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搶孩子 跑掉了
龍池說:“我帶你們出去, 但得回去打包點東西。我的東西有點多,可能時間會比較久。”她從儲物袋裏取出紙筆遞給南辭夕, 說:“南主,你可以趁等我出來的這會兒給南離九寫信,我幫你捎給她。”她說完施展遁術扭頭就往外跑。
妖皇看着龍池一溜煙跑沒影, 重重地嘆了口氣,說:“參王族的天妖, 沒這麽跳脫的呀。”她說完, 看向龍皇。
龍皇趕緊說:“龍族也沒有。”
南辭夕沒說話。在妖界,“王族”的份量極重, 威望極高。一個“王族”的出現或死去,往往會給一方妖族帶來興衰存亡的變化, 其承載着無數妖修的希望和信仰,這是王族血脈力量或天賦所帶來的能力。
妖界的王族後代跑到下界,很可能就是妖皇安排的後手。當年,她出征前,為防不測,尚且把嫡脈子嗣送到下界, 鎮守陰山鬼門。妖界,歷來也有妖修飛升,送王族下凡統領下界妖修, 振興妖族,是非常有可能的事。
她看妖皇對于龍池出現在這裏,是半點都不意外, 她說到三界口時,龍皇和妖皇也都沒有任何驚訝之色。
她安排嫡脈子孫鎮守陰山鬼門,一來就是讓她們守住黑水河葬龍灣處的三界交彙口。黑水河不利于修行,而從陰山鬼門到黑水河極近,朝發夕至,守住陰山鬼門便等于守住了黑水河的三界口的通道大門。一旦陰山鬼門有失,黑水河的三界口便是第二道防線,進可攻,退可守。
上界下來的龍,即使死,也會死龍葬地灣,那地方在龍族并非秘密。妖皇的妖丹中的那株還魂花,恰好是她當年遇到的少年用紅绫所化的沒有莖葉的彼岸花,也就是說,妖皇對三界口這個地方是知道且了解的,甚至有着極深的淵源。
他們見識過龍池三千多年沒出過龍冢,對于龍池所說的時間會比較久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這能久到打包點東西能花到近百年時間。
龍池出來時,身後拖着一個用龍血藤織成的網,網裏面裝滿低階儲物法寶。她說:“抱歉,家當有點多,打包久了點。”
龍皇收到消息,得知龍池出來,看到這些包袱,氣得嘴都歪了,叫道:“你……百年時間,還真是回去打包家當。”
龍池知道自己打包的時間久了點,趕緊解釋,“我也想快,但是,我的煉器術不太好,煉制儲物法寶慢,空間還小,因此很耗時間,再收拾東西,出來就晚了。”
等候在外面的妖族長老們非常淡定,其中一位長老還指點了句:“你有龍族血統,照理說應該也會龍族的域境神通。”
龍池趕緊抱拳請教:“還請長老指點,域境神通是什麽,能當儲物袋用嗎?”
龍皇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對龍池招手,說:“你過來。”她見龍池警惕地看着他,說:“放心,不打死你。傳你域境神通,修煉好了,你能開啓自己的域境,不用再這麽費勁地煉制這些破爛儲物法寶,你想把山搬走都行。”
龍池趕緊道謝,去到龍皇身邊,先厚着臉皮賠了個大笑臉。
龍皇心說:“要不是妖皇說你是王族,再看妖族的長老對你都挺客氣,我得扒了你的皮。”他看這小崽子,除了那根仙骨,半點沒看出她哪裏有天妖王族的潛質。他把龍池帶到一旁,仔仔細細地把開啓龍族域境的方法教給龍池。
龍池恍然大悟,“這和鬼修的鬼域有異曲同工之妙嘛,只不過鬼修的是放外的,龍族的是藏在肚子裏的。我看我娘把她的家當都堆在她的龍宮裏,我還以為……龍族……”她看龍皇的臉色不太好,生生地把話咽了回去,麻利地跑回到自己打的巨大的包袱前,按照龍皇所說的方法,張嘴一吸,就像用儲物袋收東西一樣,把自己的包袱收進去了。
龍池心滿意足地說:“相當于肚子裏長了個儲物袋,還能裝活物,真方便。”她問龍皇:“我可不可以把我的龍珠也放在裏面當太陽用?”
龍皇不想搭理她,催促:“趕緊找出路。”
龍池其實很想帶他們從七煞王朝掉封印柱的裂縫出去打死七煞王朝的。不過七煞王朝在大南邊,他們出去倒是能打死七煞王朝,但以他們的力量,不僅七煞王朝,南海估計也得遭殃。那些裂縫下面就是真龍冢,裏面的龍氣和靈氣會對他們造成致命的損傷,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去的。她只能認命地去找幻心鏡的裂縫。
龍池的方向感不太好,找了很久,才找到她掉下去的地方。
七煞劍和轉輪塔都變成了碎片被半掩半埋在沙礫地裏,周圍多出不少大鬼,像是之前被封在轉輪塔裏的鬼跑出來後,又在這裏修煉有成,還建起了鬼鎮。那些鬼的實力最低都在鬼聖境,見到她就撲了過來。陪她來的妖族長老們個個都像睜眼瞎似的,全都沒看見,她喊他們,他們也沒聽見,個個像沒頭蒼蠅似的到處找她。
龍池打不過他們,南離九給她繪制的雷符用完了,在用完攻擊符後,她靈機一動,取出打包的龍骨去打鬼。
這些鬼不知道是被控制還是受到什麽影響,哪怕她取出龍骨,它們仍舊不管不顧地沖上來。
她變回原形,抓起那根最粗最壯的龍族腿骨,一棒子一個,把這些大鬼全部錘個灰飛煙滅。
她錘死大鬼,就見龍皇趕來,黑着臉看着她。
妖族長老們這會兒眼也不瞎了,全都望着她,問:“小崽子,你拿着龍皇的大腿骨飄在天上做什麽?”
龍池頓時不知道是該她打死這些長老們呢,還是龍皇該打死她。她把龍皇的腿骨收起來,說:“這個……我撿的。”
龍皇的臉,從黑變綠。他以為龍池回去打包東西是舍不得那些由龍氣和龍血孕養出來的花花草草,沒想到這是把他們的屍骸給打包帶出來了。她竟然膽敢盜掘龍冢取骸骨,抽她和筋,剝她的皮,挫她的骨,揚她的灰,都不足以解大家的恨。
妖皇趕來,聽到長老們的話,趕緊拉住龍皇,“息怒,息怒。我們還得讓她帶路出去。”
南辭夕的視線落在妖皇身上,又看看像護崽子似的把龍池護起來的妖族長老們,麻利地取出要讓龍池捎給南離九的信,再加了幾句話。
妖皇見龍皇還不肯罷休,忙說:“打壞了,你賠我一個歸元仙胎的王族後裔?”
龍皇說:“我這是教訓我們龍族的崽子。她當着我們的面盜我們的屍骸,豈有此理!”你們妖族的歸元仙胎,王族,要不要臉!這明明就是條龍崽子!
龍池看龍皇好像沒完,趕緊取出大腿骨,說:“還給你。”
妖皇說:“你讓她把腿骨送回去,她又得耽擱百年,不如讓她拿回去換個地方給你埋了便是。”
龍皇沒理妖皇,指着龍池說:“你剛才拿的是我的左後腿骨,這會兒怎麽變成右後腿骨了?”
龍池戰戰兢兢地看了看手裏的骨頭棒子,又悄悄地瞅了眼肚子裏的另一根腿骨,明明兩根骨頭差不多,龍皇是怎麽分出左右的?她趕緊把兩根腿骨一起取出來,遞向龍皇,說:“一對腿骨,全還給你。”她暗自慶幸,幸好沒拿脊椎骨或龍角出來打死,不然多虧。脊椎骨裏的龍髓已經成為玉膏狀,天材地寶級別的。腿骨裏,多少還是有些骨髓的,她看龍皇要打死她的樣子,不敢不還回去。
龍皇指指龍池,沒接。他要接住自己的腿骨,還得動用龍珠,如今身死,元氣大傷,龍珠是能不動用就不動用。為了接自己的骸骨動用龍珠,不值當。他指着龍池,說:“等回到龍界,我再收拾你。”
妖皇和衆長老們頓時暗自警惕,龍皇這是擺明了要搶孩子。
妖皇不動聲色地把龍池召下來,說:“下來吧,別變成龍扛兩根大骨頭棒……咳,扛着龍皇的腿骨在天上了。”
龍皇氣得渾身直哆嗦,半天發出聲怒吼:“帶路!”
龍池保住兩根龍腿骨,趕緊收回去,又化成人形,去找出口。
南辭夕把信遞給龍池,說:“喏,信給你,記得幫我捎給南離九。”說話的時候,又悄悄地給龍池提了個醒。
龍池聽到南辭夕的悄聲傳音,不露半點聲色,她收下信,吐一口龍息,封在信封上,說:“放心,我不會偷看你寫的信,就算我想聽,我讓南離九念給我聽。”
南辭夕說:“找出路吧。”
龍池以轉輪塔和七煞劍為中心,朝着四周搜尋幻心鏡裂縫的蹤影。
南辭夕則走到轉輪塔和七煞劍仔細檢查過碎片,說:“轉輪塔和七煞劍都碎了。”
妖皇問:“這應該是和小崽子一起掉下來的,能看出什麽嗎?”
南辭夕說:“轉輪塔是幽冥界在人間勢力的傳世重寶,七煞劍是屠龍世家在下界給嫡脈子孫的傳世重寶。這兩件東西,在下界,與我留給後世的天星盤齊名,共排十大仙器之列。”
妖皇思量道:“天界和幽冥界在下界的兩件傳世重寶打起來,在這裏同歸于盡?”
南辭夕擡手撫在劍上,掌中突然煞氣大盛,緊跟着劍身上那幹涸的血漬化成血滴飄起來。血滴化成血霧散開,一幅畫面從血霧中浮現:一名與南辭夕面容酷似的屍修用手握在七煞劍的劍刃上,将劍狠狠地擲向轉輪塔,轉輪塔正罩向龍池,而龍池則正在激活脖子上的魚龍符。
妖皇“嗬”了聲,說:“這可真是大混戰,天族竟然和幽冥界聯手了。”
南辭夕說:“如果我們想從三界口回去,還得提防幽冥界伏擊。”
妖皇說:“幽冥界還管不到三界口。”她見南辭夕朝她看來,說:“三界口非你們想的那樣,那是一個諸界混跡之地,人、鬼、仙、妖共存,那地方自有其秩序。”她的話音微頓,說:“小崽子的蹤跡消失了。”
衆位長老們也小心戒備,說:“陛下,幻象又起了。”
妖皇說:“無妨,待會兒讓小崽子出點血,破開這幻象就是了,待在原地別動。”
他們在幻心鏡裏多年,對諸般幻象早已見慣不怪,甚至見多了幻心鏡幻化的龍池模樣。幻心鏡制造幻象,若是他們還活着,感官功能都在,很容易因為感知被蒙蔽而陷入幻境中難以自拔,但身死成為鬼靈,只剩下魂魄元神的感知力,龍池那不沾塵的明淨無垢的體質,天生與煞氣和陰氣相沖相克,她靠近過來,她有防禦符沒事,大家夥兒渾身難受,這可不是沒有實質傷害力的幻象能夠演化出來的。幻象最多就是蒙蔽他們的感知,在一定距離上,讓他們發現不了龍池。
他們找不到龍池,但龍池能找到他們。
約摸過了小半天時間,龍池回來了。
周圍的幻象驟然消失,小丫頭似乎挺委屈。
緊跟着,衆人發現,她的一對龍角斷了,額頭上隆起特別大一個包,眼睫毛上還沾有淚水,像是哭過。
龍池氣鼓鼓地說:“找到了,在天上,透明的鏡面狀,只能用手摸,看不見。”她倒抽口冷氣,用手摸摸額頭上的包,說:“等我養會傷再走。”
妖皇問:“你的龍角呢?”有龍角就不需要小崽子放血了。
龍池頓時警惕地看着妖皇,“你不要打我龍角的主意,這是有主的。”
妖皇說:“那就只能用你的血畫去穢符開路,破開路上的煞氣和陰氣。如果你舍不得血,可以燒你的龍角,也能清除周圍的煞氣和陰氣,讓鏡靈無法作祟。”
龍池略作猶豫。用血,很快就養回來,用角,長起來特別慢。“我還是畫符吧。”
妖皇說:“你在裂縫處畫去穢符給我們引導方向。”
龍池點頭,又飛到幻心鏡的裂縫處畫符。
妖皇下令:“擂戰鼓”。
龍皇下令:“吹號角。”
南辭夕則是飛到空中,展開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出,大量的煞氣從地底湧出,化成一個個人形飛向血色的巨城。
幻心鏡上空以及出口附近,包括鏡子外都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光都照不出去。龍池自己被撞了頭,挺想讓他們也撞撞疼一疼,可随着號角、戰鼓聲響,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蒼莽悲壯的氣息迎面撲來。戰場上,戰死的英靈整齊排列,朝着出口走來。她的心莫名震動,沉默片刻後,用自己的血,繞着裂縫,給他們把出口标出來。
随着大軍靠近出口,幻心鏡的地面開始震動,大量的毒蟲被驚得四下逃蹿,煞氣和靈氣變得絮亂。
妖皇、龍皇親自吹號角擂戰鼓,南辭夕則用紅血巨城卡在出口處,讓大家踏着城跨過裂縫出城,緊跟着随着龍皇的一聲龍吟咆哮聲響,數萬大軍齊齊朝着四周的黑暗發起攻擊。
各種法術的光芒下,龍池清楚地看見黑暗中有一根根巨大的柱子浮現,這些柱子的按照陣位排列,但少了七根。他們,正處在陣眼位,随着柱子顯眼,他們腳下的幻心境也顯現出來。那鏡子只有巴掌大,但是,周圍有一圈血紅色的巨大虛影。鏡面上有幾道裂縫,其中一道,正好對應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
南辭夕冷哼聲:“竟是用鏡域來困住我們!”
妖皇說:“有人連毀七根陣柱,已經打開缺口。小心戒備,殺出去。”
龍池也看到了缺口,緊緊地跟在南辭夕的身旁,跟着大軍往缺口去。她到缺口處,放慢了腳步,待見到有大軍出去,并沒有受到攻擊,立即施展遁術便以最快的速度往缺口逃去。
她快,妖皇和龍皇的速度更快,幾乎同時追上來,一起發起攻擊封住她的去路,然後,她就被妖皇一把撈住,生生地被打回原形搓成筷子大小,被妖皇塞進了衣袖中。
妖皇對龍皇說:“我天妖族王族後裔,不勞龍皇費心了。”
龍皇說:“妖皇,這可是龍崽子。”
南辭夕心裏格外無語:早和你說了,出去就趕緊跑,非得耽擱幾下,怕外面有鬼麽,還得等到大軍出去,妖皇和龍皇都盯住了才跑。
妖皇說:“小家夥只不過是借海龍族的龍胎重結肉軀而已,算什麽龍族。龍皇,後會有期!”她一把按住要從袖子裏鑽出來的龍池,說:“才三千多歲就敢到處蹿,嫌命長麽?和我回妖界。”
龍池掙紮了半天,沒掙脫,氣郁地縮在妖皇的袖子,說:“你捂太緊了,身上的煞氣紮得我難受。”
妖皇輕哼一聲:“你把你身上的防禦符揭下來,我還能信你的話。”
南辭夕眼巴巴地看着妖皇把龍池帶遠了,擡手,招來身後的管事:“回去之後,立即厚備禮去妖界下聘禮,還有南離九,別管她是不是成為屍修,盡快接到上界完婚。”她特意強調:“我南家家訓,南家女兒從不外嫁,只招婿。”
龍池等妖皇把南辭夕和龍皇都甩下後,妖皇的袖子沒捂那麽緊了,才掙紮着鑽出顆腦袋,入眼仍舊是一片血紅。可這回的血紅和之前在幻心鏡裏的血紅色又不一樣。
她擡眼望去,看見到處都是綻放的紅色花朵。這花朵,像龍爪花,也就是大家說的黃泉花和彼岸花,可彼岸花是有根莖的,也會有葉子。這些花沒有莖葉,只有花朵,花朵下面有類似于浮萍般的小根須,小根須輕輕顫動,像小尾巴帶着這些花朵飛。它們飄在空中,數量多到連成一片,宛若看不到盡頭的紅色花海。
妖皇穿梭于這些花叢中,她身後的妖族大軍則紛紛投入花朵中,以花朵重塑軀體。
龍池好奇地問:“妖皇,那是什麽花?”
妖皇看了眼龍池,說:“還魂花。此花生長于冥界邊緣和諸界縫隙間,可穿梭于陰陽兩界,若有修士身死,可将魂魄元神附于花中轉世為花妖,重修來生。不過這種花無根無依,借此法轉身者,一旦身死,便會從此魂飛魄散,再無來生。”
龍池想到妖皇的內丹裏有一朵這樣的花,說:“你如果……靠這花轉世重修……也會沒了來世。不過試試我這種轉世重修的法子,我覺得挺好。”
妖皇說:“你道行尚淺,轉世重修無妨。我若舍棄一身道行轉世重修,九死難有一生。轉世重修的前提是必須魂魄幹淨。若是陰靈沒有洗去陰魂煞氣就去投胎,懷的便是鬼胎,孕婦難以承受鬼胎的陰魂鬼力,幾乎是必死無疑。”她頓了下,說: “胎兒在娘胎裏需要靠母體提供養分成長,以我的實力,如果不自廢道行投胎,能生生地把母體吸成幹屍,自己還未必夠成形。況且,帶着前世修為記憶轉世投胎重修,是逆天而行的事,降生時必遭天劫,能渡劫者,少之又少。”
龍池趕緊說:“我娘生我的時候,沒有挨雷劈,最多就……難産了幾天,自己剖腹把我生下來的。”
妖皇說:“你是肉參精,天生明淨無垢,魂魄幹淨,對母體無害。其二,你是實實在在的轉世投胎,只不過是你脖子上的這道符,保住了你的肉參精的血脈。你的母親,她的精血與你的肉參精血脈融合,生出的你。”她叮囑龍池:“此地危險,你不要随意走動,就在這裏等我借花還魂。”
龍池應道:“哦。”她問:“萬一有人打過來了怎麽辦?萬一龍皇和南辭夕追來怎麽辦?”
妖皇說:“在這裏,各族的通道是不一樣的。”
龍池“哦”了聲,還是有點不放心,說:“那萬一我們走散了,我去哪裏找你?你得給我說個會合的方向,這裏前後左右到處都是花,我找不到路怎麽辦?”
妖皇心說:“你如果不是歸元仙胎,我現在就把你塞回人間地界去當山大王。”婆婆媽媽,事兒特多,龍皇都快被她煩死了,她也快了。她指指身後,說:“那邊,通人間地界,不過人間地界有龍氣封路,南辭夕他們很難進入人間地界,只能回上界。他們回上界,得借道黑水河底的冥河渡過去,從另一條路去三界口。龍族,體魄強大,能直接踏碎虛空,強行撕開一條通道過去。這裏是三界交彙地,空間薄弱,以龍族的力量,足以辦到。我們妖族,先在這裏借花還魂,之後往前去三界口,我去拜訪一位故人,然後我們再從穿過三界口過去。”
龍池“哦”了聲,說:“你說這裏是人、鬼、仙、妖混跡的地方,是不是在三界口?那裏是不是像人間的城池?是不是也會有人做往來生意買賣,有沒有替人押镖送貨趕馬車……哎……妖皇……”她沒說完,妖皇已經扭頭走了。她趕緊去找旁邊的長老們打聽,長老們齊齊轉身,奔進了花海裏。
龍池找了一圈妖,大家都躲着她。她繼續找妖說話,不動聲色地挪到邊緣地帶,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往三界口跑。她覺得人間地界的路也不靠譜,不然,她在屍灘子那麽多年都沒見到有大鬼出沒,黑水河還被那些養鬼葬船的鬼修占領了。她往三界口跑,不管怎麽樣,先擺脫妖皇,才能想辦法回去。
妖皇借花還魂到一半,突然發現近萬妖族,竟然沒有一個顧得上去看孩子的,竟然讓龍池跑了。她還魂到一半,追又沒法追,想派人去,全都在還魂,竟然沒有一個有空,連放哨的妖都離龍池遠遠的。
小崽子是煩人了點,可那是參王族的歸元仙胎,就這麽跑了!
妖皇差點被氣到走火入魔,只能寄希望于早點借花還魂完,趕到三界口把她給逮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