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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配合默契

無仇不成父子。

蔡晴覺得這話格外适用于她和孫女士。

“嗯。”她這會兒覺得自己小腿疼得厲害,挖心挖肺的疼。

“我不想要孩子, 是因為我覺得我給不了它母愛。”看着謝爾蓋, 蔡晴輕聲說道:“我怕自己骨子裏也承繼着她的冷漠, 我更知道我不太懂的愛人,哪怕是小孩子。”

“我嫌麻煩, 所以盡可能的不給自己找麻煩,不管是在網球上,還是在生活中。”

可是有些時候,事情往往讓人始料未及。

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

謝爾蓋沒有開口,只是耐心地幫蔡晴做小腿部的按摩, 這種按摩有效的疏解了她的不适。

“我也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可是生命是那麽的珍貴, 我不想自己手裏頭有人命, 你懂嗎?”蔡晴抓住了謝爾蓋的手,問他, “你懂嗎?”

回答她的是那熟悉的笑容,“我明白。”蔡晴的手并不算大,被他握在手心裏,很是鄭重的握着,“我明白的。”

沒人再說孫女士打電話發短信的事情,蔡晴不想問,謝爾蓋也就沒再說。

反興奮劑中心只是把消息上報,當蘇鳳梅看到那份複印件的時候,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裏轟隆隆的響。

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想要給蔡晴打電話,可是找到通訊錄的那個名字時,她又是把手機給收了回去。

結束下午的比賽後,蔡晴一般都會在運動員休息室裏休息,中央球場在建設的時候,便是為大牌運動員設計了專屬休息室,蔡晴自然能享受這種優渥待遇。

實際上這兩天她都是在這裏休息。

之前是愛麗絲給她按摩着她睡着了,這會兒按摩對象換成了謝爾蓋,她睡得更快了幾分。

休息。

現在她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了。

蘇鳳梅過來的時候,看到門外挂着的“休息中”的小牌子,嘆了口氣便又是離開了。

看到那報告的時候是震驚,哪怕是一把年紀了,蘇鳳梅也是難以控制自己的心情。

而震驚之後她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辦法,最重要的還是跟蔡晴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蔡晴和林媛媛都進入了四強之中,這是中國網球女子單打項目在奧運會上的最佳成績,而這個成績很有可能再進一步。

如果蔡晴能在下一場比賽戰勝比利時人克裏斯蒂娜·奧迪爾,而林媛媛能夠戰勝傑奎琳·戴維斯與伊洛維奇的勝者,那麽中國網球選手便是能夠實現女單冠亞軍的包攬。

她也就圓滿的完成了這次的賽會目标。

在半個小時前,蘇鳳梅是這麽想的。

然而現在,她對于這光明前景産生了一絲絲的憂慮。

蔡晴和林媛媛還能走多遠?

晚上是女雙四分之一決賽,明天是女單半決賽,賽程緊任務重,這樣壓力下,蔡晴又“橫生枝節”,她能走多遠?

中**團的目标可不只是沖擊十六強那麽簡單,奪金、盡可能多的奪牌,那才是真正的目标所在,而現在這個目标似乎可望不可即。

蘇鳳梅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謝爾蓋過了來。

兩人都止步,沒有吭聲。

“能跟你談談嗎?”在蔡晴的網球職業道路上,蘇鳳梅的參與度不算高,她盡可能多的給自己的隊員以支持,會駁斥媒體那些無聊的言論。

這算是第一次跟謝爾蓋單獨交流?

蘇鳳梅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他長着一副歐洲人的面孔,眉眼的輪廓中并沒有什麽中國血統的影子,大概是血緣稀薄,到了第三代已經被徹底掩蓋住了。

不過這也沒什麽。

時代在進步,總不能還過百多年前老祖宗過得日子。這一點,蘇鳳梅很是清楚。

兩人都沉默着,起碼從謝爾蓋的表現來看,他似乎無意打破眼前這種氛圍。

“什麽時候的事情?”蘇鳳梅沒繞彎子,在看到俄羅斯人有一絲錯愕的看着自己時,她直接點明自己的問題,“我是說蔡晴什麽時候懷孕的。”

謝爾蓋心裏有所準備,只是沒想到這一刻來的這麽快。

“溫網的時候。”其實他也沒想到,這個孩子是個意外,來的太突然了些,何止是給一個人造成困擾了呢?

溫網,那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

謝爾蓋回到蔡晴的專屬休息室時,蔡晴還在酣睡。

他放輕了手腳搬了個椅子坐在一旁,看着睡得正香的人。

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抓住了,他這才發現原來蔡晴是裝睡,她并沒有睡得那麽香甜。

“腿還疼?我幫你……”

“你陪我說說話。”蔡晴睡得并不是那麽安穩,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毛病,自個兒都覺得自己有病。

“嗯。”謝爾蓋抓着她的手,“你想聽什麽?”

“随便,你說就行,我聽着。”蔡晴很不講究,可是這樣的不講究卻也是另類的挑剔。

謝爾蓋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随着長輩學中文。

“很笨拙,那時候我覺得我簡直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小朋友。”他笑着說道:“我并不明白,那些詩詞到底有什麽美麗可言,它們也不過是文字而已,和十四行詩有什麽區別呢?”

蔡晴側身看着他,“那再後來呢?”

“外祖父脾氣很倔,我們就鬥智鬥勇,他學俄語,我學漢語,就這樣一路較量着,我就上了他的當。”他伸手摩挲着蔡晴的臉頰,“不過現在我得感謝他才是,如果不是會漢語,我又怎麽可能遇見你?”

蔡晴覺得這說的對,卻也不盡然正确。

謝爾蓋不會漢語也沒什麽,她很可能還會勾搭一下,不過那也就是勾搭一下就完事了,大概率的不會再有後文。

世事難琢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

手指摩挲在蔡晴的唇瓣上,謝爾蓋心中微微一動,只是很快就是将自己這點沖動給壓制了下去。

蔡晴察覺到什麽,低聲嘲笑他,“跟泰迪似的。”

“那也是因為你。”他輕聲笑了起來,手指在蔡晴臉上摩挲着。

蔡晴聽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過去的事情,她覺得自己的童年似乎乏善可陳。

記事晚,腦海中最早的記憶大概是爸爸帶着她往乒乓球,然後她就開始練網球,再後來……

“謝爾蓋,我忽然間發現我好想比之前喜歡你多了點。”

“多了多少?”俄羅斯人眉眼中都含着笑,似乎為之愉悅。

“嗯,這麽些。”蔡晴手指比劃出一厘米的距離。

“比我想象中多的多。”謝爾蓋一副我很容易就能滿足的模樣,蔡晴覺得他這是在努力給自己制造壓力,或者說是制造罪惡感。

她才不打算上當呢。

只是她也說了謊,蔡晴自知自己不是會被不相幹的事情或人所羁絆的人。可是對謝爾蓋一再容忍,也絕對不是因為缺了這麽一個床伴。

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麽在生長發芽,在她所不知道的前提下。

“要是有一天,你厭倦了那就提前跟我說一聲,不然的話我不會饒過你的。”她讨厭背叛,更讨厭被抛棄。

看着神色鄭重的人,謝爾蓋皺了下眉頭,然後伸手舒展開蔡晴的眉宇,“嗯,我知道。”他想,那一天也許永遠都不會到來,只是嘴上還是順着蔡晴的話說了。

蔡晴也沒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矯情,聽到這話沒有追究“你為什麽不說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我怎麽可能厭倦你”之類的話,她只是躺在那裏,看着謝爾蓋,眉眼間帶着幾分滿足。

……

傑奎琳·戴維斯順利過關,将會和林媛媛争奪一個決賽名額。

而在其他賽事安排結束後,中央球場迎來了今天的最後一場比賽。

蔡晴和林媛媛對陣捷克組合。

“還成?”林媛媛還是有點擔心蔡晴的狀态,這人這些天睡得都不算安穩,之所以沒黑眼圈,那還是年輕身體底子好,經得起這麽折騰。

不過淘汰賽越是到後面越難打,這場女雙比賽估計會是一場惡戰。

“沒問題。”蔡晴覺得自己睡一覺現在又是滿血複活了,雖然下午的比賽結束後,她也就睡了半個多小時而已。

“蔡晴和林媛媛的配合默契度越來越高,我想經過這次在奧運會賽場上的磨砺,兩個人很可能會在巡回賽和大滿貫賽場繼續合作。”解韬對中國組合贊賞有加,他可以說是一路看着這兩人雙打磨合過來的,有現在這成績真是相當的不容易。

蔡晴和林媛媛都屬于進攻型球員,有着極強的鬥志。林媛媛欠缺了一點穩定性,逆風球的時候心理狀态不穩定,所以單打實力雖然不錯,可成績一直沒能取得突破。兩人配合雙打時,蔡晴的心态和對比賽的解讀很大程度上都解放了林媛媛,這讓比賽變得沒那麽複雜。

“林媛媛在雙打比賽中拼的更兇狠啊,我覺得她最近漲球還是蠻明顯的。”主持人叨咕了一句,不過剛說完林媛媛的回球就是出了雙打邊線,氣氛稍稍有些尴尬。

失誤在所難免,好在失誤多得分更多,比賽雖然一度波折不斷,好在最後還是拿下了比賽。

只不過蔡晴覺得自己有點站不住了,亢奮勁頭一過去,她現在就剩下一個字——累。

“啊,你輕點。”她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林媛媛翻了個白眼,“現在知道疼了,之前怎麽不……”蔡晴之前多牛逼啊,單打雙打接連上場都沒問題,現在休息了那麽久結果跟一攤廢泥似的。

“你就不怕,将來你再複出,再也找不到過去的神勇狀态?”要是她,她絕對絕對會做出另一個選擇。

“到時候再說,比這慘的我都經歷過,怕這個幹什麽?”蔡晴吃了根黃瓜,“挺脆的,你要不要來點?”

林媛媛搖了搖頭,她下手的時候帶了點狠勁,蔡晴差點被嘴裏的黃瓜給嗆住。

“我不疼了,真不疼了……”能不能饒了她的小腿?她不抽筋了還不成嗎?

聞言,林媛媛笑了下,把暖水袋丢給了蔡晴,“蘇主任說,晚上睡覺的時候墊在小腿下面。”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下午想要努力碼字的,然後跟我舍友看房子。

被傷到了,傷心欲絕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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