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多了個麻煩
水杯放在桌子上半天了, 也不見斐煜有動靜。
郁宛安看了看時間,有些頭疼了。上班時間快到了, 可是斐煜這樣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讓她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一直到郁宛安要出門的時候,斐煜還是縮在那裏,沒有半點要開口的意思。
郁宛安想了想,任誰大概也不想讓自己以前的同學看到自己真的狼狽的一面吧?她看了看自己的屋, 終是下了決心把鑰匙放在了桌子上。
“我把鑰匙放在這裏了。你走的時候把門鎖好,鑰匙放在保安室就可以了。那……我就先走了?”
意料之中沒有得到回應,郁宛安再次看了看時間,忐忑地出了門。
應該沒事吧?她安慰自己。雖然與斐煜沒有過太多接觸, 但是根據自己的了解,應該也不會是什麽壞人吧?
可是想到斐煜這模樣, 郁宛安真是心情複雜。
考慮到斐煜和鄭文芳也是認識的,這件事郁宛安連鄭文芳都沒告訴。她一整天都心緒不寧, 只能祈求自己回了家以後,斐煜已經離開了。
她下班得比較晚, 晚上開車回去時, 特意先去了保安室。
“你好, 我是5號樓302室的,請問今天有人來放我家的鑰匙嗎?”
保安處的人對她也眼熟:“郁小姐嗎?沒有人來送鑰匙啊!怎麽了?您的鑰匙丢了嗎?”
郁宛安趕緊擺手:“沒有沒有,麻煩你們了。”說着就開車離開了。
沒有鑰匙,是把鑰匙帶走了?還是還沒走?
懷着種種猜測,郁宛安在家門口的時候試着轉動了一下門鎖, 門是開着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門,開燈的那一瞬間,看到了沙發上的那個人還維持着她走的時候的模樣。
郁宛安感到了一絲棘手。水杯裏的水已經沒了,鑰匙還在旁邊絲紋不動的樣子。
“斐煜,你一整天都在這裏嗎?沒有出去嗎?”郁宛安問道。
然而斐煜別說回答她的問題,連頭也不露出來。
郁宛安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xue,她去看了看自己的冰箱,什麽東西都沒被動過,猜到了斐煜大概是一天沒吃飯了。
把包放到了一邊,郁宛安便就着冰箱裏的食材給他做了晚飯。
把飯端到他的面前,盡管她都聽到斐煜肚子咕嚕的聲響了,那人依舊是沒有要露面的意思。
郁宛安想了想便進了自己的房門。
果然等她再出來的時候,茶幾上的飯已經被吃得幹幹淨淨了。
郁宛安坐到了斐煜的對面。她還是想試圖跟斐煜交談一下。
“斐煜,你現在是住在哪裏?”
得不到回答,她小心地試探着問:“是暫時沒有住處嗎?”
沙發上的人沒有回應。但是郁宛安知道自己猜得差不多了。雖然她也想問斐煜是怎麽到這般境地,但顯然也知道這個時候不适宜問這個問題。
“那個……如果你現在遇到了困難,我可以借你一些錢。或者你是想在這裏找工作嗎?我對這一塊區域比較熟,也可以幫你找找住處,你看……”
一直沒動靜的沙發突然有了動靜,郁宛安能感覺到他的煩躁之意。于是便不再說話了。
她把心裏的問題一個個過濾了一遍,最終還是沒問出來,不僅是覺得問出來傷人,而且也猜到了不會有回答。
斐煜又這麽在郁宛安家裏的沙發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郁宛安上班之前,看了看他,還是給他做了飯放到了那裏。
“家裏有微波爐,如果冷了可以熱了再吃。”說完照例是把鑰匙放在了桌子上。
結果一天,兩天,斐煜一直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郁宛安嘆了口氣,靠在了椅子上揉眼睛。
快到下班的時間了,想到家裏此刻必然還存在的某人,她真的感覺到了自己這進退兩難的處境。
斐煜擺明了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她也知道了他沒地方去,叫保安來把他趕出去,自己實在做不來那種事。
那難道要一直讓他待在自己家裏了不成?天吶!那算什麽事?
郁宛安郁悶地拿頭去撞桌子。
“幹什麽呢?”鄭文芳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自殘?”
“想死。”郁宛安悶悶地說。
鄭文芳把旁邊的椅子拉了過來坐在她旁邊:“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說出來讓姐妹開心開心。”
郁宛安又撞了幾下桌子。鄭文芳把她拉了起來:“行了行了,來,我給你說個好消息。李陽今天開始要去出差了!”
郁宛安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好消息?”
鄭文芳拍了拍她:“關愛孤寡老人啊!他要出差兩天,本王決定這兩天就臨幸我的郁美人了。這兩天我去你家睡吧。”
郁宛安聽了她後面這句話一激靈:“不行!”
“為什麽?”鄭文芳眼神帶着孤疑,“家裏藏了男人不成?”
可不是藏了個男人!郁宛安一時說不出話。
鄭文芳本來只是随口一說,見她這個反應也是吓了一跳:“不是吧?你還真藏男人了?郁宛安你這個悶騷,讓你找小鴨子你不找,結果包養小白臉去了?我跟你說,包養不劃算,真的!”
郁宛安踩了踩她的腳,她便吃痛地不說了。
雖然鄭文芳跟斐煜認識,自己說了好像不太好,但郁宛安也不知道還能跟誰說了。
“你記得斐煜嗎?”
“那哪能不記得?被羅念寒甩了的那個嘛!”
郁宛安做了一個ok的手勢:“沒錯,就是他。”然後便嘩嘩地把這幾天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鄭文芳聽得嘴都張成了O型。
“不是吧?郁宛安你瘋了?”
郁宛安嘆了一口氣:“不是瘋了,我是傻了。”
“傻就不用說了。把一個大男人帶回家,萬一他是什麽壞人,把你……”
“別說了別說了,我害怕!”郁宛安趕緊打斷了她。
“我是認真的。這都兩年沒見了,誰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樣的人?太危險了!你當時怎麽不把他送去賓館。”
郁宛安沮喪地趴在了桌子上:“我沒想到嘛,我就想着收留一晚,第二天他就走了。不就什麽事沒有?”她拍了拍自己的頭,“哪知道會變成這樣。”
鄭文芳搖頭:“你可真是一點警惕心都沒有。變成這樣還算好的,我可不想明天的報紙上出現,單身女子收留大學同學,反被大卸八塊的新聞。”
不過好在那種事也沒有發生,她回憶了斐煜的模樣,實在難以想象郁宛安形容的樣子:“我今晚也去看看吧?”
“別吧?估計他面對我就夠尴尬了,你再去不得更尴尬?”
鄭文芳捂住了自己的眼:“我要被你聖母的光輝閃瞎了。他賴在你家不走怎麽不尴尬?”
“不過斐煜不是一直都是咱們專業的第一名嗎?我記得剛畢業那會兒聽誰說他不是混得挺好的?怎麽成這樣了?”郁宛安有些不能理解。
鄭文芳一聽她這麽說,打了個響指:“等着,交給我這個百事通去調查吧。”
說完便拖着椅子離開了。
等到下班的時間一到,鄭文芳就湊過來了。
“通過我可繞地球三圈的人脈,我終于打聽到了。你知道嗎?斐煜畢業後跟別人一起合夥開了公司,然後被坑了!他的合夥人直接卷錢跑了。天吶!這世界真是什麽事都有。”
郁宛安也是唏噓不已:“原來還有這種事?那他這是一蹶不振了嗎?”
“大概吧?唉,所以像他們那種優秀愛闖蕩的人也是有風險的,你說咱們這樣胸無大志的人,朝九晚五,想被坑也是坑不到的。”
郁宛安嘆了嘆氣:“這要真是這樣多可惜啊?”斐煜當年在他們學校,專業課從來沒有疊出過第一。
鄭文芳皺眉:“可惜歸可惜,那也不該你買單啊!你可別同情心泛濫,真的不行就報警吧!”
郁宛安看了看她,她便嘆氣:“算了我知道你不會報警了。可也總得想辦法才是。”
郁宛安晚上再到家裏的時候,剛打開家門,一股濃濃的酒味就撲面而來。
她走進去一看,桌子上都是她家裏的酒,只剩空瓶子了。沙發上的人大概是已經喝醉了睡着了,各種氣味夾雜着飄散在房子裏。
郁宛安表情變了又變,最後深吸一口氣什麽也沒說就去打開窗戶換氣了。
窗戶打開後她又把桌子上的各種空瓶子收拾了。但是看着沙發上那個異味的來源體不禁發愁了。
就算讓他一直待在這裏,就算把他當做一個寵物除了喂食忽略掉好了,最起碼也該是個幹淨的吧?
她想了想,伸手想把他蓋的被子換一換,結果剛一用力,睡夢裏的斐煜趕緊緊緊拽住了被子讓她拿不過來。
“這人可真是……”郁宛安半天拽不動也只能放棄了。
算了,還是明天再試着交流交流吧!她正這麽想着,斐煜突然叫了一聲。
郁宛安一愣,她聽得出來斐煜叫的是“小寒”,不用說就是羅念寒了。
她看了看這一身狼狽的人,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