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下了戰書
闖入決賽的蔡晴球拍撐地, 彎腰站在那裏,她覺得自己有點強弩之末的感覺。
亞運會比賽,在大滿貫賽場面前,連弟弟都算不上。
精神高壓與消耗,體能的無限透支,在這一刻是那麽的明顯, 她覺得自己在被追了兩局後,最終能在發球局拿下比賽可真是不容易。
勉力支撐着,蔡晴到底沒讓自己倒下。
喘息了幾秒鐘,她去和波蘭人握手言和。
克勞狄亞難掩失望的神色,怎麽可能不失望呢,其實她還有機會, 在第二盤比賽中連追了兩局,如果在蔡晴的發球勝賽局自己再能咬緊一點比分, 那麽這場比賽也許還有轉機,可是比賽場上哪有那麽多的如果。
自己沒能咬住比分, 最終的贏家是蔡晴。
握手的時候克勞狄亞覺得中國金花的手很是幹燥, 一點都不像是經歷了一場大賽, 因為她的手心溽熱的很。
“恭喜。”如果她是一個前輩, 可以仗着自己是過來人,誇獎蔡晴一句“打得不錯”。
盡管自己進入網壇比她早, 可是在競技體育中,成績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所以沒那個立場, 她也不會說這些話。
“謝謝。”貼着波蘭人的臉頰,蔡晴笑了起來。
她覺的自己脖頸癢癢的,應該是克勞狄亞那零碎的頭發紮着她了。
兩人又是笑着說了句,倒是給了攝影記者們大把的機會,長得好看的到哪裏都受歡迎,雖然這時候還沒出現諸如“顏即正義”之類的說法,不過長得好看的的确受人矚目。
換了別人,這樣的擁抱就不會被這麽多的□□短炮瞄着。攝影記者們恨不得自己此時此刻都是順風耳,能聽到這兩個人到底說了什麽。
可惜的是,他們看得着聽不見。
“怪不得蔡晴喜歡看美女。”杜彥斌嘟囔了一句,美女看着的确養眼啊,而且她有先天優勢,還能摟摟抱抱不被人說耍流氓,這一點讓杜彥斌一時間有點點羨慕。
一旁站着的謝爾蓋聽到了這話卻并沒有多少什麽,他極其看重這場比賽,決賽結果如何他還沒那麽擔心,畢竟對手是戴維斯,只是這場比賽分量不同。
如今蔡晴如願進入了女單決賽,這讓他很是松了一口氣,西服裏的襯衫如今已經濕透了,不過外人只能看到他站在那裏,一副氣定神閑模樣,似乎對于這個結果早就意料之中。
“新聞發布會的時間你控制一下。”
杜彥斌聽到這話愣了下,他控制一下,那謝爾蓋去哪裏?他這話的意思難道不是他不會去參加新聞發布會嗎?
迅速反應過來的小杜博士拉住了謝爾蓋的袖子,不過他覺得似乎有點不對,然後連忙松手,“那個你不去參加?”
“我去找愛麗絲商量點事情,你去盯着就是了。”
找愛麗絲商量什麽事情?
杜彥斌有點不太懂,看着謝爾蓋離開他有些困惑,按道理來說蔡晴闖入決賽,謝爾蓋這個教練完成了既定任務,不該是一起參加新聞發布會的嗎?
畢竟決賽對陣美國人,是輸是贏還真說不準,這會兒其實是最佳時機。
可是,怎麽謝爾蓋不出席呢?
記者們也是納悶,從新的賽季開始,蔡晴原本的教練就不見了蹤影,聽中國那邊的報道他似乎是回到了他原本的隊伍中去。
謝爾蓋帶着蔡晴拿下悉尼站的冠軍并沒有什麽太稀奇的,如今帶着隊員闖入澳網決賽這才是值得去慶祝的事情。
不管怎麽說,蔡晴都完成了一項壯舉,四大滿貫賽事首秀中,她都是闖入了決賽,有沒有後來者不好說,可是她的确是第一人。
即便是天才如米切爾·特霍米契也沒能做到這一點。
網球選手在轉入職業後,總是會經過一段時間的磋磨這才能成材成器,尤其是特霍米契這些不到十五歲就進入職業網壇的人,雖然能夠年少成名,可是剛開始打大滿貫賽事的時候,也都戰績不佳。
嚴格意義上來說,蔡晴占了便宜,她也承認這一點。
“其實,這種紀錄并沒有什麽太實際的意義,如果上個賽季,我的教練給我報名了澳網,或許就沒不會有現在這種情況了。”
沒什麽好遮掩的,現在的蔡晴和去年同時期的蔡晴有着天壤之別。
去年參加澳網,剛剛踏足巡回賽的蔡晴可能能夠破了中國女網選手首秀最佳成績,可也僅限于此,她那時候的水平,遇到索夫娅、特霍米契、巴拉科娃,她可不敢保證當時能贏。
說着蔡晴也笑了起來,“所以說這種紀錄只是紙面上好看,實際意義不大,我更希望能破其他的記錄。”
有記者頓時就問道:“澳網連冠嗎?”聲音中透着笑意,別說是澳網連冠了,現在蔡晴連第一個澳網冠軍還沒摸到呢。
蔡晴笑了笑,“借你吉言,我希望後天能夠表現的更好一些。”她頓了下,看了眼剛才提問的記者,“當然,我并不介意告訴你們,我的目标是拿到更多的大滿貫獎杯,不過現在的小目标是達芙妮杯。”
他們都希望自己向傑奎琳·戴維斯下戰書。
那麽就如他們所願好了,自己現在就下了戰書,要記者們去大寫特寫好了,蔡晴并不介意,畢竟在澳網之初她就說了,自己的目标是冠軍。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朝着拿到冠軍一點點前進,到了如今也沒什麽好藏着掖着的。
倒是記者們聽到這話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氣,這可真的看不出來哪裏像是中國網球運動員。
即便是伊娜·索夫娅,在半決賽前也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可是蔡晴偏生不一樣。
她似乎帶着幾分嚣張,對于比賽也是絲毫的不畏懼。
這樣的蔡晴啊,怎麽看都不像是中國選手,可是她的職業履歷是一清二楚的,又沒有什麽好懷疑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覺得自己能夠在決賽中戰勝傑奎琳?”美國的記者把問題挑明了,他看着蔡晴的眼睛是如此的直接,好像蔡晴只要說一星半點的謊話,就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穿。
“碰到大滿貫決賽場地,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冠軍。”蔡晴手指敲打在桌面上,“參加澳網的有一百多人,然而最後闖入到決賽的只有兩個人,作為這二分之一,我不知道也不關心別人是怎麽想的,可是對我自己而言,我說一句自己能奪冠,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如果說剛才還覺得蔡晴似乎有些嚣張,那麽現在這種想法完全可以坐實了去,她的确是嚣張的,輕輕瞟了那記者一眼,臉上的笑容透露着自信和張揚。
那是蔡晴想要傳達出去的,她沒什麽好害怕的。
說與不說,決賽輸了記者們都不會對她寬容,她不知道未來如何,可是現在她要告訴那提問的記者,還有關注着她的球迷,這就是她的态度。
她并不畏懼任何人,包括傑奎琳·戴維斯!
杜彥斌一時間沒想到蔡晴會說這麽一番話,這人向來圓滑,甚至還有那麽點滑不留手,大概是早些年就跟記者打交道所以格外的清楚他們的套路,說話的時候還是挺留餘地的。
一切都不一樣了,尤其是這次澳網開始,蔡晴性格張揚了許多,當然這種張揚的性格其實挺好的,只要不是目中無人,張揚從來不是貶義詞。
變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杜彥斌有點好奇,他好像是錯過了一些什麽,盡管他幾乎一直都跟随在蔡晴身邊。
記者們又是提問了關于明天的混雙比賽的事情,蔡晴的雙線作戰還是挺受關注的,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和人組隊打比賽。
“有了現在的混雙經驗,蔡晴你是不是有找搭檔打女雙的打算?”記者思索了下,問題也稍微有些尖銳,“你和搭檔的配合并不是很默契,我想如果在巡回賽上你能夠找到一個女雙搭檔,這種雙打默契也會慢慢養成的。”
這個記者是相當的貼心了,蔡晴笑了下然後就看到那邊卡爾洛沖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好,這是卡爾洛安排的人。
“正如你所指出的,我在雙打配合上似乎真的沒什麽天賦,所以這段時間可能還不會尋找女雙搭檔,慢慢來。”
搭檔這種事情,怎麽說呢?蔡晴想了又想,覺得挺累的,雖然網球的消耗不比羽毛球大,可是到了頂級賽場還是讓人身心俱疲。
她現在不想折騰搭檔的事情,先把明後天的比賽打好再說。
“最後一個問題。”新聞官得到了示意,決定結束新聞發布會,他選了一個記者讓其提問。
那記者坐在前排,一張臉比較長,像是被拉伸了一般,“你好蔡晴,我從去年的溫網就開始參與你的賽後新聞發布會,這是我第一次提問。”
這麽一個人,蔡晴沒什麽印象,她客氣的笑了笑,“很榮幸。”
“能夠提問也是我的榮幸,只是我觀察了下你的比賽,似乎你每次比賽的時候,都沒有家人到場,不管是今天的比賽,還是之前的決賽,不知道是不是我觀察不到位。”
體壇上有約定成俗的習慣,大型賽事中,導播一般都會眼熟重量級選手的家人,将畫面在看臺與比賽場之間來回切換也是他的工作之一,可以給電視機前的觀衆增加比賽的緊張氣氛。
這個提問讓很多人都意識到這麽一個問題,似乎在過去一年多的比賽中,從來沒有看到導播把鏡頭切換到蔡晴的家人那裏。
她的後援團似乎只有她的團隊,那些人都是他們所熟悉的。
“該死的。”杜彥斌忍不住罵了一句,怎麽問這麽個問題,他遲疑了一秒鐘,想着要不要讓新聞官強行結束新聞發布會。
蔡晴笑了下,只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那笑容有些冷。
“所以你想要問我的問題是,是不是我與家裏人的關系不太融洽?”她幫着這記者提出這沒問得出口的問題。
瞧她,多貼心。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