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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慶生

郁宛安一點點地開始規劃着離婚的進程。因為畫畫這個工作內容本來就是自己喜歡的, 所以她也興趣高漲,白天除了吃飯精力都投入了進去。

斐煜回來後, 她便找了機會提了自己要回家的事:“我爸過兩天生日,我想回家住兩天看看他們,你要一起嗎?”

“你要回去嗎?那我也一起吧。”斐煜想也沒想就回答了。

郁宛安還覺得有些意外:“你最近不忙了?”

斐煜聽她這麽問,解衣服扣子的手停頓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郁宛安, 郁宛安坐在床上,腿上放着電腦,面色如常,看不出來什麽。

“已經忙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不需要我親自來做了。再說也很久沒看看爸媽了。”

郁宛安了然, 斐煜跟她爸媽的關系是真的不錯,平日裏對倆老也孝敬得很。想回去也正常。

于是郁宛安點了點頭:“那行, 到時候咱們倆一起回。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跟我說一聲。”

既然斐煜也要回,就不得不以他的時間為優先。

眼看着斐煜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郁宛安看了看時間,抱着電腦起了身:“我這裏有地方需要收一下……”

話沒說完, 就被斐煜一下子給拉了回去, 斐煜咬牙:“要去書房?我還沒問你, 昨晚怎麽睡客房?”

“呃……”意識到斐煜這是要炸毛了,郁宛安笑着給他順毛,“我是怕影響到你休息。”

斐煜把她拉得近了些:“不影響,你就在這裏,我看着你畫。”

“那還不影響?而且我也會不能集中了。”

郁宛安還想溜, 斐煜把她禁锢着,他的嘴緊緊抿着,嚴肅地跟她面對面:“郁宛安,你這是在冷暴力。”

“什麽?冤枉死了!”郁宛安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冷暴力了,“你難道沒有加班的時候?”

這下斐煜倒是語塞了,但他還是拉着郁宛安不松手:“那要不你以後不想我加班就說,我保證不加。”

郁宛安認栽:“還是別。”她還能真會在斐煜工作的時候把他叫回來不成?“行吧,本來也就只剩一點了,明天再繼續好了。今天早點睡。”

她把電腦放到一邊,重新躺了下來。

斐煜見她這樣,覺得自己仿佛在無理取鬧一般,他有些懊惱地抓了抓頭,也不知道這一直萦繞在心頭的不安是什麽。

郁宛安失眠了很久沒睡着,旁邊的斐煜在睡夢裏還緊緊地握着自己的手,她試着抽開了幾次都沒能抽開,只能作罷。

仔細想想,好像他們剛在一起那會兒,斐煜也是這樣喜歡握着她的手不放開。那時候的他很缺乏安全感,可是這都好多年沒見他這個習慣了呢!突然這樣是感覺到什麽了嗎?

她沒想到的是斐煜說不加班還不是說着玩的,當真接下來幾天都回得早了,還真是讓郁宛安哭笑不得。

不久郁宛安父親的生日就要到了,因為将就着斐煜的時間,兩人要趕最早的一趟車。

郁宛安從起床開始就忍不住一連打了幾個呵欠了,她實在是很少嘗試起這麽早。

“等會兒去車上再眯一會兒。”斐煜也有些心疼她。

“還行,這會兒已經清醒了。”郁宛安笑,“反正高鐵幾個小時就到了。比起那個,你這裝的都是什麽?”

郁宛安見他往行李箱裏不知道塞了些什麽,有些好奇。

“給咱爸媽帶的禮物。”

郁宛安随便抽了一張卡過來看,是夏威夷的跟團旅游報名表。

“每次讓咱爸媽去他們都舍不得,我就幹脆報了旅行社。我提前打聽過了,這家旅行社比較靠譜。咱爸不也是喜歡出去到處走。”斐煜在旁邊跟她解釋。

郁宛安又看了看其他的各種東西,忍不住咂舌:“你讓我這個親生女兒情何以堪!”

斐煜好笑:“說什麽呢!那不是咱爸媽嘛!我送不也是你送?”

話是這樣說也沒錯。但是郁宛安真是不得不承認,斐煜對自己父母,有時候比起自己來都更上心。

也難怪自家父母對他也是全方位滿意。

這也讓郁宛安再次感受到了離婚之路的坎坷。

果然,到了她家以後,斐煜受到了相當高的待遇。尤其是曹文秀,拉着斐煜問長問短:“哎呀,我都跟安安說了,你要是忙就不勉強你回來。”話是這麽說,臉上卻笑得開心。

倒是郁宛安自己,被遺忘到了無人的小角落。

果然自己是親生的沒錯了。她暗想。

郁宛安有個弟弟,在離家不遠的市裏工作。聽到自家老姐和姐夫回來了,也是一早就開車回來了。他一向崇拜自己姐夫得很,見了面那一聲聲姐夫叫得甜。

郁宛安看着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覺得胸口微微有些氣悶。果然,斐煜跟着她回來,有些話她就更難說出口了。

“姐,你怎麽在這裏啊?”郁明傑走進廚房,見自家老姐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副出神的樣子,好奇地問道。

郁宛安回了些神,忙動了動停住的手:“洗菜呢!”

郁明傑看着她洗的菜,啧啧了兩聲:“你這是洗菜還是□□菜呢!看你把菜揉得,小心咱媽等會兒又要唠叨你。”

郁宛安低頭,青菜果然都被自己洗皺了。但因為心裏有事,連被唠叨也沒那麽可怕了:“弟妹沒來嗎?”

“今天正好她值班調不開。你多住兩天她就來了。”郁明傑一邊說着,一邊也動手幫她整理菜。

“那爸呢?”

“爸?書房吧?這會兒應該是他的練字時間,”郁明傑說完又覺得不對,“你怎麽一副鬼鬼祟祟的感覺?做錯了什麽要坦白嗎?”

“哪有什麽?我就随便問問。對了,你姐夫好像給你也帶了禮物,給你沒?”

“有禮物嗎?”郁明傑一臉興奮,“沒給我啊!是不是忘了?”

“你快去他面前繞兩圈,多繞兩圈他就想起來了。”

郁明傑不疑有他馬上就去找斐煜了。而郁宛安則等了一會兒後“鬼鬼祟祟”去了書房。

書房裏郁康伯正站在書桌前寫毛筆字,見着郁宛安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

郁宛安見斐煜不在松了一口氣,但還是緊張得很。她家雖然比不得斐煜家那麽嚴,但她自小也是對郁康伯怵得很。

要想讓家人今後能接受她離婚的事實,最重要的就是郁康伯的态度了。

“爸。”郁宛安一臉笑意地湊到他旁邊。

郁康伯頭也未擡:“一看你這樣就是有事,說吧。”

郁宛安內心想哭,她還什麽也沒說呢!然而面上卻還是笑意不減:“哪有什麽事啊?這不是你生日嘛,我來祝你生日快樂。”

于是她就這麽東一句西一句地跟郁康伯唠嗑了幾句,等看到郁康伯似乎放下警惕了,她才假裝不在意地開口:“爸,你說我要是想和斐煜離婚,你能接受嗎?”

她本來想問能支持嗎?但想想支持太癡人說夢了,她父親只要能接受,自己就謝天謝地了。

郁康伯愣了一下,手裏的毛筆停在那裏,在紙上留下了一個墨團。

“斐煜有外遇了?”

郁宛安見自家父親問這句話時,眼睛瞪得圓圓的,生怕他的暴脾氣就這麽爆發了,趕緊解釋了:“沒有沒有,我就随便問問。”

“這話能随便問嗎?”聽到沒有,郁康伯便把火力對住了她,“你以為婚姻是什麽?兒戲嗎?”

“沒有沒有。我知道錯了。爸你別激動。”

郁康伯也知道自己激動了,他本來就是脾氣有些爆,才用練字修心養性,于是瞪了一眼郁宛安又開始寫字。

寫了兩筆覺得還是得說她:“當初你要嫁給斐煜的時候,他有什麽?一窮二白的小子我說什麽了嗎?彩禮錢最後都原封不動地退給他了。那是你的選擇我就尊重你了。可是你既然選擇了就要負責到底,都孩子他媽了,怎麽說話還這麽不成熟。”

“是是是,爸你說得對。”郁宛安連連道歉才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當然接下來的幾天也都不敢再提這事。

鄭文芳也是知道郁宛安的打算的,晚上給她打電話詢問進度,郁宛安特意去了屋外接電話,将自己父親的态度說了一遍。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鄭文芳大約是覺得她可能知難而退。

“所以,得出結論,我大概要孤軍奮戰了。”

郁宛安這麽說,鄭文芳也知道她是認真的了,只能嘆了口氣:“行吧,你還有我呢!算什麽孤軍奮戰?”

“聽聽你這言不由衷的語氣,我怕讓你跟我并肩作戰你得随時叛變。”

“說什麽呢?”鄭文芳馬上激動了,“我是那種人嗎?姐妹做的決定,是狗屎也得支持啊!”

這話氣得郁宛安想罵她。

挂了電話後鄭文芳也是萬般糾結,最後去問她老公:“人家都說勸和不勸離,我這麽支持她離婚是不是不太好?”

她老公看了她一眼:“要是你想和我離婚還有姐妹支持你,我可跟她好好談談。”後面這句話磨牙意味頗重,鄭文芳想了想斐煜,覺得脖子涼嗖嗖的。

等以後斐煜知道了不會也找自己麻煩吧?可怕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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