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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妹妹的肚子怎麽樣了?沒有我師父的照顧,還能安穩生下來麽?”

這下二人的臉色則由綠轉白了,谷雲雪的情況可是很糟糕啊!

谷千諾卻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繼續道:“聽說軒王大婚當日,竟然被毒蛇咬了,還跑來求我師父相救?現在解毒了吧?這要是我不大發慈悲讓師父出手相救,妹妹可就真的可憐了,守寡不說,可能連肚子裏的孩子都留不住,這傳出去,說的好聽是命苦,說的難聽就是克夫克子啊!”

谷允承和楊氏被氣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嚣張氣焰。

“谷千諾,你說夠了沒有?”谷允承惱火地呵斥。

谷千諾淺淺一笑,道:“說夠了,還有些口渴,父親備茶了吧?”

說着便帶着人進了門,完全不理會谷允承夫婦的臉色有多難看。

谷允承這才白了一眼楊氏,然後兩人跟上去了。

166 怕是宴無好宴

到了花廳,老孫頭便坐在那裏,谷千諾過來,笑嘻嘻地道:“回來了?快坐下喝杯茶吧!”

谷千諾覺得老孫頭也着實是個趣人,他獨自留守公主府,面對着谷允承和這麽多麻煩人物,還能如此平心靜氣,實在不容易!

“師父這幾日可好?”谷千諾關心地問道,

老孫頭點點頭,道:“好着呢!”

“那就好,以後這府中就您一個人住下了,你就把公主府那些沒用的花花草草都除掉,想種草藥就種草藥,想種菜就種菜!”谷千諾的确有這個打算,她需要自己種一些稀有藥材,以後肯定有大用處,

老孫頭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道:“嗯,我也正有此意!”

“說什麽?這公主府裏一草一木,都不許動!”谷允承進門就聽到有人要動公主府的花花草草,自然不能答應,他可是還要回來住的,

谷千諾壓根兒就沒把谷允承的反對聽進耳朵裏,而是繼續和老孫頭讨論起來,道:“反正這府宅大得很,您老喜歡怎麽折騰都行,只要留着我的千羽閣和您住的随園,其他的都不用管了!”

“我說的話你們沒聽懂麽,不許動這裏的一草一木!”谷允承直接站到了谷千諾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道,

谷千諾這才擡眼看了他,然後道:“恐怕你沒資格這麽要求,這府宅早就不屬于你們了,我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

“我是你父親,是驸馬爺,這公主府還輪不到你這個已經嫁了人的女兒做主!”谷允承自然不肯承認當初的協議,還想着谷千諾既然已經出嫁了,他和楊氏自然要搬回來的,

城南別院雖然是個好地方,但是離皇城太遠了,他可不甘心就此告老歸田,頤養天年,他畢生志願就是入朝為官,平步青雲,

折騰了半輩子才當上了太尉,雖然沒什麽實權,但官階已經很高了,沒想到被這個不争氣的女兒一折騰,烏紗帽就摘掉了,空有個驸馬爺的名頭,沒有哪個看得起他的!

谷千諾嗤笑一聲,道:“不管我嫁人還是沒嫁人,這公主府永遠都是我的,與你無關!”

“你……”谷允承剛要發怒,卻被楊氏拉了拉衣袖,對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繼續争執下去,

谷允承的眼神一閃,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當即閉了嘴,道:“哼,你這個孽女,遲早我要被你氣死!”

“如果我真有那個本事,我倒希望能早日實踐一下!”谷千諾嘆息一聲,怎麽谷允承偏偏每次都被她氣得吹胡子瞪眼,卻總是活蹦亂跳的呢?

谷允承咬牙切齒,可是竟然神奇地忍住了破口大罵的沖動,只是冷哼一聲,道:“今日是你歸寧的日子,為父不願與你吵架,你母親已經吩咐人準備了家宴,你待會兒自己去,不必我們再派人請你了吧?”

谷千諾倒是很意外,沒想到谷允承和楊氏竟然還真安排了,他們什麽時候這麽懂事了?

可是谷千諾不打算領這個情,只是淡淡地道:“父親有心了,我還是陪師父他老人家随便吃些家常便飯即可,就不去叨擾你們了!”

楊氏一聽,忙上前堆着笑臉道:“諾兒,雖然咱們這些日子來多有摩擦和誤會,但到底是一家人,何必要鬧得那麽難看呢,怎麽說今日也是你三朝歸寧的日子,我們擺一桌好宴也是應該的,你何必要拒人于千裏之外呢?”

“我怕是吃不起啊!”谷千諾心裏隐隐有種古怪的感覺,楊氏這讨好的樣子,是為了什麽?莫非又有事情要求自己?

楊氏笑着道:“這話怎麽說的,你如今也貴為親王妃了,雖然你和我們不親近,但你到底還姓谷,你有福氣,我們也跟着有面子,你父親雖然對你嚴厲了些,但心裏還是惦記着你的,早早就吩咐我備下了好酒好菜,就等着今日你回門,你既然已經嫁人,我們自然應該以禮相待!”

谷千諾從來不知道,楊氏竟然有這樣的好口才,但是她越是巧舌如簧,她就越是覺得不放心,

“你們到底有什麽事?”谷千諾問,

谷允承不悅地道:“讓你去一起吃頓飯,能有什麽事?難道還能吃死你不成?”

楊氏忙又打圓場,道:“驸馬爺,您就別發脾氣了,諾兒也是受了不少委屈,才對你這樣冷淡的,往後大家能相處的日子屈指可數了,何必還這麽大眼瞪小眼的,客客氣氣的也好啊!”

“諾兒,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不說冰釋前嫌,但最起碼也不能一頓飯也不和我們吃吧?”楊氏殷切地看着谷千諾,

谷千諾琢磨了一下,道:“既然你們盛情難卻,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待會兒我會去的!”

楊氏一聽,喜上眉梢,道:“那好那好,我這就去廚房,吩咐她們趕緊做菜,我這裏還有當年你出生時,你父親給你準備的女兒紅,你出嫁的時候,還跟咱們鬧着別扭,就沒拿出來了,今兒定要取出來喝掉!”

谷千諾也不知楊氏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但既然谷允承還想折騰,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他們要作死,她也不打算攔着!

楊氏得了谷千諾的應允,便高高興興地拉着谷允承下去了!

他們一走,季春就道:“王妃,恐怕是宴無好宴啊!”

“任他們折騰去,你到時候安排我們的人守在門外就可以,我看他們到底能把我怎麽着!”谷千諾冷冷地道,

季春仍舊有些不放心,道:“公主府裏可是有三百府兵啊!”

“難道這三百人還敢明目張膽地拿着刀劍對着我?”谷千諾不相信,皇帝再怎麽過分,也不至于把事情擺到明面兒上來,否則豈不是影響他塑造了多年的“明君”形象?

季春想了想,也的确是這個道理,但總覺得心頭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覺!

谷千諾自然也知道,谷允承夫婦肯定憋着壞,要引她入局,但到底是什麽局,她卻不清楚,但就算是龍潭虎xue,她也不介意走一遭!

谷千諾就是要讓這些處心積慮要害她的人知道,她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對象,欺負她的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自食惡果!

167 不屬于她的悲哀

公主府一般用來開正席的地方是瓊華廳,今天雖然沒外人,但到底是谷千諾歸寧之日,所以谷允承也就在瓊華廳擺了筵席,

谷千諾來的時候,谷允承和楊氏已經坐定了,看到谷千諾進來,楊氏還特別周到地站起來招呼她:“諾兒,快過來坐,等你好一會兒了!”

谷千諾只是淡淡地點頭,沒有多做理會便坐了下來,

冬兒和秋兒陪在一旁,楊氏笑了笑,還吩咐丫頭給她端了水,讓她淨手!

谷千諾倒也沒有拒絕,擦了手之後,楊氏趕緊給谷千諾夾菜,笑眯眯地道:“諾兒,今兒的菜都是你最愛吃的,你多吃些!”

谷千諾看着碗裏的水晶蝦仁和紅燒肘子,腦海裏忽然閃過一些不屬于她的記憶,

從前的谷千諾很少有機會和谷允承她們一起用餐,大部分時候,她都會在千羽閣內單獨用飯,而所吃的無非都是楊氏把她們吃剩的飯菜再送過來一些,

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谷允承才會想起她,然後把她叫過來一起吃飯!

她并不喜歡吃葷菜,因為冬天的時候,那些葷菜冷了,實在難以下咽,素食反而好吃一些,所以和谷允承一起吃飯的時候,她才會吃這些肉類,熱騰騰的,似乎十分美味,

可是吃過一次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腸胃脆弱的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油膩,所以吃完便回去上吐下瀉!

可是小小的谷千諾,為了這難得地和父親一起吃飯的機會,每一次都努力地吃,仿佛十分享受那些“美味佳肴”,只為了博得一些些可憐的溫情!

那些畫面,那樣深地印在了谷千諾的腦子裏,以至于此時,忽然全都湧現出來了,竟覺得喉頭有些緊澀,鼻子有些發酸!

那不是屬于她的悲哀,可是此刻她卻感同身受,她記得那些時刻,記得谷雲雪和楊氏微帶鄙夷和不屑的眼神,記得谷雲雪驕傲而得意的笑,

記得他們一家三口,在自己面前是如何的“相親相愛”,而她永遠像個局外人,被排斥在邊緣,明明……她也是谷允承的女兒,是這個公主府真正的主人!

谷允承看着谷千諾盯着自己的碗發愣,疑惑地問:“怎麽不吃?”

谷千諾微微擡起頭來,看了一眼谷允承,忽然問:“父親,在你心裏,我算是你的女兒麽?”

谷允承因為這一生疑問而皺了眉頭,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谷千諾!

谷千諾微微露出涼薄的笑容,她這是怎麽了,忽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原主留給她的影響,還真是有些讓人無奈!

她大概只是心疼原主,那麽孤獨而無助地期盼着父親的關注和關愛,可是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沒有等到,該是何等的絕望,何等的痛徹心扉呢?

“好了,吃飯吧,這大概也是最後一次我們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吃一頓飯!”谷千諾夾起碗裏的菜,放入口中!

谷允承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第一次主動給谷千諾夾了菜,用難得地柔軟聲音,道:“諾兒,你別怪父親,有些時候,我也是莫可奈何!”

谷千諾勾了勾嘴角,沒有應下來,莫可奈何麽?有什麽樣的無奈,可以讓一個父親,一次次将自己的女兒置之死地呢?

楊氏看着這父女之間的交流,眼神裏卻有一抹陰沉閃過,卻一反常态地沒有插嘴,反而積極地為兩個人布菜!

“來來,多吃點兒,今兒可是特意叫廚房準備了好多菜,可惜了,就是晉王殿下沒有來!”楊氏笑着說,卻被谷允承瞪了一眼,然後趕緊閉了嘴巴,

楊氏眼神閃了一下,又堆滿笑臉,道:“諾兒,你可別怪我,我就是嘴巴沒個把門兒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谷千諾繼續保持沉默,自顧自地吃起來,楊氏知道她不願意搭理自己,才沒有繼續自讨沒趣,

吃完之後,楊氏讓下人将桌子收拾了,又上了茶,道:“諾兒,這是今年剛剛上的新茶,你嘗嘗看!”

谷千諾輕輕嗅了一口茶,然後問道:“茶裏放了什麽?”

楊氏吓了一跳似的,然後道:“你說什麽呢,裏面就是茶,還有一些晾幹的茉莉花,怎麽了?難不成我們還能下毒麽?”

“沒什麽,聞着有些香,要是你們能給我下毒,那我豈不是丢了師父的臉?”谷千諾笑着道,

說完就抿了一口茶,的确是難得的好茶,如果茶裏沒有加多餘的料的話,那就更好了!

谷千諾微微勾起冷笑,以為這樣的毒,她就察覺不了麽,那豈不是枉費她前世所學?

看着谷千諾喝下了茶,楊氏和谷允承似乎都松了一口氣,

谷千諾放下了茶杯,谷允承随之也放下了茶杯,不僅如此,還“不小心”将茶杯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破裂聲!

谷千諾的冷笑漾起在嘴角,終于要來了!

果不其然,聲音破裂的那一瞬間,鳳子軒竟然帶着人将他們團團包圍,每個人手裏都舉着弓箭,裏三層外三層,不知道的,還以為谷千諾是什麽絕世高手,他們深怕不能留住她一樣!

“軒王殿下,這麽大張旗鼓的,未免有些勞師動衆吧?”谷千諾笑着問,

鳳子軒的臉色很難看,因為谷千諾絲毫沒有震驚和恐懼流露出來,她平靜地實在有些不正常!

“谷千諾,你不必佯裝鎮定,公主府現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沒人會來救你的,包括鳳之墨!”鳳子軒居高臨下的樣子,還真是不可一世,

谷千諾卻絲毫沒有緊張的意思,反而又喝了一口茶,道:“等我喝完這口茶,你們再告訴我,打算要對我做什麽吧!”

“茶?哈哈……虧得你還是什麽神醫的徒弟,難道不知道這茶裏有毒麽?”鳳子軒像看着傻瓜一樣看着谷千諾,他還真以為谷千諾有幾分真本事,卻不過是半吊子罷了!

冬兒和秋兒一聽,立刻就慌了,秋兒趕緊道:“王妃……怎麽辦?你中毒了?”

冬兒也緊張極了道:“怎麽辦?季嬷嬷呢?”

“你說的是那個守在門外的老婆子吧,她如今和你們的神醫在一起呢,不會來救你們的!”鳳子軒很好心地回答了冬兒的問題,

冬兒一聽,就慌了手腳,看着谷千諾,幾乎有些發抖,怎麽辦,她們有麻煩了!

168 九龍令的秘密

谷千諾道:“你既然是沖着我來的,就不要對不相幹的人動手,放了冬兒和秋兒,還有不要為難我師父和季嬷嬷!”

“呵呵……谷千諾,是你太天真,還是把本王當傻子?既然我要動手,能放過這些人麽?那豈不是給她們機會将這件事傳揚出去?”鳳子軒冷笑不疊,

楊氏鄙夷地看了一眼谷千諾,然後對鳳子軒道:“王爺,人我們已經幫你搞定了,雪兒的事兒……您看?”

“你放心,你們為本王立了功,回去我就請母後答應,封雲雪為側妃!”鳳子軒保證道,

谷千諾看了一眼谷允承,笑着問:“原來,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用我去換谷雲雪的側妃之位啊?一個側妃的頭銜,竟然比我的命,更重要?”

谷允承臉色有幾分窘迫,有些尴尬地道:“諾兒,你也別怨我,你實在是太過分了,從未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我也不得不為自己和雪兒考慮!”

谷千諾點點頭,帶着微笑,道:“但願你永遠沒有後悔的一天,從今天開始,你我就不再是父女了!”

“說的好像你還有明天一樣,哼……我們也養了你這麽多年,你父親對你仁至義盡了!”楊氏翻起了白眼,極為不屑地道,

谷允承似乎還有些顧忌,道:“諾兒,其實你好好地求求軒王殿下,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命,識時務者為俊傑,父親也不希望你真的就這麽死了!”

說完還對鳳子軒道:“王爺,您就看在我和雪兒的面子上,如果能留她一命,就留她一命吧!”

鳳子軒點點頭,道:“只要她聽話,本王也不是非要她死不可!”

“好了,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鳳子軒,你這次又要從我這裏要什麽?”谷千諾問,

鳳子軒看了一眼谷允承,道:“帶着人下去吧,你們也都退到外面去,我要和谷千諾單獨談談!”

谷允承點點頭,拉着楊氏走出去,冬兒和秋兒死活不肯走,鳳子軒直接叫人把她們拖了出去,

谷千諾聽着冬兒和秋兒撕心裂肺地喊叫聲,只是淡淡地搖頭,對鳳子軒道:“不要為難兩個丫頭!”

“放心,只要你肯乖乖合作,我絕對不會傷害無關的人!”鳳子軒笑着道,

屋子裏只剩下了谷千諾和鳳子軒,谷千諾在盤算,究竟她如何才能逃生,

鳳子軒看谷千諾沉默着,于是笑着問道:“你可別亂打主意,你的師父和你身邊的下人都在本王手裏,你只要輕舉妄動,她們會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我都自身難保了,怎麽還有閑心管他們的死活呢?你太高看我了!”谷千諾故意露出自私自利的樣子來,

她越是在乎那些人,她們就越會成為鳳子軒威脅她的武器!

鳳子軒鄙夷地道:“你還真是冷血,谷千諾,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呵呵……跟你有關系麽?”谷千諾回以無所謂地笑,

鳳子軒握了握拳頭,道:“你知道本王為什麽要設局抓你麽?”

谷千諾從善如流地問:“願聞其詳!”

“還記得我上次在血獄裏問你的問題麽,你知道……我要的究竟是什麽?”鳳子軒問,

“還是那個問題啊,我都說過了,我根本不知道你要的是什麽,也根本沒有那樣東西!”谷千諾對鳳子軒的執着還真是有些無奈,

鳳子軒道:“你沒有?你沒有鳳之墨會娶你?”

“你是不是已經把九龍令交給了鳳之墨?”鳳子軒一把抓住谷千諾的手腕,逼視着她,

谷千諾蹙眉,問道:“難道你認為他娶我就是為了你口中的九龍令?我很不懂,九龍令到底是什麽東西,又有什麽魔力讓你們如此癡迷?”

鳳子軒聽了谷千諾的問題,眼裏露出不解來,道:“你當真不知道九龍令是什麽?”

“你認為我一直在撒謊麽?鳳子軒,如果你連真話假話都分不清楚,那就不必再跟我談了!”谷千諾沒好氣地道,

鳳子軒盯着谷千諾看了一會兒,确信她沒有說謊之後,才道:“鳳之墨還真是厲害,就這樣把九龍令從你身上騙走了,連一句解釋都沒有,谷千諾,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能不能不要兜圈子,我就想知道,這九龍令到底是何物,有什麽了不得的地方?”谷千諾煩躁地問,她現在必須要知道這樣東西的價值了!

鳳子軒道:“你還記得當初谷雲雪派人殺你,外面傳出的風風雨雨麽?那些人說我要殺你,其中之一的理由是,你身上有一樣可以號令天下的寶貝!”

谷千諾點點頭,然後故作驚訝地問:“你不會說,這九龍令就是號令天下的寶貝吧?”

“雖然不完全是,但也差不多了,你知道……西鳳國有一支鐵血軍隊,名為血衣衛麽?當年叱咤四國,令鄰國聞風喪膽,絲毫不敢進犯的血衣衛,雖然人數不算多,但各個都具有以一敵百的能力,自西鳳國立國以來,血衣衛戰無不勝,所向披靡!”鳳子軒解釋道,

谷千諾問:“九龍令就是號令這支隊伍的?那也不對啊,就算有這支軍隊,也應該掌握在皇上手裏,那跟九龍令有什麽關系?”

鳳子軒眼神微微閃爍,道:“血衣衛不聽皇上的命令,只遵從九龍令的主人,只有九龍令可以號令血衣衛,二十年前,血衣衛就銷聲匿跡,隐而不出,就是因為九龍令失蹤了!”

“哦……原來如此,那你怎麽會以為這麽重要的東西,在我手裏呢?”谷千諾很是費解,

鳳子軒道:“因為有證據表明,九龍令最後到了你母親手裏,你母親去世了,你是她唯一的女兒,不在你身上,又在哪裏?”

“還有,鳳之墨一回到西鳳,就開始打探你的消息,你和我退親之後,他更是屢次找借口接近你,現在直接把你娶了,你以為這都是沒有緣由的麽?”鳳子軒嘲弄地看着谷千諾,似乎在說,谷千諾相信鳳之墨娶她是因為真的喜歡她,那就實在是太天真了!

169 同歸于盡吧

谷千諾聽到這裏,也就基本了解了情況,九龍令……能夠號令這一支“特種”軍隊,雖然不至于有號令天下的作用,但是對于一個觊觎皇位的皇子而言,的确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難怪鳳子軒如此執着!

谷千諾卻道:“就算這樣,九龍令已經消失這麽多年了,那支血衣衛,恐怕都老了,找到了九龍令,又有什麽意義?”

“你不懂血衣衛的更疊方式,他們是世代相傳的,每一個血衣衛的成員,都是世襲罔替,所以即便上一代血衣衛的人老了,他們的後代也會繼承使命,算起來,現在應該正當盛年才對!”鳳子軒道,

谷千諾對于古人這種奇怪的“世襲”制度,實在是有些不能理解,在現代,軍隊都是靠制度來維系的,雖然也有子承父業,繼續從軍的,但不可能有一支軍隊,永遠都是子子孫孫承襲下去!

首先是不能保證這個軍隊的人都能有最高的素質,也不能保證他們的忠誠度啊!

不過古人所受的“忠誠”教育,大概已經深入骨髓了,所以很難擺脫這種桎梏!

谷千諾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道:“可是我真的沒有九龍令,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就交給了鳳之墨,對不對?”鳳子軒問,

“我說了,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見過九龍令,也不可能交給誰!”谷千諾回答,

鳳子軒卻不相信,道:“不可能,你們才成親,你不會傻到這麽快就把那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他,你不要逼我對你用刑,還是乖乖交給我吧!”

“你已經無可救藥了,我實在懶得跟你這個瘋子浪費口舌,你以為外面這些人真能控制我,今非昔比,我既然敢跟谷允承吃飯,就不會沒有任何準備,你說他們給我下了毒,你看看我可有中毒的跡象?”谷千諾笑着問,

谷允承給她下的毒就是“軟骨散”可以使人渾身無力,任憑人擺布,

鳳子軒皺了眉頭,道:“你沒中毒?”

“笑話,我師父是神醫啊,若谷允承他們那種小伎倆我都沒辦法避開,那豈不是丢了我師父的臉?”谷千諾笑着問,

鳳子軒看谷千諾的确沒有受傷的樣子,心中犯了一絲警覺,道:“即便你沒中毒,你手無縛雞之力,難道能從本王手中逃脫?”

“我不需要逃脫,你也根本不敢把我怎麽樣,我已經是晉親王妃了,歸寧之日,卻下落不明,你以為鳳之墨真的就會不聞不問麽?”谷千諾笑着道,

“哈哈哈……谷千諾,你真當本王那麽傻?你回來的是安寧公主府,你自己的地盤,你就算死了,也不是本王下的手啊,本王如今可是身中蛇毒,昏迷不醒呢!”

鳳子軒自鳴得意地道,完全沒有把谷千諾的威脅放在心上,

谷千諾知道,鳳子軒敢這麽做,就已經備好了後招,他到時候肯定會讓谷允承出來承擔的,谷允承這個蠢貨,永遠都被人當槍使,那麽蠢的人,竟然還一心想要往上爬,也不怕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谷千諾也跟着笑了,道:“我敢坐在這裏,不僅靠着鳳之墨,我也不是你可以随意處置的人,鳳子軒,今時不同往日了!”

她身上有小青,她身上的錦囊裏,放着足以毒死幾萬人的劇毒,只要她願意,這裏沒有人能活着走出去!

鳳子軒卻根本不相信谷千諾,冷笑着道:“你少跟本王虛張聲勢,本王既然敢留下你,就一定能留下你!”

“你大可試試看!”谷千諾眼神微冷,雖然她不喜歡殺戮,但是她從來不會害怕殺人!

鳳子軒逼近了谷千諾,每一次面對谷千諾,他都能被氣得七竅生煙,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殺死谷千諾的心思卻越來越淡了!

甚至有那麽一刻,他真的很想娶谷千諾回去,他告訴自己,只是為了九龍令,但是……他曾經有機會堂堂正正地娶她,他也沒有為了九龍令就真的娶她!

他忽然想到成親那天的事情,他派人去晉親王府刺殺,其實他心裏清楚,根本奈何不了鳳之墨,但是他還是派死士去了!

為什麽呢?因為他實在是無法忍受他們洞房花燭,想到谷千諾真的屬于鳳之墨了,他心裏就跟吞了蒼蠅一樣!

“谷千諾,或許我們并不用劍拔弩張,九龍令你暫時不想交給本王也沒事!”鳳子軒忽然伸出手,想要觸摸谷千諾的臉,

谷千諾撇開頭,躲了過去,皺着眉頭,問:“那你想怎麽樣?”

“做本王的女人,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來,本王不着急!”鳳子軒在這之前,并沒有做這樣的打算,可是此刻說出口之後,竟然內心有那麽一絲期待,他希望谷千諾能點頭,似乎這是最好的結果!

得到了她的人,擁有了她的心,九龍令難道還怕落在別人手裏了?

谷千諾聽了鳳子軒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鳳子軒……他是瘋了吧?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我已經是鳳之墨的王妃了!”谷千諾哭笑不得地道,

鳳子軒臉上染上幾分愠怒,道:“他的王妃?他是不是碰你了?你們……你們……”

鳳子軒實在是沒辦法将剩下的話說完,他忽然覺得很惡心,像是自己被戴了綠帽子一樣的憤怒和痛苦!

“谷千諾,你真是不要臉,不知羞恥!”鳳子軒怒罵道,

谷千諾像看白癡一樣看着鳳子軒,道:“你腦袋清醒一點,我是晉親王妃,我和鳳之墨發生什麽,都是名正言順的,你才不知羞恥,對我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

“你……”鳳子軒還想再指責她,卻發現很無力,她說的都對!

可是鳳子軒不信邪,他現在只想實現自己的計劃,于是蠻橫地道:“谷千諾,我不管別的,你現在說,答不答應本王的要求?做我的女人,你就可以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哈……鳳子軒,你覺得我會答應麽?我勸你還是放棄你的瘋狂想法,第一我沒有九龍令,第二我也絕對不可能做你的女人!”

谷千諾拒絕的幹脆而徹底,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她對鳳子軒這樣的男人,簡直是嫌棄到了骨子裏!

鳳子軒見她真的一點兒面子也不給他,惱羞成怒,上前抓住谷千諾的衣襟,狠狠地威脅:“你別以為本王真的不會殺你!”

“我怎麽會以為你不會殺我?你想殺我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惜……你殺不了我!”谷千諾忽然掏出一枚針,紮進了鳳子軒的手指上,

鳳子軒感到一陣劇痛,然後就将手松了開來:“谷千諾,你對我做了什麽?”

“這銀針有毒,你要是不放我,咱們就同歸于盡吧!”谷千諾絲毫不畏鳳子軒,

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鳳子軒能不能一樣呢?

170 都得給我陪葬

鳳子軒沒料到谷千諾會突然發難,看到自己手掌出現一道黑印,頓時就慌了,

“谷千諾,你快拿解藥來!”鳳子軒大怒,立刻掏出劍來,抵着谷千諾的脖子,恨不得當即刺下去,

谷千諾卻冷笑着挺了挺脖子,道:“刺下去,這樣很多人會高興的,我死不足惜,鳳之墨和鳳子璜該笑得多開心?”

鳳子軒臉都青了,握劍的手都有些發抖,

“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忘了外面還有你師父,還有你身邊的丫頭婆子麽?你真的不在乎他們的死活?”鳳子軒的眼神充滿了殺氣,

谷千諾笑着問道:“你會在乎谷允承和谷雲雪他們的死活麽?”

鳳子軒沒見過一個女人,可以冷血冷心到谷千諾這個地步,但是他現在別無選擇!

“好,很好……只要我殺你一個人,你不救,往後還有誰肯忠心于你?”鳳子軒,然後沖外面喊了一聲,冬兒和秋兒被帶進來了,

秋兒和冬兒一進來,就掙紮着要撲向谷千諾,

“谷千諾,我給你一次機會,解藥,立刻交給我,否則這倆人就死一個!”鳳子軒已經失去了耐心,

谷千諾繼續冷笑,道:“我也是将死之人,無力自保,何以保人?”

鳳子軒二話沒說,忽然轉身,一刀砍上了冬兒的肩膀,血噴湧出來,冬兒的慘叫聲讓人頭皮都麻了,

“冬兒……”秋兒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掙脫了鉗制,撲向了冬兒,

谷千諾卻始終沒有出聲,連看也沒有看一眼冬兒,甚至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仿佛冬兒是個不曾相識的人,可是仔細看卻能發現,她緊緊攥住的拳頭,骨節都慘白!

“救命啊……救救冬兒,救救冬兒!”秋兒哭天搶地地喊着,

鳳子軒笑的很殘酷,道:“不救麽?還想本王刺第二劍嗎?”

“不……不行,不可以,王妃……救救冬兒……”秋兒哭喊着道,她沒弄清楚情況,不知道為什麽鳳子軒要刺冬兒,也不知為什麽谷千諾無動于衷,

秋兒和冬兒朝夕相處,甚至住一個屋,常常會鑽一個被窩裏,感情好的堪比親姐妹,如今看到冬兒受到如此殘酷的對待,簡直比自己被刺了一劍還要難受!

谷千諾卻始終不發一言,她不能開口,不能去救,否則冬兒會死,秋兒也會死!

“你要舍得自己死,那就殺吧!”谷千諾淡淡地道,仿佛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鳳子軒再也沒有辦法忍受了,掌心的黑色印記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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