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喜歡我 喂血喝
船艙裏, 兩人貼得極近,誰都沒有說話, 但心緒起伏,異樣的氣氛在兩人間浮動。
龍池覺得有點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裏怪, 想做點什麽,又不知道能做什麽, 可如果從南離九的身邊離開, 她又有點舍不得。她和南離九湊得太近,南離九的臉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連每一根眉毛和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連每一次眨眼都那麽好看。她的皮膚白得像玉一樣, 沒有絲毫瑕疵,讓她特別想摸,還想湊上去輕輕地親一下。
龍池小心翼翼地觀察南離九,沒見到南離九有要揍她或者是趕她下床的跡象,她壯着膽子,悄悄的, 一點一點地靠近。
南離九的視線微疑,落在龍池的臉上,似在困惑龍池要做麽。
龍池朝她抿嘴一笑, 然後,那臉越來越近。
溫軟的唇輕輕地落在她的眼皮上。
南離九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合上眼, 耳邊響起的是龍池比平常快上許多的砰砰心跳聲,鼻息間嗅到的是龍池身上好聞的異香。那是肉參精的香味混着沁人心脾的水澤氣息,香味順着她的鼻息滲透進胸腔又蔓延到四肢百骸占據她的腦海。很好聞的味道,讓人全身放松,充滿舒适感。
落在她眼睛上的唇,像羽毛般輕輕拂過,暖暖的軟軟的,小心翼翼的。
南離九明白龍池這舉動意味着什麽,卻莫名的不讨厭,反而透着心安,更生出幾分渴望,還生出幾分忐忑和矛盾感。
雖然龍池在人間長到十七歲,從心智年齡上來說已經成年,可從原形本體上來說,還屬于奶娃兒。如果龍池是有着成年人魂魄的鬼修,或者魂魄的身體都成年,她可以一切随心。然而龍池遭逢大難轉世重修,剛破殼出生不久,還處在非常脆弱的弱小期,她很怕自己的舉動有不妥的地方對龍池造成不好的影響。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該用對待成年人的态度還是該對态幼崽的态度來對待龍池。
南離九失神的功夫,龍池已經從她的眼睛親過鼻子、臉頰,又親到額頭上。
她睜開眼,問:“親完了嗎?”
龍池托着下巴,美滋滋地問:“師姐,你是不是喜歡我?”
南離九不答反問:“你什麽時候斷奶?”
龍池沒得到預想中的反嘲諷和冷臉,頓覺有點怪怪的。以前南離九待她,總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仿佛稍微給她點好臉色會掉塊肉似的。現在雖然南離九仍舊別別扭扭的,可自己都已經蹬鼻子上臉了,南離九居然由得她胡來,沒踹沒揍沒打。
南離九見到龍池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察覺到什麽,她冷下臉,問:“你到底睡不睡?”
龍池的心念一動,突然用自己的唇堵住南離九的唇。
南離九只覺腦子“嗡”地一聲懵了,她愕然地眨眨眼,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什麽意思?
龍池也在想:為什麽還不打我?難道南離九真的喜歡我?不可能吧?
她猶豫了下,又悄悄的,慢慢的,輕輕的,像做賊似的,悄悄地動了動自己的唇,努力地去回憶別人是怎麽親嘴的。可那時候她趴在房頂上偷窺,也只看到嘴巴貼着嘴巴,再就是後腦勺了。龍池心想不管了,先親了再說,反正都已經親了,那就随便親好了。她都親了,等南離九回過神來肯定要挨頓暴揍,她先親夠本。
龍池這麽想着,頓時拿出豁出去的勁頭,用力地親在南離九的唇上。
南離九的嘴唇特別涼,但是特別軟,比最軟糯的糕點還要軟,她吻着南離九的唇,自己心裏癢癢的,又想咬又想啃又想親。她看南離九還沒揍她,于是壯起膽子又咬又啃又親。
南離九短暫地驚愕過後,迅速回過神來,卻不知道是該推開龍池還是該由得龍池繼續放肆。她想,她是該推開龍池的,可唇間的柔軟和溫度,還有龍池唇齒間的幽香實在好聞。肉參精的異香混着龍涎液的香味,充斥滿她口腔鼻息,占據了她的腦海,那輕輕的連啃帶咬又吮的觸感,從唇瓣到舌尖擴散開來,讓她的心髒都似在收縮抽搐陣陣悸動。南離九渾身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努力地保持着自己的理智,努力地去忽略參汁和龍涎液的香味,去忽略掉那天材寶藥的味道。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把龍池咬了,龍池以後離她遠遠的,她又想,想去索取,把把龍池此刻做的事,變本加厲地還回去,但又什麽都不敢做。
她一會兒過後,龍池的唇終于她的唇上挪開,那雙黑白分明清澈透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南離九冷聲問:“看什麽?”
龍池說:“南離九,你喜歡我。我這麽親你,我還咬你,這可是嘴喲,你居然任由我親,還沒打我。”
南離九冷笑一聲,“我不打你,你很開心,是嗎?”
龍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還有幾分小得意,說:“對呀。你喜歡我。”
南離九覺得龍池笑得有點礙眼,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和得意又讓人覺得能這麽開心,真好。她曾以為龍池死了,永遠消失了,可此刻,她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回到自己的身邊,一如既往地讨打。南離九的心又些疼,又有些暖。她低聲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你。”
龍池美滋滋地說:“你一定是喜歡我的,要不然,我再親你一口試試,你肯定不會對我親你感到讨厭和惡心的。”
南離九覺得龍池超幼稚和搞笑。想親她,還找這麽個憋足理由。她輕哧聲:“幼稚。”閉上眼睛,睡覺。她剛閉上眼,龍池便又湊上來了。南離九睜開眼,擡掌抵住龍池的額頭,說:“再鬧,我真揍你了。”
龍池在南離九的身邊躺下,又問:“南離九,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呀?”
南離九輕輕地閉上眼,沒回答。
龍池又喊:“南離九。”
南離九依然沒理龍池。
龍池想了想,說:“南離九,我還是覺得北殷若水比你好看。”
南離九的眼睛倏然睜開,她扭頭看向龍池,眸光陰恻恻的冷幽幽的,問:“這樣很好玩嗎?”
龍池開心地坐起來,說:“對呀,很好玩呀。”她篤定地說:“你就是喜歡我。”她又想,說:“不對呀,我們都這麽久沒見了,你怎麽突然一下子就喜歡我了?”她很是懷疑地看着南離九,問:“你不會是為了喝龍血吧?”
南離九想到龍池身死的事,有傷痛從胸腔劃過。她的聲音依然冷淡,說:“是。”
龍池有點猶豫,她朝門口看了眼,起身,把門栓栓好,又取出靈石,非常不熟練地算陣位,擺弄了半天,才在屋子裏布下一個隔絕外界探知的結界,這才回到南離九的身邊坐下,說:“睡姑娘……”她話到一半,見到南離九的眼神有點不太對,趕緊改口,說:“看在你讓我親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讓你啜一小口。”她怕南離九又把她的血喝光到連人形都維持不了,又強調:“我還沒滿月呢,你只能啜一小口,不能喝太多。等我長大點,我再給你喝多點。”
南離九的心頓時一陣刺痛和心潮情緒,眼眶也猛地一熱,她飛快地扭過頭去,“不想喝。”她怕自己失态,努力地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她冷聲說:“你知道我是屍修,是靠喝血晉階,随時有可能把你的血喝光,把你咬死,你還敢來……”她說話間,扭頭,銳利的目光冷幽幽地盯着龍池,透着罕見的淩厲。
龍池才不怕她。她已經看透南離九了,也就厲害在一張嘴上。她跳上床,用自己鋒利的牙齒咬破手指,剎時間,滿室異香。龍池得意地說:“看,出血了。”
南離九聞到香味本能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随即有些惱羞成怒地坐起身,叫道:“龍池,你想找死是不是?”
龍池麻利地把自己那流血的手指頭塞進南離九的嘴裏,說:“喝吧,頂着雙血紅色的眼睛,兩顆長長的獠牙在外面,不嫌醜呀。”
南離九怔然地看着龍池,唇齒間有血腥味和異香彌漫開,充斥着她的味蕾。她目不轉睛地看着笑容燦爛的龍池,只覺格外可恨,可心裏又有着讓她無法控制的情緒。她知道龍池是故意的,故意想看她失态,但更多的是知道這些血對她有用,所以喂給她喝,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才剛出殼,有多弱小。她捉住龍池流血的手,取出傷藥塗在龍池的傷口上。傷口很小,傷藥很好,幾乎是藥到傷口便開始愈合,很快就看不出痕跡。
她騙不了自己。
她也知道自己瞞不了龍池。龍池雖然性子跳脫,但不是傻子,更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奶娃兒。
她曲膝坐在床上,低聲說:“我以為你死了永遠消失了。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那麽難受,難受到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理智。”她擡起頭,看向龍池,說:“或許,如你所說,喜歡你,又或者不是,我也不知道,但我不喜歡這樣理智不受自己控制,不喜歡會莫名地難受和傷心,不喜歡……不經意間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又殺了很多人,發現自己又在……流血淚,發現自己越來越像個怪物。或許我是喜歡你和在乎你的,可……我會想喝你的血,我想褪去獠牙和指甲變成正常人的模樣,喝了你的血就可以。這是本能的嗜血欲望。我是屍修,是城妖,這些,你都是知道的。”
她的神情透着凝重,說:“如果我的情緒失控,你會被我咬死。你用你的血來誘惑一只靠喝血修行晉階的怪物,是在找死。別再挑戰我的自制力,這對你,對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