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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廢材池 要鑄劍

仙雲宗的弟子想學些最基礎的玄級功法都要花上很多年時間去積攢貢獻點和靈石才能換得來, 仙雲宗裏只有丹堂長老收的真傳弟子能得到他們的言傳身教,其他人, 哪怕是內門弟子或者是精英弟子級別的,都只能偶爾在旁邊觀摩領悟學上一二。

龍池連外門弟子都算不上,她想向仙雲宗的長老學丹煉, 如果不是她與仙雲宗之間的淵源頗深,又是這麽一個天材地寶出身, 并且年齡實在太小, 仙雲宗的丹堂長老能掄起胳膊幾下打死她。

龍池把認識的丹堂長老找了一圈,也沒有誰答應教她煉丹術。

她知道他們不太可能會答應, 抱着試一試的想法找過去,因此并不沮喪。

她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重, 沒去做那種一口吃成大胖子的白日夢,老老實實的先把給宗主打理藥園的事情弄明白了,空閑之餘,翻出南離九給她的藥材書籍找适合種植的藥材。

她不是仙雲宗弟子,說不定哪天就離開仙雲宗了,不适合去種植那種幾百上千年才能成材的藥材。成長周期短, 種植容易的藥材,品相再好也賣不出高價,她如果用宗主的藥園來種那些就太浪費了。她要找的是那種生長周期短, 只能長在靈氣非常濃郁的地方,甚至需要龍氣才能生長的靈植,但通常來說, 那類藥材的生長周期都非常長。

南離九給她的藥材書籍,很多墨水紙張都是新的,南離九的筆跡,收錄的都是七階以下的藥材。她把南離九新編的藥典書籍翻完了,也沒找到适合自己種的。裏面還有一些玉簡和一看年代就很有的古籍,甚至還有殘卷,不同的人寫的,類型也不一樣,期中一本還是喂妖獸和給藥獸治病的藥材,她把那些也看了。她在古籍裏找到一些七階以上的高級藥材,只找到三味适合自己種植的。她去找藥園管事買種子,藥園管事默默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問:“你是在什麽古書上找到的吧?”

龍池頓時明白過來,問:“這種子很稀缺?”

藥園管事說:“不稀缺。”

龍池不解地“嗯?”了聲,問:“很多?”

藥園管事說:“早就絕跡了。”他問龍池:“你想好要種什麽沒有?明天就能給你把藥園騰出來。”

龍池說:“我再琢磨琢磨。”

藥園管事說:“各宗派都有大量的靈藥園,但凡能夠種得出來的藥材都不缺,缺的是那種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需要龍氣滋養的藥材也不缺,七煞王朝的人出海一趟就能獵到龍,不論是用龍血澆灌靈珍寶藥,還是用龍骨龍筋鑄煉法寶,那都是手到擒來之事。只是物以稀為貴,流出來的少罷了。”他說完,閉上眼睛繼續打坐,不再多言。

龍池抱拳行了一禮,退出管事的屋子,坐在臺階上繼續琢磨。

她算是明白了,低階弟子做小生意,宗派做大生意,但凡能賺靈石的活都有人幹了。

她看參王府做藥材生意賺錢,原以為自己仗着各種便利,種藥材肯定大賺特賺,沒想到第一關就難倒了。

她琢磨片刻,起身回了聖女宮,把南離九給她送來的藥材全部清點遍,又再翻出南離九給的初階丹方,按照她能煉制的丹藥等級配備藥材。她連丹道的門坎都摸不着,需要的一階藥材是足夠的,但過上三年兩載的,她至少能煉二三階的丹藥。

南離九的煞氣重,再加上她不時煉制些僵屍出來,所過之處,煞氣彌漫,秦州和雲州經過幽冥鬼界入侵,更是飽受陰氣荼毒,她看無妄城的情況就知道那邊肯定奇缺能夠祛除陰氣和煞氣的丹藥。高階修士有靈氣護體,自然是不懼這些的,用得上那些東西的都是些低階修士和凡人。別看凡人弱小,不管是宗派還是宗國,凡人都是根基。仙雲宗百萬外門弟子,絕大部分都是凡人出身,有他們賣命幹活,方才供養得起宗派裏的那些大修士。宗派裏很多大修士,也都是從凡人進入仙門成長起來的。那些經過戰亂的地方,想要休養生息,必然需要祛除陰氣和煞氣的丹藥。那些外門弟子也需要用上一些品質好的丹藥治傷保命。最重要的是,這些藥材的生長周期短,種子好買,待她把煉丹術提升上來能煉制這類丹藥時,她種下的藥材也長起來了。

龍池圈定了幾種祛除煞氣和陰氣的丹藥後,将所需要的藥材算好,拟下采購單,便決定去買種子。

南離九這次給她送來書籍和材料,一枚靈石都沒給她,而她的儲物袋裏的靈石全是上品靈石,那是将來遇到危險的時候用在陣盤上保命的。她的上品靈石是多,但萬一哪天要用到的時候,只會害怕上品靈石不夠用,不會擔心它有多,用不完。

龍池又去找央洛管事,打借條,借到靈石,便領着飛雪和侍婢們去半山腰處的外門坊市買種子。

飛雪她們見到龍池買的全是低階靈藥的種子,全都吓傻了。她家主人竟然拿宗主的藥園種植低階藥材,是真不怕被宗主一巴掌打死呀。飛雪試着勸了幾句,結果自家主子信心滿滿的半句不聽勸,她唯有在心裏流着淚沉默。

她們買到種子回到內門,她家主人帶着她們直奔宗主的藥園,盯着她們把藥園的地都翻了遍,又再劃分成塊,哪塊區域種哪些種子都給她們分派好,然後,讓她們種。

飛雪灑種子的時候,手都在抖,四大侍婢哆嗦得腿都軟了,還被自家主人嫌棄:“你們要是點這種低階靈草都種不好,就從哪來回哪去。”

藥園管事見狀,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阿奴默默地看着龍池,看在信使帶回來的三件仙器的份上,忍了。比起那三件仙器,龍池少主禍害宗主的靈藥園便算不得什麽了。

信使帶回來的三件地仙境的仙器,都是有名有主的。

能夠帶着地仙境仙器去圍殺南離九的修士,全是各宗派數得上名號的大人物,他們戰死,其所在的宗派是一定要給他們修冢立碑的,屍骨遺骸、武器衣冠,但凡能尋回的都要尋回。各宗派的地仙境仙寶,那更是有數的,有些更是作為鎮派存在。

信使帶回來三件仙器,一件都沒敢留,更沒敢聲張,悄悄地禀報了央洛,便與央洛一起去見了宗主,把三件仙寶全部獻了上去。

宗主按照三件仙寶的價值,給信使折成了貢獻點和靈石,并且賜下修煉功法和一件防禦靈寶。

靈寶比不上仙寶,亦非常稀罕。仙寶難得在于修士的等階和鑄器術都需要到地仙境才能鑄煉出來。靈寶是在煉制法寶的過程中,出于某種機緣,使得法寶有了靈性,并且能夠成長進階,方才算是靈寶。靈寶可遇不可求,且因為它的使用要求并不像仙寶那麽高,消耗那麽大,更适合中低階修士使用。一位修士有一件成長型靈寶伴随修煉成長,比起擁有一件使用一次就會耗盡靈力甚至重傷的仙寶,更有價值得多。

宗主得到這三件仙寶,并沒有歸入仙雲宗,而是通知它們所屬宗派的宗主來領回自己的仙寶。

龍池在仙雲宗,那就是南離九對仙雲宗最大的誠意。

仙寶落到南離九的手裏,輾轉落到仙雲宗宗主的手上,他們只能花費極其昂貴的代價換回去。不過,他們能夠用靈石和靈石礦脈從仙雲宗宗主手裏換回仙寶,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落到南離九手裏的那些仙寶,差不多成了打狗的肉包子。

龍池要忙的事情多,根本沒空去管別怎麽看待她在宗主的藥田中種低階藥草的事。

低階藥草好打理,再加上種在那麽一個地方,除了龍池,沒誰敢不上心。

龍池指派琴、棋、書、畫、梅、蘭、竹、菊八個侍女中的仙竹和仙菊兩個侍婢打理藥草,她不讓她們用普通的靈泉水澆藥草,改用她的泡澡水澆。

她每天在日出和日落時各打坐修煉一個時辰,打坐修煉完後,再泡半個時辰的澡,之後便是各種功課。

仙雲宗的授課時間都是在上午,她自第一天炸鼎出名後,不再避開人,正大光明地去上課。太陽精火的溫度高,難以掌控,雖然她改換歸元鼎,沒再炸毀過丹爐,但丹爐裏的藥材幾乎沒爐全廢,從來沒有煉出過一爐丹藥。至于她畫符的本事,在仙雲宗裏也是出了名的,她畫了一個月的符,仍是只能畫出一階下品符。

不少人明裏暗裏笑話她,甚至還有人當着她的面譏諷,連授課師傅都勸她不要再浪費材料。

龍池滿臉誠懇地說:“沒關系,我能活好幾萬年,慢慢學總能學會的,不然去到仙界,連一階符都畫不出來,更丢臉。”

她雖然有個飛仙的爺爺,又有玉璇師父這麽個大靠山,但爺爺飛升了,玉璇師父閉關了,自己除了能夠住在聖女宮和有侍女侍奉,其它待遇連外門弟子都不如,再加上她的廢材名聲遠揚,一些心性不太好,又羨慕又妒忌又看不上她的人時不時地冒出來。

最開始,他們只是背地裏嘲諷幾句,待發現并不能怎麽樣,逐步試探,然後得寸進尺。

龍池挺無語的。她又不是仙雲宗弟子,礙不着他們的路,她修煉浪費又不是仙雲宗的資源,又沒讓他們損失什麽,結果,就因為她家世好,外表光鮮,然後內地裏廢材是繡花枕頭,一個個的就覺得能把她踩到泥地裏來昭顯自己的存在了。

煉丹課,剛下課,她的內丹還沒收回去,丹爐下還燒着火,有人一腳把她的爐子給踹翻了,下巴對着她,“聽說龍池少主是龍王宗的掌派弟子,唯一的傳人,這龍王宗可是劍修大宗,號稱仙修之祖,您的劍法想必十分了得吧?”

龍池吞回內丹,撿回自己的丹爐,打開爐子,心疼地發現,這爐丹藥又廢了。

她把廢渣倒進旁邊的廢渣桶裏,扭頭就走。

那群仙雲宗弟子圍上來,堵住龍池的去路。

飛雪和龍池的幾個侍女們趕緊上前,把龍池護在中間。

領頭的內門弟子說:“龍池少主,您這麽認慫,堕的可不是您一個人的名頭。您能得龍王宗真傳,還能得若水師叔的指點,想必劍術非常了得,不如我們比比?哦,對喲,我們劍修比試,那都是馭劍而行,在空中比鬥,聽說,您還怕高?要不,這樣,您給我們磕個頭,認輸,這比試也就算了,省得吓哭您,聽說您的淚水可值錢得很。”

龍池認出這人衣領上繡的是仙雲宗劍脈的弟子,也是修劍,丹頂境中期修為。

龍池的內丹雖然小,那也是內丹,按照妖修來算是內丹期,對照丹頂境初期修為。

同一個大境界的比拼,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合情合理的。龍池如果沒比就認輸,真如他們所說,丢的可不止是她自己的臉。

她是劍修,她怕高,不會馭劍飛行,沒飛劍,她連自己的劍都丢了。

這對劍修來說是奇恥大辱,也是最讓人瞧不上的。

龍池的原形的确幼小,作為一個妖修,她于修煉輔助技能上确實沒什麽天賦,但她是轉世重修之身,在人世間行走二十多年,經歷過大大小小的風浪,經歷過生死,這些別人眼中的奇恥大辱,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麽。

她坦然應戰,問:“怎麽個比法?賭生死還是賭身家?”

那劍修沒想到龍池竟然敢應道,“喲呵”一聲,說:“你連劍都沒一把,竟然敢應戰。”

龍池說:“比,還是不比。比生死還是比身家,說句話。你別給我來什麽到即止相互切磋,我忙着呢,你要是想玩過家家,找別人。”

劍修冷哼一聲,說:“你龍池少主的命金貴得很,我可不敢要你的命。”他淡淡地掃了眼龍池,說:“比身家好了。”他們找龍池的茬,本來就是為了錢財。不說龍池身後的靠山,她有魚龍符鎮身,他是傻了才和她拼生死。

龍池說:“行,那就比身家。我不欺負你。我身上的東西随便摘一件下來,估計你都不太比得起。”她說着,把南離九給她的上品靈石搬了十箱出來,說:“我沒別的靈石,就只有這種。”她說着,把裝有靈石的箱子整齊地擺在地上,一口接一口地把蓋子打開,說:“我允許你去湊靈石,也允許你按照市場價用下品或中品靈石折算。你什麽時候湊夠了,我跟你比。”

剎時間,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飛雪和琴、棋、書、畫四個侍婢更是齊齊傻眼。她家主人身上揣着這麽多靈石,竟然找央洛管事打借條借銀子。

劍修的臉也綠了!他們本來想着找龍池比試,贏她幾件法寶就好,結果……

這全身法寶,出手就是好東西,唯獨沒靈石的龍池少主,出手就是十箱上品靈石!

劍修的神情微變,冷哼一聲,滿臉譏諷地說:“龍池少主,您索性拿靈石砸死我得了。”

龍池把上品靈石一口接一口地扣回去,又一口接一口地收回儲物袋裏,說:“比不起就別來丢人現眼,我這還沒跟你比身家呢。”

劍修抱拳,“在下服了!龍池少主,您這龍王宗改名叫靈石宗得了。”

龍池把脖子上的魚龍符摘下來,扔進儲物袋裏,又挨個摘身上的防禦法寶,說:“行,你賭不起身家,那麽我們賭命。我們立生死契,你如果死在我的手上,你認命,你的師父師兄弟同們不能找我麻煩,同樣,我如果死在你的手上,我也認命,我的家人親友也不找你麻煩。生死各憑本事。”

飛雪她們五個侍婢的臉色頓時變全了,齊齊跪在了龍池面前,喊:“少主!”

旁邊一個劍修打哈哈,“小賭怡情,随便押點彩頭得了。何必傷了和氣呢,是不是?”

龍池說:“得了,宰冤大頭這種戲碼別拿到我面前來唱。”她又把摘下來的魚龍符和随身佩帶的法寶一樣一樣往身上挂。

一名身着白色長袍的少年走出來,對龍池抱拳,朗聲說:“劍峰丹頂境大弟子趙勉之見過龍池少主,但求堂堂正正一戰,不賭身家,也不賭命。”他取出自己的本命劍,雙手奉到龍池面前,請龍池看,說:“在下就賭在下這把本命劍。此劍為家師所賜,為八階靈寶,劍名冰魄,鑄劍時以萬年寒玉中誕生的玉靈為劍靈。”

那名劍修臉色大變,恭敬地行禮:“大師兄。”

他身後的一群劍修和外門修士齊齊行禮,喊:“大師兄。”

白袍少年繼續說:“龍池少主若願接戰,在下願等龍池少主重鑄本命靈劍。”

龍池見對方一派光明磊落,當即站得端端正正的,抱拳回了一禮,說:“一個月,一個月後我與你比。我如果輸了,我的劍歸你,另外再附龍王宗真龍劍訣前十三式。”

白袍少年微怔,說:“我觀龍池少主并無寶劍鎮身。”也就是說,龍池的身上沒劍。

龍池微微一笑,說:“一個月後就有了。”說完,沖飛雪她們揚揚走,邁步往煉器室去。

周圍的人紛紛給龍池一行讓道,待她們走遠後,才議論紛紛。

飛雪走遠後,悄然傳音龍池,“少主,您三日後哪來的劍?趙勉之的天賦絕佳,他才十六歲就已經是劍峰丹頂境大弟子,丹頂境初期修為打敗劍峰無敵手,號劍年輕一代,劍修第一人。”

龍池緩緩地說了句:“他的劍沒沾過血。”

飛雪微怔,愕然地看着龍池的背景,莫名地生出種自家主人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幼小脆弱的感覺。

龍池去到煉器室,只見到有各種各樣的火和各式各樣煉器的鼎和爐子,唯獨沒見到有鑄劍臺,甚至連鍛打臺都沒有。她找管理煉器室的管事打聽,管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凡人打鐵才能鍛打臺,修士都是用丹火、爐火、地火、天火剔除雜質。”

龍池說:“我們鎮上的王鐵匠教我打鐵,用的就是鍛器臺,一錘一錘地砸。”

管事“呵呵”幹笑兩聲,說:“凡間鎮上的鐵匠,是那樣,是那樣。我們這沒煉器臺,龍池少主,您另想辦法。”

龍池只好往煉器堂去,結果煉器堂的人連大門都不讓她進。她給靈石都沒用。

她轉身走出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呸!想用靈石砸我們仙雲宗,橫得你。”

龍池覺得吧,仙雲宗不少人還真是欠收拾。她轉身指指那人,準備砸仙雲宗煉器堂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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