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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攻天門 出奇招

洞房花燭, 再加來回雙修,龍池可以做到三個月不下床, 也想這樣,不過兩人還是很克制的第二天大清早就起了。

龍池和南離九都是生于修界,長于修界, 她們都做不到自己投奔上界一走了之不管修界的死活。這裏是修界,她們是修界的一份子, 上界的伐天之戰, 打通的是修界的飛升路,她們做不到讓上界的人去拼死拼活, 而自己置身事外。

她們做不到像那些自诩名門宗派扯大義讓別人去抛頭顱抛熱血的事情,龍池和南離九向來都是談實際講實惠的。

南宮主交出天星鎮鬼印, 讓出了宮主大權,幾乎可以說是手上沒人沒兵沒權,但她作為南家嫡脈子嗣,能參與議政議事,對于上界來者對于伐天之戰的布置和動向都是清楚的。

龍池問起,她便詳詳細細毫無保留地告訴了龍池, 也沒問龍池想做什麽。

龍池了解清楚情況後,琢磨了小半天,便又讓南離九給她一份名單, 一份是依附玄女宮的勢力名單,這些宗派勢力哪些有被南玄征用,哪些暫時還沒有安排, 都寫上,又要了一份和玄女宮沒什麽瓜葛往來的勢力名單,之後她便給這些勢力下帖子,請他們來府上喝茶。

眼下修界各路勢力對于上界來人也是多有議論,到現在也都收到消息,得知三界口上空有一條登天路,但是,那條路的盡頭被上界天族建了一道天門堵住了,唯有攻破天門,才能飛升去上界。對此,修界是議論紛紛,持兩派意見,一派的意見是修界有仙雲宗的飛升路,老參仙剛從那邊飛升過,确定是暢通能飛升的,何苦去招惹天族。天門的另一端絕對會有天族鎮守,一旦天門被攻開,天族打下來,三界口就會淪為上界勢力角逐的戰場。這觀點是得到大部分修士的支持的。再有一部分修士的意見就是既然上界來人,那自然是跟着飛升修士走,這部分人中的絕大部分都是投效了玄女宮的勢力。願意跟着上界修士走的人遭到其他修士的埋汰,意思就是當心拿他們去沖鋒陷陣,一些激烈者更是數落他們投效外界,引戰火入修界。

兩大陣營各有不同意見争執,但沒有大動幹戈,甚至連火氣都冒不起來,實在是南玄真是真殺神她祖宗!

南離九殺業滔天,好歹她出手前,被宰的人還能知道自己為什麽被宰。南玄動手,事先一點征兆都沒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把人滅國滅族滅宗了,她連句服不服都不問,真接宰完了事。

如今那些投效了玄女宮的人,自然是南玄說什麽那就是什麽了,他們那些沒投效的,就如同砧板上的肉,本來都寫好降書了,又被南玄把降書打回來,指着他們一通大罵,讓他們想好了再重新遞交。他們要是有那本事打得過南玄,何苦寫這降書,敢和南玄叫板的,只怕早就被南玄給滅國滅族滅宗滅光了吧。他們正愁得不行的時候,龍池給他們下帖,請他們喝茶來了。

要說龍池,這也是個真祖宗,連南玄都給供着,上界來的那些什麽妖王和龍王對她那都是客客氣氣小心翼翼的,寶貝得唯恐她掉一根龍鬃。龍池大婚,黎明雪、赫連龍臣和南海龍主,因為與龍池親屬關系,那是直接和南玄以及上界龍王坐到一張桌上吃飯,由此可見這位的身份地位有多高。

接到龍池帖子的人,當即推掉一切事務,空出時間,準時赴會。沒收到帖子的,那是托關系走門路,只求能及時打聽到點消息,知道些動向。

龍池請客,無一缺席,這讓龍池感到還是很滿意的。她請大家喝茶只是個名頭,請的人多,茶多貴呀,低階靈茶一上,連點瓜果都沒有。

要說人族在上界有多艱難,她見過南玄他們怎麽死在戰場,見過幻心境中的景象,見過掉進龍冢裏的封印柱和屠龍箭,多少能感受到些,但要說感受有多深,她又沒見過,知道的都是奶奶告訴她的,她能信幾分,都是看在那是她親奶奶不可能拿這種事來騙她的份上。如果換一個人來告訴她這些,她只會當成耳旁風吹過就算完事。耳聽為虛,眼不見不為實。

将心比心,她都這麽想,修界的人怎麽想更是可想而知。

龍池請客喝茶,只有她自己出來待客,南離九去三界口幫龍池打探消息去了。

她落座後,也沒跟大家客氣,笑嘻嘻地問,“聽說最近被南玄給欺負慘了?”

一句話噎得大家夥兒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龍池捧着茶,又悠悠問道:“都在琢磨伐天之戰吧?”

她提到這事,便有修士直接問了,“不知龍池少主有什麽高見?”

龍池燦然一笑,說:“仙雲宗的那道仙門歸了南家……”她說到這裏,擔心引起誤會,又特意補充句,又指指天空,說:“上面,現在由南家人鎮守,飛升之後直接到了南家人的地盤。”她看向那些依附玄女宮的勢力,說:“你們是玄女宮的附屬勢力,上去後會直接劃在南家的麾下,自有你們的一席之地,南家也會給你們安排個出路。”她的話音轉回來,說:“現在說到另一個問題上,那就是三界口的飛升通道。三界口在河底下那口子是通往幽冥界的,要從那條路飛升上界,得從幽冥界借道,大軍借道還好多,提前給足了買路錢,再加上軍隊往來,安全有保證,單個修士不要想了,指不定還沒走出多遠就會被鬼抓去吃了。整個修界,只有三界口和仙雲宗兩處直通上界的穩定空間隙縫。南家占下了仙雲宗的那條,妖界和龍界必然是要為下界子民打通三界口那條的,不過,因為三界口和大陰山鬼門一直是南家人鎮守的,妖界和龍界要入修界,還得經過南家人的同意,因此,三界合兵,共占三界口的飛升通道。”她說到這裏,笑笑,看向那些觀望的各路勢力,說:“人家拼死拼活,伐天開出來的路,你們如果既不出錢又不出人,憑什麽讓你們走呀?再加上,修界有出叛徒的傳統,為了一點蠅頭小利,連祖宗都能賣,說拿滿城的人獻祭就獻祭,為絕後患,自然是該清洗的就清洗了。”

有修士問:“龍池少主的意思是?”

龍池說:“不管是投天族還是投幽冥界,投過去後只能永世為奴,從人族、妖族還是從龍族的通道走,至少得能一個自由身,但買路錢,總是要給的。”

有修士笑問,“龍池少主覺得這買路錢怎麽給比較好?”

龍池燦然一笑,說:“那就得看我想怎麽收了。”她說着,扭頭看向正坐在旁邊喝茶湊熱鬧的黎明雪,喊:“玉璇師父。”

黎明雪差點被嗆到,她沒好氣地瞥了眼龍池,說:“看我幹嘛,仙雲宗又不愁飛升通道,對你三界口沒興趣。”

龍池嘻嘻笑問:“那你對種仙根有沒有興趣?”

黎明雪的頓時凜然,她略微琢磨,頓時明白過來,龍池這是舍不得修界,且惦記上了三界口的飛長路。三界口的飛升路由人界、龍界和妖界共同打通,三族共用,但總得有人鎮守,以防天界把這個奪回去。眼下有天界同仇敵忾,那自然是擰成一股繩,待之後怎樣,那就難說。很可能三足鼎力,也可能分裂,但以龍池與三界的糾葛和身份,她如果想要這麽一個地方,并且許以種仙根的好處,三界都會同意的。

很多修士都不明白種仙根是什麽,面面相觑,牢牢地盯緊黎明雪和龍池,唯恐漏了半分。

黎明雪說:“說吧,只要不是想毀飛仙塔,什麽都應你。”

龍池頓時“嘻嘻嘻嘻”笑得特別讨好和不好意思。

黎明雪頓時臉都黑了,斷絕拒絕,“不借。”

龍池想了想,說:“那你把仙雲宗寶庫裏所有的高階法寶都給我,所有的。”

黎明雪問:“你能給我什麽好處?”她又趕緊補充句:“不要拿從三界口飛升不用給買路錢說事。”想了想,說:“除開種仙根,其它免談。小池子,你如果能夠保證我仙雲宗飛升弟子能夠種仙根,我把仙雲宗裏除飛仙塔以外的所有法寶都給你。”

龍池說:“你想得美。”

黎明雪說:“那免談,反正你現在窮。”

龍池說:“我可以找我娘親,找我奶奶……”她還沒說完,就見黎明雪扔給她一個白眼,後面的話都說不出去。妖宗和龍族的煉器術,完全不用提了。她說:“我找南玄。”

黎明雪冷哼,“你要是能找南玄,還用得着請我們過來。”

龍池氣得跳起來,叫道:“你還是不是我師父,是不是。”

黎明雪說:“便宜師父而已,你如果投到我仙雲宗門下,我喊你師父都行。”

龍池說:“我有南離九。”

黎明雪呵呵一笑,說:“那抓緊了,時間趕,我怕她來不及。”

龍池想了想,說:“那得有個限度。”

黎明雪點頭,說:“行,我找南玄老祖商議過後,再給你回複。”

龍池氣結地指着黎明雪,說:“憑什麽找她商量。”

黎明雪說:“這麽大的事,你以為你做得了主?”她又掃向院子裏的修士,說:“你以為靠這些縮在後面只想揀便宜的烏合之衆能頂事?你讓他們出一分力,他們不從你身上切下十斤肉算我輸。”

黎明雪的話直白得讓衆修士的臉色都挂不住。當即有修士嗆聲,“仙雲宗能給的,我天羅宗也能給。”

黎明雪說:“我仙雲宗連宗門駐地都獻了出來,全宗上下,神竅境以上全部參戰,不計生死,你天羅宗也能?”

那修士當場坐了回去。他在宗派裏沒黎明雪那麽大的權勢,做不了主。

黎明雪輕哧一聲,對龍池說:“別想在渣滓堆裏挑出好碳。”她又嘆了句,“大浪淘沙”,起身走了。

龍主見到龍池的臉色青青白白的,說:“崽,不就是法寶嘛,我龍族不會煉法寶,但娘有錢,給你買。”

龍池想了想,說:“我要很多,越多越好,等階越高越好。”

黑虺說:“少主,我也去湊,您放心。”說完,抱拳,起身走了。

龍池又看向那些她請來的投效玄女宮以外的勢力。很多人對上她的目光,要麽移開眼,要麽喝茶,要麽明确表示做不了主,要回去商議,也有人說,湊個十件八件的也行的,再有人想向她打聽種仙根,或者是想進一步合作。

龍池頓覺沒勁,說:“改日再談。”讓管事送客,起身走了。

當天下午,玄女宮便開了寶庫,給她送了三百多件八階法寶和十幾件九階法寶,以及七件地仙境法寶過來,龍族和妖族也各收羅了八九階法寶給她。這些法寶等階算是修界最頂尖的了,仙雲宗那是底蘊深厚,才能一下子拿得出這麽多,龍族和妖族那是如今勢頭正盛,才能買得到。然後她的外務管事告訴她,外面又在傳她自收羅了修界的丹藥之後,又要收羅修界的法寶了。

龍池真想罵娘,她把伐天之戰以及三界口飛升路說得那麽清楚了,結果,他們還這樣,以為她要借三界口飛升路斂財麽!

晚上,南玄、逐風龍王和錦瀾妖王一起來到龍池府上,南離九也回來了。

南離九又帶了大量法寶回來,她說:“我算過,修界一時間能湊給你的法寶都在這了。東西能給你湊過來,人卻是不能了,修界能夠願意參加伐天之戰的,都到了三界口。你如果要用人,可以從三界口給你調人。”高階修士都能拿出一兩件高階法寶,可是要備戰,法寶攸關生死,那是絕對不可能在這時候拿出來送給用途不明的龍池的,所以能夠留給龍池的法寶真的不多。一下子湊出一千多件八九階不等,甚至還有不少地仙境的仙寶,對南離九來說,已是非常不容易的。

龍池看到這麽多五花八門的法寶,明顯是來自各門各派的,她師姐又不是強盜性格,于是理當所然地覺得修界還是有很多人願意出人出錢出力的嘛,心裏多少有了些安慰。

南玄、逐風龍王和錦瀾妖王都不知道龍池這小崽子想做什麽,他們是今天請人喝茶時的那番話給引過來了。小崽子想要地盤,想把三界口修界劃在自己的爪子下,從他們手裏要地盤,他們就不得不來了。他們基本上能猜到龍池的意圖,她的身份跟人、妖、龍三界都沾邊,但不管去哪界,另外兩界都有意見,于是想像成親這樣,開府自立。他們商議過,這是可行的,但他們都得在龍池這裏放人,保持三方勢力均衡。

龍池自己也打不過上界天族,得靠南玄、逐風龍王和錦瀾妖王幫忙把地盤打下來,于是她點頭答應了,不過地盤不是白給的,作為回報,三方幫她守三界口,她得維持住三方平衡。人族這邊,還得加一條,種仙根,這也是南玄和南家上下以及人界都關心的事。人族那麽多修士,好的歹的都有,南玄不可能什麽阿貓阿狗都招來讓龍池幫忙給種仙根。她提出的條件就是南家在三界口的飛升通道可以交給龍池,但是,龍池要為南家的飛升修士種仙根,不僅是三界口修界的,其它修界飛升的南家門下也包括在內。

龍池很糾結,說:“我是想答應,但是我擔心把我榨幹。我的血不多,很少的,我給南離九用的那種方式,不适合別人。”

逐風龍王低頭喝茶沒說話。

錦瀾妖王斜睨一眼龍池,也沒說話。

南玄:“……”這是想到哪去了?她掃了眼被肉參精滋養得都快變成行走的天材寶藥的自家後人,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愁。這何止洗經伐髓地改換體質,這是身上就沒有地方沒被洗涮過。

南離九饒是緊繃住臉不使情緒外露,也控制不住耳朵燒得慌。她面無表情地低頭喝茶,實在不想理龍池。

南玄其實不太明白參王族種仙根的方式,只知道他們能辦到。她對龍池說:“你可以多琢磨一二,只需要做到讓飛升的人族修士可以吸收上界仙氣修行就可以了。”

龍池頓時放心下了,脫口而出地“哦”了聲,說:“那簡單。”她說完就見南玄巴巴地看着她,似乎很詫異。

南玄問:“簡單?”

龍池問:“有什麽不對嗎?”她又說:“那說好了,三界口歸我了。”

南玄點頭,說:“只要能成,那就歸你。”她頓了下,說:“只是伐天之戰,又是從下往上攻,怕是折損慘重,再加天族會增派人手過來,可能會打一場持久戰,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戰敗。我們的考慮是,先送你們倆走,如果勝了,再接你們過來。如果敗了……”

龍池說:“我就料到你們有伐天失敗的打算會想送我倆走。我如果想走,何必忙活這一通。”她想了想,問:“我如果把天門拿下,你們攻上去,有幾成勝算?”

南玄說:“至少五成以上。”

龍池“咕咚”咽了口口水,說:“你們……你們現在連五成勝算都沒有,就伐天開戰。”

南玄說:“最主要是來接你倆離開,然後順便聯合大軍攻一攻。”

逐風龍王說:“如果攻不下來,就另外給你劃一塊地。”

龍池鼓起腮幫子噘嘴,“我不走。”她說:“我負責攻開天門,你們負責擋住天族,如果擋不信,我就死在這裏。”

南離九沒說話,只扭頭看向龍池。

龍池回了她一眼,她就不走。誰知道跟着他們走了以後過的是什麽日子,還能不能和南離九在一起,萬一他們來個棒打鴛鴦怎麽辦。

逐風龍王說:“如果在攻開天門上能夠保存實力,勝算至少能有七成以上。”他把“以上”兩個字咬得特別重。他又強調:“我是指折損不超過五萬。”

龍池驚叫出聲:“五萬折損,用來攻門!”一共才多少人馬呀!

錦瀾妖王說:“那還是最少的。所以小崽子最好不要太樂觀。一旦這一戰失敗,妖界和龍界就得找南家買飛升通道。”

龍池頓時心疼起妖宗和海龍族每次飛升都要給仙雲宗送過去的錢,撈起南離九送來的法寶裝進龍域裏,拉着南離九去三界口。

錦瀾妖王他們不知道龍池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趕緊跟去。

龍池和南離九到了三界口,發現三界口不僅有妖界、龍界和人界的三界大軍,就連修界也聚集了百萬之衆在這裏。各路勢力紮下的營地把黑水河沿岸都占滿了,帳篷樓船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頭。以前那些潛藏在黑水河底的養鬼葬船全不見了蹤影,在原來的灘塗村位置上,還有一塊被劈碎的碑,拼起來還能認出上面的字跡“龍池,我去你娘的。”她根據碑材、字跡和碑的裂痕,可以确定,留碑的是缜隐,砸碑的是她娘親。

龍池看三界口飛升路的下方一片空曠,伐天之戰的大軍還處在休整待命狀态,沒什麽需要注意的,便把她放在龍域裏的法寶取出來,拿在手上,将天龍族的真龍符印力量印在上面,激活符力後對準飛升路便砸了上去。法寶砸到飛升路上,天門感應到天龍族的符紋力量,當即形成雷雲,然後,啪地晴天霹靂砸下來,将那件八階法寶當場炸碎。

龍池避得遠遠的,對南離九說:“南離九,你讓大家退遠,都退得遠遠的。”她嘴裏說着話,手上半點不閑地往法寶上烙天龍符印,激活,扔到空中。她扔上去一件,便有雷落下來劈碎一件。随着她的速度越來越快,落下來的雷也越來越多,把空中劈成一片雷海。她一口氣扔下十幾件法寶,天空中便有十幾道雷同時落下,她扔法寶不間斷,天上的落雷也不間斷,由此可見天族的封門雷陣有多厲害。當然,也讓供獻法寶的修士們心疼得宛若滴血。

這敗家崽子,修界第一敗家崽子!

南玄、逐風龍王和錦瀾妖王都看傻眼了。

歸元仙胎了不起,這換條龍或妖或者一個人過來,這麽烙刻皇級符印,早力竭了。龍池半點不累,人家還開啓龍域,一邊吸天地靈氣和日月精華,一邊扔法寶引雷玩得可開心了。

南離九真心覺得以後還是龍池養她吧,她養不起。

最開始的時候,龍池是一件一件扔,等她運用得越發熟煉之後,大概也是摸熟了各種符紋的力量大小後,統一用了龍皇角上的紫火雷劫符,十二件法寶一字排開,全部烙上的同時扔到空中,天雷劈在烙刻有激活的紫火雷劫符的法寶上,那威力疊加下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直接引來天譴劫雲。

龍主見狀吓得都快跪了,只想喊:崽呀,別玩了,快回來。

她還沒出聲呢,又是一堆法寶扔出去,雷劈得天地變色,天空都似扭曲了。空中炸開的法寶力量過強,導致天門劈下來的雷力也越來越強,幾乎都到達了飛升境頂巅,再加上龍皇的紫火雷劫符力,天譴雷劫都被引動,只是法寶被劈碎得太快,以至于天譴沒有目标可以鎖定,沒落下來。

過了一會兒,龍池把剩下的法寶全取了出來,大概有近千件,她全部烙刻上紫火雷劫符,其間,不時抽出一件法寶扔到空中保持天上的雷劫不斷天譴不散。

龍主見狀,氣得直跺腳,這招天譴的混球!如果不是怕她家崽會被修界衆人聯手捶死,她真得上去把小崽子給拽回來。

大家夥兒看到這會兒,也看明白龍池要做什麽了。

黎明雪的臉色黑得都快趕上鍋底了!她還不能帶着飛仙塔跑,萬一龍池被天譴劈了,說不定還得借飛仙塔逃生。

駐紮在黑水河沿岸的修界各派,紛再次與龍池拉遠距離,并且打定主意,以後惹誰都不惹龍池,龍池要幹嘛就幹嘛,就算是她來把他們的山門拆了,他們都得笑着拍掌說拆得好拆得妙,再奉上一筆辛苦費,您拆我們山門辛苦了。

南離九默默地看着。她任何事情都做不了,就連接應龍池這事也自有她家老祖宗和錦瀾妖王他們做好了準備。伐天之戰,之前的計劃是靠仙寶和防禦陣硬扛雷陣力量攻到天門前,然後強行破開天門,殺過去。在這過程中,一旦力量過大會引來天譴造成大片傷亡,大家為了避免引來天譴只有壓制實力,又會被飛升境的雷陣劈傷或劈死。從踏上飛升路到天門,這一段路程全靠拿命填。龍池現在這樣,雖然耗費大,但總歸是一種新的嘗試。

龍池辛辛苦苦地把近千件高階法寶都烙刻上了龍皇的紫火雷劫符,緊跟着又用龍族神通開啓一個大的傳送通道,把那近千年法寶全扔了進去,然後麻利地連施遁術頭也不回地狂奔逃走。

錦瀾妖王他們等着接應龍池,都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逃得沒影了。

天空中,雲層之上,相隔極遠的地方,突然間出現一個傳送通道,将近千件烙刻有龍皇的紫火雷劫符的法寶“啪”地出現,而在那堆法寶的不遠處,還有龍池扔過來的一件玄龜殼在雷劫中被劈得蹿來蹦去,看起來像是防禦力極好的地仙境仙寶,不知道哪家這麽舍得下本錢送給龍池這麽禍害。

天門上的雷陣幾乎同時對着那近千年烙刻有龍皇紫火雷劫符的法寶降下了相對等數量的雷劫。

近千道飛升境雷劫炸在了近千道紫火雷劫符上,再加上還有法寶被劈碎爆寶的威力,巨大的爆炸把天空炸裂了不說,聚在空中半天沒鎖定目标放出去的天譴雷劫奔着爆炸區域和天門就去了……

雲層之上的空高中,雷劫和天譴的光芒差點刺瞎所有人的眼,就連上界來的修士都閉上了眼睛,天譴的力量把他們放出去觀念的神識都剿滅了。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瞎了,宛若滅世的恐懼籠罩在心頭,他們的耳朵要麽“嗡”地只剩下耳鳴,要麽失音,聾了。至于修界衆修士,除了天生皮糙肉厚體魄強大的且修行境界到了大成境的龍族,只剩下極少數實力在地仙境或者是接近地仙境的修士沒被震暈。

像是過了很久,但其實是很短暫的幾息時間,天譴雷劫散開了,天空恢複了光明,晴空萬裏的,仿佛雷劫和天譴從來不曾出現過,但是,只是仿佛。

三界口上方的天空,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那裂縫黑幽幽的仿佛看不到盡頭卻能讓人感覺到有蓬勃旺盛的生機力量和隐隐約約的仙氣溢散出來,與空中的靈氣融在一起,形成一片淡淡的彩霞。

這種裂縫對于上界來的人都不陌生,幾乎飛升通道暢通的各修界都有,順着這通道,乘坐飛行法寶,凡人都能到仙界去。如果有傳送法陣就更好了,一會兒就到了。唯一不美好又或者是太美好的就是那裂縫中,還殘留着一些殘肢斷體飄散着,屍體大部分還沾有劫灰,也不知道是被天雷劈死的還是被天譴劈死的,總之從那翅膀以及空中偶爾飄過的羽毛可以确定,那是天族,估計是鎮守三界口天門的守衛。天門沒了,守衛好像也随着天門被毀一起沒了。

龍主半天過後,壓下耳鳴,清醒過來,她不太明白怎麽回事,看見被劈出這麽大一道裂縫,不得不弱弱地給自家崽子掙紮幾句,“以前我家崽子劈過太極山鬼門,她大概是覺得這樣比較有攻擊力,想給大家……打個前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畢竟我們是伐天之戰,也不怕引來天帝什麽的哈!”那聲“哈”字,哈得特別委屈,只差掩面遁逃。崽呀,這禍闖得有點大。天都裂了!雖然她好像把天門劈開了,但好像也闖下大禍了!

錦瀾妖王:“我有點傷心。”為妖族以前伐天之戰攻天門死去的同袍戰友和子民們。

逐風妖王捶捶胸,“要不,接到上界去得了,我覺得……她打前鋒挺好。”這前鋒打得,他們可以直接上去接掌天門趕緊布防等着天族反攻。他決定以後再攻天族,一定要看天族的天門離下界近不近,要是近的話,引下界天譴去劈就行了,不傷一兵不卒,最多耗點仙寶或一堆下界法寶。利用天譴來攻天門,誰教這小崽子用的呀,還真好使。

南玄愣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下令讓大軍盡快從縫隙進入上界。

随着風中的雲霧彙聚,空中那片裂縫逐漸被雲霧和空氣遮掩起來,肉眼不可見。這麽一條通道,肉眼不可見,但在得窺天地大道的大修士眼裏,那就是條暢通無阻的通往上界的坦途。這條空間縫隙穩定得他們可以直接飛過去。

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那些被震暈過去的修士才陸續醒來,而之前還屯兵在三界口的上界妖族、龍族和人族已經全沒了蹤影,只剩下他們派給龍池的護衛們還在。

黎明雪有飛仙塔護身,沒有什麽大事,也暈眩了一小會兒才回醒過來,她醒過來,看到飛仙塔完好無損,長松口氣。

那些觀望的修士們則是狂喜!什麽代價都不用付,這條大一條飛升通道在這裏,誰還能擋住他們不讓飛升不成。不過,樣子還是要做做的,紛紛過來代表修界表示感謝和恭喜。

黎明雪壓根兒沒搭理他們。

龍主看他們的眼神活像看傻子,她問:“你們有接引符印麽嗎?”

有修士不解地問:“什麽接引符符?”飛升通道都顯出來了,還需要什麽接引,自己飛上去就是了。

龍主說:“老參仙有翠仙姑接引,知道離開修界後往哪裏飛,你們呢?是打算迷路在茫茫虛空之中嗎?”這跟航海不帶方向儀和航海圖又沒有燈塔指引方向有什麽區別。她說:“之前那些給小崽子法寶的,一件地仙境法寶換一枚接引符印,九階法寶十件換一枚,八枚法寶五十件換一枚,接引符印讀取後即烙刻在識海中。想要飛升,先找南離九或翠仙姑買接引符印吧。”錦瀾妖王都快找瘋了也沒找到翠仙姑,她還在不在這一界都難說。找南離九,呵呵,看南離九理不理他們。

有機靈的修士趕緊找之前給過仙寶的修士,想花重金求其烙刻一份。

人家一臉為難,同樣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們,說:“上界修士能不防着這個麽?這東西,無法複刻,我也沒辦法給你們描繪清楚。”飛出修界,踏進虛空,沒有上下左右東西南北之分,就算有地圖,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飛是對的。他們腦子裏多了這個東西,便隐隐約約感應到裂縫深處有個小亮點,照着那個亮點方向飛便能抵達上界。這東西烙在識海中,挖不出來,想殺人奪寶都沒法搶,人沒了,東西就沒了。可對于一個宗派來說,有一個人有這東西,他就能帶着一個宗派的人上去,但是僅限使用一次。因為回來還得再買往下界的接引符印,貴就不說了,總能賺回來,但是想靠來回接引人飛升和鎮守這條飛升通道的三大勢力搶生意,那是找死。

龍池要法寶,是南離九拿接引符印找各宗派換的。有些宗派一下子湊不出那麽多八九階法寶,把地仙境的鎮派之寶都拿出來了,就指望着往後飛升的時候能捎帶幾個別派的,把這地仙境法寶的損失找回來。如今這些沒花法寶買接引符印的宗派就成了待宰的肥豬。

在之前誰都不知道這事能成,可南家的勢力這麽大,又是南離九在賣接迎符印,總還是信得過幾分的。有些離北邊遠連投效玄女宮的資格都沒有的小宗派,更是把家底全掏光豪賭了一把。大概是實在太窮了,南宮主從一堆湊數的高階法寶中挑出鎮派的那件或者是最值錢的一兩件扔回去,說:“給你打個折”。小門小派的,有多少家底,南宮主也是門兒清,還會給打折。

南宮主則呆呆地站在黑水河邊,看着頭頂的天空琢磨:“對龍池來說是我重要,還是能到處跑重要?”她家的南玄老祖和錦瀾妖王、逐風龍王離開修界時,都在她身上種下了追蹤烙印。龍池那麽能跑,他們已經放棄,改而找她下手。除非龍池跑出去不帶她,不然,走哪都能把她倆逮回來。頭頂那麽大的縫,上界那麽大,龍池那麽愛跑,她能安心在上面鎮守三界口天門才怪,估計用不了幾年就膩了想跑了。南離九煩死了,偏偏給她種下追蹤烙印的那三個,她一個都打不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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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番外嘛,呃,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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