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晉/江/獨/家)
莉莉大概真有些餓了, 這麽有活力地叫着他,真有種嗷嗷待哺的即視感。
她眼睛看冬兵時,順帶着望見他仿生電子手臂同肩膀肌肉連接處那道長長的疤痕,下意識地一怔, 很快把眼移開去, 只看着他的臉:“煮面吃好不好。”
她這點子反應雖然細微, 但眼捷如冬兵,哪裏會沒捕捉到,薄唇抿緊了些,到底什麽也沒說, 伸手去拿過她手裏兩包面,大步進廚房。
鍋子是方才清洗過一遍的, 他又在水龍頭下洗一洗,盛了水放到爐子上,等待燒開。
莉莉便站在旁邊等着,原本盯着那逐漸發出水燒開的咕嚕聲的鍋子, 到後來,卻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冬兵身上。
那男人正揭開鍋蓋,将拆封了的面餅放進鍋裏,用長勺攪散了,再灑入些許料包中的調味料。
動作竟格外娴熟, 一點不似沒有做過菜的樣子。
一個男人槍械跟廚具都能運用得無比出色,恐怕魅力只增不減。何況他是冬兵。
冬兵知道莉莉在看他,微微地收斂了眼眸, 待面煮了一會兒,用勺子盛出淺淺一口的湯。
果不其然,胳膊上便抱過來一雙手,那嘴饞的小女人整個人都貼在他手臂上,伸長了脖子:“我要嘗,我要嘗。”
身子擠得再用力些,怕是那兜着的兩團胖兔子也要争搶着出來嘗一嘗鮮。
嫩唇湊過去,将将碰到勺子,便燙得小臉一皺,“啊”一聲,卻因聞到那香味兒,并未退縮,呼呼地鼓起臉頰吹了兩口氣,才終于吸溜地将勺裏的湯汁全喝進口中。
味道很清淡。許是她要求原本便不高,又許是出自冬兵之手,還嘗出幾分鮮美來。
“好喝。”莉莉道。
她這麽急吼吼地要先嘗,冬兵也由着她,待她心滿意足地咂咂嘴,拿着叉和碗先出去客廳,他才連鍋帶面一同端出。
兩個人,碗和叉子卻只得一人份。
茶幾矮了些,跟老沙發不匹配,莉莉幹脆跪坐在茶幾邊。
冬兵不吃東西也可,将餐具全交由她鼓搗,端坐在沙發上默默瞧着。
但見她一手拿勺一手抓叉配合得當地将鍋子裏大半的湯面都盛放到碗裏,幾乎将碗裝滿,鍋底還剩了三分之一。
莉莉把叉同碗一起推到冬兵面前:“趁熱吃。”
自己卻是拿了長勺,舀了鍋裏的剩面送進嘴裏。
燙燙的、卻噴香的面條,實在令人愉悅。小臉上也出現了有些享受的神情。
冬兵沒動。
莉莉肚裏空空,吃得便特別快,風卷殘雲一般将鍋裏的湯與面都吃得幹幹淨淨,意猶未盡地一擡頭,發現那大碗裏的面一口都沒動,伸手輕輕地搡一搡他:“不餓麽。”
冬兵搖頭。
“我不信。”莉莉滿面都寫着不相信,摸摸肚子,“我吃不下了。”
她看他還不肯動一動手,過去趴了他的腿,吭哧吭哧往上爬。
上回還有大毛巾的阻隔,這次冬兵上身連衣物也無,她倒是愈發大膽,坐到他腿上,身形一晃,卻是及時被他金屬手臂虛虛攬住了的。
莉莉那不安分的小手放到冬兵腹部,輕輕地摸了一摸。
果真如想象那般硬邦邦,肌肉結實,似藏着無限的力量。
她其實除了他的好身材之外,什麽也沒摸出來,嘴硬說瞎話的本事卻見長:“就是騙人。”
轉了身去,伸長胳膊,将茶幾上還有些燙的碗給捧到冬兵跟前,看他擡起大手接了,用叉子卷起面條,送到他嘴邊。
這回冬兵終于張了口。
他這樣配合,她便很有些心滿意足。
這麽順從地被莉莉連着喂了一半的面,眼見那雙澄碧的眸子出賣性盯着碗的時間越來越長,冬兵心知她未飽,待面再送過來時便低聲道:“夠了。”
“真不要啦?”莉莉問。用面條輕輕碰了碰他的薄唇,見他再不張嘴吃,猶豫着把那一叉子面放到自己嘴裏。
這麽一放便呼嚕嚕地停不下來,方才那句“吃不下了”,不知要丢棄到哪個角落去。吃到最後,小臉都要埋進大碗裏,直喝掉最後一口湯,她才轉手把碗放回茶幾上,滿意地舔舔唇。
吃飽了的小女人身子越發放軟了去,冬兵雖然不管她,但老這麽在他腿上坐着,動作之間難免蹭出點難耐的癢。
或許因着房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往日的小慫包越發黏人起來,他還等着莉莉下去,他好收拾餐具,卻不想她蠕動蠕動,反而更靠前來,伸着手,撒嬌一般:“詹姆斯,要抱。”
莉莉嘴上這麽說,但哪裏還需要冬兵動作,自己便貓兒一樣偎進他懷裏,知道他不會推開自己,很恣意地去摸他下巴上的胡茬。
真是紮人得很。
摸着摸着胡子,似發現他上下滾動的喉結有趣,手又移過去,也這麽輕輕地撫着。
她倒膽大,也不怕如上回那般撩起冬兵的隐火來。
那被亂碰亂摸騷擾的男人此時面色還算平靜,擡臂抱起她,長腿邁向靠在牆邊的小床。
冬兵卸了些許臂膀的力量,要把莉莉放到床上,挂在身上的橡皮糖卻黏緊了他,兩條胳膊牢牢摟住他的頸,硬是不肯妥協:“不要。”
他再堅持,大手扶着她的腰,嘗試着再度下放,她便耍賴皮地一連聲還是“不要”,倒像他怎麽欺負了她。
末了還微微翕張了唇,去咬他的喉結。
貓兒磨牙般地輕輕啃齧,一點兒都不疼,卻令得冬兵呼吸陡然粗重起來,身上的肌肉也有些緊繃。
莉莉身上衣服本來便少……又這麽一絲縫隙也不留地同他貼着,嘴上還不饒人地,實在令人受不住。
縱使令人聞風喪膽的冬日戰士,現在也拿這個軟磨硬泡的沒了辦法,俯身抱着她坐在床沿,任她這麽半咬半含地折騰他的喉結。
莉莉搗亂半天有些累,小臉在他鎖骨下蹭一蹭,擡眸又瞧見他仿生電子手臂旁的傷疤,嘴巴一扁,湊過去細細密密地啄吻,似要撫慰他曾受過的苦痛。
這麽做便十足地犯規了。
那軟唇溫溫地,所到之處皆是碰出了一簇簇的小火苗,燃燒得他原本有些涼的皮膚滾燙滾燙。
莉莉一動,兩團白嫩的胖兔子便也跟着磨蹭,跟主人争寵一般,擁擠地顯示着存在感。
又恐怕是很膽小的,真捏一把,大概要嘤嘤地哭起來。
冬兵難耐地低下頭用唇碰了碰她的發,如在水池裏安撫一般,親吻到的那縷糖粉色還有些濕潤,她頭發很長,一時半會兒幹不了,這麽貼着小臉,莫名惹人憐愛。
敢情方才的面還未能喂飽她,小動物找食樣地又來親他的肩頭,不知是他哪一塊肉能夠填飽她的肚子。
這麽互相親碰地不知持續了多久,冬兵始終克制着,不過嗅一嗅莉莉的發,莉莉卻又有些手腳無力,綿軟地趴在他肩頭。
随即她臉上神情便有些古怪,雙頰浮了淡淡一層的粉,臀部往前移了移,似坐着了什麽硌人的東西。
但這麽一動卻适得其反,冬兵悶哼一聲,抱得她更緊了些,那暗綠的眼瞳中早起了明火,即便閉目也無法熄滅。
他倒是極力忍耐着,莉莉卻還想動——下頭那東西實在有些雄偉,挪了點地方還是硌得慌,但被冬兵按着,只能小小地“嗯?”了一聲,轉頭要去看。
什麽也沒看見——目光還未搜索到那擾人之處,眼睛先被那金屬的大掌捂了去,登時一片漆黑。
“做什麽,我要看。”莉莉擡手要掰開冬兵的手指,抓了幾下也沒掰動,感受到他胸膛起伏得有些劇烈,又趴回去,咬咬唇親着他的脖頸,也不嫌胡子紮到嫩頰,軟語求道,“我要看,詹姆斯。”
冬兵哪裏肯,最大限度便是縱容着她在他脖子亂啃,慢慢地流連出幾個淺粉的旖旎潔的印子,大手卻是堅守陣地,等待他紊亂的呼吸調整好才能放下。
計劃如此,但有這小女人在懷裏,呼吸得調整到幾時?
還未消停幾分鐘,那不肯安分的就又出了聲,纏着人道:“叫我。”
冬兵統共只有兩只手,一只捂了莉莉的眼睛,另一只還要攬她的腰,實在分不出多餘的去堵住她嘴巴,聽她不依不饒地又重複了一遍“叫我”,抿緊的薄唇才微微開啓,低低叫了聲“莉莉”。
叫到一半倏然沒了聲響。
莉莉才是唯恐天下不亂,趁着他開口,仰起小臉,應也不應,嘴巴先湊上來含了他的唇,将說完的未說完的話全抵在纏繞的舌尖,咽進喉中去。
這下怕是真要擦一根火柴燒掉整片森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來晚了我錯了T口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