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病
郁宛安回到了辦公室以後給斐煜打了電話, 果然是沒有人接聽。
嘆了口氣,郁宛安沒有再猶豫就拿起了桌上的鑰匙。
“我今天沒有課, 就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程景連連向她擺手:“好的,老板你就放心吧!”
郁宛安假裝看不到他那八卦的眼神。
自從離婚後搬出來,郁宛安一次也沒有回過這個曾經的家了。如今站在這個熟悉的家門口,她不免有些心情複雜。
收拾好了情緒,郁宛安按響了門鈴, 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過來。
難道不在裏面嗎?她想了想,還是從包裏拿出了鑰匙。當初她要把鑰匙給斐煜,斐煜說什麽也要求她必須留一份。本來還以為不會有用到的機會了。
一進門,一陣快亂的狗叫聲把郁宛安吓得退後了幾步。等她看清玄關不遠處那只龐然大物, 頓時一臉黑線。
斐煜也養狗了?
那只狗沖着她叫個不停,郁宛安有些頭疼:“那個……我就是來看看你主人怎麽樣了, 沒有人在我馬上就會走好嗎?”
她關上門以後,一邊小心翼翼往樓梯口那裏去, 一邊這麽說道。
說完就想吐槽自己,難道它還能聽懂不成。
還好那只狗雖然叫得恐怖, 還一路跟着她上了樓, 卻也沒有上前的意思。
郁宛安還是有些怵, 一進房門就把它關在外面了。她剛有點松了一口氣的感覺,一回頭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快步走了過去,果然是斐煜。郁宛安看着他臉上很紅的樣子,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厲害。
果然, 這個人那天沒有去醫院嗎?
郁宛安趕緊從包裏拿出手機,“120”剛按出來,旁邊的斐煜卻突然有了動靜,一把把她的手機打到了一邊。
郁宛安一愣:“斐煜,你醒着?”
斐煜看起來并不是很清醒的樣子,打掉了她的手機以後,就順勢抱住了她,小聲地嘟囔着:“安安,你回來了?”
灼熱的體溫隔着衣服都能傳到郁宛安這裏,她看着斐煜這樣抱着她把頭埋在她懷裏。
大概是燒糊塗了吧?
郁宛安試圖去扒開他的手,斐煜卻抱得更緊了。
“你別走,我難受。”
“我知道你難受。你現在發燒了,我去給你叫救護車。”郁宛安見他能說話,試圖跟他交流,斐煜卻仿佛什麽也聽不到似得。
“為什麽要走啊?我已經在改了,安安,為什麽要走?我只有你啊!”
這人大概是聽不見自己的話了,郁宛安這麽想着,卻又因為他的話晃了一下神。
“我只有你啊”這句話,斐煜大約也是說過的。那時候自己被性急的老媽報了幾個婚姻介紹所。有一次實在推不過去了,終于去見了那個相親對象。
現在回想起來,郁宛安對那個相親對象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卻唯獨記得當時在門口等着自己回來的斐煜。
她一接近,就聞到了酒味。那是在斐煜身上已經很久不曾出現的味道,斐煜自從重新振作了以後,就對酒這個東西始終把持着度量。
他站在那裏看着郁宛安,嘴唇抿得很緊,就像是在壓抑着某種情緒。
“那個男人,怎麽樣?”斐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異樣。
“啊?”郁宛安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自己那個相親對象。老實說她除了尴尬以外沒有別的感受,“那個啊?還……挺好的吧?”
也總不能說人家不好吧?其實郁宛安連那人的臉都沒能仔細看清楚。
結果斐煜聽了這話,臉上仿佛一瞬間失去了血色,他走了過來,身高的差距和他此刻的表情讓郁宛安莫名有些壓迫感。
“挺好的?那是……準備交往了嗎?”
郁宛安抓了抓頭:“怎麽說呢?怪尴尬的,但是他沒有留我的聯系方式,就是不想再聯系了的意思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郁宛安感覺她說完這句話後,斐煜仿佛松了一口氣一般,那種壓迫感也少了很多。
可是轉眼他又皺了皺眉:“那是他有眼無珠,他不知道你……”話說到這裏就沒說了。
郁宛安就當他是在安慰自己了,對他笑了笑後去開門,一邊開門一邊問他:“不過你今天不忙嗎?怎麽……”
話沒說完,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郁宛安整個人僵在了那裏,斐煜雖然在她這裏賴了這麽久,卻還從來沒有做過出格的動作。
“郁宛安,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
那時候的斐煜大概是喝醉了,抱着郁宛安反反複複呢喃着這句話。
郁宛安那時候沒有懷疑過這句話,反而有一種憐惜。但是現在的斐煜,怎麽可能還只有她一個呢?他擁有的明明就已經那麽多了。
郁宛安努力去松開他的手,斐煜畢竟是個病人,終是被她掙脫掉了。
看到郁宛安又把自己手機撿到手裏,起了身要離開的樣子,斐煜有些着急地再次拉住她:“安安,你別走,我有糖。”
郁宛安有些無奈,她難道是小孩子嗎?可別是把腦子摔壞了。
“我不走,就是打個電話。”
聽到了“不走”兩個字,剛剛鬧騰得不行的斐煜就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躺在那裏拉着她的手。
郁宛安看着他眼神有些複雜,終是沒去掙脫那只手,只是用另一只手打了120。
等待救護車的時間裏,郁宛安也沒坐着。她好說歹說才讓斐煜松開了她的手,然後去洗手間弄來了涼毛巾給他敷上了。
“真是服了,一般人會把自己燒到這個程度嗎?”
坐到了床邊,她這才有精力去打量這個自己曾經萬分熟悉的房間。
這麽一看,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化妝鏡前那堆得不少的化妝品。
等等,她走的時候絕對是把那些東西都清得幹幹淨淨了。這麽想起來,剛剛自己去衛生間,那裏的洗漱用品是不是也還是雙人份的?
這麽想着,帶着一絲懷疑,郁宛安又走向了衣櫃。一打開,裏面一半的位置整整齊齊擺着女士的衣服。
郁宛安第一反應是她不是都把自己的東西帶走了嗎?然後又拍了拍自己!想什麽呢?也沒說這是自己的東西吧?難道這房間已經有女人住了進來?
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郁宛安心裏猛然湧出了太多感情,因為太過複雜她還來不及分辨,就看到了每件衣服上的吊牌。
看來都是沒人穿過的新衣服。郁宛安又迅速關了衣櫃。
沒給她時間思考太多,外面的門鈴已經響了,看來是救護車已經到了。郁宛安快速出去開門,那只狗還在那裏,但不知道是為什麽,竟然不對她叫了,郁宛安松了一口氣。
然而等到救護人員進來了,它又開始狂叫了。
大家看着郁宛安,以為她能制止,郁宛安有些頭疼,她也跟這狗不熟啊!
情急之下,她竟然脫口而出:“琪琪,別叫了。”
琪琪是她家的狗名,本來她是習慣了這麽說,沒想到這只狗聽到後竟然也乖乖地安靜了。
難道這只狗也叫琪琪嗎?
郁宛安心裏閃過這樣的疑惑,但也沒多想就跟着醫生們把斐煜送進了救護車裏。
她自然是也得跟着。
到了醫院斐煜先被送進了急救室,郁宛安倒是各種辦卡交費得跑了半天。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把檢查單給她看了。郁宛安看到檢查單手不由握緊了些,雖然沒有大問題,可是不少指标都多多少少有些異常。
“病人的身體問題有點多啊!他平時是不是體質比較弱?”醫生問她。
“不是。”郁宛安聲音有些苦澀,“他以前很健康的。”
斐煜每年都會進行體檢,從來沒有這麽多問題過。
醫生捕捉到了她的話:“以前是多久以前?”
郁宛安答不出來了:“其實我們已經離婚了,離婚後我就不太清楚了。”
“這樣啊?”醫生看起來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再問了。
斐煜已經被轉到了單人病房。郁宛安坐在床邊看了他半天。直到手機的鈴聲把她拉回了現實。
郁宛安趕緊走出了病房去接電話。
“嫂子,我還是聯系不上哥,家裏我去過也沒人應,你能幫忙找找嗎?”杜軒聽起來也是真着急了。
“斐煜他發燒了,我已經把他送醫院來了。”
“醫院?”杜軒聲音提高了幾個調,顯然也是意外斐煜竟然會進醫院。
“現在已經沒事了。對了,小穎也在公司吧?你通知一下她吧!”
“啊……好。”
于是郁宛安把地址給了他以後就挂了電話。
靠在醫院牆上,郁宛安感到了一絲疲憊。她之前還以為自己離婚的大關都已經過了,這會兒才意識到,其實最大的關卡還是自己。
就算她不想承認,斐煜在她心裏也始終還有位置,即使她覺得無關愛情,也足以讓自己無法對他置之不理。
在家裏看到的一切讓她不得不懷疑,斐煜過得好嗎?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都沒有問題嗎?到底該怎麽辦?郁宛安看着病床上的斐煜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考研成績要出來了,人生抉擇的十字路口吧,有些迷茫。哈哈,偶爾發發牢騷吧。
還是建議養肥吧!我會堅持更完的,但是我很害怕更新速度會讓大家失望。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