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爸爸媽咪和好了嗎
“是不是很緊張?”羅念寒坐在那裏一臉有恃無恐的樣子, “是不是在腦海裏把惡毒女配會幹的事都想了一遍?”
郁宛安沒有理她,她看着玻璃外面的陸煙開車帶着斐思楠離開了, 才走到了羅念寒面前。
桌子上有一杯飲料,她拿起來的時候羅念寒就感覺到不妙,可惜已經無處可躲。
下一秒,那杯飲料就被潑在了她臉上。羅念寒立刻站了起來,失去了剛剛所有的從容。
“聽你這口氣, 我是不是該跪着謝謝你?”郁宛安的話裏是掩飾不住的惱怒。
“你這個瘋子!”
羅念寒氣急敗壞地看向了桌子上的其他東西,大概是想反擊。斐煜不動聲色地擋到了郁宛安前面。
郁宛安把他推到了一邊,看着一身狼狽的羅念寒:“不是說惡毒女配嗎?那這才是你應有的樣子。”
羅念寒恨恨地看向了她:“我可是什麽都沒對你女兒做。”
郁宛安冷笑,她要是做了什麽會只是被潑一杯飲料這麽簡單的嗎:“這些話你留着給警察說吧!也許能少判你兩年。”
聽到警察, 羅念寒也有一瞬間的慌神,她看向了斐煜:“斐煜, 相識一場,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嗎?”
“盛華的事, 我已經留了情面了。把事情做絕的人是你。”斐煜的語氣有些冰冷。
“留了情面?留了情面就是讓盛華破産,讓我爸現在天天被追債嗎?斐煜, 當初是我甩了你, 可是你現在不也家庭美滿, 事業有成了?重逢到現在,我也沒做什麽吧?就值得你這樣的手筆?哦,還是說我不該告訴你,你老婆其實心有所屬嗎?”
斐煜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惱怒又很快隐去:“你也不是第一天在這個商業圈了。弱肉強食的事實還需要我告訴你嗎?盛華的問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結果只是早晚的問題。”
郁宛安聽着他們的話, 旁邊突然有閃光燈閃過。她這才注意到有人的手機往這邊照着。
斐煜顯然也發現了,擋在了她的那邊:“我們還是先離開吧?把這裏交給警察就好了。”
郁宛安看了看眼裏幾乎都要冒火的羅念寒,才點頭:“嗯。”
看着他們轉身要離開了,羅念寒急忙想拉住斐煜,卻被斐煜冰冷的眼神吓得停在原地。
“你要是有時間,還是想想去請一個律師吧!”斐煜說完以後就帶着郁宛安離開了那裏。
坐在車上的時候,郁宛安的心情還沒緩過來。高度緊張以後終于松懈了下來讓她有些疲憊。
斐煜在一邊正打着電話,挂了電話後看向了閉目養神的郁宛安:“已經跟警察局那邊聯系了,可以明天再去做筆錄。今天就先好好休息下吧!”
“嗯。謝謝。”
兩人這麽靜默了一會兒,斐煜的手一直握在方向盤上,也不敢再去看郁宛安,半天才開口:“對不起,讓你經歷這種事情。”
他從來沒有見過郁宛安像今天晚上這樣焦慮不安過。
“這不怪你,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今天不該對你說那些話,對不起。”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郁宛安還是道歉了。不管怎麽說,在那種情況下去責備孩子的父親,是她的不對。
斐煜苦笑:“我倒寧願你繼續責怪我。”好過這樣禮貌的生疏。可是他也沒說下去。只是轉而問道,“你們吃飯的地方在哪?我送你過去。”
郁宛安這才想起來他還不知道在哪,便報了地址。
到了留香閣,郁宛安解開了安全帶,看斐煜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停住了開車門的手。
“不下車嗎?”
“我……也可以去嗎?”斐煜問得小心翼翼。
郁宛安抓了抓頭,這……小媳婦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不是跟楠楠約好了嗎?不能失約吧?”
“好。”斐煜去解安全帶,即使他低着頭,郁宛安也能看到他揚起的嘴角。
果然,他們兩個一進去,斐思楠就開心地叫他們了:“爸爸,媽咪。”
郁宛安坐到了她旁邊:“有沒有聽話?”
程景在旁邊回答了:“乖着呢!”
斐煜在斐思楠另一邊坐下了,吃飯的時候,斐思楠趴在斐煜的耳邊悄悄問他:“爸爸,你和媽咪和好了嗎?”
斐煜看了一眼郁宛安後,摸了摸斐思楠的臉蛋:“還沒呢!楠楠再等等。”
斐思楠一臉不解,顯然她覺得斐煜和郁宛安這模樣分明就是和好了的樣子。
這一頓飯,除了斐思楠,每個人都是心事重重。
第二天郁宛安和斐煜去了警察局做筆錄。出來的時候,她聽着斐煜咳嗽了兩聲,轉過頭一看,發現他的臉有些潮紅。
“怎麽了?感冒了嗎?”
聽到郁宛安這麽問,斐煜搖了搖頭:“沒事,就一點不舒服,已經吃過藥了。”
“是嗎?”郁宛安雖然有些擔心,可也沒說什麽了,既然已經吃過藥了,問題應該不大吧?
她下班回到家的時候,斐思楠這天沒課,正在家逗弄琪琪。
“作業寫完了嗎?”
“嗯。”斐思楠響亮地應了後,馬上跑回房間去把作業拿給了郁宛安看。
郁宛安檢查了一番,一低頭就看到了斐思楠亮晶晶的求表揚的眼神,不由地好笑:“都做對了!楠楠真厲害。”
斐思楠果然笑得更開心了,郁宛安把作業還給了她:“那楠楠你陪琪琪玩,媽咪去做飯了。”
“嗯。”
郁宛安剛進去廚房沒多久,斐思楠就跑過來了叫她:“媽咪,你看看,我的花要死了。”
斐思楠看着她很着急的樣子,便由着她牽着自己來到了陽臺上。
陽臺上的那盆月季花果然一副枯萎似得蔫蔫的樣子。
郁宛安蹲了下來撫摸了一下那些花:“我們的花盆太小了。花開得太多了,養分不足所以就會這樣了。”
“那怎麽辦?”斐思楠着急地問。
郁宛安想了想:“楠楠去把剪刀拿來吧,我來把多餘的部分剪掉就好了。”
雖然似懂非懂,斐思楠馬上就跑進了屋裏找剪刀。郁宛安在她進屋的時候,趕緊拿出手機打開百度。
“月季花怎麽修剪?”要命,她可不會剪花。
斐思楠大概沒找到放剪刀的地方,好一會兒都沒出來。郁宛安對着百度上的教程看了半天,斐思楠一出來,她便收回了手機。
斐思楠把剪刀遞給了她,一臉期待的眼神。
“好的,我們現在來剪了。”
郁宛安說完以後就開始現學現剪了。斐思楠看着被她剪掉的枝葉有些心疼。
“這些被剪掉的怎麽辦呀?”
郁宛安也看了看:“要想讓這盆花長得好就得把它們剪掉,不然以後這盆花都會長不好的。”
看着斐思楠一臉心疼的樣子,郁宛安又安慰她:“等會兒我們找個花瓶把它們插上好了。”
斐思楠一聽又笑了:“好。”
雖然很想在女兒面前表現出一副超人的樣子,郁宛安剪兩下又拿出手機來看了。她在那認真地一邊看着一邊剪,斐思楠突然問她:“媽咪,你是不是不生爸爸的氣了?”
“嗯?”郁宛安有些意外斐思楠怎麽突然這麽問。
“昨天你們不是牽手了嗎?我跟朋友和好的時候就會牽手啊!”斐思楠一臉興奮的表情。
郁宛安不知道該怎麽對她說:“媽咪沒有生爸爸的氣。”
“真的嗎?”斐思楠顯然聽不懂別的含義,只知道郁宛安不生氣了,興高采烈地進了屋裏去給斐煜打電話。
郁宛安一陣無奈,只能一邊聽着屋裏斐思楠的給斐煜打電話的聲音,一邊繼續剪自己的花。
杜軒的電話是幾天以後打來的。
郁宛安接了電話後,他聽起來應該是挺急的,連客套話也顧不上說就直接問了:“嫂子,哥在不在你那啊?”
“沒有啊?”斐煜有幾天沒來了。
杜軒也愣了,斐煜這幾天都沒來公司,他還以為斐煜是又去郁宛安那賴着了才一直沒找他。可今天有個文件實在需要他簽字,才不得不他打電話,沒人接于是打到了郁宛安這裏。
“這樣啊?那我先挂了。”
杜軒正要挂電話,郁宛安叫住了他:“怎麽了?聯系不上嗎?”
“嗯,剛剛打電話沒人接。可能是沒聽到吧?我再打打。”
“他多久沒去公司了?”郁宛安又問。
聽到她這麽關心斐煜,杜軒當然也高興,對她也沒什麽隐瞞:“大概是兩三天吧?”
兩三天,正好是他們去警察局做筆錄的時候。想到斐煜當時不太好的臉色,郁宛安挂了杜軒電話後就給他打了,果然沒人接。
她去了辦公室外面,程景和陸煙正好都在那。
“程景,斐煜這兩天來過嗎?”
那兩人互相看了看,不是吧?老板居然會主動問起斐煜?
“沒有啊?”
“這樣啊。”郁宛安只說了這麽一句又重新回了辦公室。
程景湊到了陸煙旁邊:“這是有了新進展嗎?”
“靠得太近了。”陸煙冷冷地把他推開了。
程景有些受傷,都這麽熟了還這麽冷漠。然而下一刻又看到了陸煙微紅的耳尖,頓時了然:“難道是害羞了?”
陸煙一下子站了起來:“我該上課了。”
程景只是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