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愛你
季惟覺攏着簡洵毛衣的手伸下來抓住簡洵的手腕，沒有半分收斂的意思，簡洵一時慌亂，擡手拽下自己的毛衣把季惟覺的腦袋兜了起來。
被兜頭罩住的季惟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仰起臉，從簡洵敞開的領口看上來，輕聲笑道：“你在幹嘛？”
簡洵被他鬧得有些惱火，擡手捂住領口阻斷了他的視線。
季惟覺埋在簡洵胸前低低地笑了起來，他前額發絲在簡洵身上蹭着，簡洵覺得有點癢，擡手在他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季惟覺止住了笑意，被簡洵貼身的毛衣籠罩着，狹小的空間裏充斥着簡洵身體上散發出的乳香，他閉上了眼睛，臉頰緊貼着簡洵溫熱細膩的肌膚，先前的不舍在這樣的肌膚相觸下沸騰起來。
灼熱的鼻息噴灑在簡洵的肌膚上，簡洵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緊接着，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環上他的後背。
季惟覺覺得自己矯情的很，卻又控制不住自己越發消沉的情緒。
他把臉埋在簡洵胸口，聲音發悶：“哥，你回去以後會不會想我啊？”
簡洵擡起手摟住懷裏的人，手在他後背輕輕安撫着。
“會。”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衣服下面的腦袋，輕聲嘆道：“我都不想走了。”
話雖這麽說，但從電影院回去的出租車上季惟覺還是拿着手機幫簡洵查了航班。
“直飛首都機場嗎？”季惟覺低頭看着手機問旁邊的人，半天沒等到回複，他扭過頭，看到簡洵正望着窗外出神。
他伸手過去攥住簡洵搭在腿上的手，簡洵這才回過神，偏頭看着他：“嗯？”
季惟覺的手指摩挲着簡洵的手背：“在想什麽？”
“跟你想的一樣。”簡洵淡淡地笑了一下，往季惟覺身邊坐過來了些。
他靠在季惟覺肩頭，在他手機上掃了一眼，問：“我直接去C市吧，不回家了，時間有點來不及。”
“好。”季惟覺舉起手機放在簡洵面前，兩個人一起看了看機票。
回到家以後簡洵彎腰把湊到腳邊的洵寶抱進懷裏，扭頭問季惟覺：“要洵寶陪你待幾天嗎？”
季惟覺點點頭：“大洵寶也想要。”
“是嗎？”簡洵斜觑着他，作勢冷哼一聲，開玩笑道：“剛剛路上都急着訂票送我走了。”
“哪有，我是怕耽誤你工作啊。”季惟覺一臉委屈，湊過來從背後摟住他，“要不我退了？”
簡洵捏着貓爪拍了拍他的胳膊，說：“幫我拿套衣服，我洗個澡。”
季惟覺的腦袋拱着他的脖子，悶聲說：“我沒着急送你走。”
“我知道，逗你呢。”簡洵無奈地笑了。
季惟覺擡手摸了摸他懷裏的洵寶，這才放開他，乖乖走過去拉開衣櫃幫簡洵拿衣服。
簡洵接過他手裏的衣服，又把洵寶塞進他懷裏，轉身往浴室走去。季惟覺抱着貓跟過去，他靠在浴室門框邊，看着鏡子前拽着衣擺準備脫衣服的簡洵，問：“要我陪你洗嗎？”
簡洵擡手的動作停了下來，扭頭掃了他一眼，走過來一把甩上了浴室門。
被碰了一鼻子灰的季惟覺灰溜溜地把貓送回貓窩，換衣服洗手準備晚飯。
晚飯過後，簡洵看時間還早，就讓季惟覺開了那瓶原本打算留在平安夜喝的紅酒。
才一杯紅酒下肚季惟覺就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飄飄然了，他自知自己酒量差，害怕喝多了在簡洵面前出醜，便沒敢再喝。
簡洵還沒過足酒瘾，拿起酒瓶把自己面前見了底的酒杯添滿，端起酒杯靠回沙發裏。
簡洵抿了口酒，掃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眼神發直的小孩兒，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把蜷成一團窩自己腿上的洵寶放在身旁，擡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聲音放的很柔，叫道：“寶寶，過來。”
季惟覺像只聽話的小狗搖着尾巴就靠了過來，他側身躺在沙發上，偏頭枕着簡洵的大腿，擡起微醺的醉眼看着簡洵光潔的下巴和抿酒時微微滾動的喉結，而團在身邊的小洵寶喉嚨裏低聲發出的小呼嚕聲均勻的傳進他的耳朵裏，好不惬意。
簡洵搭在腿側的手指無意識地勾繞着洵寶輕輕掃動的尾巴，約莫是季惟覺投來的目光過于赤裸裸，簡洵低頭對上他不太清明的雙眸，輕笑着問：“這麽看着我幹什麽？小醉鬼。”
“哥~”季惟覺低聲叫了他一句，伸手拉起他微涼的手放在自己發燙的臉上。
“嗯？”簡洵看着他把臉貼在自己手心裏蹭了幾下，心想大概是喝多了酒覺得熱了，想幫他解一下他身前針織衫的扣子，抽了兩下，卻沒抽出手。
季惟覺緊緊攥着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不知是酒勁兒上了頭還是怎麽回事，直勾勾盯着簡洵的一雙眼睛裏逐漸蒙上了一層霧氣，又叫了一聲：“哥。”
簡洵聽着他聲音裏悶悶的鼻音，手沒再往回抽，而是輕輕撫摸着他微微泛紅的面頰，輕聲問他：“是不是熱了？”
季惟覺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罷了，又點了點頭，聲音聽上去竟有些委屈了：“眼睛有點熱。”
簡洵看他這樣，心裏也不好受得很，卻又抹不開面子不願意表現在臉上，硬是裝出一副年長人的姿态來，溫聲哄道：“乖，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可是要很久見不到了。”眼底藏不起來的情緒太滿，惹得季惟覺眼睛有些酸澀，他索性阖上了雙眸。
簡洵用指腹輕輕推展他微皺的眉心，繼續哄着：“等到春節我就過來看你，也就兩個月多一點，回去以後我保證每天跟你通電話、視頻，讓你每天都能見到我，好不好？”
季惟覺抿着唇沒說話，停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拉起簡洵的手蓋在眼前，這才悶聲道：“那怎麽能一樣。”
他如濃密如羽扇一般的睫毛在簡洵的掌心下微微顫動着，不一會兒簡洵竟覺得手心裏有些濕潤。簡洵一時心裏軟的要命，忙俯身把手裏的酒杯擱在茶幾上，擡手揉着他在自己腿上拱亂的一頭卷毛：“怎麽還哭上了？”
季惟覺大概是覺得丢人了，翻了個身趴在他腿上，搖了搖頭，毫無誠意地表示自己沒哭。
簡洵輕聲嘆了口氣，手指穿過他淩亂的發絲，有些心不在焉地幫他理着拱亂的頭發。
“我愛你。”
簡洵的手倏然頓住，他像是沒聽清楚這句突如其來的示愛，又好像被劇烈敲響的心鼓聲幹擾了思緒，只覺得大腦突然間化為一片空白。他低頭看着腿上毛茸茸的腦袋，呆呆地張了張嘴：“啊？”
“哥，我愛你。”
季惟覺有些發悶的聲音再次從他腿上傳過來，胸腔中過速的心跳讓簡洵擡起的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攥住。
他悄悄從口中吐出一口氣，手落在季惟覺後頸上輕輕捏着，極力保持着平穩的聲線，佯裝出一副随意的語氣調笑道：“哪有你這麽示愛的？一點都不真誠。”
季惟覺一聽連忙起身，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就被扣上個虛情假意的帽子，不料起的太猛手沒撐住從沙發邊緣滑了下來，吓了一跳的季惟覺慌忙伸腿撐在地上，這才總算是穩住了身體，沒在簡洵面前丢臉。
季惟覺的腦袋有些暈，扶着沙發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站了起來，明明距離簡洵只有一步之遙，可邁開的腳步卻仿佛怎麽也落不到地，他有些惱火地重重踩了下去，不料腳下一軟，一個踉跄朝簡洵栽了過去。
‘咚——’
季惟覺的膝蓋與地板撞擊發出的悶響吓了簡洵一跳，他看着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季惟覺，連忙去扶：“也不用這麽真誠……”
季惟覺抓住面前遞來的手，本想借力從地上站起來，結果本就不太清醒的腦子被這麽一跌更是攪和成了一團漿糊，嘴裏準備好的臺詞鬼使神差地快了一步。
他握着簡洵的手，微仰着頭，心裏裝着的那個人的影子映在他微醉的眼眸裏，時間仿佛停駐在這一刻，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如雷貫耳的心跳聲，與自己那滿腔的愛意。
“我愛你，簡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