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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蘭斯洛特啼笑皆非, 見西澤爾的神色認真, 态度端正, 可愛得他心裏發癢,直接伸手把人撈回來,一把摁回懷裏, 用被子裹住, 咬了下他的耳朵,伸手又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腰不酸了屁股不痛了?昨晚是誰哼哼唧唧地哭着讓我停的, 精力這麽旺盛,是我還不夠賣力?”

腰确實酸腿确實軟,那個難以啓齒的地方也充滿了不适感, 被蘭斯洛特溫熱的大手頗有技巧地揉了會兒,西澤爾舒适了不少, 掙紮着從被子裏鑽出毛茸茸的小腦袋,臉上尚帶着微微的潮紅, 趴在蘭斯洛特的胸前, 戳了戳他飽滿的胸肌。

這才想起剛才的臺詞還沒說完,搔了搔蘭斯洛特的下巴,深沉地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蘭斯洛特:“……”

好像有哪裏不對。

這支事後煙不是該他來抽這句臺詞不是該他來說嗎?!

蘭斯洛特有點愁, 西澤爾這樣子可愛得他有點把持不住, 可是又不能太過分, 弄壞了心疼的還是他。

是以聯盟元帥穩住心神, 拿出與最窮兇惡極的星盜對峙的架勢, 八風不動, 繼續給他按摩着,默然看着他。

西澤爾堅持不懈地說臺詞:“怎麽不說話?昨晚是誰那麽熱情的,醒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蘭斯洛特捏捏他的臉,溫和地問:“說完了?誰教你的這些東西?”

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乖乖巧巧的,根正苗紅,這是上哪學的這些東西?

想來想去,只有去獸人族的那段空檔了。

聯盟元帥心想,沒想到獸族人一個個濃眉大眼的,民風居然開放到那個樣子,還帶壞了他家小王子。

真想把教壞西澤爾的人皮扒了。

西澤爾看出了元帥大人的想法,幽幽吐出幾個字:“與落魄公爵的纏綿。”

蘭斯洛特:“……”

西澤爾:“第七十二集結尾,公爵流落街頭,郁憤之下,拿着身上最後一點錢買醉,被資産家帶回家裏,然後……”

蘭斯洛特及時吻住了他的嘴,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後面的內容太十八禁了,西澤爾親口說出來就太刺激了。

分級制度下的成人狗血電視劇,有時候內容火辣得不下真正的A片。

西澤爾唔唔着想躲開他的唇,眸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哈裏說你最喜歡這部劇,我還以為你也喜歡剛才那些臺詞……”

最後還是沒躲開,被逮住結結實實親了頓,親着親着西澤爾就不由自主地伸出雙手環住了蘭斯洛特的脖子,翻身趴在他身上,被熟悉的霸道的氣息籠罩着,他像個壞小孩,湊到蘭斯洛特耳邊,咬耳朵小聲道:“上次發情期,你猜我怎麽度過的?”

蘭斯洛特眸中帶着濃烈的火光,盯着他不語。

西澤爾唇角彎起,膝蓋蹭了蹭他的下腹,學着他的動作,在他耳邊留下細碎的吻:“想着你度過的。”

環在腰上的手箍得更緊,西澤爾昨晚被騙着折騰了那麽久,見大仇得報,心裏滿意。他困倦得厲害,仗着蘭斯洛特現在不敢動他,大搖大擺地往下蹭了蹭,腦袋靠在身下溫暖寬闊的胸膛上,像只趨暖的小動物,微微蜷縮起來,安心地就要睡去。

意識快要陷入黑暗,又想起什麽似的,睜開眼,重新湊到蘭斯洛特耳邊,像在說什麽屬于他們的小秘密,帶着甜膩的鼻音與笑意:“我也是你的人了。”

蘭斯洛特:“……”

身體立竿見影有了反應。

撩他的人卻已沉沉睡去。

小混蛋!

這日子到底還過不過了!

蘭斯洛特瞪着趴在他身上睡得香甜的西澤爾,手升起來又放下,反反複複,最後只是将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西澤爾露出的肩,輕輕在他背上撫了撫。

到底還是舍不得吵醒他。

西澤爾把聯盟元帥當床,趴在他身上,舒舒服服地又睡了一覺,醒來時神清氣爽。

他的恢複能力極強,半點疲倦也沒了,睜眼對上蘭斯洛特泛着點血絲的暗沉視線,不動聲色地挪開自己的身體。

相處這麽久,哪還不知道元帥大人有多好打發,他湊上去親了蘭斯洛特一下,便翻身坐起,身體素質良好,獸族的自愈能力起到了很大作用,坐着雖然還有些不适,但也沒一開始那麽不舒服了。

蘭斯洛特靠在床頭,看着西澤爾穿上襯衫,布滿吻痕的漂亮的背脊被暗藍色的格子襯衫擋住,少年的手指也修長漂亮得像藝術品,一絲不茍、不緊不慢地扣上紐扣,襯衫微微繃緊,勾出一段美好的腰線。

蘭斯洛特看得喉嚨一緊,很想抽根煙。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詭異極了。

仿佛他被西澤爾嫖了。

西澤爾穿好衣服褲子,納悶地轉頭看蘭斯洛特:“怎麽不起來?縱欲過度,精疲力盡了?”

蘭斯洛特:“……”

你等着的!

蘭斯洛特心裏放着狠話,面上不顯端倪,指了指地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衣服都給你撕破了。小野貓。”

西澤爾眼神飄忽,板着臉假裝沒看到,只有眼角的一點笑意出賣了他。

太慘了,堂堂聯盟元帥,竟然連件衣服都沒得穿。

西澤爾望着他赤.裸在外的腰腹,很想流氓地吹聲口哨,比了個拍照的手勢:“聯盟元帥的豔照門事件。”

蘭斯洛特撐着下颔,懶懶地看着他,笑意舒朗:“還差豔照門裏的另一個角色。”

西澤爾抿抿唇,從十五歲那年前到現在,他的心情第一次如此愉悅,甚至臉上的冷清都消失了許多,露出原本屬于這個年紀的頑皮和跳脫。

就像被人從冰天雪地裏救出的小動物,用懷裏的溫度慢慢捂化了,他也不自覺地回報出應有的柔軟。

蘭斯洛特看在眼裏,神色柔和下來,伸手招了招。

西澤爾自感調戲到蘭斯洛特了,毫無防備地湊過去,立馬被摁着,被迫接受了個長長的濕吻。

棋差一招,今天被耍流氓的依舊是一臉懵然的西澤爾。

好在蘭斯洛特不是真的窮酸得只有一件衣服,西澤爾從衣櫃裏找出其他衣服,看着他穿上,忽然想起了什麽,沒有過多遲疑,開口道:“我和獸族的協約還沒結束,該回去了。”

蘭斯洛特捏了把睡了他就想跑的無情小王子:“什麽協約?”

西澤爾之前只是含含糊糊地混了過去,現在要回去,又不得不搬出這個理由,但是明說的話,蘭斯洛特知道他幫獸族做這種實驗,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直覺告訴西澤爾不會太好。

他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蘭斯洛特一雙火眼金睛就看出點門道,眯了眯眼:“是對你個人有損害的協約?”

抽點血,配合實驗而已,算不上什麽損害。

西澤爾搖了搖頭。

“很重要?”

西澤爾又點點頭。

“比我重要?”

西澤爾搖頭。

“很急?”

西澤爾:“……”那個實驗,急也沒什麽用。

蘭斯洛特猝不及防地開口:“基因改造實驗?”

西澤爾一怔,驚疑不定地看着蘭斯洛特。

這個實驗是獸族的重要機密,在和西澤爾合作之前,獸族僅有幾個人知道,其餘長老還是出現叛亂那晚才知道的這個計劃。

所以……

西澤爾忽然明白了什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盯着蘭斯洛特,說不出話。

蘭斯洛特含笑道:“你老公還是有點本事的。”

——要是在獸族沒有內應,他哪敢真的放心,把西澤爾放過去。

只是這個內應埋藏多年,是重要的棋子,而且獸族那兒和外界通訊并不方便,一些消息總是延遲一下才能傳出,而卡爾經過那晚的叛亂,手段更為強硬,也更為警惕,一層層篩選着身邊的人,驚得內應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最近才找到機會,消息剛傳到蘭斯洛特手上不久。

西澤爾遲疑着問:“既然這樣,你應該知道獸族的老巢在哪兒了,為什麽不……”

按照聯盟大部分人的夙願,剿滅獸族,天經地義。

為什麽身為聯盟元帥的蘭斯洛特,手握這麽重要的消息,卻半點風聲也沒透露過?

蘭斯洛特沉默了一下,緩聲道:“第一次出征前,我的老師教我的最後一課,是敬畏生命。”

敬畏生命,由手上沾滿了血的軍人說出口,好像有點可笑。

蘭斯洛特的神色卻很認真:“無論是獸族,亦或是其他被人歧視的‘低等種族’,既然宇宙選擇了孕育他們出生,他們就有生存的權利。誰也沒有資格去理所當然地剝奪其他種族的生命與自由。西澤爾,以前我和你說過,我和獸族打仗,和星盜打仗,只是因為立場不同。”

別人來侵犯聯盟時,有仇報仇,他會毫不手軟地打回去。

但是如果因為宿怨,抹除這個種族的存在,他下不了手。

這不是想當然的善良與聖母,人留一點底線,敬畏生命,總是好的。

獸族有毫不手軟能屠殺聯盟人的人,但也有只對軍隊下手,不傷平民的人,只是聯盟熱愛鼓吹獸族人的野蠻與殘忍,仿佛曾經追擊到獸族暫時居住的地方,屠殺整個星球的人不是自己,有時候恨透了獸族人的聯盟人手段,比獸族還要野蠻殘忍。

真正論實力,獸族無法抗衡龐大的聯盟,這麽多年來,他們都是東躲西藏的,趁着聯盟不備狠狠咬一口就跑。

如果獸族老巢的地點洩露出去,西澤爾毫不懷疑,議會會立刻拍板,打着正義的旗幟,将所有的獸族人剿滅。

蘭斯洛特總想,如果能換個方式,他會選擇和平,化解兩族的恩怨。

西澤爾聽得怔住,和蘭斯洛特對視。

那雙煙灰色的眸子深邃而悠遠,他的主人不曾對所謂的“低等種族”有過歧視,也不因身居高位而驕傲自滿,大部分時候,這雙天生冷漠的眸子裏,都是平和的。

他從未輕視任何人,所以戰無不勝。

這一刻西澤爾才發現,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的胸懷,同他龐大的精神力一般,寬闊如海。

他心裏某些東西忽然就消失了,看着蘭斯洛特,也莫名覺得他似乎更英俊了。

他輕咳一聲,心虛地拉了拉聯盟元帥的袖子,小小聲道:“我和你說個秘密……”

十分鐘後,聽到房間內仿佛打鬥的砰砰聲的米迦和路西緊張地推門而入。

現場已經被完美控制,主動上交小秘密的西澤爾掙紮着被蘭斯洛特摁在懷裏,趴在他腿上,可憐的小屁股立刻就被怒氣沖沖地打了兩下。

米迦尖叫起來:“啊啊啊啊你怎麽能打我的小西澤爾……”

蘭斯洛特怒不可遏:“什麽破協議!你竟然還想答應他們注射改造身體的試劑!”

米迦的尖叫立刻吞了回去,抱着手冷笑:“打得好!”

它也早就想打了!

西澤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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