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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渡內丹 想複活

南離九呆滞好一會兒, 才坐在床邊,慢慢地拿起一個儲物袋, 打開。

她神念掃過儲物袋,發現上面連道禁制烙印都沒有,儲物袋裏的東西一目了然, 甚至可以随意取出。

床上堆成小山的儲物袋裏裝的全是幻心鏡裏的那些龍族骸骨,每個儲物袋都填得滿滿的。

她把儲物袋放回床上, 對龍池說:“如果是不作數, 作此作罷便是,我不會傷你, 你不用拿龍骨保命。”

龍池說:“你說你答應了。”她從儲物袋上爬過去,來到床邊, 對着坐在床沿邊的南離九,格外認真地說:“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你不要想賴賬。我說過的話,即使我不記得了,還是作數的。”

南離九怔愣地看着龍池, 她經歷一天的大起大落,對于龍池突然下聘,只覺難以置信。

她雖然問龍池, 但已經做好龍池不認的準備,卻沒想到龍池竟然認了,還突然吐出一大堆龍骨來下聘。

龍池看南離九呆呆的不說話, 以為南離九事到臨頭又想反悔,便急了,可又知道南離九的脾氣向來不太好,說翻臉就翻臉,于是,笑眯眯地把臉湊近些,說:“你看我有沒有變得好看些?我覺得我比以前更好看了。”

南離九的視線落在龍池貼得極近的臉上。

她對龍池印象最深的是那雙眼睛,再有就是背着分水劍,穿着身破破爛爛髒兮兮的衣裳,臉上還沾有泥,但笑起來沒心沒肺的窮開心模樣。

南離九看着龍池的笑顏,眸中染上溫柔的暖意,眼瞳的倒影裏裝的全是龍池。她輕聲說:“你把儲物袋收起來。”

龍池的笑容僵在臉上,随即說:“南離九,你不能這樣,堂堂玄女宮宮主,不能出爾反爾。”

南離九面無表情地擡袖一拂,将儲物袋掃飛到寝宮裏的桌子上,淡聲說:“這是床。”她擡起手,剛想擊掌讓侍女進來換套床單被褥,便見龍池只穿着一件單衣,視線在龍池身上瞥過,說:“下次別把裝骸骨的東西往床上扔。”默默地取出床單被褥自己換上。

龍池的心一堵,說:“南離九,你……”她憋了憋,沒忍住,說:“你一個屍修,嫌棄別人……別龍……骨頭。”她氣得直翻白眼,說:“我辛辛苦苦打包一百年,我這還不是想到你,我自己用,我就把長符紋的地方帶走,再随便打包幾截脊髓骨就好了。”

南離九扯床單。

龍池起身,跳到床弦上站着,說:“你講清楚。”

南離九淡淡地瞥了下龍池的衣服下擺處,說:“你把褲子穿上。”三千多歲的龍,還光腚。

龍池:“……”她頓覺尴尬,呆了呆,手落在衣服上,想把上衣也解了,但臉皮實在沒那麽厚,默默地把褲子穿上了。她托着下巴,坐在床沿邊,氣悶地不想說話了。

南離九把床單鋪好,被子也套好,才說:“聘禮不是這麽下的。”

龍池慢慢地扭頭看向南離九,氣得不行,說:“你說話能不能不喘大氣。”

南離九把枕頭套好,擺放整齊,才扭頭看向龍池,說:“我是屍修,不是屍體,更不是骸骨,不準再把骸骨堆到床上。”

龍池想了想,說:“行吧。”她問:“那聘禮你收不收?”

南離九掃了眼龍池,想上床躺着,又覺這麽躺上去像是想邀請龍池做些什麽,于是在床沿邊坐下。她看着桌子上的那堆龍骨說:“海龍族還有三十多條血煞鬼龍,你拿他們的骸骨來下聘,他們會活剮了你。”

龍池說:“你當我傻呀。這種事偷偷地幹就好,難不成我還把這些擺到外面去,還寫到禮單上大聲吆喝,快來呀,我拿幾千條龍的龍骨來下聘啦。”她在南離九的身邊坐下,說:“我倆把龍髓都弄出來,把那些符紋都學會了拓印下來,再把龍骨給他們還回去。本來我是不想還的,可這事被龍皇發現了,總得意思意思。我将來要飛升上界,你不能一直留在修界的去吧,可屍修飛升,那肯定會被天劫劈得骨頭渣子都沒得剩,你如果走幽冥鬼界繞路上去,滿身煞氣,在上界說不定又會像修界這樣被針對。你在修界能打,去到上界,那人家一巴掌就把你拍死……”她的話沒說完,南離九突然湊近,将唇印在她的唇上。

唇瓣接觸的觸感傳來,讓龍池愣了愣神,過了好幾息時間,她才驚覺到南離九居然在吻她。

龍池只覺心跳漏了好幾拍,下意識地回應南離九。

南離九吻她,和她舔南離九是不一樣的,那是唇齒,以及舌,都纏繞在一起。

南離九是屍修,沁涼的,似冰又似玉,但是唇與舌都透着極至的香軟,勾得龍池只覺饞,好想把南離九吃到肚子裏,但又不是那種吃飯的吃法。

龍池還沒嘗夠味,南離九已經與她拉開距離,她剛追過去,被南離九用手抵住肩膀,制止。她說:“你親了我,我要親回來。”她說完,便見南離九擡眼看着她,那眼神充滿她讀不懂的情緒,幽深。她問:“南離九?”

南離九略微失了失神,移開視線,起身,說:“你歇着。”她覺得自己需要出去單獨冷靜一會兒。她怕自己再留下去,會失去克制,做出些什麽事來。

龍池的眼珠子轉了轉,心緒飛快轉動,她在南離九快走到門口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結了道封印鎖在寝宮大門上。她微挑起下巴,笑意盈盈地沖扭頭朝她看來的南離九勾勾手指,說:“過來。”

南離九冷幽幽地看着龍池,提醒:“你的聘禮還在桌子上。”

龍池得意得雙腿直蕩晃,問:“南離九,你是不是很喜歡很喜歡我,剛才是不是想和我做那種羞羞的事。”她越想越覺得是,說:“你連床都鋪好了。”

南離九的視情微冷,說:“你的尾巴出來了。”

龍池趕緊回頭,沒見到自己的龍尾,然後才回過味來南離九是什麽意思。她輕哼一聲,又伸手要去解自己的衣服,但終究沒好意思,反而是害羞地鑽到了被子裏,把自己蒙起來,想想,又覺得還是該勾引下南離九,又伸了條腿出去。

南離九看着那白白嫩嫩的腳丫子從被子裏伸出來,像觸雷似的抖着,曲指,一道勁氣彈射過去,精準地彈在龍池的腳底板上,便聽到龍池一聲大叫,飛快地把腿縮回了被子裏。南離九的眼裏染上幾分笑意,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看向縮在被子裏捂住腳底板的龍池,說:“別裝,傷不到你。”

龍池飛撲起來,挂在南離九的身上,說:“你再親親我嘛。”她笑得見牙不見眼,說:“你剛才是不是沒忍住就湊上來親我了?不用忍的,我很大方的,你随便親。”開心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連眼珠子都看不見了。

南離九扭頭看着摟住她的龍池,神情都透着溫柔。全天下的修士都怕她,不管是人還是妖,亦或是鬼,唯有龍池會撲上來抱緊她,纏在她身上耍賴,會笑得這般開心。

龍池說:“你不親,那我親啦?”

南離九沒說話,只靜靜地看着龍池。

龍池笑呵呵地湊上去,閉上眼,輕輕地吻在南離九的額頭上。她沒見南離九躲開,又往下親了點,從眉心親到鼻子,親到唇,待見到南離九還沒推開她,又得寸進尺,撬開南離九的唇,勾住了南離九的舌頭。她輕輕地托着南離九的下巴,用舌尖小心翼翼地劃過南離九的唇舌,然後,突然使壞。她微張着唇,調動丹田裏的真元,徐徐地吐出一口真氣,灌注到南離九的唇齒間。

南離九在龍池吻住她時,思緒有些許放空,忽然感覺到有磅礴的生機溢入唇齒間順着咽喉往下,飛快地溢散至四肢百骸。她大驚,倏地睜開眼,便見龍池笑得格外開心地看着她,但目光緊緊地凝視着她,她瞬間明白龍池想做什麽。她說道:“龍池,你好好的,我……便一切都好。”

龍池跪坐在南離九的跟前,笑看着南離九,說:“我養得起你。”

南離九淡聲說:“不需要。”

龍池一點點地再次湊近南離九,她凝神着南離九,輕聲說:“我養得起你,我願意養你,南主說你傳了我天星戰技沒被天星盤刮了,是因為我是你的生機。”她說話間,唇已經貼到南離九的唇上。她的嘴唇半張,內丹飛出,落在她和南離九的唇齒間。

南離九聞到內丹溢散出來的強大生氣,仿佛久渴的人見到甘霖,她的咽間輕輕地滑動了下,強行移開眼,冷聲說:“把內丹收回去。”

龍池笑了笑,說:“南離九,你如果吞了我的內丹,不管我去到哪裏,你都能感應到。”

南離九的聲音更冷,“把內丹收回去。”她的眸光泛上些冷意和怒氣,“龍池,你就不怕我一個控制不住煉化你的內丹,廢了你的道行修行。”

龍池卻突然撲過去把自己的嘴堵在南離九的嘴上,原本懸在空中的內丹突然落在她的嘴裏,再被她喂到南離九的嘴裏,操控內丹直接順着南離九的咽喉滑進了南離九的肚子裏。

南離九的眼睛裏染上幾分驚怒,叫道:“龍池!”她剛想把內丹逼退出去,突然寝宮裏亮起刺眼的光芒,她幾乎下意識一把抓緊龍池的手,叫道:“別走!”話說完,發現龍池仍然跪坐在原地,并且漫天的月華湧聚過來,穿過寝宮頂上采光的透明瓦湧向她的體內。她體內的龍珠在飛速旋轉,月華和地氣湧入她的體內,彙聚到心髒和周身百骸,湧起久違的溫暖舒适感。她震驚地看着龍池。

龍池燦然一笑,說:“聘禮!”她的視線又朝手腕上瞥了瞥,說:“南離九,你的爪子挺鋒利的呀。”

南離九順着龍池的視線看去,才發現自己過于害怕和激動,怕沒抓緊龍池,以至于指甲深深地摳進了龍池的手腕中。她的手指顫了顫,小心翼翼地縮回手,卻是餘悸未消,說:“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龍池抽回手,她的小半截手臂都黑了,她把嘴湊到傷口處,把黑血吸出來,擡手把桌子上的空茶杯攝到手裏,把黑血吐進去。她把黑血都吸出來後,舔舔傷口,再引導月華和靈氣覆蓋在傷口上,約模小半盞茶時間過後,她的手腕便看不出絲毫傷口。她顯擺地沖南離九晃晃胳膊,說:“好了。”

南離九渾身沐浴着月華,氣悶地坐在床邊,一句話都不想和龍池說。

龍池在南離九的身邊趴下,托着下巴看着南離九,然後使壞,操控內丹從南離九的胃裏遁進了心髒中。

南離九驚覺有異,扭頭,怒吼聲:“你有完沒完!”

龍池搖頭,她托着下巴,美滋滋的,一副美得不行的樣子,說:“南離九,我突然發現,你如果嫁給我,一定會被我欺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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