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文藝彙演
文藝彙演當天,楚言盛偷偷摸摸地混入了一班的隊伍裏,蘇相辰對他很無奈,因為這種活動一般是要各班清點人數的,他們老師一數,就知道楚言盛故意缺席。
可是楚言盛是真的不想回那個班級,他現在正高興着,回去一看到他們班主任,保準心情如飛流直下三千尺。
好在他有一個會做視頻的優勢,一班在學生會裏混的同學幫忙引薦了一下,學生會的會長一看到他的賬號,當即決定将他收入學生會,并跟着他回了一趟他們班,親自給老師請假,說楚言盛同學是學生會的一員,要去幫忙做後臺工作。這個理由實在是太合理了,那個老師根本挑不出半點毛病,而且班上有人參與學生會一類的工作,在這種藝術節活動裏是會給班級加分的,她總不能說楚言盛給班級争光有什麽不對吧。
蘇相辰便在後臺跟楚言盛碰了面。
其他班的人也不乏在後臺準備的,同年級的人對于昨天的事好奇不減,但是只是偷偷望着小聲議論,上臺搭話的少了些。一班這邊第一個上場的是舞蹈隊,他陪着衆人待到上場的前一刻,就說道:“我要去外面啦。”
合唱組的一個五班的人奇怪道:“你不在後臺看嗎?”
蘇相辰笑笑:“這個節目的舞臺效果那麽棒,我想看看正面的。”
事實上昨天晚上彩排的時候蘇相辰已經看到過完整的節目效果了,但是那個時候他是抱着指導批評的心态去揪錯誤的,而今天,則可以欣賞一下。
被他這麽一說,在場的人都紛紛好奇起來。
有人問:“舞蹈也是你做的舞臺設計嗎?”
許敬作為街舞組的一員,也在後臺,聞言替他回答了:“我們班所有的節目的舞臺服裝道具,都是他設計。”
衆人這下子更好奇了,以前總覺得神神秘秘的後臺忽然變得一點也不好玩QWQ
許敬送蘇相辰出門時,低着聲音在他耳邊問了一句:“為什麽不在後臺看?給你重新說一遍的機會,嗯?”
蘇相辰覺得好笑,說:“因為我要看我男朋友帥氣得出場。”
許敬暗暗得意,松開那只暗戳戳拽着他不讓他走的手。
蘇相辰剛回到給一班安排的位置上,衆人就把他請到了最前面,那裏專門給他留了位置。
很快主持人便提到了一班,這時聽到有其他班的人人大喊:“來了來了。”
然而他們關注的不是節目本身,而是職員表。
節目名:《舞蹈串燒》
表演者:高二(一)班
(古風舞組)陳思茗、……
……
舞臺設計&音樂剪輯:蘇相辰。
這回是滾動的卡司,蘇相辰的名字照樣低調地墜在末尾……嗯,他的本意是低調,可惜不太成功。
果然驚奇!這回連音樂剪輯都有了。
好多雙眼睛偷偷瞄到了蘇相辰身上。
如果換做別人會舞臺設計,他們覺得一點都不奇怪,可是蘇相辰這樣有名的以埋頭學習著稱的學霸,突然間化身為渾身藝術細胞的文藝青年,就很反差了。
這就好比許敬某一天忽然為人師表了一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雖然這個已經發生了。
先出場的是古風舞,領舞便是有民族舞蹈基礎的陳思茗,先是一段十分悠揚的曲子,穿着純白如雪般衣裳的姑娘在一片桃樹的背景前翩翩獨舞,仿佛有春風拂地的聲音傳來,幾個綠衣粉帶的姑娘迎着風聲前來伴舞,一舉一動,都引人注目。
忽然間,鼓聲乍起,只見姑娘們再不複之前的蹁跹,動作幅度打了許多,背景樂帶着幾分激烈又不失美感的調子,那起舞的動作也變得有力起來,每一次抛袖、擡頭、轉圈都踩在鼓點上,讓人欲罷不能。然而沒過多久,這激烈的鼓聲就在一片雷雨聲中偃旗息鼓,姑娘們又翩翩起舞的起來。
這時大家才隐隐明白了這一段舞的意思,開頭是冰雪消融,萬物初生之際,接近着萬物開始隆重而磅礴地生長起來,再然後便是春雨到來,滋潤大地,又讓這無比震撼的一切變得溫和細潤起來,攜來一股柔情的生機。
姑娘們緩緩退場,音樂則悠悠一轉,變成了歐洲宮廷社交舞的旋律,一組組男女依次邁着舞步旋轉登場,社交舞比較好學,所以這一組的人也比較多,但更令人驚奇的是,他們每個人穿的都是标準宮廷風格的禮服,臉上還帶着面具。
這一次終于有人忍不住讨論起了服裝,有人在卡司滾動的時候錄了像,很快想起,這服裝和昨天朗誦時的是同一家。
還有人敏銳地發現,背景圖換了,不再是紛菲四月天的桃樹,而是花團錦簇、陽光盎然的複古花園。
許多人從這個背景圖隐約注意到了什麽,然而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直到交際舞的同學們忽然風格一轉,音樂也變成了探戈,那些穿着繁重禮服踩着高跟的姑娘們提着裙子,開始踩着節奏跳舞,男士們也亦然,然而驚奇的是竟沒有一絲違和感,就像是優雅的紳士和小姐們在舞會散場後,褪下了努力維持出來的彬彬有禮和淑女模樣,露出了天真可愛的一面。
從觀衆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是散會後的淑女和紳士們兵分兩路,各自一邊竊竊私語地讨論着“哪個姑娘最惹眼”“哪位男子最迷人”,一邊歡快地退場。
探戈舞的音樂仍在繼續,就在這時,又有另外一組人踩着節奏登上臺來,立刻就引來了一陣歡呼。
因為不少人已經從名單上看到了第三個出場的是街舞,這種舞蹈總能更吸引高中生們的眼球,加上探戈的助興,以及入場時專門給每個人設計的動作,瞬間就引爆了學生們的熱情。
只聽一首很燃的英文曲無縫銜接了上來,大家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專注地看着場上,五位舞者們正趁着前奏在臺上看似很随意地走動,每個人都有意無意地繞了一圈,或是做了些并不統一的小動作。但是緊接着前奏過去,原本“各自為政”的五人忽然整整齊齊地動作了起來,一時間和之前那種随意感的鮮明對比愈發突出,惹得現場又是一陣尖叫。
蘇相辰坐在第一排目不轉睛,旁邊是幫忙錄像的同學,也忍不住将眼睛投到舞臺上,好在他們一班的攝像機是固定了的,不盯着也沒有關系。
中間到了一個炫技的地方,領舞直接來了一套标準的B-boy,其他人也都做了些技巧性的動作,又引發一場歡呼,如果說第一個舞蹈平和寧靜,讓人不忍出聲驚擾,第二個舞蹈優美華麗,讓人只願意小聲議論,第三個出場的街舞就充滿熱情,讓大家把剛才沒喊出來的東西都給發揮了一遍。
蘇相辰還聽到有一幫不知道是哪個班的小姐妹們在狂喊許敬的名字,忍不住撇撇嘴。
許敬因為辯論會的緣故,參加的訓練比較少,加上他也沒有專門學過街舞,所以并不是C位,反而是最左邊上的,乍一看特別不起眼,但是沒辦法,人氣一高連位置也擋不住觀衆們的熱情。
好在他們街舞設計的動作還是簡單的,因為除了領舞的那位是專門學過、多添了幾段單人秀以外,其他人最多只是感興趣,在學校裏簡單地學過一些基礎東西而已,所以編舞都盡量編得基礎但好看,簡稱“花架子”,五個人做這種沒什麽難度的動作還不至于出錯。
舞蹈的最後,五個人久久定格在一個收尾動作上,大家本以為接下來就是退場了,誰知并沒有,只見伴随着一段悠長的風聲,五個人忽然散開來蹲下,排成一排,将頭埋在胳膊圈裏。
舞臺上有兩層幕布,第二層幕布緩緩合上,将五個人短暫地遮住,然而幕布只停留了一瞬就又張了開來,再次呈現在衆人眼中時,則是一片狂笑。原因無他,只因為五個人原本站的地方,最邊上的兩塊成了雪白的石墩,中間還多了一個道具假臺階,八成是另外三個人撐起來的,而與此同時,背景也變成了冰雪小屋,小屋的臺階正好與道具臺階無縫貼合。
一班也是夠可以,跳完舞的人還可以循環利用,男神一秒變道具。
也有人終于發現了串聯整個舞蹈的主題:春夏秋冬,春季的萬物複蘇,夏季的熱情歡樂,秋季的清涼肅殺,以及冬季的冰雪覆蓋。
一個藍色裙子的姑娘上臺,伴随着悠揚的小提琴聲,獨自跳起了芭蕾。大家以前看芭蕾,都是顏色很淡的那種蕾絲短裙,很少見穿着這種複古風格濃重、顏色和設計都很獨特的Lo裙跳的,一時間覺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有人很快就意識到有些不對,因為小提琴聲并不像是錄播的,更像是現場演奏的,果不其然,很快那個穿着正裝的小提琴手就露了面。
那本是一個妹子,不過因為短發,加上人長得也挺高,就被扮成了男裝。兩人一跳一伴奏,最後攜手登上了臺階。
大家都沒想到那個一看就很假的道具臺階居然還能站人,不由得好奇藏在後面的三個人還好嗎?只可惜這回幕布直接合上,沒給他們探究的機會。
一班的這個舞蹈串燒花樣百出,但實際上只花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不然時間太長的節目也不可能過審。
蘇相辰一看落幕,就又回到後臺了,好多人蜂擁上來跟他聊剛才那個節目,還有問音樂的。
整個表演的音樂是提前拼好的,融合了好幾首曲子,就連音效都是現加的。蘇相辰能把曲子拼剪出這麽好的效果,其中有不少是楚言盛指導的功勞,只是因為畢竟是一班的獨立節目,節目單上出現其他班的人不太好,才由蘇相辰自己動手。
衆人散開後,蘇相辰環視一圈,才找到許敬。
許敬頭上還蒙着那個該死的石墩裝,他的手都被束在裏面,怎麽也脫不下來,其他人也是缺德,說什麽也不幫許敬的忙,樂颠颠地看着他在石墩裝裏掙紮。
石墩後面其實是有兩個眼睛孔和一個鼻子孔的,當時許敬他們在臺上,留給觀衆們的“石墩正面”其實是一個背影,許敬正跟其他班的妹子交涉讓她們幫一下忙,一看到蘇相辰,便湊了上去,熟料蘇相辰目不轉睛地越過了他,朝着正在看熱鬧的合唱八人組走了過去。
“辰辰??”許敬不可置信,“辰辰你等等,我是你的敬敬啊!你認不出我了嗎?”
其他人:“哈哈哈。”
許敬終于不得不承認蘇相辰是故意無視他的,一時間想不通自己做錯了啥,想過去問問,結果走路走到一半,就因為行動不方便被絆住腳,整個石墩在地上滾了一圈。
許敬幹脆自暴自棄,生無可戀地在地上從這頭滾到那頭,成為後臺一道靓麗的圓滾滾。
蘇相辰陪着合唱隊的人聊了半天,确定沒有什麽再需要囑咐的了,才給了許敬一個眼神。
此時節目已經逼近尾聲,後臺裏的人表演結束就回到了自己班的位置上看節目,周圍空曠了許多,因此許·石墩·敬特別顯眼,他躲在靠牆的角落,背對着蘇相辰,整個石墩的背影看起來委屈得不得了。
蘇相辰敲了敲他。
許敬轉了個圈翻過身來:“辰辰……我錯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蘇相辰看着他這造型,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起來,我幫你脫。”
許敬比較高,兩人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許敬給弄出來,随後抱着道具離開後臺。
後臺不遠處就是廁所,有許多妹子在門口排隊,見了許敬顯然都認了出來。
也多虧許敬長得好,妝花成這副德行還有人認得出來,妹子們紛紛大笑,争着搶着地說要幫許敬借卸妝水擦擦臉。
“好啊。”許敬答應下來,等那個妹子的過程,順便跟其他妹子聊了兩句。
也是可憐了街舞組的領舞,明明一身真本事附加C位出道,人氣還比不過角落裏的許敬。不過也難怪,許敬這段時間行蹤不好抓,加上一班搬到新教學樓,連同年級的妹子們都很少看到他了,高一年級的學妹更是對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充滿了好奇。
今天總算是正眼見到一回,而且還是這麽輕松的日子,每個人都有了聊上幾句的勇氣和話題。
借卸妝水的妹子很快就回來了,還特地報了班級,意思是用完送到班裏就可以了。
許敬道過謝,跟旁邊的蘇相辰說:“走吧。”
抱着石墩被無視了半天終于被記起來的蘇相辰:= =
下一秒,蘇相辰把石墩又扣到了許敬頭上,把他推進了旁邊的男廁,十分冷漠地留下一句:“我在觀衆席等你。”
許敬:……咦,總覺得發現了什麽。
小天使難得吃一回醋,許敬高興得不得了,連回到觀衆席以後發現蘇相辰身邊圍滿了人自己根本擠不過去都沒影響到他的好心情,此人還故意跟隔壁班的小姑娘們聊了聊天,一直聊到倒數第二個節目。
最後一個節目就是由一班主導其他班聯合的合唱,本來應該是學生會組織的大型舞蹈壓軸的,可架不住彩排的時候,這個節目的主題太合适了,就臨時調整到壓軸。
當大家再次看到蘇相辰的名字的時候,已經一點也不驚訝了。
一般來說唱歌是相對比較無聊的節目,但是有了蘇相辰之前給的驚喜,大家都還是忍不住關注了一下,就連高一那邊都有不少人注意到高二這邊的風向,也都好奇了起來。
果然,即便是普普通通的八人合唱,蘇相辰也是精心設計過舞臺的。
曲子的內容都是圍着追憶青春時代的校園生活的,但是曲調并不死板,反而流行風格也很濃重,可以說是非常符合校園藝術節的氣質。
蘇相辰便也配合着歌詞做了一些創意,比如大家的出場方式各有不同,有人是坐在課桌前帶着一副大鏡框,有的是站在講臺上,有的正騎着單車趕着上課,有一對男女手拉着手,是已經脫離了高中生活步入大學的他們談了戀愛,有一個正裝的精英人士挎着公文包,是已經步入社會了的他們……
唱歌的時候他們也有一些簡單但是引人注目的動作,漫天飛的試卷、遞出去的情書、扮演教師的人抱着教科書推眼鏡……每個舉動都讓人覺得特別親切,舞臺效果表現出來也很棒,輕輕松松就能帶動全場氣氛。獨唱的時候每個人的聲音特點和唱法都各有不同,于是大家便也就認真聽歌,而到了合唱的副歌,臺下很多會唱的人也一起跟着唱了起來。
力排衆議把這個節目安排到壓軸的文藝部部長推了下并不存在眼鏡,深藏功與名。
除此之外,還有個讓人驚喜的地方是歌詞,為了讓大家看清楚歌詞,一般來說是要在左右兩邊的大屏幕上打出來的,但是蘇相辰的設計不止如此,他讓幾個人上臺,坐在舞臺邊緣,每人懷裏都抱着一沓硬紙板,每個硬紙板上都是字,按順序拼在一起,就是歌詞。
好多人為此都笑瘋了,因為那個位置假如放在鏡頭裏,大概就正好是下方歌詞字幕的位置了,大家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舞臺上手動“搬出”字幕的。關鍵是整場下來竟然順序一點不錯,時間也卡得很合适,這也讓人挺佩服的。
實中的藝術節沒有什麽節目完了所有演員一起上臺的講究,而且剛才那首歌已經将全場氣氛帶到了高潮,沒有必要多此一舉讓所有人都上來熱鬧一下,于是最後只有幾個主持人和學生會的幕後幹部上臺演講致謝。
散場的時候許敬故意沒動作,就想看看蘇相辰會不會過來找他,結果蘇相辰轉過來一看,就移開了目光,許敬見狀就停了跟隔壁妹子的聊天,心裏美滋滋地想待會要怎麽哄辰辰。
結果蘇相辰沒過多久就沒忍住走了過來,直接把許敬提起來:“搬東西,缺人。”
許敬愣了一秒,就笑眯眯地說:“哦——”
然而缺人是不可能缺的,雖然一班的道具史無前例的多,但是每人拿上一點也足矣搬回教室,許敬和蘇相辰找不到活,就比大部隊快一步地往前走。
走到沒什麽人的地方,許敬明知故問地開了口:“辰辰你不高興啊?”
蘇相辰淡淡道:“還好。”
“別吃醋嘛,我最喜歡你啦。”許敬趕緊嘴甜了一下。
蘇相辰轉過頭看了看他:“但是喜歡你的就比較多了。”
以前許敬人氣甚至比這更高,因為他那時候太張揚了,又不知道自己的心裏其實藏着一處深深的櫃門,還當自己是異性戀,平時除了自班女生外,撩小姑娘撩得飛起。可蘇相辰直到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點不高興,大概是因為跟許敬在一起後,許敬已經很久沒這麽張揚過了。
許敬見蘇相辰沒否認自己吃醋,笑了笑,忽然拉住了蘇相辰的手,拉着他狂奔回了教室,此時教室裏還沒有人回來,許敬一關上門,就把蘇相辰抵在牆邊,親了親他的嘴唇。
他們糾纏了有将近一分鐘,許敬上半身微微退開一點:“還不高興嗎?”
蘇相辰猶豫了一會兒:“再一下?”
這一下就又是一分鐘。
打頭陣的盧慎第一個擰開了門,他莫名興奮,明明門一推就開了,他還要多此一舉地踹了一腳,然後便發現門觸到一個什麽東西又彈了回來。
盧慎“咦”了一聲,看了看門後。
“……打擾了。”說着盧慎又把門關上了。
後面搬着東西過來的同學疑惑道:“你關什麽門啊快開一下……”
再次把門打開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一本正經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個不動聲色地寫作業,一個一臉嘚瑟地玩手機。
假如不是看到蘇相辰臉有點紅,盧慎簡直要相信他們倆真的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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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節的重頭戲今天就算是結束了,至于後面的班級特色展示,很多班都不當回事,但一班不同,他們為藝術節的幾個節目花費了太多的心思,而且也都拿到了不錯的成績。
朗誦比賽是兩個年級裏的第一名,而今天表演過的節目也會有一個排名,單看反響,就知道加分肯定不會低。
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是想争一争總分第一的,所以後面兩天的展示也馬虎不得。
于是這一天雖然晚自習給免了,但是大家還是都晚走了一些,把教室裏裝飾了一下。
本來一班的教室因為是新搬的大教室,布置得就很漂亮,這會兒再拿彩帶一裝飾,表演節目時用的道具一潤色,整個教室都像是動漫裏走出來的一幅畫,還更甚。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學校特地給放了一個下午的假,讓每個班把自己班準備的特色物品拿到操場邊上展示,同時評審團也到各班去參觀。
一班在操場上展示的東西就是他們之前在舞臺上用過的道具,雖然算得上是廢物利用,但是人氣特別高。
畢竟之前在舞臺上只是遠遠一瞥,現在能看到細節,能親眼見識到可以支撐得住人的假臺階、可以不垮下來的天梯內部是什麽樣的,就更震撼了。
尤其在知道這些全部都是蘇相辰一個人完成,其他人甚至連搭把手都沒有搭的時候,就更是驚嘆不已了,以至于不遠處有一個班展示班上人親手做的美食,還可以免費試吃,卻也被比了下去。
展示出來的這些道具有一部分是蘇相辰在晚自習時做的,所以鄭延青也不是全都見過,參觀完後,聽說一班班裏還有些沒展示出來的小型道具,立刻也想去看。
“話說蘇相辰呢?”鄭延青順便問了一句。
盧慎說:“也在班上,這不是評審團要過去了嗎?班裏都是他布置的,他要講解一下的。”
鄭延青身後跟了一大堆五班的同學,本來打算去其他班的地盤上看看,聞言都紛紛轉道,表示要跟鄭延青一起去一班。
蘇相辰率領的八人合唱組裏就有一個五班人,所以這段時間蘇相辰在五班就挺出名的,五班自認為已經和一班達成了友好建交,去一班的路上充滿了期待,都在猜測蘇相辰到底做了什麽還需要講解的,簡直比對自己班還上心。
結果才到門口,這幫人就紛紛被震住了,只見一班靠走廊那一側的窗戶全部打開,上面挂了幾只燈籠,與逢年過節要挂的那種大紅燈籠不一樣,這種燈籠是帶實木框糊窗紙的,更有複古感。
此時評審團正好在一班參觀,于是五班的人自覺留在了外面,許敬看到他們,便也站到後門門口,單獨給他們介紹了一下。
“你們班級裏面還挂對聯啊?”
“卧槽養了這麽多花,真好看啊。”
“為什麽你們每個人的桌子都那麽整潔!簡直滿足了我對我們班的一切幻想!”最後這句話是鄭延青說的,說完就立刻引來班上人的群攻。
五班:“你還是繼續幻想吧。”
許敬笑了笑:“主要是專門收拾過。”
一班人為了應付這次評審,桌子上一點東西都沒擺,抽屜裏也都是整整齊齊的碼過一遍,至于那些容易顯得亂的小物件都被塞到了櫃子裏,眼不見為淨。
等評審團走了,五班的人蜂擁而入,又被剛才視角問題看不到的黑板報給震撼了一下。
有人喃喃道:“這……這怎麽做到的?”
畫上有窗戶,窗戶一半在畫中,用油彩細致地描畫了一遍,另一半則突了出來,看上去是把一只古香古色的紙窗戶給貼上去了,貼得嚴絲合縫,一點違和感也沒有。
不等鄭延青開口問,許敬就解釋道:“相辰做的。”
畫上還有樹木,但樹木上的枝丫、花朵明顯是立體的,粘上去的,而非畫出來的。
許敬:“枝是園丁那裏收的廢枝,紙花是蘇相辰做的。”
有人驚嘆:“原來是紙花啊……”不走近看,還以為是真花來着。
許敬:“樹底下的花瓣是真的。”
有人這才注意到樹下也有散落的花瓣,忍不住上前摸了一下。
很快又有人注意到什麽:“咦,那些人是紙做的嗎?”
許敬:“嗯。”說着竟然還把其中一個小人給取了下來。
小人是硬紙的質地,也是油彩畫出來的,而且很小,所以一開始沒人注意到有什麽不對,現在再仔細一看,就發現果真不是畫到上面去的,而且還不止小人,岸邊的石頭,水裏的船,屋檐上的喜鵲等等,都是紙做的。
這些東西後面都貼着薄薄的鐵磁片,黑板本來就自帶磁性,只需要往上一貼就可以了,于是五班的人很快反應過來,這意思是這些東西想貼哪裏貼哪裏啊!
沒過多久,五班班長給鄭延青來電話,問他們跑哪去了。
鄭延青看了眼自己班的一群傻子,回複道:“他們在玩黑板報上過家家。”
五班班長:“???”
作者有話要說:
藝術節的劇情這章基本結束啦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