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收到信 沒話說
南離九帶着仇無崖拿下屍谷後, 又去到煉屍宗,煉屍宗宗主率全宗上下歸降臣服。
她留下仇無崖打理屍谷和煉屍宗的事務, 自己沿着玄女宮當年的商路北上。
玄女宮滅門,門下弟子遭到血洗,産業被奪。她那時候年幼, 不清楚玄女宮在外面到底有多少産業,有哪些産業, 但從滅門到現在只經過二十多年時間, 還留有很多當年玄女宮的痕跡,接手玄女宮産業的修士都還在, 問起城裏的凡人,他們都還能對于二十年前的一些變故說上幾句。
南離九進城, 找到有玄女宮建築式樣特色的屋宇建築,打進去,揪住裏面掌事的人和夥計,都不能審訊,直接吓得他們把什麽都抖落出來。
南離九的兇名實在太盛,誰都怕她把用在太極宗和七煞王朝的那一出用在他們身上。
她查清楚當年的事情過後, 對于當年參于追殺玄女宮弟子的門派勢力,毫不留情地直接血洗。
她只向仇家下手,沒動那些世代經商, 只負責做生意上供給孝敬,不參與這些宗派勢力争鬥的家族留下了,将産業交給他們打理。
沒有參與過滅門的事件的修士出來勸南離九, 事情已經過了二十多年,玄女宮的人都已經被殺了,她如果再把這些人也滅門了,他們也不會複合,她這麽做和當年這些人幹的事有什麽區別。冤有頭債有主,讓她找星月宗的人去算賬就是,還有說什麽冤家宜解不宜結的,不如就此算了。
南離九順手把來勸她的那些人扣下,當着他們的面把他們給挨個滅門,再面無表情冷幽幽把他們說的話原回去,“我把你們的家人都殺了,你們殺了我,他們也不會複活,你們別來找我報仇了,這事就這麽算了。你們如果來找我報仇,和我有什麽分別?”
那些人眦目欲裂,撲上去找南離九拼命,最後全被南離九砍瓜切菜般剁了。
南離九把他們全滅了,再把他們的家或宗派抄個底朝天,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
能來找她說項的,要麽是得了人好處,自認有幾分面子,能說得上幾句話,要麽覺得說成了這事,能有名有利,再加上人多勢衆,顯得他們能耐,或者是想賣當年從玄女宮滅門中獲利者的好。
刀子沒砍到他們身上,倒是不疼,張嘴就來。
南離九砍他們也砍得毫不手軟,一手沒留,直接滅了個滿門幹淨,這回是連孩子都沒放過。
自此,再沒有人過來勸南離九什麽冤家宜解不宜解,要大人大量什麽的。
南離九下手太狠,出手就滅門,連來說合的人都不放過的名聲也傳了出去,而當年參于瓜分玄女宮的勢力太多,他們被南離九殺得驚惶不已,再加上有七煞王朝在後面推波助瀾,一時間讨伐南離九的聲音塵嚣其上,諸多宗門大勢力聯手對南離九發起圍剿。
南離九面對幽冥鬼界百萬大軍入侵沒有退過半步,殺向七煞王朝的老戰王時,數十位大成境的修行聯手殺過來,她也沒退後,一直到耗死老戰王,七煞王朝的人退了才離開。
這次面對圍剿,她同樣沒退。
她擺開無妄城,正面迎戰,不管對方來多少人,不管對方出動多少仙寶,她都一個人站在城頭獨自迎戰。她受了傷,以大成境修士的鮮血補充能量,生生地将修行境界從屍聖境大圓滿突破進屍祖境,殺得自己面成青面獠牙,眼睛裏翻滾着黑色煞氣的屍物,也殺得對方的歸元境、大成境高階修士成十、成百地隕落,殺得失去主人的地仙境仙寶像不要錢似的掉在無妄城邊上。她展開的無妄城外,僅散落的地仙境仙寶就不下百件。她殺得天降雷劫再次劈到她的身上,這次沒有龍池替她擋劫,她以無妄城硬抗天雷活了下來。
雷劫過後,南離九諸路修士大戰過的地方化成一片方圓百裏沒有一個活物的死地。
她渡雷劫的地方,出現一個大坑。
煞氣沖天的南離九從坑底爬出來,周圍已經看不到半個活人,許多低階法寶都毀在天階中,稍遠處倒是還留下許多高階修士的屍體殘碎和他們留下的法寶和随身物。那些死去的修士,要麽死于天星盤法陣中,要麽死于無妄城的碾壓,要麽死于南離九之手。
南離九坐在雷劈出來的深坑邊,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她的雙手呈青黑色,瘦骨嶙峋,筋骨突起,仿佛精鐵鑄就,冰冷堅硬沒有半點溫度,觸及冰涼入骨,煞氣透體。
她不願意茍活,那麽,唯有殺出一條血路,哪怕代價是變成這樣醜陋的怪物。
她只是不知道再見龍池時,自己會是什麽模樣,是否還活着,是否已經面目全非。明明她才離開仙雲宗一個多月,就仿佛離開了很久。
她取出藏在天星盤中的兩塊鲛紗。
精美的鲛紗泛着寶光,上面還缭繞着淡淡的龍氣和肉參精獨有的異香。
割袍斷義!
她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樣割袍斷義的。
她知道龍池是氣她的,也是舍不得她的。
忽然,有靈氣波動急速靠近,有神念投來,同時天空中傳來一個聲音:“前方可是南宮主!”
對方的靈力很弱,只在神竅境初期修為。
“龍池少主有書信交給南宮主。”
南離九把龍池給她的鲛紗收起來,淩空卷出一股力量将那修士拽到面前,冷眼看着他。
強大的威壓從南離九的身上溢散出來,森寒的煞氣使得周圍宛若隆冬。恐怖的氣息帶給人一種從骨頭裏從靈魂深入滲出來的顫栗。
仙雲宗修士控制不住顫抖,雙手哆嗦着把一個玉盒和一封書信交給南離九,說:“在下仙雲宗聖女宮座下,受央洛管事所托,前來為龍池少主傳信。”
南離九淩空攝物将玉盒和書信拿在手裏。她接過信,就知道這信是龍池寫的沒錯了。信封上是龍池的字跡,還殘留着龍池的氣息在上面,信封被塞得滿滿的,話唠式寫信向來是龍池的風格。她問:“她還有什麽話嗎?”
仙雲宗修士冷汗涔涔,強忍着顫栗和恐懼,回道:“有的。龍……龍池少主……”
南離九收斂盡身上的氣息,放緩聲音,問:“她說什麽?”
仙雲宗修士硬着頭皮回道:“她說讓您給送信費。”
南離九低頭拆信,頭也不擡地說:“地上的東西,自己随便找幾件就當是送信費了。”
仙雲宗修士僵在原地,沒敢動。
南離九又淡淡地說了句:“赫連令臣只有這麽一個徒弟,我總得替他看着點。龍池如果再有信,你盡管送來。”
仙雲宗修士聞言長松口氣,聞言,如逢大赦,問:“真的可以随便拿幾件?”
南離九說:“随便拿。”
仙雲宗修士重重地抱拳道了聲謝,瞬間覺得南宮主這屍祖不恐怖了,簡直是財神爺。他連儲物袋都顧不上,直奔周圍的仙器,連撿三件,說:“南宮主,我給龍池少主帶一件回去,我自己留兩件,您看成嗎?我留一件也成。”
南離九擡眼看了下那地仙境的仙器,說:“煞氣太重,別給她用,你自己留着。”說完,繼續看信。她把信看完,沉默許久。她怎麽都沒想到龍池會向她哭窮。
龍池可真是好意思!她從幽靈城死鬥贏來的家當,幾乎都給了龍池,不說別的,僅僅是那些上品靈石就已經足夠龍池花到離開仙雲宗。
南離九收了信,小心翼翼地拆了盒子上的封印。
玉盒封得格外嚴實,龍池自己就封了好幾層,估計是怕被私開或調包,不僅摁了手印,還噴了口龍息在上面做獨門标志,并且防止被截,這盒子烙的封泥是玄女宮聖女的印戳。
她和龍池在一起多年,可知道龍池禍害起好東西來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儲物袋掉了都不記得撿的,只對吃的和買吃的金銀財物稍微上點心。這盒子能讓龍池封得這麽嚴實,顯然是她極其看重的。
南離九再聯系到龍池信裏寫的那些,心裏已經有了猜測,但又不敢去相信。
她可知道龍池有多寶貝那些蛋殼,那是直接藏在體內的丹田中的,偶爾饞了也只掰一小塊吃。龍池分給她嘗味道還要對比下哪塊比較小,挑小的給她。她擔心龍池犯傻,又把龍角撞斷了。
她慢慢地打開盒子,沒聞到血腥味,然後見到裏面鋪了一層大小不一樣的蛋殼碎片。這些碎片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大的也只有嬰兒拳頭大,雖然不大,數量足有好幾十塊之多。一顆龍蛋沒多大點,龍池給了這麽多的龍蛋殼,只怕她的蛋殼全在這裏了。
南離九看着自己的手,又再看着盒子裏的蛋殼,許久沒有回過神。
她想,龍池是知道她會有危險,才特意找了那麽個蹩腳理由給她送蛋殼。
南離九沒推辭。她怕自己還回去龍池會直接跳腳,更怕自己将來太醜,沒法見龍池。
她仔仔細細地收好蛋殼和信,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仙雲宗修士,說:“把這個帶給龍池。”
仙雲宗修士雙手接過南離九遞過來的儲物袋,問:“南宮主可有話帶給龍池少主。”
南離九輕輕搖了搖頭。
她等仙雲宗修士離開後,才又取出龍池送來的信,反複地看了又看。信裏記載的是龍池在仙雲宗的點點滴滴。她想,龍池是想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