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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成親了 洞房了

南離九用法術抹去臉上的唇印, 淡淡地瞥了眼龍池,待見到那喜盈盈無比歡喜得意的小模樣, 滿心的羞怒又在瞬間消彌無形,看着龍池那笑得格外燦爛的笑顏,眸中也染上笑意。

宮車緩緩駛過無妄城的大街, 龍池開心得臉上的笑容沒有停過。

南離九只注意到龍池一直在笑,卻沒注意到自己的視線一直落在龍池身上, 那眼神充滿深情, 與平日裏冷若冰霜淩厲肅殺的模樣判若兩人。

宮車在府宅前停下,兩人牽着成親的彩綢下了宮車, 踩着軟和的地毯走向宅院。

她倆的宅院,修建得雖不若玄女宮氣派, 但考慮到成親來的賓客多,待客的前院也是宮殿級別,格外寬敞氣派。此刻,前院擺滿了桌子,坐滿了來賀喜的各路修士。

龍主和赫連令臣也已經在上座就位,就等着她倆拜高堂。

龍池走在南離九的左邊, 她的左手牽着紅綢,右手牽着南離九的左手,她走得很慢, 南離九也很慢,她想走快些,早點成親拜堂, 又想走慢些,這樣走一輩子。她扭頭看着南離九,仍舊覺得今天的南離九比任何時候任何人都好看,想把世上所有一切美好的東西都給南離九,想傾盡自己所有把南離九護向好好的,再不讓南離九落得以前那麽狼狽凄楚。

無論龍池是想走久些還是走快些,她倆走到地毯子的盡頭,登上臺階,去到大廳外的露臺處。父母高堂在上,但在之前還有一個祭天的供桌。

普通凡人成親拜天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修士結成道侶,仍舊是拜天地、高堂、對拜,只不過,凡人的誓言大多數是沒有效的,而修士對着天地立下的誓言必為天道所承載,若違誓,雷劫之下必有一難。

南離九和龍池接過身旁随侍遞來的祭天香,以靈火引燃,焚香告天,歃血結印,立道侶靈契,獻詞立誓。

立下的誓言是必須要遵守的,因此修士結成道侶,立什麽誓言,也是随心,不想立,敷衍着走個過場的,亦有。

南離九可是知道龍池的性子有多跳脫活潑,腦子的思考角度有多奇特,又從小在村子裏長大,沒少經歷紅白喜事,對于凡人所追捧的生同衾死同xue生活死相随怕是沒少接觸,于是在梳理成親大典流程的時候,特意把要立的誓言定得一字都不能改,也得虧她留心,不然,龍池是真的打算立下“生同衾,死同xue,生死相随,你在,我在的誓言。”氣得她當場按住龍池一頓暴揍,“成親當天,對天立誓,你提死字?”吓得她一個地仙境大修士,冒出滿身冷汗。她是人族,就算是修煉到人族能夠抵達的最高境界成為人族最長壽的人,比起肉參精來,壽命差仍舊是凡人與大修士間的差別。她活不到龍池那麽久,活不過龍池,并且去到上界,更是随時會戰死。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龍池是否會如南家許多先祖那樣,兩個人剛成親時如膠似膝,到後來形同陌路,最終各歸塵土。她想要的是平安喜樂。至于生死相随,修士是絕對不會在道侶大典上許下的,曾經有兩個修士,在道侶大典上許下飛升大典,沒過多久,一個死于突襲,另一個當場心脈盡碎而亡,這兩人,一個是掌教,一個是傳功長老,死得過于匆忙連遺言都沒交待一句,門派的最高絕學也随着他倆的死去而失傳,偌大一個宗派很快便散了。這事在修界鬧得沸沸揚揚,也給修士敲了警鐘,立下這種誓言的道侶,那真是一死死倆,另一個不要說報仇,那是真替敵人省事省後患。所以如今道侶大典,“付出全力”算是最高級別的待遇,再高是沒有的,挑吉利話立誓是最好的。

南離九年長,又是師姐,于是先立誓,“今與龍池結為連理,願護她平安喜樂安枕無憂。”違誓怎麽樣都沒說。她立完誓,見到龍池那眼睛眨呀眨又在琢磨事,傳音叮囑,“一字不差地照着拟好的詞立誓。”

龍池抿嘴,燦然一笑,用唇語無聲地說,“我偏不,”挑釁地挑挑眉,繼續,“你還能在成親大典上揍我不成?”扮個鬼臉,氣得南離九的拳頭握得發出咔嚓的骨骼聲響。她再得意一笑,按照她倆說好的,“今與南離九結為連理,願護她平安喜樂安枕無憂,”跟着又說:“若違此誓……”話沒說完,嘴被南離九用靈力堵住說不了話,意念傳音也被封了,甚至連手都被按住了,比劃不了字。

南離九一把奪下龍池手裏的香,插在供桌上的香爐中,拽着龍池便去拜高堂。

拜高堂和對拜都還順利,待道侶對拜完以後,南離九懸着的心才算落到實處。她真覺得和龍池成親,比打仗更讓人操心,好在一輩子就這一次成親,沒下回。

南離九正在失神間,身側的龍池又湊過來在另一邊臉頰上“啾”地親了口,再次落下一道唇印。她的腦子“嗡”地一聲,呆滞當場,半晌,才緩緩扭頭看向龍池,見她笑得像偷到腥的貓。她心說:“這還親上瘾了。”

龍池歡喜地拉着南離九去給來賀喜的賓客敬酒。

席上的衆修士紛紛端起酒杯起身,向她倆道賀。

以玄女宮如今的權勢,南離九大可不必去到席間挨桌敬酒,可龍池高興,拉着南離九去敬,南離九只得奉陪。她倆先敬長輩,之後是敬各路修士。

南離九的修行境界擺在那,這種六七階靈酒對她來說,那是萬杯不醉。

龍池才在神竅境,酒杯裏裝的是七階靈釀,一圈酒敬下來,喝得她兩眼放光,雙頰通紅,腳步虛浮走路來回晃。

南玄、錦瀾妖王和逐風龍王有要事在身,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南玄和逐風妖王得商議伐天之戰,至于錦瀾妖王,還在到處找翠仙姑。宴席自有玄女宮和府上的管事們張羅操持,歌舞美食和各種玩樂供上,便由得各宗派的修士們紮堆了。多事之秋,各宗派的人趁着南離九和龍池大婚,正好湊在一起商議修界未來的走向。南玄那邊還等着回複,弄不好就得被滅族滅宗滅國,生死存亡,自然得萬分慎重。

龍池醉醺醺地跟着南離九回房,她關上門,軟軟地背靠在門上,說:“南離九,我會保護好你的,不會讓你再過以前那樣的日子。”

南離九抱起龍池往床上去,問:“過什麽樣的日子?”

龍池想了想,說:“被打得滿地爬,和像鬼一樣的日子。”

南離九差點沒忍住把懷裏的醉鬼扔出去。

龍池用手捧住南離九的臉,醉眼迷朦地看着南離九,說:“我一定會護好你的,會把你養得滋滋潤潤的。”她說着,撩起袖子,露出雪白的胳膊,問:“是不是可美可白了?”

南離九太見過無數回龍池特不要臉地露胳膊之後幹的事,強壓住加速的心跳,繃緊表情,目不斜視發把龍池抱上床,她剛把龍池放下就又被摟住脖子。

龍池滿臉期待,開心地問:“要洞房了嗎?”那半醉的眼因為過于興奮也驟然睜開,亮晶晶的。

南離九說:“還沒有。”

龍池“哦”了聲,把南離九的脖子摟得更緊,說:“我已經把酒都敬完了,不用你出去敬酒了。”舍不得松開。

南離九緊緊地回抱住龍池,她輕喚聲:“龍池。”

耳邊的輕喚讓龍池只覺渾身都酥了,那聲音好聽到骨頭裏,龍池嘻嘻笑着說:“南離九,你再叫叫我,我喜歡聽你喊我。”

南離九又喊了聲:“龍池。”

龍池美得都快不行了,她坐正身子,說:“南離九,你知道嗎,我可想可想把什麽都給你了,要是能對你好,把我炖了我都樂意。”她揚起頭,便見南離九看着自己的目光軟軟的,眼裏還帶着笑,瞳孔裏只剩下自己的身影。她嘻嘻笑,說:“南離九,你喜歡我。”

南離九輕哼聲:“小醉鬼。”把龍池放倒,說:“我用得着你替我把酒全敬了。”

龍池還想起身,突然發現南離九伸手解自己的衣服,立即躺好不動了,滿臉期盼地問:“要洞房了嗎?”她又擡起胳膊湊到鼻子前嗅了嗅,又讓南離九聞,說:“可香了。”

南離九斜睨眼龍池,問:“又想誘惑我?”

龍池說:“今天和往天不一樣,今天是洞房花燭夜。”她豎起食指,強調,“**一刻值千金。”

南離九的眸中漾起滿滿的笑意,她就知道。她轉身,貼着龍池躺下,指間劃過龍池的容顏,凝視着龍池,說:“不上你的當。”嘴上這麽說着,卻忍不住湊近,離龍池越來越近,然後便見龍池閉上眼,臉上挂着笑,樂呵地等着她親下來。她的唇輕輕地碰觸到龍池的唇上,又低喚聲,“龍池。”

龍池閉着眼,都笑得眼睛彎了起來,她心想:“南離九一定超喜歡超喜歡我。”她等南離九的唇粘在她的唇上時,故計重施,突然起身把南離九撲倒了,嘻嘻笑,說:“南離九,我喜歡你。”将唇印在南離九的額頭,一路往下親……她的唇親到南離九的鎖骨處時,特別得意地說:“南離九,你一定特別喜歡我,不然不會每次都上當。”

南離九對于龍池的厚臉皮以及莫名自信向來是服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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