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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重新了解

警察局裏, 斐煜坐在那裏絲毫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當然也用不着他說什麽,他的律師已經在負責溝通了, 警察更是不敢為難這尊大佛。

那三人本來只是在跟斐煜讨公道,結果說着說着自己又吵了起來。斐煜看着亂成一團的幾人一陣煩躁。

結果一擡頭,就看見了推門而進的郁宛安。斐煜一愣,馬上看向了杜軒。

杜軒拍了拍他的肩:“哥,不管你跟嫂子有什麽問題。逃避是沒用的, 得好好談。”

說完就向外走了,正好跟郁宛安打了個照面。

“嫂子你來了?”杜軒笑着跟她打招呼,“哥還在裏面呢!”

郁宛安很是不好意思:“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嫂子我先走了, 哥就交給你了。”

“好。你路上小心。”

看着杜軒走了,郁宛安才走到斐煜旁邊坐了下來。雖然她人來了, 但是有律師在那邊,也不需要她做什麽。

郁宛安偷偷看了一眼斐煜, 見他有些尴尬地撇過了頭,忍不住笑了出來。

聽到她笑, 斐煜馬上把頭轉了過來:“笑什麽?”

郁宛安搖了搖手:“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吓了一跳。沒想到你還有這麽熱血少年的一面啊?”

她聽杜軒說的時候真的吓了一跳, 沒想到斐煜居然還是路見不平之人。

斐煜說不出口這其中真正的原因。已經好幾天沒見到郁宛安了。現在他看到這人的笑臉, 心再一次被填滿。

他在這一瞬間便想通了,是的,不管怎麽樣,郁宛安現在是他的妻子,他不會讓給任何人的。杜軒說得對, 逃避不能解決問題,只會把郁宛安推得更遠。

郁宛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你有沒有哪裏受傷啊?”

斐煜皺了皺眉,看起來竟然有幾分委屈:“手有些疼。”

郁宛安聽了趕緊拉過了他的手:“手疼嗎?哪裏疼?”等她把斐煜的衣袖卷了起來,才發現斐煜手臂确實有傷口。大概是剛剛和那男人打鬥的時候受了傷。

郁宛安看着傷口還在流血,也是緊張得很:“怎麽這麽半天了也沒見你說?傷口感染了可怎麽辦?”

說完她也不管那一團亂的一堆人了,拉着斐煜便帶他去了醫院。

郁宛安臉上的擔心毫不作假,斐煜突然就狠狠松了一口氣。是的,郁宛安怎麽可能不愛自己?如果不是因為愛,她當初怎麽可能跟着自己吃那種苦。

是他太傻了,居然會信了羅念寒那個女人的胡言亂語。

至于離婚協議書,說不定就只是郁宛安的一時生氣,她不是還沒給自己嗎?只要自己努力,一定可以讓她消氣的。

郁宛安哪裏知道斐煜心裏這都轉了多少個彎了。她給斐煜送去了醫院包紮後,又拿了要換的藥,認真地聽醫生跟她說怎麽換。

等她一回頭,才發現斐煜一直盯着自己。

郁宛安對他笑了笑:“我這可是現學現用,回去能不能給你換好就沒法保證了。”

她看了看斐煜手上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也不知道會不會留疤,不過男人嘛,身上哪能沒點疤?”

斐煜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沒什麽,這比起以前也算是輕的。”他拉着郁宛安的手讓她坐了下來,輕輕嘆道,“沒有你我肯定就活不下去了。”

郁宛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驚了一下,她想了想,不知道斐煜說的是當年還是現在。但無論是哪種,她都不認同這句話。

“斐煜,你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奮鬥出來的。只是剛好碰上了我而已。不管有沒有我,你都能很好的。”

“不是剛好,是幸好。”斐煜說得很鄭重。不等郁宛安做出反應,他已經站了起來對她笑,“我們回家吧!”

他不善言辭,不知道怎麽才能讓郁宛安明白她對自己的重要性,可是這是他的妻子,他的家,他一定會守護到底的。

晚上的時候,郁宛安都已經睡着了,斐煜還不能入眠。他往郁宛安那邊靠近了些,把她摟進了懷裏。

“安安,不要放棄我。”他在心裏默默祈禱。

第二天杜軒來彙報完工作以後,斐煜突然問他:“你知道卡卡是誰嗎?”

杜軒沒反應過來:“哪個卡卡?”

“踢足球的。”

“哦!”杜軒恍然大悟,“知道啊!咱們上大學那會兒他可有名了。對了,嫂子不是他的瘋狂球迷嗎?哥你不認識嗎?”

斐煜搖了搖頭:“我不看球賽。”

杜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哥,你可真是一個無趣的男人。”

收到了斐煜不悅的眼神後,他趕緊閉了嘴。然而斐煜卻并沒有說什麽,而是給了他一堆照片。

杜軒一看,照片上都是一些手辦。

“把照片上的人資料都給我找出來。”斐煜對他下了命令。

杜軒翻看了一下那些小人人:“哥,你什麽時候有這嗜好了?跟嫂子學來的?”

郁宛安那一屋子的異次元東西,他可是也是略知一二。

斐煜這次倒沒有暴躁了,而是很認真地回答了他:“我想跟你嫂子能有些共同話題。”

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對郁宛安的興趣給予了足夠的尊重,可是現在他卻發現,對于郁宛安所有喜歡的東西,他壓根一無所知。

所以斐煜想去試着了解,也許能打開與她溝通的另一種方式。

杜軒對他豎起來大拇指:“好樣的!哥,就該這麽做!你等着,這就交給我了,馬上給你整理出來。”

等他走了,斐煜才打開電腦,登錄上了微博。

就像杜軒說的那樣,他确實是一個無趣的男人。平日裏除了行業內的事情,很少關注別的。

此刻他進去了郁宛安的微博。郁宛安的這個微博他一直是知道的,只是很少進去看。

裏面都是她畫的各種題材的畫。

斐煜翻了很久,突然翻到了一張華麗的公主圖。圖裏的公主穿着一身高貴的婚紗,走向閃着光芒的馬車,一看就是童話的風格。

圖片的上面配了一行文字:“夢中的婚禮,公主提起潔白的婚紗,王子在馬車旁對她微笑。”

下面有一條評論是:“怎麽沒有畫王子啊?”

斐煜的鼠标停頓在了這裏。他記起來了,當年他和郁宛安結婚的時候,才剛剛勉強地湊齊了彩禮錢給郁康伯。所以婚禮只能一切從簡。

郁宛安對此沒有過任何不滿,倒是斐煜當時很是愧疚。

“以後我一定會還你一場婚禮。”

是的,斐煜記得他說過這樣的話,可是卻在以後沒有兌現過。

斐煜越去了解郁宛安,就越覺得殘忍。因為他終于發現在郁宛安所有的溫柔體貼,通情達理之下,卻是住着一位比誰都天真浪漫的少女。而從來沒有人去關注過。

他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頭:“斐煜啊斐煜,這麽多年,你到底都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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