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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畢業後的重逢

斐煜當年與羅念寒的分手可謂轟轟烈烈, 被所有人看好的郎才女貌的一對,突然又冒出來一個未婚夫, 就這麽被分手了。

好長一段時間,大家都在私下裏讨論這個問題。其中也不乏嘲笑的,富家女終究是不會選擇窮小子的。

相比較他,郁宛安這還沒來得及開花的初戀,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幸運的是當時的大家已經臨近畢業。畢業後各奔東西便很快将這些八卦抛在了腦後。

郁宛安和鄭文芳畢業後就留在了本市, 兩人都很幸運,一起進了當地最有名的一家私企。

當然事實證明,程序員真的不是人過的日子。日夜不分幾乎是常态。郁宛安覺得自己越活越糙了。

好在作為技術部難得的兩個女生,大家也都很照顧她們。讓郁宛安和鄭文芳輕松了不少。

這天好不容易下了早班, 鄭文芳拉着她去酒吧喝酒。

“不用陪你家李陽?”郁宛安問她。那時候鄭文芳已經結婚了,李陽就是她的丈夫。

“不用不用, 姐妹最重要。”鄭文芳說完又偷偷告訴她,“李陽不知道我下早班了, 假裝自己在忙的樣子。”

郁宛安失笑。

兩人去了酒吧,喝了幾杯酒後, 郁宛安手機傳來了短信聲, 她拿出來看了看後便無語地嘆了口氣。

“怎麽了怎麽了?”鄭文芳頭湊了過來。

“我媽告訴我, 又給我報了一個婚姻介紹所。”郁宛安話裏有些無奈。

“哇!”鄭文芳深表同情,“你這都報了幾個了?可你不是還早着嗎?阿姨是不是太着急了?”

“你以為這都怪誰?要不是你結婚那麽早,我媽至于這麽着急嗎?”郁宛安又悶悶喝了一杯酒。

自從鄭文芳結婚以後,她母親就急得不得了。覺得自己最好的朋友都結婚了,自己還沒影。生怕到時候鄭文芳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自己還沒着落,天天催着。

鄭文芳一拍桌子:“結婚有什麽好的?真的!我還沒看遍各種樹林,就要被吊死在這一棵樹上了。”

郁宛安沒好氣:“不是你秀恩愛那會兒是吧?呵,女人!”

“那我給你介紹?”

“可別。”郁宛安也是怕了,“我一點都不想結婚。”

鄭文芳看她:“那你爸媽不得把你趕出家門?不過說實話,像你這樣有房有車有工作的,還要結什麽婚啊!你與幸福之間,只差一樣東西。”

“什麽?”

“小鴨子!”鄭文芳眼睛閃閃發亮,“我們去找小鴨子吧!”

郁宛安視線掃了掃她的身後,把酒杯湊到嘴邊泯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問:“小鴨子?”

“對啊!把我們當姑奶奶伺候的那種!”鄭文芳一臉興奮的表情。

郁宛安笑而不語。

“小鴨子?”

鄭文芳的頭頂突然傳來一個男聲,她的笑容便這麽一點點地凝固了,然後又勉強笑了起來,手做出擺動的姿勢:“小鴨子游啊游。”

說着轉過了頭:“李陽,你來得正好,我跟安安剛剛還在讨論養什麽寵物好。我覺得小鴨子挺好的,小小的多可愛,嘎嘎。”

郁宛安在一邊憋着笑。

李陽也在笑,他把手放在了鄭文芳的脖子上,帶着外面寒氣的手凍得鄭文芳一激靈。

“我給你買,多少都買,你好好養。”

鄭文芳自知理虧,趕緊抱着他:“老公我錯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李陽搖了搖手裏的手機,上面是她們上司發送的短信。

“今日我們職員下早班,請各‘家長’們注意我們職員安全,保證大家平安到家!”

鄭文芳嘴巴張成了“O”型:“禿頭這麽人性化的嗎?還家長!我們是剛學會走路的小學生嗎?”

“家長來接小學生回家了!”李陽收回了手,眼裏有些無奈而寵溺,“以為你要回家我做了飯了。結果你要去找小鴨子?”

“沒有!我怎麽可能會真的去找?我就是說說,真的!”鄭文芳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證。

李陽跟郁宛安打過招呼以後,就拖着鄭文芳離開了。鄭文芳被拖走的時候,還轉過頭一臉猙獰地對着郁宛安用唇語說着。

“郁宛安,你故意不告訴我,你死定了!”

郁宛安向她搖了搖手。

鄭文芳走了,郁宛安又自己喝了幾杯酒,才打算離開。

結果路過吧臺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一個聽着耳熟的聲音。

“再來一杯酒!”

郁宛安順着聲音看了過去,覺得吧臺前的那個人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是看着他亂七八糟的頭發,和看起來很久沒整理的胡子,郁宛安也想不起來自己認識過這麽一個人。

調酒師看起來也是很嫌棄的表情:“先生您要的那種酒很貴的。”

那男人聽着有些惱怒的樣子:“你以為我沒錢嗎?”他說着就開始去找錢,把那有些破爛的衣服兜翻了個遍,他也只翻出了幾個硬幣而已。

調酒師一見他是真的沒錢了,臉色也完全變了:“沒錢還來喝什麽酒啊?去叫保安來!”

他一使眼色,旁邊馬上有人去叫保安了。

郁宛安一看那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要過來了,趕緊上前:“抱歉,請問他的酒多少錢,我付了。”

這麽一走近,她也能更清楚地打量眼前這個人,剛剛還只是猜測,這會兒她總算是能确定了,這人竟然真的是畢業後就再也沒見過的斐煜。

斐煜顯然是沒認出她,他大概是喝得太多了,頭已經栽到了吧臺上。

看到有人替他付錢,調酒師對那幾個男人做了手勢,他們便退下了。

“我不知道小姐跟這位先生是一起的。剛剛對不住了。”面對客人,他的态度好多了。

郁宛安想說他們并不是一起的也說不出口。結果在她想要離開的時候,調酒師叫住了她:“小姐,您要離開了嗎?這位先生看起來醉得不輕,需要我們幫您叫車扶一下嗎?”

郁宛安感覺自己仿佛攬下了一個不小的麻煩。她想她現在如果說他們并不是一起的,酒吧的人大概會把斐煜給扔到路邊。

想到外邊此刻寒冬的季節,郁宛安終究是沒辦法狠下心。

“我的車就在外面,能幫忙把他扶去車上嗎?”

“好的。”調酒師叫來了人,幫忙把斐煜擡到了郁宛安的車上。

郁宛安向他們道謝過後,剛一上車,一股酒味夾雜着其他的味道從後座傳來。

她趕緊打開了車窗,卻又看見斐煜縮了一下。看着從車窗外飄進來的雪花,她又默默地把車窗給關上了。

郁宛安拍了拍自己的臉,真是到現在都沒回過神,她心裏實在是疑惑,兩年不見,斐煜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當年羅念寒和關言出國,雖然對斐煜打擊挺大。但是她記得那之後看見斐煜都看不出來什麽情緒,剛畢業那會兒也聽說他混得挺不錯啊!

雖然疑惑很多,當下郁宛安也只能把斐煜帶回了自己家。

她的房子不大,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即使是這麽小的一個房子也不便宜。首付的一大半都是她父母出的,她現在每個月不僅要還房貸,還要還父母的錢。

郁宛安停下了車後去扶斐煜,斐煜不輕,剛把斐煜扶起來的時候,她幾乎站立不穩,廢了不小的功夫,才終于把斐煜弄進了屋。

把他放到沙發上後,郁宛安便坐在旁邊喘氣。

“冷。”沙發上的人突然嘟囔道。

郁宛安趕緊站了起來:“冷嗎?”

确實斐煜身上穿的有些單薄,郁宛安把大廳的空調開了,又去房裏找了被子蓋到了他身上。

“要喝點水嗎?”郁宛安又問,但是并沒有得到回答,她看着斐煜裹了裹被子,似乎已經睡熟了的樣子,也只能作罷了。

郁宛安看看他,又聞了聞自己身上。嘆了口氣。

算了,畢竟同學一場,就先收留他一晚上吧!

第二天鬧鐘準時地響了,郁宛安懶懶地關了鬧鐘,還眯瞪着不想起。

突然,從客廳傳來的一聲杯子摔碎的聲音猛然把她驚醒,她這才想起來這房子裏昨晚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郁宛安趕緊跳了起來,換了衣服就走出了房門。

沙發上的斐煜看起來已經醒了。他坐在沙發上,用被子裹住了全身,連頭都包了起來,旁邊的地上有一個摔碎的杯子。

郁宛安走了過去,猶豫了一會兒後斟酌着開口:“那個……斐煜,我是郁宛安,大學的時候和你是同學,你……有印象吧?昨天晚上你在酒吧喝醉了,我正好碰上了,也不知道你住處,就只能把你帶到我家裏來了。”

她說了這麽多,沙發上的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郁宛安又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你是想喝水嗎?我來給你倒吧?你昨天喝了酒,要不要加點茶葉?”

斐煜依舊是沒有動靜。

郁宛安只能自己倒了茶葉水放到了他跟前的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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