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賣蛋殼 都怪窮
飛雪和飛雨她們不到七歲就進了仙雲宗, 一步一步地從武者境、融氣境、聚丹境修煉到了丹頂境和凝嬰境,對宗門裏低階修士的事情樣樣都熟。
其實她們挺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什麽明明身家厚實, 卻怎麽總覺得一窮二白,成天惦記着要在宗門裏賺靈石。她家主子作為海龍族和參王府的少主子,跟南宮主的關系親近, 又是由聖女養大的,論身份尊貴, 比起二流世家公子千金也是絲毫不差的。她身上的穿戴更是二流世家公子千金們都比不過的, 頭上的寶冠,脖子上的斂息玉和璎珞環, 身上穿的衣服,樣樣都是八九階法寶, 衣服上裝飾用的珠子都是集天地靈氣的寶珠,渾身上下珠光寶氣的。她随便扯顆裝飾用的珠子摘下來,都是她們幾個花百年時間都掙不來的。她家主子對身上那些價值連城的東西,只當非常尋樣的物件看待,盯着宗門裏那些産出眼睛都快綠了。
宗門的産出都是有主的,就連路邊的一棵樹一片草都是是專程有人打理的。百萬外門弟子擠破頭想紮根在宗門往上爬, 為了能賺點資源留在宗門裏可以說是流血拼命在所不惜,不要說賺錢的,但凡能換取點宗門貢獻點的, 就算是倒貼也有的是人搶着幹。
她家少主子想從這裏找一家生財的路,除非是動用權勢去搶別人的。她想搶,那也不是輕易能搶的, 宗門中但凡能賺錢的産業都是有靠山的。就如仙雲宗種五色米的靈田,絕大部分都在聖女手上,租賃靈田的外門弟子是通過央洛管事發布的任務租賃種植五色米,他們種了五色米,自己一粒都不能動,全部上交,然後領取門派貢獻和靈石作為酬勞。五色米進到聖女手裏,成為聖女的産出,由聖女截留了她的那部分後,再上交到宗門的庫裏。據說這是二十多年前宗主親自特準的,全宗門的五色靈米,一半供應了聖女。宗門裏的靈藥園,連種田的外門弟子都是丹堂、藥房那邊派下來的,還會有內門弟子經常去巡視,一些珍貴的,更是有內門弟子親自守着。
如今她家主子不想着去賺錢,要去上課學東西了,衆侍婢們是齊齊悄悄松口氣,麻利地張羅起她家主子上課要學的東西,能張羅得多仔細就有多仔細。
雖然她家主子成天擺出一副“我窮我摳我養不起你們不我想要侍婢”的模樣,但待她們極好,從不打罵壓榨她們,每天早晚打坐的時候,如果她們不坐下來一起打坐,自家主子就一副震驚的表情看着她們:“你們都不打坐修煉的嗎?資質不好還偷懶,難怪修行境界上不去。”給她們指個靈氣極其濃郁的地方,說:“打坐去,不夠一個時辰別起來。”
聖女宮建在靈xue上,論靈氣濃郁,除了宗門裏的福天洞地,就只有宗主居住的飛仙宮和長老們的長老院的能比得過。宮裏不僅有聚靈陣,打坐的地方還種滿聚靈草,這裏向來是聖女獨占的打坐的地方,連央洛管事都只有在沖擊境界經過聖女特許才可以。她們在這裏打坐一個時辰,比花靈石到專程的功練室修煉一個月吸收到的靈氣還要多。
能夠從天地間獲得靈氣,比吃任何丹藥提升境界都要好。不含雜質的極品靈丹是她們買不到的,即使買得到也是天價,除了極品靈丹,哪怕是上品的,也有雜質,吃多了會有丹毒沉積在體內,對身體造成難以修複的損傷。她們之前靠丹藥提升境界,那是實在沒有辦法,中下品丹藥吃多的後遺症也開始顯現,又沒錢去買那昂貴的洗髓丹清除丹毒。如今在聖女宮打坐,吸收到的是最純淨的天地靈氣,就連被丹毒侵蝕的經脈也有好轉的跡象。
宗門規矩森嚴,原本飛雪和飛雨她們是絕對不敢在聖女宮打坐修煉的,但聖女閉關前有言在先,只要她家少主子不違宗門規矩,想幹嘛就幹嘛,央洛管事對此也是睜只眼閉只眼沒有追究,這才敢跟着主人打坐。
她們成為龍池的侍婢,可以說是身家性命和将來都系在了龍池身上,對龍池的事,自然是處處上心。
央洛在黎明雪閉關後,幾乎可以說是寸步不離地坐鎮聖女宮,也再次體會到聖女閉關前給龍池去護道堂請長老給龍池當護道者的用心。實在是,龍池護道者的身份地位要是不夠,聖女宮都留不住她,只怕早讓宗主或者是長老堂的長老們搶走了。
龍池每天早晚都會打一個時辰的坐,早上是在破曉時分坐到日出,于是,每天清晨,聖女宮都會有日氲奇景出現。太陽精華與天地間的靈氣一起湧聚過來,再與地下引動的地氣融合,天靈地氣在太陽精華中相融,彙入龍池額間的參珠中,再進入她的體內。待到晚上時,龍池會在月亮初起時打坐,吸收月亮精華,繼早上的日氲奇景後,晚上又再來一出月華盛景。
聖女宮的靈氣充足,龍池吸聚過來的靈氣極多,自己能吸收到的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她沒被吸收到的靈氣又反哺回天地。可聖女宮裏布有聚靈陣,她反哺回去的靈氣被留在聚靈陣中,以至聖女宮的靈氣愈發濃郁,聚靈草附近更是出現靈霧。
龍池從來沒有學過煉丹、煉器和法陣,因此,只能跟着融氣境的小修士們一起學。
仙雲宗的弟子,除外門弟子外,幾乎都是七歲上山,不到十歲就進入武者境,待十六七歲的年齡進入融氣境的比比皆是。至于外門弟子,受資源和資質影響,五六十歲的老頭子老婆婆都有。
融氣境的修士太多,看不出個前途,這些弟子都由管事們統一看管,也沒有小斯丫環。
龍池出門,飛雪和飛雨至少要跟一個,八個侍女輪職跟随,每次跟四個,實在紮眼。
她偶爾旁聽,那都是在上課開始後才溜進去,縮在最後面,待快結束時,提前走人。
她站在旁邊,等大家都進入課堂,坐好後,才溜進門坐在角落,接過飛雨遞來的藥鼎和藥材。
仙雲宗課堂授課,授課師傅只管教,弟子想學東西,得自己準備器材和材料,還得自己學功課,上課後,授課師傅只講要訣要點,再讓弟子自行領悟。
內門弟子是拜有師父的,不僅每個月有固定的月例,要用到的東西還有師父幫着張羅。龍池雖然住在聖女宮,但她不是仙雲宗的弟子,待遇和外門弟子一樣,藥鼎得自備,藥方得自備,藥材還得自備。
好在她身邊的侍婢都是從這一步過來的,藥鼎和藥方都有,融氣境的藥材并不貴,飛雨飛雪在仙雲宗這麽多年,貴重品拿不出來,低階弟子修行的東西,不說要多少有多少,多少還是能張羅得出的。
不過,這只是她倆的自認為。
待自家主人上課後,飛雨的臉就綠了。
她家主人先鬼鬼祟祟地溜到授課師傅的身邊,悄聲問:“煉丹師傅,我是妖修,沒有靈根怎麽辦?”
煉丹師傅深深地看了眼龍池,心說:“我沒名沒姓的嗎?”可對着這聖女宮的活祖宗,他還真不敢把她趕出去,還得賠上笑臉,“您是怎麽修行的呢?”
龍池指指參珠,“這個……自己會吸收靈氣,打坐和睡覺,就修行了。”
煉丹師傅拈拈胡須,“妖修似乎……沒有……天賦哈。我是說,對于煉器、煉丹這些都沒天賦。”言下之意就是你學不了。
龍池想想,說:“不對,我爺爺是七階煉器師。”她琢磨了下,說:“對喲,我記得真龍傳承裏有說,妖修沒有靈根,體內的靈氣駁雜,是沒有單一的靈氣的,如果想學煉器或煉丹,動用內丹直接吸收天地間的力氣,轉化為力量使用。”她問煉丹傅:“煉丹是用火靈氣,對吧?”
煉丹師傅說:“對。但天地間游離的火靈氣不如吸收進人體內的靈氣精純,非常駁雜,各種火的溫度和活躍度都不一樣,一起聚在一起,不好控制。簡單地說,從天地間吸收靈氣煉丹,容易炸爐。”
龍池想了下,問:“那我只吸收天地間的一種火靈氣煉藥,會容易些吧?”
煉丹師傅說:“如果你能辦到,那是可以的。”
龍池看外面的日頭正好,于是,捧着鼎坐在門坎上,張嘴吐出自己的龍珠,就開始吸收游離在天地間的太陽精火。
龍珠一出,周圍的陽光都聚到了龍珠上,原本手指頭大點的水朦朦的龍珠頓時被太陽精火覆蓋成一顆燃燒的小火球。別人是用自己體內的靈火送到丹鼎下煉丹,龍池把龍珠送到丹鼎下,巴掌大點的丹鼎被龍珠釋放出來的太陽精火全部燒在了裏面,丹鼎的顏色由古銅色飛快變紅。
龍池問:“煉丹師傅,我這火是不是燒大了點?不會糊吧?要加水嗎?我記得熬藥都是小火慢慢煎?”
煉丹師傅的臉色大變:“快住手!”
飛雨發出聲大叫:“主人!快躲!”
緊跟着又一個聲音在龍池的耳邊響起:“當心內丹!”
龍池認出是老宗主的聲音,估計是有危險,吓得她張嘴就把內丹吸進了肚子裏,內丹上還有太陽精火,頓時順着她的嘴從喉嚨一直燙到丹田,太燙了,連嗓子都燙傷了,發不出聲音,張大着嘴,眼淚汩汩地往外淌,緊跟着周圍的人全部倉皇逃蹿,然後發出聲巨大的聲響,“砰”地一聲,龍池就看到身上的防禦法寶被激活,把她護在了裏面,那被燒得都快融化的丹鼎則在爆炸聲響中,炸開了。
爆炸的威力,把丹道課堂的大門都炸掉了一塊。
龍池張嘴,“呼”地吐出一口熱騰騰的蒸汽,揉着肚子,眼淚汪汪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都怪你突然吓我。
老宗主的聲音再次在龍池的腦海中響起:“長點心吧,內丹經不起炸。剛才丹鼎爆炸的威力足夠炸毀你的小內丹,你如果沒了內丹,那點道行全沒了,瞬間被打回原形。救你內丹一次,收你幾滴眼淚做為報酬。” 話音落下,龍池突然覺得鼻子一疼,又酸又疼,眼淚簌簌地往外淌,并且流出來就消失了。
龍池氣得想跺腳:過分!
老宗主再指點龍池一回:“你如果想用太陽精火煉丹,至少需要七階以上的丹鼎才行。”
煉丹師傅黑着臉來到門口,又擺出一副笑臉:“龍池少主,您看,這被您毀掉的大門是找您呢還是找央洛管事呢?”
龍池弱弱地問:“我寫欠條行嗎?”
煉丹師傅笑呵呵地問:“那您打算什麽時候還?我這大門總得修呀。”
龍池突然很想把給她一口破鼎的飛雨拉過來頂債,不過,想想,太沒出息,于是,可憐兮兮地看着煉丹師傅:“我沒錢。我寫欠條,給你利息,等我玉璇師父出關,讓她來賠。放心吧,這事她幹熟了的,不會賴賬。她一個聖女,要臉的。”
煉丹師傅:“……”他還敢去找聖女要賬不成!他一把拉住龍池,“門不是聖女弄壞的,我不可能去找聖女她老人家,我只能找你。”他說完就見龍池指着他,威脅意味十足。他挺起胸膛,黑着臉,問:“怎麽?想賴賬耍橫?”
龍池說:“你找我賠錢是應該的,你說我玉璇師父老,你信不信我揍你。”
煉丹師傅指指龍池,說:“行,那你賠錢。”
龍池頓時為難。師父沒了,玉璇師父閉關,找不到人來賠錢。南離九不在,她拿東西抵,沒有人來贖。她想寫個單子讓他們去參王府結算,可想想,太丢人了,她丢不起這人。她身上的東西又不能拿去當,她敢拿去當了或者是拿去賣了,玉璇師父知道會揍她的。玉璇師父說,沒錢就想法子掙錢,典當變家當拿去花,最後家底只會越來越薄越來越窮,是不成器的敗家子才幹的事。
她又朝門看去,想看能不能修,結果玉制的大門,被炸裂成好幾塊。
飛雨見自家主人為難,默默地遞了個靈石袋過去。
她遞過去時,手都在抖。攢了好幾百年的家當,沖擊凝嬰境都花光了,就剩下這麽點靈石,也全沒了。
龍池蔫噠噠地離開煉丹課堂,走出一程後,問飛雨:“是不是在仙雲宗學東西,要花很多很多錢?”
飛雨說:“如果是內門弟子,花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做什麽都需要靈石。”
龍池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飛雨,說:“我會還你靈石的。”
飛雨忙說:“飛雨的命都是主人的。”
龍池默默地看了眼飛雨。她還沒有沒出息到花侍婢的私房錢的地步。她回到聖女宮,去到黎明雪的書房,像做賊似的東瞅西瞄。
央洛跟進來,站在門口默默地看着這位自認為自己窮瘋了的龍池少主,很擔心她會把聖女收房裏的東西拿出去賣了。
龍池找了半天,最後在書架上找到一個玉盒,放出上面繪有法陣,看起來像是保管貴重物品的法陣一樣的東西。她問央洛:“這個可以保管貴重物品吧?”
央洛點頭,說:“是的。”
飛雨和她身後的幾個侍婢吓得瑟瑟發抖。這可是聖女的書房,擅自進入,格殺勿論的。她家主人進來了,還到處翻東西。她倆瞥見護衛都出來了,只是被央洛管事給攔住了,沒沖進來。
龍池去到書桌前,磨墨,在紙上寫下:“龍池拿。”又把盒子擺在面前,對着盒子在紙上畫出圖,然後還摁了個手印,把紙貼回到書架擺放盒子處,又去門外找了塊石子壓在上面。她對央洛管事說:“這樣玉璇師傅回來見到就知道是我拿的了。”
央洛管事輕輕點頭。
龍池又坐到書桌前,把自己藏起來沒舍得吃完的蛋殼取出來,放在盒子裏,仔細地數過大小份量,這才扣上盒子,又貼好封條。她貼好封條後,還呵了口氣在上面,又再用玉璇師父的封泥給封上,最後在封印上按上自己的手印。
跟着,她提筆開始寫信:“南離九,雖然我倆割袍斷義絕交了,但是,情義不在買賣在。鄙人最近有點窮,又想着這裏有些東西你用得上,故此,想問南宮主您老人家有沒有興趣買。若是想買,請根據我的需要付靈石或東西。我所需要的東西如下:”
她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紙,把自南離九離開仙雲宗以後,自己的遭遇全寫上了,其中着重描寫仙雲宗有多難掙錢,她要學東西要花多少靈石,還要花多少材料器械,再讓南離九看着替她準備。
央洛站在門口,很無恥地用神念偷看龍池寫信,然後整個兒都零亂了:這是絕交了嗎?這是變相找人給你交學雜費吧?
正常人寫信,那都是簡明扼要,這位可真是……信紙很貴的!
龍池寫好信,塞進信封,又把信封好,在信封上寫下“南離九親啓”的字樣,把信和盒子鎮重地交給央洛,說:“麻煩央洛幫我把信和盒子一起交給南離九,送信的費用找南離九結算。”她又再三叮囑,“盒子和盒子裏的東西可千萬別弄丢了,這個很值錢的。”
央洛看不出那是什麽東西,但知道那應該是什麽天材地寶,小心翼翼地收下信和盒子,說:“南宮主行蹤不定,未必能及時交到她手上。”
龍池燦然一笑,說:“仙雲宗要找南離九還是很容易的。”又朝央洛抱拳:“多謝央洛管事。”
央洛指指書架上的小紙條:“你不怕聖女出關見到了找你麻煩?”
龍池搖頭,說:“她不讓我拿的東西才不會擺外面,貴重物品随身攜帶。”
央洛找不到話反駁,把龍池請出書房,說:“下回,您用您自個兒的書房。”又做了個“請”的手勢。
護衛們見狀,這才悄悄地撤了,彼此暗中眼神交流:下回這位再進聖女的書房,還是先通知央洛管事吧。
龍池回到自己居住的側殿門口,又将內丹吐出來,吸聚太陽精火,控制內丹吐火焰。她說:“飛雨,你說我剛才炸鼎,除了鼎太差,很大原因還是下子火太大了,對吧?我要是慢慢的,一點點加熱,會不會好點?”
飛雪迎出來,聽到龍池的話,頓時立住了:鼎太差?炸鼎了?鼎呢?她用了三百年的藥鼎……
她看向飛雨,悄悄傳音:“發生了什麽事?”待知道龍池學煉丹發生的事後,頓時覺得她倆特可憐。這麽一個主人,真不是她們供養得起的。
她們突然就理解了主人為什麽成天琢磨賺錢的事了。她要是不賺錢,花什麽?什麽都幹不了。她倆這麽多年都沒見過學煉丹上手就需要用到七八階藥鼎的。
隐藏行蹤坐在房頂上的老宗主看着玩太陽真火的龍池也很無語:他活了這麽大歲數,還從來沒見過被太陽精火燒傷的人或妖修能在不療傷不吃丹藥的情況下瞬間就自己好了的。
龍池的傷剛好,就變着花樣玩火。
一條海裏的海龍,明明該學馭水術,吸收水靈氣,結果這條小龍崽子竟然玩起了火!她不怕把內丹給燒了呀!莫非是因為她有肉參精的血統,天生親近各種天地靈氣?
龍池玩了一會兒火,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念頭,喊:“飛雪飛雨,過來。”
她倆趕緊迎上來。
龍池問:“你倆會種草藥靈植吧?”
飛雪說:“回主人,我倆都會。只是種植草藥靈植需要藥園。”
龍池說:“有土能接地氣靈氣充足就行。你看看聖女宮裏哪裏有空氣,我們可以辟出來種藥草靈植,要是實在沒地方,買點花盆回來種屋檐下和臺階上也行的。積少成多,一步步來吧。再多注意打聽下哪有藥園出租,想辦法租回來。”
央洛:“……”她看了下布局精巧的聖女宮,再腦補了下到處擺滿花盆連腳落的地兒都沒有的情況,頓覺可怕,趕緊說:“龍池少主,我這裏有塊藥園剛好要轉讓,您可以試試。至于費用,您寫個欠條給我,或者是賣點龍涎給我。聖女宮裏的一景一物都是有講究的,不能擅自添置或挪動。”她又再補充句:“這跟聖女宮的防禦大陣關連到一起的,當心觸動大陣遭到攻擊。”就怕這想一出是一出的祖宗亂來。
龍池不信,說:“有這麽巧?多謝央洛管事照顧。”
央洛微笑:你還知道呀。
不這麽巧,你還不得想盡辦法禍害聖女宮。
龍池想想,說:“行吧,不占你便宜,藥園出來的東西分你三成。”她的眼珠子一轉,又湊過去,“先借我點靈石吧,我寫欠條,等南離九給我送來的靈石和東西到了,我就還給你。”
央洛問:“您就這麽肯定南宮主會給你送東西來?”
龍池說:“當然,她要是不送過來,我……我有的是法子叫她……自己找上門來……然後我跟她算賬。”她看央洛滿臉懷疑地看着她,說:“這個嘛,雖然我和她絕交了,沒交情了,可生意還是有做的,我這是獨家生意,她找不到別人,放心吧。我就是給她獅子大開口,她也得認。”她說完,又好心疼。她的蛋殼,她都沒舍得吃的,親娘都沒舍得多給,親奶奶一塊沒給,全給了南離九,都怪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