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結局
七月中,花之港灣內測結束,許敬聽完了一圈玩家反饋,決定引入聲優配音。
他高考的那一年,除了重大事件會兩天內往返B市一趟外,其餘時間都是鄭延青幫他監管工作室,鄭延青現在已經是塵境花港第二大老板,所以許敬住院那一個月也沒有出亂子,一測如火如荼地進行完了。
此時市場上還沒有相似的國産游戲,加上畫風獨特、加入了漢民族元素、玩法新穎、故事感人、人設喜人等等,吸引了一大批小姑娘乃至小夥砸,二測的報名都已經破二十萬了,許敬便打算加點大料,在二測裏引入配音。
第一批約的聲優只有七位主要男主的,錄的內容不多,錄音結束的時候許敬眼睛都已經恢複了,他到醫院做了好幾趟複查,接着就馬不停蹄地投入到了游戲制作中,以便趕在學生假期還沒結束的時候開始二測。
二測時長過半時,九月開學季也拉開序幕。
早在許敬還在昏迷之時,路婷就在實中幫他把志願報了,她沒想到許敬會在報考的尾聲裏忽然醒來,只是純粹懷着一絲希望。
許敬高考分數684,和當年他哥他姐的分數差不多甚至更高,因為今天高考題的難度是公認的很高,讓曾經指着他說“廢物”的一家人都無話可說。
路婷不用想也知道許敬想上哪個學校,就幫他報了B大,至于專業,許敬曾和她聊過這方面的志向,所以報的是金融學。
上輩子許敬為了叛逆而叛逆,說什麽也不肯選家裏人期望他選的金融和工管,這輩子家裏人不管了,他倒是想通了。故意對着幹是沒有前途的,花港的小夥伴還指望他把工作室做大進軍産業鏈然後漲點工資呢。
大一因為軍訓的緣故,開學比其他年級早了一周,許敬拿着病歷本和一打證明,去跟負責軍訓的老師申請免訓。
來做志願者的學長們圍觀的時候都震驚了,這輩子都沒有看到過這麽齊全的檢查報告,什麽器官衰竭腦電波異常失明失聰等等病狀,随便拿出來一個都可以直接免訓,偏偏這些居然寫在同一張紙上!
老師看他的神情充滿了憐愛:“你這個情況确實太嚴重了,一般只要不是心髒病哮喘病一類的長期病狀,我們學校軍訓只能延遲一年,以後還要補回來,但是你這個實在是嚴重,會不會複發還不好說,所以我跟上面報一下,直接給你把學分加上吧,還有體育課,我給你開個證明,到時候你跟着去集合一下,就不要跟着他們激烈運動了。”
許敬倒是無所謂,他很清楚自己的“病”不會再複發,現在身體賊棒,但是醫生和蘇相辰都一樣的耳提面命,嚴令他軍訓必須請假。
許敬就這麽拿着特免,坐在陰涼的草坪上,看同學們在大太陽下曬了一天又一天。
別說,這個免訓證明開對了,還挺美滋滋的。
中間休息時,同寝的男生們虛脫地爬到他身邊,拼命灌水,趁着教官在跟隔壁方隊的教官聊天,瘋狂吐槽。
“我靠啊,我們教官也太□□絲了吧,對女生如沐春風,對我們心狠手辣,這麽明顯的差別對待!”本地的小胖子一邊擦着汗,一邊說。
“就是,我不是說想讓妹子們受罪哈,關鍵是別的方隊的男生也沒有被這樣折磨啊?他是不是看我們不順眼?”跟許敬一個省的老趙如是說。
“還是許敬好啊,你太幸福了,天天坐這。”看起來就很呆的書呆子老牛也抱怨,“話說你都免訓了不可以直接不來嗎?”
許敬向後仰在樹幹上,微微眯着眼:“不可以,輔導員說讓我跟班上同學溝通關系,我也挺絕望的。”
胖子哭了:“你絕望個屁。”
這一天難得教官多讓休息了一會兒,很快他們就都知道了原因——要從男女生中挑人去排練其他節目的。
許敬倒是對軍體拳和摔跤挺感興趣,可惜證明都開在那了,教官也不可能收他,他百無聊賴地看着班上的人圍着教官報名,旁邊忽然有個女生跑過來,對着她的同伴說:“我看到那個網紅學長了。”
“哪兒啊?”
“前面前面,他帶着志願者的袖套呢,好像要教軍體拳還是跳舞來着……”
“學長教跳舞?”
“誰知道呢,畢竟那個什麽什麽舞,說得好聽,其實就跟廣播體操似的。”
許敬心裏有種預感,朝着她們指的方向看去,可惜操場上人頭密密麻麻的,他什麽也沒看到,他想了想,給蘇相辰發了個短信:你在哪兒啊?要不要來看看我?
蘇相辰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什麽,沒有回。
許敬有些心癢了,他回頭一看,那兩個女生已經擠進人群裏去找教官報名了,也不好現在打擾她們,他就幹脆自己順着那個方向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倒是回到自己班所在的方隊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參加軍體拳的二十位男生請跟我來,我們是分開訓練的,所以你們現在是一個小隊,暫時由我帶你們,我們現在需要去找個地方訓練。”
許敬挑了挑眉,出聲問:“免訓生可以觀摩嗎?”
教官回頭看了他一眼,以為他感興趣,點了點頭:“你要去就跟他們去吧,不過去看可以,你可別拿這個當借口跑了啊。”
許敬沖着已經轉過身來的蘇相辰笑笑:“不會。”
蘇相辰也回了他一個笑容,帶着二十又一位學弟在體育館後方找了個陰涼地,小隊的男生沒想到還有這種福利,當即一陣歡呼,許敬他宿舍兩個人都成功加入了小隊,只剩下争不過他倆的老牛還在孤零零地走方隊,兩人沒心沒肺,紛紛表示回去要跟老牛嘚瑟一下。
B大這種名牌學校的學生有一個好處,哪怕是容易亂糟糟的男生,只要一聽命令,就能立刻安靜下來認真完成任務。
軍體拳實際上比站軍姿踏步走累多了,但是因為活動的自由度高,加上新奇,所以哪怕累,大家也都能說說笑笑心情放松。
蘇相辰教完單人動作,又開始教雙人對戰的動作,他朝旁邊勾了勾手指,許敬立刻就跑上來給他做配合。
許敬以前在實中的軍訓時也是學過軍體拳的,而且都是慢動作,還有蘇相辰口頭指導,演示一遍不成問題。他們一共演示了三遍,一遍速度比一遍快,快要結束時,忽然一個礦泉水瓶子飛過來,正好砸到許敬的後背,他猝不及防,往前撲了一下,把蘇相辰帶倒了。
好在他反應快,立刻屈膝跪了下來,一只手墊在蘇相辰背後撐着,沒讓他倆摔得太慘。
“對不起啊對不起。”扔水瓶的人趕緊跑回來,“我……我一不小心扔過了。”
許敬咬咬牙,把蘇相辰一起拉起來,揉揉胳膊:“兄弟,國家鉛球隊缺你這麽一號人。”
那人一愣:“呃……過獎過獎。”
“靠我沒在誇你……算了,沒事沒事。”
蘇相辰看了眼許敬的胳膊肘:“受傷了?”
許敬撩開袖子看了眼:“擦破了,沒什麽事。”
蘇相辰才不聽他的,他從自己包裏變戲法似地拿出一瓶醫用酒精和紗布,讓小隊的同學先自己練一下單人動作,然後對着許敬說:“過來,出血了。”
許敬邊走邊說:“真沒事兒,一點血絲。”
蘇相辰:“見血就不行,誰知道你那病跟病菌感染有沒有關系?”
許敬心裏腹诽說明明是醫生查不出什麽來就瞎幾把猜,但還是乖乖讓男朋友包紮:“你們過度緊張了,沒那麽嚴重。”
蘇相辰懶得跟他争論出個是非來,直接道:“閉嘴。”
許敬立刻正襟危坐,假裝自己是個嚴肅的啞巴。
直到蘇相辰貼完方形紗布了,拍拍他的手臂示意可以了,然後看了眼時間。
“時間差不多了。”蘇相辰拍拍手示意大家看過來,“我們提前放一下吧,免得你們待會擠不進去食堂。”
小隊的人一聲歡呼,連吹好幾十字彩虹屁,然後歡快地飛奔去食堂。
老趙大喊着“這屆學長怎麽這麽優秀”,跑到一半,忽然想起來落了個人,又折回來想要問許敬要不要一起去吃飯,話還沒出口,就堵在了嗓子眼。
“去吃飯嗎?”
“……”
“怎麽了?”
“報告學長,我可以說話了嗎?”
蘇相辰笑了一聲:“你叫我什麽?”
許敬察言觀色覺得這是高興的意思,一本正經地重複:“學長。”
蘇相辰:“再叫一聲?”
許敬:“學長。”
蘇相辰:“哎。”
許敬立刻嘴上抹蜜,一口一個“學長”往外崩。
“學長我不認路你得帶我去食堂啊,學長晚上還在嗎,學長你宿舍在哪兒啊我能去找你玩嗎,學長留個微信嗎,學長你需要一個能暖床能□□的乖巧學弟嗎……”
蘇相辰笑得快不好意思了,把腦袋往許敬肩頭埋,然後忽然一擡頭,非常霸道地拽了下他的領子,嘴唇順勢貼上他的臉。
許敬當即就呻.吟了一聲:“學長你還要聽嗎?再說十萬字我都沒問題啊學長。”
目睹了一切的老趙:“……”
他神情恍惚地折回,胖子見他這樣,疑惑道:“許敬呢?”
老趙一個激靈,昂首挺胸:“我什麽也沒看見我什麽都不知道。”
胖子:?
後來軍訓結束,宿舍首次聚餐,許敬帶上了蘇相辰,他們才知道傳說中的網紅學長是室友家屬。
蘇相辰從上了大學開始,因為專業本身就與設計相關,素材多了許多,于是更視頻的頻率變勤了。他現在不像以前那樣容易害羞,加上“男大十八變”,本來就不差的五官被氣質渲染得愈發精致,高三那年他的個子猛竄了一段,如今身材比例看起來賞心悅目,自他摘了口罩後,粉絲數就一直持續不斷地漲,後來跟微博簽約,一路水漲船高,不說廣大年輕人都認識,起碼在B大範圍內是挺出名的。
B大出的名人多,本來這種情況也沒什麽稀奇的,之所以蘇相辰關注度那麽高,主要還是因為被廣大妹子觊觎的緣故。
網紅門檻沒有那些明星名人高,沒有那種遙不可及的感覺,所以妹子們想追也好,當男神純欣賞也好,都比較起勁。
“行啊你,人家姑娘們都争不過來,你一個男生加入戰場,還到手了。”胖子唏噓,“沒想到啊沒想到。”
“廢話,那些姑娘能有我好看嗎?”許敬反問胖子,眼睛卻在盯着蘇相辰看。
蘇相辰笑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拿飲料把他面前的酒換了過來:“沒有,你最好看。”
老趙牙酸地“嘶”了一聲:“你們倆交往幾天了啊?酸臭味都濃成這樣了?”
許敬來精神了,正打算好好顯擺一下,卻聽蘇相辰說:“三個月吧。”
許敬:“???”
老趙有點驚訝:“都三個月了啊,神奇,那時候你們又不在一個學校一個地方,怎麽認識的啊?”
胖子也說:“啥?不是軍訓上勾搭的啊?”
蘇相辰補充道:“三個月以前是前男友,高考優先,戀愛在後,我們同班,他留了一級。”
老趙:“……下次秀恩愛前請不要這麽大喘氣。”
許敬這回高興了,眉開眼笑:“辰辰我想吃螃蟹。”
蘇相辰聞言順手拿了個開始剝,剝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什麽,扭頭:“你怎麽就知道使喚我,自己剝。”
許敬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重新剝了一個:“瞎成習慣了嘛。”
他們倆各剝各的,剝完的反應卻格外一致——幾乎同時把擺了蟹肉蟹黃的碗推到對方面前。
對面三個人動作也格外一致,紛紛捂上眼睛,沒眼看。
聚餐散場後,三位室友先走一步回宿舍,許敬則跟着蘇相辰回家住。
蘇相辰崩了一個多小時的笑意在夜色下暴露無遺,卻很顯眼,他轉過頭,捏住那只在他手背上輕撓的手,一本正經地問:“敬哥,你今天怎麽那麽招人喜歡?你是想撩我嗎?”
許敬暧昧地朝他眨眨眼,反問:“辰哥,你今天也一如既往地關照我啊?你是想睡我嗎?”
對面安靜了幾秒,卻沒有想象中的笑罵翻臉惱羞成怒,許敬有些吃驚地望着蘇相辰,見他微微低頭想了幾秒,倏然一笑,眼裏綻放着溫柔的光,語氣略有一些沉:“是啊。”
“想睡你很久了。”蘇相辰說。
***
花之港灣從公測起一路爆紅,工作室的知名度也在女性游戲市場群體中普及,好多家大公司都提出了收購意向,最後當然是空手而歸。
大量的資金回收回來,雖然離回本還有點遠,但已經能周轉出一部分資金,把計劃裏的公司正式注冊起來了,公司名也很簡單,就叫“塵境”,和工作室的名字有種相應和的感覺。
一年複一年的時光在記憶裏顯得很快,轉眼蘇相辰已經一邊忙畢設,一邊忙考研,還要實習,整個人恨不得多出好幾個分.身。
許敬掰着手指頭一算,上次他們倆在一起吃飯,還是回X市實中一班老同學組織同學聚會的時候,那一天總共包攬了最近幾個月以來他們說話最多、陪伴最長、揩油最多等十多條記錄。
許敬很不爽,他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動辄無理取鬧的男朋友,只好想辦法把注意力放在公司擴招和新游戲開發上。
就這麽熬到了蘇相辰考試結束。
壓在身上的幾座大山同時卸下,接下來就是等消息了,蘇相辰一下子放松不少,終于惦記起了他“獨守空閨”的男朋友,大方地表示要陪他出去散心。
許敬說不急,開車帶着蘇相辰去了個陌生的小區。
蘇相辰似有所感:“你買房了?”
之前許敬就一直惦記着買房,塵境公司在B市,所以怎麽也得在這邊有個能穩定落腳的地方。但是B市的房價實在是“見者皆落淚”,許敬自然是不肯跟父母兄姐要錢的,自己攢了好久也沒攢夠。
許敬點了點頭,帶着他上樓。
這小區位置有點偏,但是交通很方便,房子不算很大,至少每天他們以前住過的大,但是足夠他們兩個人住得舒服。許敬考慮到蘇相辰偶爾會錄美食視頻,特地選了一個帶大廚房的戶型,又把其中一間客房改造成了蘇相辰的工作間,這樣一來還能勻出一個小客房。
許敬看蘇相辰是很驚喜很滿意的神色,便安下心,介紹道:“這房子我填了你的名字,半個月後拿房産證,慚愧,現在只交了首付,不過你知道的,我還不至于還不起貸款。比起來是沒大別墅和躍層公寓好,但是咱們倆夠住了,你要是想把你媽媽接過來也能住下。這房子我還沒裝修,你是內行,随着你的心意來吧。”
“主要是……”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是我們兩個自己的家。”
蘇相辰一邊到處看看,一邊說:“我粉絲打賞也不少,貸款我也一起還吧,這個戶型挺好的,看着就有動力,你對裝修有什麽要求嗎?”
他說着,注意到許敬沒聲了,回過頭一看,看到那人的神情仿佛在期盼着什麽。他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對話,忽然後知後覺地品出了“家”這個字裏潛藏的滋味。
一股暖流淌過五髒六腑,把他的臉和心一起捂熱了。
蘇相辰雙手摸上了許敬的臉,把那雙眼睛遮住,阻住了那亂了人心的目光,許敬微微往前湊了一點,親了親蘇相辰,疑問道:“嗯?”
蘇相辰低聲說:“沒,我很滿意,很高興。”
許敬笑了一下。
蘇相辰松開手,眸子是滿是真誠:“我還很愛你。”
許敬早已忘了在自己無數次設想過的情景裏,期待過的蘇相辰的反應,他只覺得這個答案填滿了他全部的認知,讓他無從去想別的,全世界都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他太想告訴他,他也愛他,愛死他了,連言語都不夠表達。
蘇相辰沒想到剛放假男朋友就獸性大發,摔到床上的時候還有點懵:“不是……等等……?”
許敬的手環過他的腰,不由分說地解開了他的褲腰扣:“不等。”
蘇相辰無奈:“你覺不覺得環境不太對,床單被子都沒有呢。”
許敬:“你還可以選去車上。”
蘇相辰扭頭看向他:“許敬你夠了。”
許敬已經把他褲子扒了一半了,微微俯下身,朝某個地方捏了一把,湊在他耳邊說:“反正你口頭抗議了這麽多,也沒真的反抗。”
蘇相辰眯了眯眼睛,立刻掙紮了兩下:“成全你,我反了。”
他力氣還不錯,說“反”就“反”,轉眼就翻了個身,許敬撐在他上方擋住他的去路,正打算說點好聽的騙小可愛“就範”,就見蘇相辰一雙眼睛靜靜看着他,兩條腿撲棱兩下,自己把褲子踢下去了。
分明也是動情了的樣子。
許敬:“唔……”
“我喜歡正面。”蘇相辰一本正經地要求。
“好,我都喜歡。”許敬低頭吻着他的脖頸。
蘇相辰順從地偏過頭,忽然想起了什麽:“有那些東西嗎?”
“有,提前買好了。”
蘇相辰差點氣笑了:“圖謀不軌啊你。”
許敬掰過他的腦袋,含住他嘴唇吮吸了一會兒,又掠過牙關,往更深處探去。蘇相辰很快被他親得不知今夕何夕,把剛剛那點微不足道的小氣給忘記了。
許敬低聲說:“是以防萬一。”
蘇相辰睜開眼,索性撒嬌,聲音與平時的不太一樣,顯得有點糯:“前戲做久一點,上次就很疼。”
“嗯,久一點,我輕輕的……”
塵嚣在一窗之隔的地方隐去,所有的疲憊與不如意在跌宕起伏中磨平,留下的那些并不紮人,反倒成為若幹年後關于“青春”的談資。
蘇相辰睡意上湧的時候,還記得抱緊許敬蹭了蹭,他迷糊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只有幾顆星星從眼皮掀開的一條縫隙裏透過來,落入他眼中。
許敬應該是怕他睡不舒服,帶他回了別墅,不過後面的事,就無從知曉了。
他開始做夢,夢見多年前的某一天,有個不肯好好穿校服的少年,忽然從身後冒出來,二話不說把他手上的一摞書拿走一半,還嘲笑他:“一個男生,搬這麽點東西都這麽費力?”
他們一起穿過走廊,迎面撞上一位同學,那人也說了類似的話。
誰知道這回少年翻臉改口了:“我跟他打賭我能搬多重呢,別瞎說。”
許敬可能自己都不記得了,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誇過蘇相辰的眼睛很好看,不怎麽走心的、順口的那麽一句,卻是自卑男孩人生中得到的頭一份肯定。
那個光彩奪目的人如同一紙剪影,在日後成倍的喜悅與成倍的失望中分別現過身,最後仍留下了溫暖的記憶。
暮去朝來,天光雲影間漂泊的,是祝福新生與未來的顏色。
作者有話要說:
嗚——這是我第一篇成功完結的文!
感謝追更的小可愛不離不棄地看到這兒,我愛泥萌!
其實我曉得我寫得不太好,問題太多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可是雖然知道問題在哪,真到了上手碼字的時候,想改過來還是有點難度,大概還需要磨煉吧~謝謝你們的評論都辣麽溫柔,每天刷刷為數不多的評論實在太有動力了,我我我以後争取一本比一本進步!
所……所以……新文了解一下?_(:3)ㄥ)_
不過新文風格和這篇差距挺大的~
話說——
不出意外沒有番外~
反正都拉過燈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