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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晉/江/獨/家)

兩位特工的腳步踏入房間時, 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去。

裏頭一切如常。并未發現任何一人預想的意外。

打着點滴的冬日戰士仍舊閉目躺在金屬椅上歇息,胸膛輕輕起伏,呼吸平穩,藥物作用下比清醒時分降低了太多的危險性, 不需動槍械, 也能生出膽子靠近他。

沒武力值的女人恐怕不敢。

那兩位轉頭望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玩手機的莉莉, 見她托着腮,手擋了唇,聚精會神用手指點着屏幕把漫畫翻頁。

知道他們進來,她也不曾擡頭, 給漫畫情節影響得臉色也有些微紅。

“他有沒有異常?”其中一個特工問莉莉。

莉莉眼睛只盯着屏幕,瞧也不瞧他, 懶懶道:“他要是有異常,我還能坐在這裏看漫畫麽。”

說着似突然喪失了興趣,握着手機伸個懶腰,小臉扭過去朝着外頭張望了下:“安德烈還不來, 我要走了。”

皮爾斯平時不怎麽管她,只要無甚錯處,她在九頭蛇行動恣意,旁人也是睜只眼閉只眼的。

畢竟惹了她等于捅了隐私庫。指不定哪天手一觸碰,陳年舊事都被翻得底朝天。

莉莉本來便沒有義務替他們看護冬兵, 此時說要走,兩個特工倒也沒攔,便這麽瞧着她把腦後的發繩抽了, 攏一攏頭發,起身出門。

倘若他們肯留心再觀察得仔細些,或許能夠發現,那金發小女人不止臉頰飛了薄紅,放下掩唇的手之後,那粉粉的嫩唇更是蒙了層不住舔抿後的水澤,仿佛将将食過甜糖,回味無窮。

再跟他們說上幾句話,怕是心髒都跳出了嗓子眼兒給人瞧見。

莉莉把手機捂在心口,背對着身後冬兵所在之處,回想起方才做夢般發生的事情,只覺雙頰愈發燙起來。

雙唇擦碰或許是無意。但縱使無意,同冬兵唇瓣蹭過唇瓣那一瞬,她的身子已霎時間軟了大半。

四目相對,澄碧的眸子圓睜,裏頭盈着小動作被當場抓獲的尴尬,再眨一眨,便汪起層水潤潤的不知所措。

一時間連她的手還放在他光裸着的胸膛上這點也忘了,滿腹亂碼,想着如何解釋。

相比之下,冬兵實在鎮定得多。他好似并不生氣,只垂了眸,瞧她唇間因抿緊藏起的嫩粉色,不知想些什麽。

他這麽樣,弄得莉莉愈發甜蜜裏帶點慌亂。但亂七八糟編出的理由還未出口,便見冬兵眸光一凜,轉臉望門,那被她輕薄過的唇一動,低聲道:“坐回去。”

莉莉心知外頭有人返回,硬生生将到了嘴邊的話憋回肚子裏,撤回手,剛要轉身邁着軟了的步子回座位,假裝無事發生,偏偏還有些不甘願,不甘便壯慫人膽,折回身小聲問他:“你今晚能休息了麽?”

冬兵原本已經再度閉了眼,聽見她問,那暗綠又是微微顯露,凝睇過來。

隔了這樣久的時間未見面,莉莉不過是想能再好好跟他說說話,聽着外頭腳步聲漸漸近了,哪裏還顧得上小心思,猛搖頭道:“沒事。”

便坐回去。

即便如此,今天也算得了從未想過的收獲,生日那晚沒得到,今天陰差陽錯,來得如同辦公室偷.情一般。

莉莉擡手摸一摸仿佛猶帶着些熱度的唇,腳下步伐加快了些。

正逢着安德烈放置血樣回來,看見她要走,急忙攔住:“怎麽不說一聲就先走了?”

他倒是不依不饒。

莉莉伸手摸摸臉,“唔”一聲,彎眸笑道:“我不餓,不想吃飯。再見。”

醫生愕然,不知在離開的這麽點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伸手想去攔她。

哪知道她翻臉比翻書還快,收了笑意冷冷地一瞪,眉目間竟隐約有冬兵那兇煞煞的影子,唬得他下意識向後退一步。

待要仔細看是不是他花了眼,莉莉卻已經頭也不回地走遠了去。

等待電梯的時候,她仍舊出神地想同冬兵那個吻,“叮”一聲令她倏然回神,餘光裏似有個人影,轉頭一看,卻是今天本來要找的湯姆。

他果真如山迪所言心情不太好,背對着她,站在打開的窗戶前抽煙。

莉莉幾乎沒見過他抽煙。若非熟悉背影,真要以為認錯人。

莉莉走過去叫他:“湯姆?”

湯姆聞言立時回身,手背到身後,将還燃着的煙從中間掐了去,用腳踩滅,還未等她開口,便道:“找我有事?我今日有些忙……有事過幾天再說好麽?”

他實在有點兒反常。

莉莉心裏頭有點狐疑地嘀咕一句,卻不喜歡強人所難,只問:“你怎麽了?”

“沒事。”得到的回答也很簡短,顯然并不想将話題延續下去。

既這麽樣,她也就識趣地閉上嘴,借口電梯已到,慢慢地轉身離開。

開着杜卡迪回家的路上,莉莉順帶去了一趟書店。

她平時也喜歡看書,小說居多,學術著作碰也不碰,曾經因着想要研究與生俱來的異能買過幾本關于基因的書,序言還未看完便頭大得很,最終把他們丢在雜貨間,想找還要費一番功夫。

她挑了幾本雜志,瞥見旁邊報紙欄有份學術報,首頁照片上的男人倒意外地長着副不似呆板嚴肅學究的模樣。

“查爾斯·澤維爾。”莉莉伸手抽出報紙看了看,随口将那男人的名字念出,到底沒什麽興趣,又放回去。

結賬時書店的年輕店員用一口不甚流利的英語報出價錢,看着像附近大學出來兼職的留學生,她覺得有趣,問道:“你是哪裏人?”

那店員舌頭打着卷兒道:“俄羅斯。”

果真是外國學生。

俄羅斯……莉莉突然有些出神。

冬兵也會講俄語。

明明是同一種語言,怎麽單單他講,便帶了種似有若無的性.感味道。嗓音沉沉地往下壓,倘若在她耳畔說,還不知要把她撩得什麽樣。

她抱了店員用牛皮紙袋裝好的雜志走出書店,長腿一跨坐上杜卡迪的座駕,心裏一動,掏出手機打開浏覽器,噠噠噠地在搜索欄搜着什麽,末了一咬唇,把手機聽筒放到耳邊,跟着裏頭刻板的聲音念了幾遍,覺得有點傻,低頭笑起來。

冬兵的滋味直至用過晚飯、磨掉大半晚的時間,最後泡在浴缸裏洗澡時,莉莉都還在回味。

那粉嫩的唇今日已不知撫摸過多少遍,再來幾次,恐怕要微微地泛起腫。

他被她碰着的時候,也同她一般全身過電麽。

就算不是。他分明也該享受的。他都沒有推開她。

莉莉伸長脖子去看霧蒙蒙的浴室門。

門外頭什麽也沒有。有才吓人。

她問他冬兵晚能不能休息,私心裏……想他來。

心知他對九頭蛇至關重要,不是普通人,并非說來就能來的角色,因而其實已然等了一晚上,依舊不見他,心裏雖然有點失落,倒也不是不能自我調解。

這麽想着,便是又無形中自我派遣了一番,她起身用浴巾擦幹身子,換了綿軟的長袖睡裙,往臉上擦一層薄薄的睡眠面膜,打算回卧室睡覺。

今天也不是很累,然而在床上打幾個滾,玩着玩着手機,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中光怪陸離的情狀,慢慢地也蒸騰出點子旖旎味道。

冬兵站在跟前,莉莉只說想接吻,還未看清怎麽接近,竟是一下子入了他的懷,唇舌與身子都不自主起來。

糾纏之時瞧見的那男人的眼神無比炙熱,而這炙熱……她分明并不很陌生。

再親吻片刻,放在她腰肢的大手竟是緩緩往上,不知覆着了哪一處的柔軟,稍稍用力,揉得她一聲嘤咛。

嘤咛完便睜開眼,發現卧室的燈沒關。刺眼得很,灼得眼睛發疼。

莉莉還懵懵地沒有從夢境中回過神,神情呆滞地坐起身,低頭揉眼睛,揉完擡眼才驚覺,床對着的那面牆上竟是靠站着一個人。

那抱臂倚牆站立、身姿依舊筆挺的綠眸男人不知何時到來,更沉默地不知瞧了她多久。

冬兵沒有戴面罩,見莉莉望過來,偏轉開臉去。

他最近總不願意跟她目光對視。

莉莉慢慢地從床上下來。

她剛睡醒,顯然以為他還是夢,伸手拉了下有些滑出肩頭的睡裙,這麽自然而然地便挨近了他,軟軟的身軀貼着他的,還擡了手臂去抱他的腰。

小臉埋在冬兵衣服裏,那眼皮子漸漸又有合上的趨勢,竟是要這麽重新入睡。

夢境的觸感原來這樣真實。

莉莉尚存的一分清醒意念慨嘆道。

不安分的小手摸了摸冬兵的腰。

硬邦邦。跟預想中一模一樣。

只是不要錢摸着摸着,她的身子突然被抽打般,一下子也硬邦邦起來。手上的動作似終于得到遏制,僵硬地停在那裏。

大約是終于夢裏驚醒,明白了現下的處境。可喜可賀。

冬兵只是任她這麽抱着,也沒伸一伸那可舉千斤的金屬臂膀,将她推搡開去。

埋在他身上的小臉漸漸有了無比的熱度,漸漸地竟是連耳根也泛起淡淡的紅。

莉莉憋了許久,實在憋不出,狠狠地倒抽一口冷氣,猛然擡頭看他:“你來怎麽也不說一聲?”

有沒有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這句話她沒問。她對自己的睡相并不自信,倘若真因方才那糾纏不清的夢說出些呓語被他聽了去,問出來得到肯定回答,丢臉要丢到太平洋彼岸。只緊緊咬着唇,眼裏最後幾分睡意都給眸裏水汪汪的赧然取代。

冬兵終于轉回臉,低頭看她。

莉莉卻立即不願對視地把臉又埋進他衣服裏。

這麽樣的情境,卻沒想着從他身上撤下去逃得遠遠,冬兵長久以來近似縱容的沉默并非沒有效果。

她這麽抱着他,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憋不住,突然一下子,洩氣的皮球一般,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要是忙,不來也沒關系。”

冬兵的手動了動,到底沒說話。

莉莉也并不在乎他有無回答,須臾,又道:“我今天學了句外語。不知道說得對不對。”似鼓起勇氣地,又仰起小臉瞧他,悶了這麽久,臉紅紅,唇也紅紅,咬字又輕又顫,“такжехочуещеодинпоцелуй(還想再要一個吻)……是這樣嗎?”

說完便同接受老師檢驗學習成果的學生般,目光緊随着他的視線,這會子卻是想得到個回應。

冬兵倒是看着她的。

他眸底有些情緒隐忍着,瞧不仔細,薄唇動了動,終究一個字也沒說。

但那原本垂放在身側的金屬手臂卻不知何時擡起,緩緩環了她的腰。

卧室裏的空氣有些躁動。

莉莉放在冬兵胸膛的手突然抓緊了,他靴面一沉,卻是她兩只光着的小腳踩在軍靴上,借着這點高度,站直了腰,便幾乎可與他鼻尖觸着鼻尖。

她一斂眸,眼睫便輕輕掃過他臉上皮膚。

最癢的不是皮膚。

是她攀附上來,小手緊抓着他外衣之後,倏然湊近了試探着在他唇上一碰一碰啄吻的柔唇。

每輕輕觸碰一次,他的呼吸便粗重幾分。

莉莉的試探總有些小心翼翼,到後頭膽子愈發大,唇貼着他唇的時間便愈長,身子早軟得不成樣子,若非抓着他,已經要跌到地上去。

她實在是不滿足于這樣輕的唇瓣觸碰,再在他唇角親親,突然啓了唇,伸出舌尖去舔他。

冬兵身體猛烈地一震顫,飛快閉上眼,那攬住她腰的手臂卻越圈越緊。

莉莉小貓吮奶一般濕潤了他的唇形,正咂咂嘴回味,将将要撤離的舌尖突然被湊近的唇含了去。

那火索一樣抵上來的炙熱的男人的舌,陡一接觸,便幾乎将她融化。

作者有話要說: 冬哥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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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俄語來自某度翻譯,我沒接觸過俄語,不知道有沒有語法錯誤,讓大家見笑了_(:зゝ∠)_

還說我短小?……我這章寫了四千字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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