡晴的訓練,這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似的訓練方法,真的經得起亞運會的考驗嗎?

便是在亞運會開幕前一周才歸來的張棟也對蔡晴當前的訓練感到詫異,就當他以為自己這個陪練無用武之地時,謝爾蓋卻是安排了他和蔡晴的對抗賽。

比賽安排在了十一點鐘,蔡晴全副武裝應對這場比賽。

因為基地不少人都中斷了訓練,做起了圍觀觀衆看這場對抗賽。

謝爾蓋·布特科這些天的訓練讓人摸不清頭腦,從來不是按部就班的訓練,蔡晴的訓練似乎和她們的都錯開了。

俄羅斯人似乎故弄玄虛,所以他們倒要看看,蔡晴這些天到底有什麽進步。

張棟也納悶,自己這剛回來就要跟蔡晴打對抗嗎?

而且布特科先生還告訴自己,之前怎麽打,現在就怎麽打。

他也知道,自己有一個多星期沒怎麽練球,這會兒想要迅速進入狀态是有點難度。不過好在男女運動員先天差異大得很,就算是自己讓蔡晴兩局也沒關系的。

張棟率先發球,他的手感相當的差,發球質量不高。

“這球,要我也能接起來。”司冉忍不住笑了下,還以為俄羅斯人有什麽本事呢,原來就是要張棟放水啊,這樣的話蔡晴就算是贏了又有什麽意思呢?

沒意思,她真是閑着無聊來看這比賽,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去練練球呢。

只是剛轉身要走,司冉就是呆愣在那裏,因為她看到了蔡晴的接發球。

不,是蔡晴的回發球,似乎似乎速度更快了,而且力道也明顯的增加。

是的,張棟質量不高的發球她們都能做出接發,可是能回發球得分,又是有幾個人能做到?

起碼司冉是做不到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張棟再怎麽狀态不佳,在腳步移動上也是能秒了蔡晴的。

何況她又不是沒長眼睛,看得出來剛才蔡晴的回發球的确是又兇又猛,根本沒給張棟第三拍機會。

張棟是直接傻眼了,他知道自己第一個發球質量不太好,可是也沒差到這地步?

“我說了之前怎麽打現在就怎麽打!”

職業網球選手的團隊建設是圍繞着運動員,而除了這個絕對核心外,教練則是整個團隊的主心骨。

體能師如何制定體能訓練方案,陪練如何陪同訓練,這些都圍繞着教練的訓練方案。

之前趙寶山并不是多強勢的人,張棟、杜彥斌和趙寶山那都是商量着來。

可是現在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謝爾蓋十分的強勢,在訓練場上似乎不講情面。

這讓張棟慌了心神,發球的時候出現了失誤。

餘光看到站在那裏的謝爾蓋,俄羅斯人站在那裏臉色嚴肅未發一詞,可是他覺得自己似乎被訓斥了,就像是運動員時代被教練呵斥那樣。

張棟心裏頭越發緊繃,好在二發沒有失誤,只是質量也不怎麽高。

蔡晴的回發球快準狠,這讓圍觀的隊友們目瞪口呆。

打網球久了,他們這些人對網球已經有着近乎天然的感覺,只是看過去大概就能夠估量出球速的大概範圍。

蔡晴之前的接發球大部分是依靠高質量的預判和腳下移動,而現在,她的力度上來了,再加上速度的提升,很容易打斷發球方的發球和第三拍的銜接。

短短的幾天訓練,竟然有這麽好的效果?

再度看向謝爾蓋·布特科,網球隊的人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個外教,這麽厲害的嗎?”司冉輕聲嘟囔了一句,再側頭看去,俄羅斯人似乎格外的英俊。

眉眼深邃,五官極為的俊朗,尤其是一雙藍色的眼眸,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人忍不住的就想要多看兩眼。

司冉匆匆收回了目光,覺得自己心跳似乎都快了幾分。

蔡晴的狀态并不能持續太久,畢竟她在謝爾蓋的調/教下也沒幾天,不過這個短期的訓練成果很有成效,這一點張棟深有體會。

他固然是剛回來狀态不好,可是蔡晴的發揮也不完全是狀态神勇的問題,更根本的原因在于,她的确又是漲球了。

“亞運會前主要練習接發球,亞運會後再把你的小技術磨砺一下。”

亞運會的對手就那些,謝爾蓋也沒怎麽看在眼裏,蔡晴的主要對手還是在大滿貫賽場,在巡回賽中,小小的亞運會就相當于打卡上班,拿出七分發揮,蔡晴應該就可以拿下,所以他也并不擔心。

“你跟我過來下,我們商量下未來幾天的訓練。”說是商量,更多的還是謝爾蓋單方面的布置任務。

第一次正式打交道,張棟對謝爾蓋表示臣服,哪怕是對方并沒有打過職業賽事,可是見多識廣,足以讓他心悅誠服。

倒是蔡晴今天又是輸掉了對抗賽,下午的訓練結束後,她一個人去操場上跑圈。

速度不快不慢,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腦子裏一片空蕩蕩白茫茫,以至于被人拉住的時候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做什麽?”茫然地回過神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前後左右晃悠的謝爾蓋,蔡晴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怎麽在這兒?”

“跑了多少圈了?”

謝爾蓋抓着她的胳膊慢走,剛剛結束了長時間的慢跑,應該走兩圈緩和下身體才是,這樣可以緩解關節承受的壓力。

“二十多圈,不知道,我不記得了。”最開始還一圈圈的數着,到後來蔡晴也數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像是沒頭蒼蠅似的在這裏奔跑奔跑。

“為什麽要跑這麽多?”他知道蔡晴有跑步的習慣,不過最近自己打亂了她的作息,所以這跑步的習慣也沒了。

“我喜歡跑步。”蔡晴笑了起來,“你看這裏空蕩蕩的,像不像是全世界就剩下你一個人,黑黢黢的天,模糊的燈光,踩在腳下的結實的跑道,還有帶着冷意的涼風,就像是全世界都沒了,只剩下你一個人似的,你不覺得很好嗎?”

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這樣的感覺,一點都不美好。

起碼謝爾蓋并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也不喜歡蔡晴的描述,一個個字眼都異常的冰冷,讓人沒有半點暖意。

“世界很大,也有很多人都陪在你身邊,你并不是孤獨一個人。”他輕聲問着,聲音溫柔猶如情人的手一般。

蔡晴驟然停下了腳步,這邊的跑道上空蕩蕩的,路燈都是那麽的遙遠,不過她很是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又知道這人到底什麽模樣。

還記得,這人剛才到底說了什麽話。

“謝爾蓋,你作為職業的網球教練,有着自己的職業操守的。”長跑之後,臉上和身上都是汗津津的,而她卻是口幹舌燥,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謝爾蓋覺得自己像是被蠱惑了,這人大概就是從網球場上跑出來的狐貍,如果如果蒲松齡活在現代,他肯定不會只寫讀書人在古廟之中苦讀夜遇狐貍精的事情。

“是啊,我在訓練比賽中都有着職業操守,可是現在不是在比賽場,也不是訓練場,我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他低頭,“蔡晴,我只是一個尋常的男人。”

只差分毫,就是能夠碰觸到那幹涸卻又不失柔軟的唇瓣,只是下一秒謝爾蓋卻是覺得鼻尖一陣沙癢,他聽到了熟悉的笑聲,笑聲越發的遙遠。

原本與他咫尺之隔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跑開了,發出風鈴般的笑聲,帶着十二分的得意,“小心我告你職場性/騷/擾哦。”

跑了很多圈的人依舊是精力十足,邁着還勉強算是輕盈的步伐離開了這片場地。

看着那漸行漸遠的人,謝爾蓋不由搖了搖頭,他這是被蔡晴耍了嗎?

作為她對自己的報複。

“可真是小心眼。”謝爾蓋笑了起來,不過這笑意之中又是透着幾分心滿意足,起碼他們之間的關系越發融洽,這倒是一個值得肯定的進步。

蔡晴幾乎是一路小跑回了房間,然後把門從裏面鎖的死死的。

怎麽說跑了也有将近十公裏,她一口氣松弛下來是徹底沒了力氣,倚在門後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她就說謝爾蓋居心不軌,之前說那些模棱兩可的話可不一定是無心之失。

果然,自己這麽一試探就是試了出來。

可是,試出來又能如何呢?

蔡晴垂下了頭,她可不覺得謝爾蓋是為了追求自己所以這才是費盡心思來當自己的教練,大概率的還是做自己的教練順帶着約自己當床伴,一舉兩得兩不耽誤。

教練合約簽了三年,如果現在自己解除合約不單要支付将近百萬的賠償金,還要再去找一個适合的教練。

她原本都定下來的理療師都能到嘴的鴨子飛了,這會兒又是去哪裏找合适的教練?

“是被這人算計了嗎?”蔡晴嘀咕了一句,她扶着門站了起來,幾乎是走一路脫一路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潑灑在身上,蔡晴這才是覺得舒服了幾分。

“算了。”試探出來無非是讓她知道謝爾蓋隐藏的那點小心思而已,至于開除這個教練?

她打球掙點錢也不容易,何況用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和謝爾蓋解約呢?

就在今天中午,他用一場對抗賽證明了自己的訓練方法完全沒有問題。

“湊合過。”這是這兩天說的最多的話,不然還能離嗎?

見招拆招,大不了就是練練自己的反應能力呗。

想通了這一點後,蔡晴覺得渾身疲憊。

“不該跑這麽多的。”好一段時間沒這麽跑步了,她是真不該這麽自虐的。

十一月底,在海城集訓的網球隊員們齊刷刷回了北京,一如之前按照流程似的參加“出征誓師大會”,合影留念,進行新聞發布會,準備啓程前往多哈。

參加過奧運會的蔡晴對這個流程頗是熟悉,頂多亞運會的規模不如奧運會那般聲勢浩大,不過媒體還是對采訪他們充滿了飽滿的熱情。

“聽說過去的半個月,趙指導并沒有出現在海城訓練基地,不知道蔡晴你和新教練的磨合如何?”

集體的新聞發布會上向來都是被采訪重點的蔡晴面對記者依舊是從容淡定游刃有餘。

“布特科先生是一位極富有職業精神的網球教練,很榮幸在我的職業生涯中能遇到這麽一個教練,當然我們還在初步的磨合中,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我們能夠有更多更好的配合,不辜負中心和球迷們的期待。”

“這小姑娘挺會說話的嘛。”廖振生沒有露面,不過聽到蔡晴這話還是覺得蠻有意思的。

蘇鳳梅與有榮焉,“是啊,她其實挺聰明的一人,不過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蔡晴她們是單飛的運動員,這其中蔡晴在國家隊的時間最短,可是每每感謝的時候從來不會忘記中心。

這一點蘇鳳梅很是滿意,她喜歡蔡晴,一方面是這人敢作敢當有她當年的幾分脾氣,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蔡晴是個念舊情的人,知恩圖報。

既然蔡晴能做到這一點,蘇鳳梅也不吝啬對蔡晴的支持。

畢竟成功本就是相互成就。

廖振生知道自己這個弟子在說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他笑着搖了搖頭,“現在蔡晴一個人的營收都趕上整個國羽了,那些舊事又何必記挂呢?”

“他不惹我我自然不會記挂,不過他要是不安分,您也別說我斤斤計較。”蘇鳳梅并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這讓廖振生不由感慨,“都四十大多馬上五十歲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孩子氣?”

不過孩子氣好啊,說明心還年輕着,自己現在就是想要孩子氣都孩子氣不起來了。

示意蘇鳳梅,廖振生又是無聲地離開了這裏。

發布會現場,蔡晴還在應付記者,“……我們這次亞運會之行目的就是盡可能多的争取金牌,我曾經有過一枚奧運會金牌,我也希望我們能夠給中心帶來更多的金牌。”

如今的蔡晴可以毫無顧忌地說着自己過去那段往事,她再也不畏懼任何人挑釁似的提問。

……

蔡晴對多哈之行其實是熟門熟路,前世的時候她就是參加了多哈亞運會,不過那會兒是作為國羽的女單一姐參加單打和團體兩個項目。

時過境遷,現在她的身份截然不同,只不過在登機後,蔡晴才發現,原來網球隊和羽毛球隊是在同一架飛機上。

提前幾分鐘登機的正在說說笑笑好不熱鬧的國羽隊員們剎那間就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這是故意的?

故意把羽毛球隊和網球隊安排在一起,前去多哈的人那麽多,一架飛機坐不下,明明可以不安排在一起,現在這除了說是故意的,還能有其他解釋嗎?

“你喜歡坐哪裏?”謝爾蓋很是紳士地提問,有人喜歡靠窗的,有人則是喜歡坐在靠近過道的位置。

“裏面。”讓自己做出選擇,蔡晴自然是選擇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謝謝。”

“不客氣。”謝爾蓋接過了她的包幫着放好,然後也是坐了下來。

并沒有打招呼,蔡晴也覺得不需要打招呼。

國羽又是添了很多新面孔,其實那些新面孔她也都認識,不過懶的打招呼。

她的退役讓國羽85一代直接斷檔,又或者說她本身就是強行與80一代的運動員一批,所以提前出成績的那種。不過也不可否認,85一代并沒有出太多的優秀選手,在蔡晴退役、陳海麗狀态一蹶不振後并沒有幾個人能夠頂上來。

去年還有今年世錦賽還都是老将們在艱難維系,而且小隊員練兵的亞運會這次也是派老将們出馬,無非是古振濤怕丢了女子項目的三塊半金牌嘛。

蔡晴的一個小蝴蝶掀起了國羽的大波浪,而她自己卻是在網球這邊玩的風生水起。

如今在同一架飛機上,可以說是相當的狹路相逢,這群曾經相識的卻也只能保持沉默。

尤其是古振濤在場的情況下。

倒是謝爾蓋跟蔡晴聊了起來,“你之前在迪拜打比賽,其實多哈和迪拜的情況相似。”

蔡晴硬是要杠一下,“一個是阿聯酋,一個是卡塔爾,除了都很有錢,哪相似了?”

坐在後面的張棟捅了捅杜彥斌的胳膊,“你發現沒?”

看到杜彥斌那困惑的眼神,張棟小聲說了句,“現在布特科先生跟蔡晴走得很近。”

之前坐在蔡晴身邊的都是杜彥斌,不過俄羅斯人到來後,似乎自然而然就是搶走了杜彥斌原本的位置。

這種感覺怪怪的,張棟也說不好,反正總覺得有些怪異。

“謝爾蓋總是要盡可能的熟悉蔡晴,多說說是有必要的。”杜彥斌給出了一句解釋,他最近很是疲憊,他爸媽不會去騷擾蔡晴,可是電話轟炸他就沒斷過。

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

再換手機號嗎?

他又怕自己這邊換了手機號,他媽就能從北京一路殺過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可是自己家這本似乎格外的難念啊。

杜彥斌忍不住地嘆氣,“我睡會兒,回頭有什麽事你喊我。”

張棟傻眼了,這是怎麽了。

失戀了?

不對,杜彥斌什麽時候戀愛過啊,總不能是網戀?

這好像一時之間天翻地覆,他都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了。

算了,他也睡覺好了。

從北京飛往多哈耗時九個多小時,時差五個小時,所以長途飛行後,蔡晴這次是真的需要倒時差了。

倒時差最好的辦法就是睡覺。

入住亞運村後,蔡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覺。

除了趙寶山這個還挂着國字标的教練,杜彥斌等人都不能入住亞運村,某種程度上這也給蔡晴的賽前訓練帶來了一定的難度。

“那怎麽辦?”張棟沒想到,總局的那個副局長那麽冥頑不靈,愣是不給他們弄證件,讓他們進去。

沒有證件進不去,怎麽陪蔡晴練球啊。

團體比賽第一個比賽日就開始了,正式比賽前,總是得讓蔡晴再找找手感才是。

她和隊友們練球嗎?

說實在話,單飛後和這群隊友們的聯系都不算多,一塊練球也沒什麽默契?

張棟還在躊躇着,正想問主心骨謝爾蓋該怎麽辦,一轉頭就看到謝爾蓋正在跟人打電話,說的是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天書一般。

“他說的什麽啊?”張棟下意識地問杜彥斌,他們三個男人總得想出來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意大利語,應該是在跟卡爾洛打電話。”

卡胖子?

張棟眨了眨眼,那胖子這次都沒跟着出來,好像還在北京混吃混喝,據說是被布特科先生帶着出去吃了一頓火鍋後上瘾了,這段時間在北京四處找火鍋吃呢。

聽韓越姐說卡爾洛吃得越發像是氣球,這會兒打電話給他有什麽用,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打臉來的很快,像是一陣龍卷風似的。

“卡爾洛已經附近的俱樂部聯系好了,我回頭看一下比賽時間,安排蔡晴這段時間的訓練。”蔡晴不用兼項,所以團體賽期間每天的訓練是不可或缺的。

還是那句話,謝爾蓋并沒有把亞運會放在眼裏,他更為看重蔡晴平日裏的訓練,作為職業網球選手,即便是巡回賽期間也不能斷了訓練。

只有這樣,才能經年累月的保持良好的競技狀态。

這一點蔡晴之前就做的不錯,只不過訓練內容太粗糙了些,現在他要做的是一點點的細化,讓她的技術更為精細、娴熟。

大力固然能出奇跡,可是女網想要走得長遠,技術和力量都不可或缺。

作者有話要說: 一年又一年,考研的小朋友們加油!等你們考試完我再發紅包,嗯,就定在星期天更新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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