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季惟覺進入浴室待了不到五分鐘，浴室門又突然被拉開了，他面帶尴尬地從浴室裏出來走向床邊的衣櫃：“……我忘了拿衣服。”
簡洵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玩手機，聽到聲音轉頭問他：“怎麽不讓我幫你拿？”
正打開衣櫃門在裏面翻找衣物的季惟覺手上動作頓了頓，倏然俯身将臉埋進面前疊成一摞的衣服上，聲音發悶：“哥，你別撩我了……”
“……？”簡洵愣了愣，随即反應過來，有些無奈地從沙發上起身朝他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對站在身後的人毫無察覺的季惟覺還弓着後背埋在衣櫃裏裝鴕鳥，嘴裏半真半假地小聲埋怨着：“好不容易才緩過來的……”
簡洵啞聲笑了起來，他擡手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感受着面前人猛地僵直又極力放松下來的身體，接着聽到季惟覺佯裝若無其事卻微微發飄的聲音：“怎麽了？”
簡洵努力控制着自己胸口裏劇烈跳動的心髒，搭在季惟覺腰間的手順着他腹前寬松的毛衣下擺摸了上去，掌心下的肌肉在他觸碰上的那刻忽而變得堅硬又結實，惹得簡洵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手指滑過因他刻意繃緊而顯得更加清晰的腹肌線條，指尖過于輕柔的撫弄裏挾裹的是濃濃的引誘意味。
季惟覺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簡洵的側臉隔着一層薄薄的毛衣貼上他的後背，聲音輕而沙啞：“有潤滑劑嗎？”
季惟覺大腦裏那根系在欲望上的引線仿佛一下子被這句話點燃了，盡管現在理智告訴他應該說一句“我真的沒關系”，但逐漸發熱的身體與昏漲的大腦卻牽引着他不由自主地低聲輕喘道：“沒有……要我現在出去買嗎？”
簡洵沒說話，環在季惟覺腰間的另一只手卻突然順着他的褲子滑了下來，伴随着耳邊越發粗重的呼吸緩緩覆上他褲裆前頂起的炙熱。
季惟覺伸手捉住簡洵放在他那處的那只手，沒有用上絲毫力氣，卻給這似是抗拒的動作增添了幾分欲拒還迎的味道來。
季惟覺不加遮掩地喘着粗氣兒，叫了聲：“哥……”
幾乎從未與人有過親密接觸的簡洵此刻耳垂紅得仿若能滴出血來，季惟覺炙熱的堅挺隔着兩層布料卻依然灼着他的手心，而在他觸碰上那一刻就後悔想撤回來的手卻又被季惟覺捉在原地進退兩難。
簡洵只得硬着頭皮在他那處揉了一把，刻意提着音調，讓語氣盡量顯得輕佻無所謂：“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怎麽出門？”
手掌貼合着的那物明顯在他這一動作下又脹大了幾分，放在他毛衣裏的手順着季惟覺整齊的腹肌緩緩向上，指尖撩起的點點星火融進季惟覺身體中熊熊燃燒的火焰裏。
季惟覺轉過頭，聲音被上升的體溫蒸得沙啞低沉：“那可不可以……先用別的湊合一下……”
簡洵從他後背上擡起臉，湊頭過去柔柔地吻了吻他的唇角，不太自然的呼吸間聲線也越發穩不住了：“去洗澡。”
季惟覺轉過身擡手扣在他腦後，身下精神抖擻的堅硬抵上簡洵不知何時也已經昂起了頭的那處磨蹭，低頭覆過去的唇舌帶着熾熱的壓迫，糾纏上簡洵的軟舌便再也舍不得放開，有種近乎要将面前人吞食入腹的瘋狂。
簡洵受不住這樣粗魯的吻，呼吸在他的撩撥下徹底亂了節奏，在季惟覺的手探進他的睡衣裏不自覺用了些力氣撫搓他後腰時，他擡起雙臂挂上了季惟覺的脖子，發軟的身體才總算有了着力點。
毛頭小子初遇性事，動作裏帶着與年齡極為匹配的急躁，季惟覺一邊毫無技巧地胡亂吻着他，一邊半擁半抱着搡着他挪向床邊。
簡洵的小腿先一步磕在床腳上，在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後，他的後背栽進柔軟的大床上，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季惟覺的身體緊跟着壓了上來。
簡洵微微偏頭避開季惟覺再次湊上來的吻，小口呼吸着這得來不易的空氣，艱難地開口哄道：“你先，去洗澡……”
季惟覺的吻落在他偏頭側過來的耳朵尖上，又順着耳廓緩緩吻上他那顆過于紅潤小巧的耳垂，一邊用胯間鼓起的堅硬輕輕磨蹭着他的大腿根，開口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哥，我蹭一會兒就去，就一會兒……”
季惟覺的話引得簡洵臉頰發燙，又難為情地将發紅的臉頰埋進他的肩膀上企圖藏匿起來，放在床上的手卻擡起來搭上季惟覺腰側——并不是抗拒的動作。
被季惟覺輕蹭着的腿間逐漸染上一片酥癢，這陣酥酥麻麻宛如細微電流一般的感覺又很快在他身體上蔓延開來，連帶着他整個大腦都被裹進了一種朦胧的眩暈中。
簡洵耳下那塊原本白膩的肌膚被季惟覺噴上的呼吸灼得通紅，擁抱拉扯間衣領松松垮垮滑向一側，露出肩頸上一大片光滑細膩的皮膚，随着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胸膛上兩處挺立被身上單薄的睡衣勾勒出形狀來。
季惟覺低着頭看着眼前的緋色，呼吸越發困難起來……
“我，我去洗澡了。”他慌忙從簡洵身上起身，拿起衣服頭也不回沖進浴室。
浴室門被大力關上，簡洵仰面躺在這張還殘存着兩人餘溫的床上雙眸恍惚地望着頂燈，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胸口。
衣服沒濕，胸部除了有些酸麻以外沒有什麽別的反應，大概是提前在浴室自己弄過了的緣故。
他隐隐松了口氣，放下手搭在床上，努力平複着自己混亂的呼吸。
好不容易才将氣息調整均勻，他從床上坐起身快步走向沙發拿起自己剛剛看了一半的手機，偏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又急忙收回視線繼續在手機上搜索還沒能找到答案的問題：男同性戀如何發生性行為、第一次怎麽樣不會痛……
浴室裏響起的水聲擾得簡洵的注意力有些難以集中，他翻動網頁的手指忽然在屏幕上頓了頓，但很快又恢複了滑動，只不過這次是将頁面向下滑動至頂端的搜索框。
他将搜索框裏本來輸入好的字一一删除，重新輸入了一行字：初次性行為如何才能讓伴侶感到滿足。
季惟覺這個澡洗的時間比簡洵想象裏要長一些，直到簡洵面紅耳赤地學習完了生命大和諧運動全套流程，浴室裏的水聲還是沒有停下。
簡洵放下手機起身走過去敲了敲浴室門，低聲叫了句：“惟覺？”
大概是嗓子不舒服導致喉嚨裏發出的那點細若蚊蚋的音量被浴室裏流動地水聲蓋了過去，簡洵并沒聽到季惟覺的應答。
他猶豫着将手放在門把上，試探性地向下壓了下去，季惟覺一個人生活慣了，并沒有洗澡鎖門的習慣，所以浴室門便随着他按壓門把手的動作輕而易舉的推開了……而眼前看到的一幕卻讓簡洵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不算大的浴室裏彌漫起一層朦胧的霧氣，在這氤氲的水霧之中顯露出一道身型挺拔身材結實的人影——季惟覺的後背緊緊貼在冰涼的牆壁瓷磚上，那雙讓簡洵移不開目光的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正握在他胯間挺立的碩大xing器上撸動着……他揚起的脖頸上凸起的喉結不時滾動，緊阖的雙眸上睫毛輕微地顫動着，那一雙好看的薄唇也被他緊緊抿成一線，而他極力壓抑地粗聲喘息混入嘩啦作響的水聲裏，充斥在整個浴室間，大概也屏蔽了自己的所有聽感，以至于簡洵開門的聲音都沒有打亂他手上的動作……
簡洵的呼吸逐漸在這樣的畫面裏亂了節奏，腦海中回憶着剛剛搜索到的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他輕輕從口中吐出一口氣來，擡起的手摸到了牆壁上的燈光開關。
“啪——”
頭頂燈光熄滅的那一刻，靠在牆邊的季惟覺猛地睜開眼睛神色慌張地看了過來。客廳的光線穿過磨砂質感的玻璃門灑進浴室的一片昏暗裏，只有站在門邊正擡手将上衣一把褪去的身影被身後的逆光映了個一清二楚。
簡洵将脫下的衣物随手扔在地上，就這樣赤裸着胸膛朝他走了過來，季惟覺看着他越靠越近的身影，後背僵直站在花灑淋下的水瀑後有些手足無措，不知現在自己是該遮擋一下受到驚吓的xing器，還是該直接迎過去。
在短暫的大腦空白間簡洵已經來到了他面前，季惟覺借着浴室外透進來的那點吝啬的光線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簡洵的表情，啞聲叫了句：“哥……”
卻不料話音剛一出口，他的唇便被簡洵仰頭湊上來的吻堵住了。
兜頭淋下的水流引得簡洵不由閉上了雙眼，舌尖本想強勢些直接撬開季惟覺的唇齒，卻發現對方早就猜出了一副丢盔棄甲城門大開的架勢，雙唇微分就等着他來侵占了。他擡起手臂勾上季惟覺的脖頸，依照季惟覺剛才那個充滿情欲的吻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他的舌尖輕柔地挑撥着季惟覺柔軟濡濕的軟舌，這不算娴熟地業務水平卻得到了超乎預期的反饋。
季惟覺的後背被他推搡着貼在牆上，伸手用力地攬住簡洵的腰一把将他帶進懷裏，含住頂進自己口腔中肆意攪動的溫熱滑舌吮吸起來，身下剛剛受了驚吓微微疲軟下來的xing器在簡洵走過來那一刻又精神抖擻地挺立起來，由于兩人相擁地距離那處正隔着簡洵被水打濕的睡褲布料抵在他小腹處。
兩人的胸膛緊緊貼合在一起，兩人均被水打濕的肌膚相觸時過于滑膩的觸感仿佛一下喚醒了簡洵身體裏前所未有過的渴望。簡洵忽然覺得渾身上下又酥又麻難受得厲害，好像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欠缺了些什麽，唯獨那雙擁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與緊貼着自己的胸膛上傳遞過來的溫度才使得他那陣怪異得難耐稍稍纾解些許。
浴室裏沒有開換氣，又被熱氣蒸了許久，亦或者是因為這個過于纏綿的吻奪取了簡洵大腦中的氧氣，簡洵竟覺得腦袋有些眩暈，連帶着身體都有些使不上力氣來。
季惟覺大約是察覺出了他愈發薄弱的呼吸，手臂用力将他發軟的身體撈進懷裏抱緊了些，炙熱的xing器忍耐不住地蹭着他睡褲裏同樣堅挺的部位。季惟覺終于肯放開簡洵的唇，他的鼻尖抵着簡洵的鼻尖，喘着粗氣兒說：“哥，你也好硬。”
恢複了呼吸的簡洵宛若一條瀕死的魚，貪婪地攝取着這方寸間不算充足的氧氣，可不管他怎麽換氣，從骨子裏散出的那陣幾乎讓他快要無法忍耐的酥癢卻仍然并無絲毫想要消褪的意向。
這麽近的距離讓兩雙微分的唇差點又要貼在一起，季惟覺鼻間呼出的氣體輕輕噴在簡洵面頰上，簡洵微垂着眸子，抿了抿唇，幾不可聞地從嘴裏吐出幾個字來：“摸摸我……”
一時分不清是誰的粗重喘息裹進了水聲裏，季惟覺環在簡洵腰間的手臂倏然用力，兩人的位置調轉，簡洵的脊背觸上浴室瓷磚的一片冰涼時竟覺得燥熱地身體得到了幾分緩解。
耳邊嘩流的水聲停了下來，浴室裏一時就只剩下兩人交織在一起紛沓混亂的喘息聲。
簡洵擡手撫上季惟覺結實的腹肌，目光緩緩向下，在視線裏的一片昏暗下望着那根挺立的輪廓，他的手緩緩順着季惟覺的小腹滑下來，沒有片刻遲疑便握上那根硬挺的碩物。
本該羞恥萬分地動作簡洵卻突然間做得格外自然，反而惹得季惟覺的呼吸一滞，擡手覆上簡洵光滑的手背……不料卻被簡洵撥開了手。
簡洵身體前傾，挺着胸貼上季惟覺的胸膛，頭靠在季惟覺肩膀上單手擁着他的後背，而另一只手握住那根炙熱的xing器動作小心且緩慢地撸動着。
“我幫你……”簡洵的呼吸有些急促，不穩的聲線裏摻雜進一抹渴求的意味來：“惟覺，你，摸摸我……”
邀請再次出口，簡洵将發熱的臉貼在季惟覺肩上，手上的動作竟又賣力了些許，就像是……為了這句請求所做出的讨好。
季惟覺對于這樣的要求自然是不敢怠慢，更舍不得怠慢，一雙大手沿着簡洵的腰線撫摸上來，在他光滑細膩的脊背上緩慢游走。季惟覺垂首搭在簡洵頸邊，感受着掌心下的身體在他的愛撫下輕微地顫栗着，輕聲問：“舒服嗎，哥？”
“嗯……”簡洵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季惟覺脖子上，被他手掌撫摸過的肌膚像是久逢甘霖一般，那陣酥爽從骨頭裏向外湧出，引得簡洵的喉間不自覺散出幾聲極為舒适地輕吟……
這幾聲卻勾得季惟覺的喘息愈發粗重起來，手上的力道也有些控制不住，摩挲逐漸變成了揉搓，簡洵貼在自己懷裏的身體軟的像一灘水，那只握在他勃發炙熱的莖柱上的手也逐漸喪失了力氣似得，變得軟綿綿的。
欲望得不到纾解的季惟覺難受地挺胯在簡洵胯間頂了幾下，惹來簡洵一聲明顯壓抑的悶哼。季惟覺偏了偏頭，柔軟的唇貼在簡洵耳邊，低啞的聲音裏仿佛挾裹着催情的蠱惑：“哥，我幫你摸摸下面吧……”
沒等簡洵回答他便一把扯下簡洵挂在胯間過于寬松的褲腰，濕漉漉的褲子從簡洵腿上滑落在地上，季惟覺的手指勾着簡洵的內褲邊向下拉了些，那早就硬起的xing器倏然從內褲邊緣彈了出來，正巧打在簡洵那只綿軟無力的手背上，這才突然感到羞恥的簡洵像是觸了電似得猛然将手縮回去，但很快便有另一只手覆上了他胯間翹起那根比季惟覺稍小一點的性物。
簡洵喉間洩出的短促低吟像是鼓勵，季惟覺沒有片刻停頓便将兩人的xing器握在一起頂蹭了一下，他湊在簡洵耳邊的唇微分，将那一粒小巧的耳垂含進溫熱的口腔裏。挨着耳根響起的津液裹吮聲激起的雞皮疙瘩爬上脊背，簡洵将手死死扣在季惟覺肩膀上才勉強撐直了身體，微微偏頭企圖躲開季惟覺的唇，“別舔……”
兩人身前的器物被季惟覺一手握住，緊貼的炙熱相互傳遞，随着合攏的手掌撸動的動作，兩人柱身上凸起的筋絡剮蹭着彼此的xing器，從未有過的快感鋪天蓋地将兩人吞噬。這下反而是想出這招來的季惟覺先撐不住了，他的唇沒再糾纏着簡洵的耳垂不放，吻緩緩順着簡洵的耳廓蔓延上去，一邊握着兩人的xing器前後撸動，自己渾圓的龜tou刻意一下下頂在簡洵莖根處，頂端溢出的透明粘液打濕了簡洵xing器上方不算茂密的卷曲毛發。
季惟覺喘息間将唇貼在簡洵耳邊，語氣裏帶上了些撒嬌似的祈求：“哥，你叫叫我……”
簡洵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起潋滟，他微揚着脖頸，被季惟覺頂到的莖根一陣酥麻，壓抑不住地呻吟從口中散出：“啊……”
季惟覺挺着胯，呼吸愈發急促，嘴裏也催促道：“哥，叫我。”
簡洵偏頭吻上他，雙唇相觸間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惟覺……”
……
季惟覺還沒平複下自己胸腔劇烈地起伏，先一步低着頭将臉深深地埋進簡洵肩膀上，聲音發悶：“……是因為我之前撸了。”
簡洵擡手在他後頸上捏了捏，輕聲道：“嗯，我知道。”
“我太喜歡你了。”季惟覺又悶聲解釋了一句。
“我也喜歡你。”簡洵柔聲說。
季惟覺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真的有些郁悶，“……我聽說第一次會很快，我怕哥失望，所以本想着撸一下再出去的……”他悶悶不樂道：“你進來之前我本來就想射了，所以才這麽快的。”
簡洵忍不住低笑了一聲，怕傷到小孩兒自尊又連忙止住，他伸手摸了摸季惟覺的頭發，溫聲哄道：“我知道的。”
“……你笑我。”
“沒有……唔。”
季惟覺的手握住簡洵還沒來得及纾解的勃發xing器撸動，一邊用自己常握筆累積出一層薄繭的指腹刮過他充血的莖柱上突出的脈絡，緩慢覆頂時指腹按在他的前端吐淚的鈴口要命地摩挲起來。
季惟覺過分灼熱的目光落在簡洵再次陷入情欲而泛起緋紅的臉上，聲音低沉：“哥，我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