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喝醉酒 想娶你
龍池醉得兩眼泛光, 雙頰通紅,吸收不了的靈力排出體外, 形成氤氲寶光,整個天材至寶出世的異象。
殿中充斥滿異香,那香氣沁人心脾, 順着呼吸和毛孔吸收後,通體輕盈, 渾身舒暢, 心頭的雜念都少了很多。
南離九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件披長鬥篷在龍池的身上。
剎那間,龍池身上溢散出來的異香和靈霧全部被長鬥篷罩住, 再不往外溢散絲毫。
南離九拉着龍池起身,說:“起來, 我背你回去。”
龍池本來想說她沒醉,可聽到南離九要背她回去,頓時開心地蹦到南離九的背上,問:“你會不會趁我喝醉酒嫖我?”
殿中頓時靜得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朝她倆看來。
南離九冷聲說:“喝醉了不要胡言亂語。”
龍池說:“那我嫖你吧,放心吧, 我會給你銀子的。玉璇師父說,八門寨那些嫖了姑娘不給銀子的嫖客都是下流人渣,見到捅死就對了。”
原本挪向龍池和南離九的視線, 又齊齊移到了黎明雪的身上。
黎明雪心說:她倆是來砸場子的吧?
南離九擔心龍池再胡說下去,背着龍池飛快地出了飛升殿,徑直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她到小院門口, 突然見到負責照顧她起居的兩個女弟子死在小院門口,這兩個女弟子的脖子被咬出兩個洞,身上的血都被吸光了,胸膛破出個大血洞,心髒也沒了。
龍池覺察到異樣,探頭看了眼,說:“別看了,被僵屍咬死的。你看那傷口,這僵屍的道行很高的,化妖了的。我打不過,我們快走,去找師父來。”
南離九的視線落在這兩名仙雲宗女弟子身上,人剛死,還沒涼。那挖心的手法,和被她殺死的人,如出一轍。
龍池見南離九沒動,催促:“快走。”
南離九想到龍池醉得厲害,推開門,從屍體上邁過,進去,又把門關上,再把兩具屍體留在了門外。
她把喝得醉醺醺的龍池放在床上,正準備轉身出去清理外面的屍體,結果龍池居然摟住她的脖子,将唇覆在她的唇上,張嘴渡氣給她。大量的靈霧湧從龍池的嘴裏湧進她的嘴裏,順着她的呼吸滲進周身百骸。龍池湊得更近,嘴貼着貼,将不能吸收的靈氣全部灌給南離九,不浪費嘛。
客院外,有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傳來,然後,響起了大喊聲:“出事了!快,快去禀報聖女。”
巡邏弟子看了眼門口的腳印,非常默契地守在南離九的院門口,并且,以傳訊符通知刑堂長老和聖女。
龍池渡氣給南離九,原本是想着不浪費,可……南離九的嘴唇微微涼,軟軟的,她不小心碰到南離九的舌尖時,南離九像受驚地躲開。她頓覺有趣,故意用自己的舌頭去勾南離九的舌頭,南離九不斷躲閃,追追躲躲的,可好玩了。
南離九給龍池傳音:“別鬧了,喝醉了乖乖睡一覺。”
龍池搖頭,說:“不,我要發酒瘋。”
南離九:“……”
龍池說:“你再讓我親親。”
南離九:“……”外面死人了。
龍池再次吻上南離九的唇。
黎明雪聞訊來得極快。她仔細查看過死在院門口的兩名弟子,又再看了眼地上的腳印。
刑堂長老帶着人趕了過來,負責查驗屍體的弟子檢查過屍體後,說:“是南宮主的手法。”
黎明雪冷聲說:“不是她。南離九殺人不吸血。”
刑堂長老說:“聖女,七煞王朝的戰堂長老就是被她殺人掏胸,吸光了心頭血的。雖然不排除有人嫁禍的可能性,可南宮主,确實有嫌疑。”
一名刑堂修士說:“南宮主脾氣暴躁,若是沖撞到她,一怒殺人亦是有可能。”
黎明雪問:“刑堂判案,就是這麽武斷的?”
刑堂長老說:“還是請南宮主出來說說是怎麽回事吧。”
黎明雪輕輕點頭,上前,曲指扣門。
龍池聽到敲門聲,說:“讨厭,打擾人洞房。娘子,你等着,相公我去去就來。”
南離九:“……”說什麽呢?這是又去偷看了什麽人洞房吧?
龍池打開院門,滿臉不樂意地問:“誰呀,打擾人洞房花燭。”
黎明雪:“……”所以她為什麽要把龍池留在灘塗村,沒接到道觀裏養?
仙雲宗的人齊齊無語地看着醉得一塌糊塗的龍池。
黎明雪指指旁邊死在門口的兩名女弟子,問龍池:“你們回來時見到什麽了?”
龍池說:“看死狀就知道是屍妖咬的。玉璇師父,你找找,肯定有屍妖。”她說完以指為筆,将真氣灌注在門上。随着她的手指揮動,門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一道勁氣十足的鎮屍符出現在門。
衆人再次無語。天下最厲害的屍修就在這院子裏好不好!這麽一道鎮屍符,想鎮誰呢?鎮得住南離九麽!
南離九從屋裏出來,走到院門口,淡聲說:“就當是我殺的吧。”說完,上前扶住站在原地直晃的龍池。
黎明雪說:“刑堂需要查找真兇。”
南離九瞥了眼黎明雪,終究還是要給點面子。她淡聲說:“飛屍,離化魃還早,周圍和空氣中都沒有煞氣殘留,也沒有其他人的靈力痕跡留下,出事時,有人用法寶封住了這裏。我發現她們時,屍體未涼,死亡時間應該是在龍池敬完酒時。龍池醉得厲害,對方掐準我要送她回來,主使者能密切關注飛升殿的情況。一個飛屍,要殺掉兩名凝嬰境的內門弟子,還不留下任何打鬥痕跡,只有一個解釋,就是她倆在被殺掉前是被人控制住的。僵屍殺人,只為血食,不攝魂。”
一名刑堂修士抱拳:“南宮主,你又怎麽證明,她們不是死在你們手上?如果是你,您能攝魂,亦能僞造痕跡。”
南離九淡淡地掃了眼那弟子,說:“我能拼死老戰王就能拼死你們大長老,別的說殺你們兩個內門弟子,就算是殺你們兩個長老,也沒什麽不能認的。”
不過對方擺明是沖她來的,殺的還是黎明雪派給來侍候她的弟子,她自然是不願讓真兇逍遙在外的。
她說:“對方用這種方法來嫁禍,只能說明他對屍修并不了解。屍修的等級非常明顯,外行看起來所有僵屍都差不多,但實際上,差遠了。屍修從源頭上就分為兩種,活葬屍和死屍,從修行路子上來說,還分為養屍地靠地氣養出來的,和得天地機緣造化而生的。前者常見,往風水大墓或養屍地以及養屍宗門,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第二種,需要死後屍體不腐,白天能被陽光曝曬,夜裏能被月光照耀,在吸收了日月精華後,又恰好被天雷劈中所化。”
“養屍地出來的是僵屍,死氣重,煞氣濃,畏懼陽氣,嗜血,只靠本能行事。天雷劈出來的僵屍,體內有一股自雷劫中孕育出來的生機,并且,因其挨過雷劈,渡過雷劫,起身即為飛屍,且保持有靈智,甚至有些能保留生前記憶。它是吸收日月精華而化屍,是正統屍修,雖然可以靠吸血進階,但更多的還是靠吸收日月精華,那些集日月精華而生的靈珍寶藥對它們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龍池在這裏,即使有飛屍要下手,只會盯住龍池趁機動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在這裏,沒有屍祖境以下的屍修敢來挑釁我。”
“對方不了解屍修,但能控制飛屍,能掩遮飛屍的煞氣,把它帶進仙雲宗。飛屍無法僞裝成活人騙過仙雲宗的法寶,只能通過儲物法器帶進來,而飛屍的體內有一道天劫所賜的生機,只能裝死活的法寶是裝不了它的。能裝活物的儲物法寶,不管內部空間大小,必為一方小世界,擁有內蘊小世界儲物法寶的,不說全都能查出來,那也是有數的。”
南離九淡淡地又說了句:“能使出這種低劣的嫁禍手段,腦子不夠,家底頗豐,并且,挑起我和仙雲宗争端,或者是攪亂十大,對他有利可圖。”她說完,又再看向刑堂長老,說:“如果還找不出真兇,我還可以替你們把那飛屍揪出來。”
南離九都把話說到這份上,要是再讓她去把飛屍揪出來,仙雲宗刑堂以及仙雲宗上下的臉都丢盡了。
刑堂長老抱拳,道:“多謝南宮主配合刑堂辦案,此事刑堂會自嚴查,絕不放過真兇。告辭。”當即帶人把兩名女弟子的屍體擡走。
一名年輕的刑堂修士略作猶豫,抱拳,“南宮主,在下想請教,怎麽能夠确定是雷劫而生的飛屍,而不是養屍地出來的飛屍?”
南離九說:“養屍地養出來的飛屍,煞氣重死氣濃,就算是有法寶罩住這地方,這兩名死掉的女弟子身邊的植物是活不下來的,并且屍毒很可能會讓她們産生屍變。正統屍修殺死的人,除非是在取對方性命時留有煉制的手段,輕易的不會起屍。”
刑堂修士再次謝過南離九,帶着人離開。
南離九面無表情地關上門,略微失了失神。這種傳承久遠的大宗派,自己都點有魂燈,死前的一幕是會被魂燈傳回宗門報訊的。天下修士手段衆多,但能夠攔截魂燈傳訊的,并不多。要找出兇手很容易,只是可惜了這兩個女弟子。
她朝龍池看去,見龍池醉得已經把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身體的重量挂在她身上。她抱起龍池,把龍池放在床上。
龍池躺下後,困盹地睜開眼,摟住南離九的脖子,“娘子,外面死人啦,洞房花燭夜沒了。”
南離九坐在床邊,看了龍池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你不是我娘子。”
龍池說:“我師父娶的是玄女宮宮主,我也要娶玄女宮宮主。”她咧嘴一笑,喊:“夫人。”
南離九冷聲說:“我們玄女宮只招上門女婿。”
龍池想了想,“哦”了聲,往床裏面去。
南離九“嗯?”了聲,問:“你不願意?”
龍池說:“我家那麽有錢,我才不想當你家的上門女婿去受窮,你都窮到要吃土了。”
南離九:“……”莫芷蔫聽到這話,能先打死你。她上床,拉過被子,輕輕地蓋在龍池身上,逗她,“你可以帶着嫁妝嫁過來。”
龍池想了想,又回頭看看南離九。她眼花看不清楚,揉揉眼,又湊近了仔細看看南離九的臉,說:“好看。”她美滋滋甜滋滋地傻笑幾聲,抱緊南離九的胳膊,低聲說:“可我想娶你。”
南離九說:“你師父當的是上門女婿。玄女宮沒有嫁宮主的先例。”
龍池費力地睜開眼,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要養你呀,我要把你養得美美的呀。”
南離九怔愣地看着龍池,眸中突然泛起濕潤,她說:“玄女宮宮主,用不着別人來養。”
龍池咧嘴一笑,“嗬嗬,才不信你呢,你沒我,會變得特別醜。”她抱緊南離九,說:“我喜歡你美美的,你要是變醜了,我看見會好心疼的,比斷角還疼。你不知道,斷角比被鬼刀穿胸還疼。”
南離九低頭看着滿是醉态的龍池,用沒被龍池抱住的另一只手摟住龍池,輕聲說:“睡吧。”
龍池問:“那你嫁給我嗎?”
南離九柔柔地應了聲,“好。”
龍池說:“幫我記着,我怕我喝太醉,忘了。我喝多了酒,醒來後,總不記得喝醉酒時發生的事。你幫我記着。”
南離九又輕輕地“嗯”了聲,俯身輕輕地在龍池的唇上落下一吻,輕聲說:“等你成年,我嫁給你。”
龍池心想:“我離開灘塗村的時候就成年了。”她扛不住酒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南離九凝視着龍池沉睡的容顏,慢慢的輕輕的摟緊龍池。她不敢吸氣,不敢去吸龍池身上釋放出來的靈霧,不敢聞龍池身上釋放出來的異香。她不敢呼吸,可懷裏溫軟的身子,正釋放着暖呼呼的熱意,以及毫不掩飾地展現她旺盛的生命力和強大的生機力量。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