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簡洵微分的唇覆在季惟覺唇上時他的呼吸忽然停滞下來，貼上來的溫熱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在他唇上，他一下扣緊了撫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
介于還有外人在，這個受了蠱惑般不受控制的吻在簡洵回過神來時便悄然收了回去。
季惟覺這才從鼻腔裏呼出一口氣來，唇邊殘留着的淡淡的餘溫引得他想要伸手去觸碰一下，卻又舍不得放開手心裏扣住的那只手。
兩人微微潮濕的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窗外呼嘯閃過的霓虹光影不時映在簡洵望向窗外的側臉上，也射進季惟覺偏頭注視着他的眸中。
大概是夜裏道路上車格外少的緣故，季惟覺來時用了一個小時的路程，這會兒竟才用了不到四十分鐘車就停在了公寓樓下。
天空中飄着的雪比剛從機場出來時大多了，在道路兩旁亮起的路燈照射下似乎空氣中都氤氲着一層寒冷的霧氣。簡洵接過季惟覺懷裏團着睡得暖烘烘的洵寶，縮了縮肩膀，站在車邊看着他從後備箱裏把行李箱拎出來。
季惟覺按下房門密碼，“滴”的一聲後，壓下門把手推開門，有些局促道：“我沒準備，家裏有點亂……哥別嫌棄啊。”他的手摸在門邊牆上将客廳的燈打開，側身把位置讓開，讓門外的簡洵進來。
公寓內部是個開放式的一居室，面積不算特別大，但一個人住也算綽綽有餘了。兩個人幾乎每天通着的視頻讓簡洵基本對季惟覺住的地方了解得差不多了，但真正融進季惟覺生活的地方卻是與不論有多清晰的視頻裏看到時的感受都截然不同。
牆角放置了墜着毛球的米色貓窩，旁邊的食盆裏已經添好了貓糧，手邊的櫃子上碼着兩排各式各樣的貓咪罐頭，不難看出季惟覺為即将到來的洵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來到新環境的洵寶小爪子緊張地勾在簡洵的外套上，滴溜着一雙黑黝黝的圓眼睛四處張望着，看上去對四周的環境有些怯懦又充滿好奇。
簡洵拉下口罩，反手将身後的房門帶上，彎腰把懷裏的洵寶放在地上讓它嘗試着去适應一下新環境。洵寶大概是餓了，它先是怯生生地走到食盆邊嗅了嗅，又伸着小肉墊小心翼翼地抓了兩把，這才狼吞虎咽起來。
簡洵收回目光，卻又猝不及防撞進季惟覺的眼裏。
不知是房間裏的暖氣太足，還是周遭過于安靜，兩人這樣的對視在這距離不遠的方寸間愈漸染上暧昧的氛圍來。
終是簡洵先受不住了，他頗不自然地将視線偏移開來，佯裝随意地伸手拂去季惟覺肩頭基本已經融化了的落雪，啞着嗓音輕聲道：“不亂。”
季惟覺低頭看着他，像是沒聽清楚簡洵的話，嗓音不知怎麽也有些沙啞起來：“嗯？”
“我說房……唔。”
簡洵的話音還未落下，肩膀上突如其來的重力迫使他向後撤了兩小步，後背撞上緊閉的門板時帶着溫度又柔軟的手掌扣住了他後腦勺，緊接着季惟覺低頭迎着他緊張中略顯慌亂的目光吻了上來。
簡洵合上了雙眼，睫毛不安地輕顫着，兩人熾熱的鼻息相互融彙噴灑在彼此臉龐上，仿佛一記催.情的良藥迅速将兩人身體裏對彼此積藏已久的情.欲撩起。這個吻像是克制了極久，雙唇相觸那一刻對方的舌尖便不加任何試探地直接撬開他的唇齒頂了進來，毫無章法地在他口腔中掃過，急迫又火熱地勾纏上他的舌頭，企圖貪婪地攝取走他本就所剩無幾的呼吸。
簡洵的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脊背不知何時爬上了一層雞皮疙瘩，随着貼在門板上不住下滑的摩擦帶起的酥麻爬上全身，被察覺到的季惟覺收緊了手臂箍在懷裏。簡洵隔着毛衣撫在季惟覺的腰側的手順着他敞開的外套伸進去，用力地環抱在他後背上，手臂到掌心下的溫度已經引得他的身體有些止不住地戰栗起來，更別說對方吮吸着他舌尖時在兩人口腔中交換的灼熱與越發收緊想要将他融進身體裏的擁抱了。
外套下衛衣的布料柔軟地磨蹭在他過度飽脹到隐約開始發痛的前胸上，那早已挺立起來的乳尖大量溢出的汁水打濕了他身上的衛衣，被裹在外套下的濃醇乳香終于在兩人這般激烈的擁吻中散了出來，淡淡的奶香味融進季惟覺身體上随着燒灼的欲.火釋放出的濃郁荷爾蒙中，逐漸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季惟覺的膝蓋頂進簡洵站不太穩的雙腿間，箍住他後腰的手悄然從他外套裏探進去，修長的手指挑起他衛衣下擺摸了進去，手上的動作看似無比珍愛又近乎癡迷地撫摸着簡洵後腰光滑細膩的肌膚，手掌每挪動一寸環抱在自己後背的力道就重上幾分。
簡洵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緊緊貼上季惟覺的胸膛，極度饑渴地感受着對方身體的溫度，耳邊是分不清楚來源的越發粗重且混亂的呼吸，幾乎被身體裏滾燙的欲.望燒灼得快要窒息的簡洵忍不住微微偏了偏頭，季惟覺的吻不舍地從簡洵唇瓣上移開，輕輕啃咬着他的下巴，又沿着他優越的下颚線一路吻舐到頸邊。
簡洵仰起頭，眼中噙着一層情欲朦胧的水汽，微腫泛紅的雙唇微分，小聲的喘息不偏不倚地被埋頭湊在他頸邊的季惟覺盡數收進耳中。
季惟覺的大腦霎時迸起滋滋的火花，僅存的一丁點理智随着這幾聲貼在耳畔的輕喘消失殆盡，在簡洵後腰處摩挲的手爬上他光潔的後背肆意地撫摸游走起來，耳邊快要平複下來的喘息很快又一次陷入混亂。
季惟覺埋在簡洵頸窩裏，癡迷地嗅着他身上格外特別的味道，身體內猶如熱浪翻湧的欲.望将他的嗓音燒灼得沙啞又低沉：“哥，你好香。”
話音剛落下，簡洵迷離渙散的意識瞬間跟着季惟覺這句話恢複過來。
他的身體猛然僵直，一陣涼意随之湧上心口。
鼻間萦繞着的那股熟悉的味道與身體上比以往更加難受的狀況驟然喚醒了他打心底裏無法跨越的自卑與恥辱，連同頸側剛還令他如處雲端的親吻都讓他感到不适起來。于是沿着他的腰線撫摸的手正要緩緩往他身前再近一步時被他擡手止住。
季惟覺愣了愣，很快将手從他衣服下擺抽出來，擡起頭試探着叫了聲：“哥？”
簡洵也将摟在他後背上的手收了回來，微微低着頭躲開他的目光，發紅的耳尖在燈光的映照下隐約能看到泛着淺金色的細小絨毛，擋在身前的手透露着明顯的抗拒。
季惟覺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身體卻先忙着向後撤開了一小步将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頗不自然地低眉望着面前臉色更不好看的簡洵：“哥，你……”
簡洵搖搖頭，甚至沒敢擡眸去看他的表情，有些慌亂地側身從面前有些無措的季惟覺與門板之間的狹窄空間中逃開，低聲道：“我，我想去洗個澡。”
季惟覺沉默了一下，擡手指着一個方向輕聲道：“……浴室在那邊，新的牙刷和毛巾在左邊的櫃子裏……”
簡洵沒有回應，埋頭朝季惟覺手指的方向走去，卻還沒等他邁出第二步手腕便被身後的人一把扯住。
“對不起哥，我沒控制住……”季惟覺大概是見他這樣以為他是生氣了，一時有些慌了神，語無倫次地道起歉來，“我知道第一次見面我就這樣挺過分的……但我對你真的是認真的，不是只想跟你上床，對不起你別生我氣，我以後，我……”
簡洵看他這副小心翼翼又慌張的樣子不由心生酸軟，他強忍住身體上越發難挨的異樣，轉身走到季惟覺面前，擡起手輕撫着他的臉頰，說：“對不起，是我還沒有準備好。”
季惟覺立刻攥住簡洵觸碰自己臉頰的手掌，毫不遲疑地回應道：“那我等你。”
簡洵艱難地從臉上挂起一抹看似自然的笑容，點頭道：“嗯。”
季惟覺緊接着又補上一句：“多久我都可以等，就算哥一直不想我也沒關系。”
簡洵看着他隐約透着不安的眼眸，在心中輕嘆一聲，湊上去在他唇上淺啄了一下，撫了撫他的後背輕聲哄道：“惟覺，別慌。”
季惟覺沉默了一下，低頭将臉埋在他的肩膀上，手裏還死死攥着簡洵撫摸過他臉頰的手，發悶的聲音裏竟還真染上了幾分委屈：“我好怕你一生氣回去就不要我了，我……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這下簡洵的心頭就不僅僅是酸軟那麽簡單了，他的手掌在季惟覺後背上安撫似的一下下輕順着，偏頭吻了吻他的側頸，沙啞的聲音卻柔軟得不像話：“我也很喜歡你，比來之前還要喜歡。”
所以……才不敢把有缺陷的自己給你。
簡洵把浴室的門鎖好後繃直的後背終于稍稍放松下來，他脫去外套，裏面的淺色衛衣身前已經被打濕出一片水痕。前胸又脹又痛，難受得要命，簡洵終于控制不住隔着衛衣揉了幾把，待這股難耐退去些許這才騰出手一把将衛衣脫下來。
簡洵把浴室的門鎖好後繃直的後背終于稍稍放松下來，他脫去外套，裏面的淺色衛衣身前已經被打濕出一片水痕。前胸又脹又痛，難受得要命，簡洵終于控制不住隔着衛衣揉了幾把，待這股難耐退去些許這才騰出手一把将衛衣脫下來。
在奶水充脹下微微隆起兩個小包的前胸上乳暈泛起一層淡紅，充血挺立的兩粒紅潤的乳珠前端還挂着溢出的乳白色汁液，而胸膛一直到腹部已經都被不知流出多少的汁水浸染成濕漉漉的一片。
他迅速将渾身衣物褪去，将花灑打開，站在還未升起溫度的冷水下，閉上眼睛伸手觸上自己胸前的柔軟，手指有技巧地揉捏起來。
季惟覺還在外面，他必須速戰速決。
他今天才知道，小孩兒的心思要比他想象裏敏感得多，那份赤誠的喜歡恐怕也比他想象裏要多得多。
他的眼前浮現出剛剛面前人那雙令他心軟不已的霧眸，恍然間覺得肌膚上還殘存着被男孩兒手掌撫摸過的溫度與觸感，不曾退去的欲.望燒灼着身體，讓他眼底也覆上了一層蒙眬與迷離。
他将雙唇緊抿成一條線，生怕喉間洩出一絲呻吟，張開手掌包裹着那處柔軟緩緩向乳尖揉推。大概是今晚胸脹的時間有些久了，積奶在胸部結了塊，他按揉左胸時摸到裏面有些硬硬的東西，一碰就痛得厲害。
他咬緊了後槽牙輕揉了幾下，針紮般的疼痛直蹿心口，惹得他幾乎要掉出淚來，只好放棄了将結塊按摩消散的念頭，用兩根指尖捏住殷紅的乳珠搓撚起來。
乳白色的汁水随着他手指上的動作從紅珠頂端幾不可見的小孔中滋了出來，身體散發出的濃濃奶香被逐漸升溫的水汽蒸得有些膩人，簡洵下意識屏了屏呼吸。
随着在擠捏中排出體外的汁液，原本柔軟得像含了一小包水的胸部也逐漸平坦得與往日無異，唯獨左胸裏還留下了幾塊除了觸碰時刺痛得有些難耐外，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的奶結塊。
簡洵用指腹将挂在乳.尖上的最後幾滴乳汁抹掉，将已經滲出汗珠的潮濕前額抵在浴室牆壁冰涼的瓷磚上，企圖将過熱的體溫降下去，好一會兒才把不穩的呼吸喘勻。
等他洗完了澡拿着毛巾擦頭發的時候才突然想起自己的睡衣還在箱子裏忘了拿，猶豫了一下，還是将浴室門拉開了一條縫，輕聲叫了一聲：“惟覺？”
由于嗓子還是不太舒服喉嚨裏發不出多大的聲音，這一聲叫得他自己都險些沒聽清楚，但季惟覺很快走了過來，手上拿着一套大概是他自己的睡衣，他紅着臉将目光從透光的磨砂玻璃門上移開，聲音略顯局促：“那個，哥的箱子我沒開，先穿我的？還是說你告訴我箱子的密碼，我去幫你拿？”
簡洵的手從門縫裏伸出來，接過他手上拿着的家居服：“穿你的。”
簡洵将季惟覺給他拿的這套不算合身的睡衣套上，向上扯了扯有些寬松的領口。他看着鏡子裏自己微微泛紅的面頰，低下頭捧起一把涼水又洗了把臉，這才輕聲呼了一口氣從浴室裏走出來。
季惟覺正半躺在沙發裏，手裏拿着一根頂端系着粉色羽毛的逗貓棒陪洵寶玩。簡洵走過來坐在季惟覺空出的半張沙發上，一邊偏頭擦着頭發，一邊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季惟覺肚子上抓小羽毛玩的小洵寶。他伸手過來摸了摸洵寶好不容易抓到小羽毛正啃咬得歡的小腦袋，又在從他過來就一直盯着他看的季惟覺頭頂揉了一把，心裏被一股不知名的暖意填得滿滿當當，輕聲道了句：“好乖。”也不知道是說誰。
季惟覺仰着臉，聲音裏夾雜着些許撒嬌的意味：“親一下。”
簡洵眉眼中帶着濃濃的笑意，俯身過來輕柔地吻了吻他的唇，原本躺在季惟覺懷裏的洵寶大概是嫌擠，便從兩人之間鑽出來跳下沙發玩自己小窩上的毛球去了。
兩人間沒了阻礙，季惟覺伸手環住簡洵的窄腰，又仰頭湊上去碰了碰他的唇，簡洵低頭注視着他像深潭一樣的眸子，在自己要身陷其中之前，眉梢輕挑，明知故問道：“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
季惟覺看着他的眼睛，低沉的嗓音裏滿是認真和誠摯，令人無法從這語氣裏找出絲毫虛情假意來：“哥，你真好看。”
簡洵對他面對自己時這副總是這樣專注又誠懇的模樣完全無法抵禦，他擡手摸了摸季惟覺的頭發，唇角染笑：“這樣的話我聽過很多了，還有別的嗎？”
季惟覺不假思索道：“我喜歡你。”
簡洵唇角的笑意一直蔓延進了心口：“這個你也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季惟覺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好喜歡你。”
簡洵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臉紅，俯下身側臉貼在他肩頭，應道：“我知道了。”
季惟覺的手臂收緊了些，卻很快又松懈下來，手掌隔着睡衣老老實實地搭在簡洵腰間。簡洵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悄然向他頸窩處湊了些，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
季惟覺一只手扣在他腦後溫柔地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指尖潮濕的觸感讓他愣了一下，問：“怎麽不吹頭發？”
簡洵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裏，聲線裏帶着幾分惬意與慵懶：“懶得吹了。”
季惟覺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我幫你？”
簡洵說：“好。”
簡洵盤腿坐在沙發上，身後的季惟覺手中拿着的吹風筒裏呼出的暖風将他整個人包裹進令他懶倦又備感舒适的溫暖中，發絲間的手指溫柔的撥弄令他心中也升起一股濃濃的暖意。
隔着沙發靠背站在簡洵身後的季惟覺一邊幫他吹着頭發，目光卻順着他微微透粉的耳尖不知不覺滑向了他白皙修長的脖頸。他頸側那顆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淺色的小痣映照在燈光下，不知是不是由于現在的氣氛過于暧昧，這顆并無特別之處卻令季惟覺移不開目光的淺痣忽然襯托得簡洵脖頸性感得要命。
眼看思緒又要往下流的方向發散，季惟覺連忙強迫自己将視線移開，卻正瞥見簡洵身上松松垮垮微敞着的領口，只要季惟覺再将目光下移一點點便能将這抹春色盡數覽進眼眸裏……
季惟覺的呼吸忽然滞住，撫了撫簡洵半幹的發絲，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關掉吹風筒随手放在沙發一旁的桌子上，語氣不自然道：“我，我也去洗個澡。”話音剛一落地便擡腿落荒而逃。
簡洵看着他神色慌亂快步走進浴室的背影，抿了抿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