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消息敗露
蔡晴愣了一下，蘇主任沒有找她談話, 不過這事情瞞不住屬于正常情況。尿檢後, 那邊肯定會有人跟尿檢中心那邊聯系, 蘇主任知道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謝了。”她把暖水袋放到小腿下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躺下有點睡不着。
“蔡晴，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林媛媛也有點睡不着，明天就要打半決賽了，她的對手是傑奎琳·戴維斯，一個自己還沒有贏過的對手，那就像是自己要去一個地方, 偏生來了個礙事的大山擋路。
這着實有些恐怖。
“你說。”房間裏的燈“啪叽”一下關上, 如今已經是深夜基本上聽不到樓道裏的喧鬧聲。
不過透着外面樓道裏的燈光, 還是能夠看清楚隔壁床上睡着的人, “你有緊張的時候嗎？”
她想要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無所畏懼。
蔡晴給她的最為深刻的印象就是這麽個詞。
“有過。”之前有過很多緊張的時刻, 誰還不是從小隊員一步步走過來的？只是她運氣好，當初一戰成名罷了。
前世走過的路，這輩子又是走了一遍，雖然道不同，可是道理是一樣的，所以便是順利了很多。
有過。
這個詞讓林媛媛琢磨了好一會兒，只能感慨，人與人就是不一樣, 蔡晴熟悉奧運會，不像自己，現在有些畏懼。
越是到後面，就越是緊張。
而想到對手是傑奎琳·戴維斯時，林媛媛一整晚都沒睡好覺。
倒是隔壁床上的人，呼吸很是安穩。
蔡晴是被外面吵醒的，雖然很多運動員都被淘汰出局了，可是天一亮，奧運村依舊是熱鬧的很。
空氣裏還帶着一點點的涼意，蔡晴蓋着被子吹空調，覺得自己渾身汗噠噠的，第一選擇就是去衛生間洗澡。
等她收拾妥當打開手機的時候，一股腦湧來了一堆電話短信。
“完了完了，媒體知道了。”
短信來自于卡爾洛，他在打電話給蔡晴未果後，便是發短信提醒她，一定要注意別被媒體給攔着。
媒體記者們住在媒體村，雖然不住在奧運村，可是這些人都是各種好手，知道該怎麽攔截運動員。
卡爾洛還在跟贊助商們相互試探着呢，哪想到蔡晴這邊這麽快就露底了。
記者一知道，全世界就都知道了。
他在看到報紙後跟蔡晴打完電話，就是接到了好幾個贊助商的電話。
格外頭疼。
跟人打交道，怎麽就那麽麻煩呢。
林媛媛回來的時候看着坐在床上的蔡晴，她小聲開口：“你還好？”
她睡不着，早早起來去跑步，然後就聽到人議論。
再看蔡晴臉色，大概這是奧運會期間最大的新聞了。
“沒事。”蔡晴擡起頭來笑了笑，“你怎麽起那麽早？”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讓林媛媛摸不透蔡晴到底在想些什麽。
“睡不着，緊張。”林媛媛實話實說，“我還沒贏過她。”
那是一個坎，很難邁過去的坎。
蔡晴聽到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跟林媛媛說“事在人為”，那只是無關痛癢的一句話，她們都知道沒什麽用的。
“去吃點東西？我怎麽覺得自己餓得慌。”她分散自己的精力，不願意再去想這件麻煩事，也順帶着分散林媛媛的注意力。
“等我洗把臉。”林媛媛簡單收拾了下，和蔡晴去食堂吃飯。
一路上，滿是注目禮。
就差問出口那問題——“蔡晴，你真有了？”
“我現在反倒是有點慶幸，虧得沒分在上半區，不然跟你打比賽還真不敢打了。”林媛媛調侃一句緩和氣氛。
“你說輕也不是重也不是，輕了輸了比賽多窩火，重了的話萬一傷着你怎麽辦？”
蔡晴吃着小鹹菜，她覺得奧運村的醬制脆黃瓜特別好吃，忍不住多吃了一小根，“站在賽場上就是對手，其他的都放一邊去。既然我敢來打比賽，那就做好了準備，別給自己增添心理負擔，畏手畏腳拿不了冠軍。”
林媛媛覺得自己被教育了，被一個比自己小的人進行了思想教育。
可是蔡晴說的有道理。
這就跟簽了生死狀去野場打架似的，既然已經清楚了條款，哪還那麽多的矯情勁呢？
“說的有道理，敬你。”她端起粥來跟蔡晴的碗碰了一下。
謝爾蓋找到蔡晴的時候，蔡晴已經吃完了早飯，正準備往公寓去，上午還有訓練計劃。
林媛媛看着匆忙趕過來的人，知道自己在場不合适，便是先回了去。
三步一回頭，有些想知道謝爾蓋有什麽打算。
“很糟糕嗎？”
蔡晴沒看新聞，不過她大概能想象得到媒體會什麽的狀況。
“還好。”兩人并肩慢慢走，只是這種還好是建立在蔡晴還沒出局的前提下。
一旦蔡晴出局，那就會鋪天蓋地的批評，絕對不會給她半點喘息的機會。
“往好的地方想，萬一我拿了冠軍，到時候他們就是再不喜歡我也得承認我厲害，對？”
看着還有心情跟自己開玩笑的蔡晴，謝爾蓋輕笑了下，“你本來就很厲害。”
“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還是布特科先生你指導有方。”
兩人一時間都相互誇贊對方，顯得格外謙虛。
謝爾蓋看着蔡晴，“剩下的比賽會越來越難打，如果真的堅持不下去那就別為難自己，不管如何都還有我。”
他第一次要求蔡晴別那麽要強。
只是蔡晴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什麽比賽都不好打，我心裏頭有數，你放心好了。”她想，再頑固的人也會有柔軟的時候，例如自己，例如謝爾蓋。
不過她向來都強硬慣了，媒體越是想要看她笑話，她就是越要證明給那群人看，她懷了孕并不是肚子裏多了個拖後腿的，而是能越戰越勇！
奧運村門前就是有不少的記者，而在網球場停車場那邊就更別提了，安保人員好不容易将蔡晴護送到運動員休息室，這才松了口氣。
而身後，還有的記者在直播當前的新聞。
蘇鳳梅接到電話時，也是神色不虞，她交代了反興奮劑中心那邊把這個消息給咽下去。
可現在這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第一個報道的報紙明确指出了消息源自于反興奮劑中心。
難道還有別的人拐着彎兒來陷害蔡晴？
壓下去消息是不可能的了，蘇鳳梅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舊事。
二十年過去了，可是很多事情并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就像是現在這一通電話。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件事的後果有多嚴重，是她能承擔得起的嗎？”
似乎，她還聽到了拍桌子的聲音，這是何等的憤怒啊。
捂着話筒，蘇鳳梅長吸了一口氣，然後這才說道：“李局您也聽說這件事了？”
“是啊，要不是有媒體捅出來，我倒是想知道蘇主任你還想要瞞我多久。”李副局長很是光火，這相當于打自己的嘴巴子，他還想着蔡晴參加那些團體杯賽呢，參加個屁！
“大賽在即，媒體這麽不分輕重的報道擾亂軍心，反倒是值得誇獎了？”蘇鳳梅聲音依舊平穩，她經歷過風風雨雨，即便是面對這個領導，也無所畏懼。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知道內情不說告訴我，還幫着隐瞞，難道還有理了？”
“沒理，然而告訴您又能怎麽樣，讓你去問責？李局，您知道了打算怎麽辦，拖着蔡晴去醫院嗎？那我想知道，缺了蔡晴，誰來添補上奧運會女單參賽名額。”
蘇鳳梅語氣逐漸強硬，她本來就不是被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麽說來，還是你蘇主任運籌帷幄，能洞悉世事了？”
拿腔拿調的聲音蘇鳳梅聽得多了，她也不怕，反正再過兩年她也就退休了，她站好了自己最後這一班崗，也不怕這李副局長将來給自己穿小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想知道什麽意思，她蔡晴是三歲小孩，不知道奧運在即，她不折騰點事情能死？聘請外國教練，搞什麽師徒戀異國戀，她就沒有安生的時候！”
“李副局長！”蘇鳳梅忽然間拔高了音調，“您年紀大了，說這話的時候可別忘了總局辦公室裏的獎杯還是蔡晴帶來的。”
“她帶來的又能怎麽樣，國家培養了她，不是讓她賽前去睡……”
電話“砰”的一聲挂斷，秘書聽到裏面的動靜連忙進來看一眼，奧運會期間蘇主任幾乎就住在了網球中心，都沒着家。
“問問局長辦公室那邊，廖局什麽時候過去，看我什麽時候能去見他。”
她也是有脾氣的人，聽到那混賬玩意說的話，當年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還想要蔡晴怎麽樣？這件事，反興奮劑中心那邊把新聞散播出去，他不去追究那邊的責任，反倒是在這裏跟我擺譜，我當年在賽場上為國争光的時候，他在幹什麽？”
廖振生看着氣得老臉通紅的人，忍不住搖了搖頭，“怎麽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這麽沉不住氣，你跟他吵什麽，最後還不是氣自己？”
“我的兵在戰場上奮勇殺敵，我要是連開口為她争辯都做不到，我這個網球中心的主任還當什麽當？”她來了脾氣，便是老上級也敢頂嘴。
“行了，也別氣了，她今天什麽時候比賽？”
“下午四點鐘單打，晚上的時候還有一場雙打。”蘇鳳梅緩了口氣，“廖局，這件事您得站我這邊，不然我……”
“你還打算要挾我不成？”廖振生嘆了口氣，“行了，等下午的時候我去現場，你也去跟媒體打個招呼，現在這些年輕人啊，可真瘋狂。”
“狂了點有什麽關系，她能拿冠軍，一個人拿的獎杯都能堆滿整個櫥櫃，這是祖宗，你可不就得供着嗎？”蘇鳳梅認得清現實，這個當年不一樣了，人的觀點得改變，不然只會讓自己活得辛苦。
祖宗？
廖振生忽然間覺得又回到了年輕那會兒，“成，下午去看看這個小祖宗。”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我還欠一章啊，明天說o(╥﹏╥)o
我看評論區又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