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7)
谷千諾瞥了他一眼,道:“怎麽?一條蛇王爺就心疼了?”
“小青不是普通的蛇!”鳳之墨道,
谷千諾當然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蛇,普通的蛇哪有那麽玻璃心的,不僅玻璃心還特麽心機極重,不好好教訓它,它都不知道誰才是主子!
“所以呢?”谷千諾昂着下巴問,意思很明顯,難道因為它不是普通的蛇,她就要放過它了?
鳳之墨輕咳一聲,道:“小青其實對你沒有惡意,他只是用比較特別的方式在向你撒……嬌……”
谷千諾目瞪口呆地看着鳳之墨,道:“撒嬌?有把半死不活的殘疾老鼠扔滿我的院子這種撒嬌方式的麽?”
鳳之墨點點頭,道:“它就是這麽撒嬌的,你哄哄它,就好了!”
“我還要哄它?我說鳳之墨,你搞清楚了麽,它只是一條蛇!”谷千諾發飙了,她是人哎,還是他的王妃哎,竟然要她去哄一條敢跟她示威的蛇,簡直豈有此理!
鳳之墨見谷千諾被氣的快要發狂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炸毛的小女人,最是有意思!
鳳之墨吹了一聲口哨,忽然從房梁上垂直掉下來一條綠色的蛇,直直地落在了鳳之墨的肩膀上,然後迅速地盤在那裏,用頭蹭了蹭鳳之墨的肩膀,
鳳之墨皺皺眉,道:“小青,去向王妃道歉!”
沒想到小青蛇竟然像是聽得懂人話一樣,把頭偏向一邊,表示自己很不樂意,
“不需要道歉,因為道歉沒有用,今兒我就要吃蛇羹,季嬷嬷,花大嬸的蛇羹做得如何?”谷千諾問,
季嬷嬷配合地道:“花大嬸的廚藝那是沒的說,雖然我們都沒吃過蛇羹,但是相信花大嬸做出來,味道也一定好極了!”
“很好!”谷千諾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然後一步步朝着鳳之墨而去,
小青似乎意識到有危險,打算逃跑,沒想到谷千諾先下手為強,朝着小青逃跑的方向撒出了一把粉末,
小青頓時就從空中跌落在地上,抽動了幾下之後,就腦袋一歪,軟綿綿地倒在了那裏,動也不動了,
鳳之墨卻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他知道谷千諾不會真的對小青怎樣,只不過是要整着小青玩兒罷了!
谷千諾笑眯眯地走過去,将小青從地上撿起來,這小青蛇的花紋倒是極好看,碧綠碧綠的,像水色極好的上等翡翠,
鳳之墨道:“小青膽子小,你吓唬吓唬就得了,別把它吓出毛病來!”
谷千諾沖他皮下肉不笑地咧了咧嘴,然後就頭也不回地帶着小青蛇走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東升,東升見到谷千諾手裏抓着的小青,吓了一跳,趕緊問:“王妃,小青怎麽了?”
“照顧好那個傷患就好了,回頭請你吃蛇羹!”谷千諾說這話的時候,還故意把小青提起來,沖着它露出饞兮兮的笑容,
小青其實根本沒有“昏迷”,它不過是被谷千諾用藥麻痹了身體,動彈不得,所以裝死罷了!
小青聽到這話,睜開眼睛,沖着東升露出可憐兮兮的眼神,仿佛要哭出來一樣,
東升見狀,看了一眼跟出來的鳳之墨,道:“王爺……”
“咳咳……随他去吧!”鳳之墨道,不讓谷千諾發洩一下,她是不會罷休的!
東升同情地看了一眼小青,誰讓它惹到不該惹的人了,平日裏王爺慣着它,現在有了王妃,小青可是不得寵咯!
“小青,你自求多福吧,往後這王府啊,可是由王妃當家的,你還不乖乖地認錯!”東升嘀咕了幾句,
小青不肯死心地看着鳳之墨,希望他能夠為自己說話,可是鳳之墨只是笑而不語,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
谷千諾竟然看到小青蛇眼裏有了一抹被全世界抛棄了的凄涼和滄桑感,淚珠都要掉下來了,
挺有意思的小蛇,竟然這麽通人性,難不成真是個修煉得道的“蛇妖”?
“小青蛇啊小青蛇,現在沒人救得了你,就陪着本王妃好好耍耍吧?”谷千諾惡劣地道,
小青蛇哆嗦了一下,它忽然明白過來,王爺新娶的女主人,真是個可怕的魔鬼啊!
谷千諾把小青蛇帶回了阡陌閣,東升問道:“王爺,小青不會有事吧?”
“不會,以後小青就跟着她了!”鳳之墨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東升驚訝地問:“不會吧?小青可……可是從來除了王爺,誰都不服的!”
鳳之墨笑而不語,谷千諾那個女人,豈是一般人能比的,她要是收服不了小青,就不叫谷千諾了!
162 它是公蛇
谷千諾将小青蛇綁在了柱子上,然後拿着小棍子,對着小青蛇兇巴巴地道:“那些老鼠是不是你幹的?”
小青現在還很不服氣,頭偏向一邊,不肯理會谷千諾,誰讓她那天晚上,它難得示好,竟然還被她嫌棄,它小青才不要理會這個女人呢!
谷千諾見它态度傲慢,便笑了笑,道:“看來你是很想被做成蛇羹了,啧啧……雖然瘦了點兒,小了點兒,但是看起來很美味啊!”
谷千諾一副垂涎的表情,還用棍子在小青身上戳了戳,
小青的身子頓時僵硬了,又用“委屈”的眼神看着谷千諾,它不想被做成“蛇羹”!
“知道怕了?我知道你聽得懂我說話,竟然敢在我院子裏撒野,不把我放在眼裏的後果,就必須要受到懲罰!”谷千諾也沒把這蛇再當成蛇看了,這根本就是頑劣的熊孩子!
小青試圖掙紮,想要逃跑,可是谷千諾卻道:“你跑不掉的,我給你用的藥,是專門針對毒蛇的,一旦中了這種毒,除非我給你解藥,否則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動不了!”
小青“泫然欲泣”地看着谷千諾,為什麽這個女人這麽壞啊?誰來救救它啊?王爺太沒義氣了,娶了媳婦兒忘了小青!
谷千諾看懂了小青眼裏的意思,差點兒沒笑出來,這小蛇也太有意思了,表情為什麽這麽生動,就差口吐人言了!
“我能對付你的法子有很多,而你嘛,無能為力!所以你要乖乖聽話,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否則我遲早得把你炖了做成蛇羹!”谷千諾威脅道,
小青蛇四下環顧,似乎在尋求幫手,忽然眼神一亮,谷千諾似有所感,轉身望過去,鳳之墨竟然來了,
“喲,你以為你找到幫手了啊?相信我,在他出手救你之前,你已經斷氣了!”谷千諾笑得有幾分猙獰,把小青蛇給吓得瑟縮了一下,
鳳之墨在一旁看好戲似的抱着胳膊,靠在一旁,小青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蛇信子不斷地往外吐,可是鳳之墨只是無奈地攤攤手,
“小青,本王也莫可奈何,誰讓你得罪了我媳婦兒,本王都不敢得罪她!”鳳之墨道,
谷千諾回頭白了一眼鳳之墨,說的好像她真的很厲害一樣!
鳳之墨朝谷千諾讨好地笑了笑,昨晚上為了尹宵,他可是得罪了谷千諾,現在正在拼命彌補呢!
谷千諾沒理他,又用小棍子戳戳小青,問道:“投降還是繼續頑抗?我的政策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小青已經是完全放棄了,眼睛一閉,腦袋一垂,蛇信子耷拉下來,開始裝死了!
谷千諾差點兒被他氣笑出來,戳戳它的腦袋,道:“別裝死,裝死沒有用!”
小青繼續裝死,它不信自己死了,谷千諾還能拿它怎麽樣!
谷千諾輕咳兩聲,道:“既然你都不用我宰就死了,那就別怪我要吃蛇羹了啊,季嬷嬷,把花大嬸叫來,扒了蛇皮之後給我做蛇羹!”
“是!”季春很配合地道,
小青一聽,就哆嗦了一下,惡毒的王妃啊,竟然連“死蛇”都不放過!
小青可憐兮兮地睜開眼睛,看着谷千諾,沖她吐蛇信子,然後不住地搖晃着腦袋,
“認輸了麽?”谷千諾問,
小青點頭,表示是在下輸了,王妃大人您威武霸氣!
谷千諾滿意地點點頭,道:“很好,識時務者為好蛇,你往後要聽命于我,若敢再給我鬧脾氣,我就把你抓起來吃了,記住了麽?”
小青點頭如搗蒜,它再也不敢了,王妃實在太兇狠了,王爺又不理它,小青好可憐啊!
谷千諾終于露出了微笑,從懷裏掏出一枚鮮紅色的果子,小青一看到這果子,眼睛都直了,
“想要麽?”谷千諾笑眯眯地問,這是蛇果,是所有蛇都無法抗拒的美味,可以入藥,所以她這裏備了一些,
小青口水都要流下來了,這果子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啊,小青急忙點頭,身體還扭了幾下,想要朝谷千諾靠近一些,
谷千諾把蛇果遞到小青面前,一晃而過,那幽香讓小青更加饞了,搖頭晃腦地跟谷千諾求果子吃,
谷千諾道:“乖乖聽話,我就給你果子吃,答應就點頭!”
小青十分聽話地點頭,為了吃的,它也是拼了!
谷千諾這才讓冬兒放開它,然後把果子往空中一抛,小青如一道閃電沖向半空,一口吞掉了碩大的蛇果,身體中間像是塞了個球一樣,圓鼓鼓的,
可是這絲毫沒有影響小青的敏捷度,它不知怎麽蠕動了幾下之後,圓鼓鼓的肚子就癟了下去,又恢複了苗條纖瘦的身材,
谷千諾正在驚嘆它的大胃口,小青就迅速朝她竄過來,谷千諾以為它要攻擊,沒想到小青只是盤到了她的肩膀上,像小狗一樣蹭着她的脖子,各種讨巧賣乖,
“好了好了,別撒嬌了,以後乖乖聽話,有好果子吃!”谷千諾拍拍它,她真不喜歡蛇冰冷的觸感,
冬兒在一旁笑着道:“這小蛇看着很漂亮,跟別的蛇一點兒也不一樣!”
鳳之墨湊過來,見小青還繼續膩着谷千諾,在她脖子上蹭來蹭去,立刻就皺了眉頭,呵斥道:“小青,下來!”
小青卻并不樂意下來,反而在谷千諾脖子上繞了個圈兒,像是翡翠項鏈一樣,
谷千諾被它冰涼的觸感弄得有些不舒服,正要把它拉下來,沒想到鳳之墨先她一步,将小青硬生生拽了下來,往身後随意一扔,
小青發出一聲“嘶”,然後又迅速地飛了回來,繼續盤在了谷千諾的身上,沖着鳳之墨露出委屈又倔強的神情,
“還敢回來?離王妃遠點兒!”鳳之墨露出不善的眼神,
谷千諾不明白鳳之墨這是怎麽了,剛剛還很維護這條蛇,不讓她傷害小青,現在又不許小青接近她,還真是矛盾的男人!
谷千諾疑惑地問道:“算了,它喜歡就讓它呆在我身邊吧,等天氣熱點兒,它還能給我降溫!”
“是啊,王妃好聰明,小青身上冰涼涼的,夏天可舒服了!”秋兒道,
鳳之墨卻別扭地道:“它是公蛇!”
“公蛇?有什麽關系麽?”谷千諾不解地問,公的母的有什麽關系,它只是條蛇而已!
“公的就不可以!”鳳之墨堅決地道,竟然還當着他的面蹭谷千諾的脖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秋兒和冬兒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他們王爺是不是……吃醋了?
163 消火造人計劃
“公的怎麽就不可以了?你不是故意要把小蛇送給我的麽?”谷千諾問,她當然知道鳳之墨袖手旁觀的原因就是這條蛇,他打算留在她身邊了,
鳳之墨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但是看到小青忽然這麽膩歪起了谷千諾,他就很不爽,十分非常特別地不爽!
“留在你身邊,但只能盤在胳膊上,不許往別的地方爬!”鳳之墨這話是警告小青的,
小青像是聽懂了一樣,看了一眼谷千諾,又看看鳳之墨,腦袋縮了縮,然後就乖乖地順着谷千諾的胳膊爬到了她的手腕上,盤了個圈兒,
鳳之墨這才滿意了,小青擡起小腦袋,讨好地看了一眼鳳之墨,它是惹不起王爺,也惹不起王妃,還是乖乖地聽話吧,免得真被他們這對不良夫婦炖成蛇羹!
谷千諾無奈地搖搖頭,也沒有争辯的打算,鳳之墨道:“以後小青就跟着你了,它能為你做不少事,對你來說也算有個貼身的保镖了!”
“它只是條小蛇!”谷千諾道,
小青似乎對谷千諾的評價有些不滿,竄起來,扭來擺去的,似乎在說自己很厲害!
“小青的本事,你以後就知道了,它不僅可以釋放各種劇毒,更重要的是,它有十分靈敏的感知力,追蹤,尋寶,哪怕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它也能辨別方向!”鳳之墨摸摸小青的腦袋,看上去對它很贊賞,
小青吐出蛇信子,然後蹭了蹭鳳之墨的手,表現得像一只忠犬,
谷千諾看了一眼小青,道:“沒想到你還很厲害嘛!”
小青得意地昂着下巴,然後扭動了幾下舌頭,
鳳之墨卻拍了一下小青,道:“記住,不要表現出色眯眯的樣子,敢對王妃不敬,本王一定會要你好看!”
小青縮了縮腦袋,委屈地看了一眼鳳之墨,然後把頭搖得如撥浪鼓一樣,
谷千諾見狀,噗嗤一聲笑出來,道:“你這個人真是無聊,它只是一條蛇!”
“蛇也不行,只要是雄性動物,就不行!”鳳之墨再度強調了自己的觀點,他的女人,怎麽能被別的雄性惦記?
谷千諾眼角抽動了幾下,問:“那你呢?”
“本王是你的夫君,怎能和別人相提并論!”鳳之墨理直氣壯地道,
谷千諾撇撇嘴,沒有理他,反正她沒答應之前,連鳳之墨也不可以碰過她!
谷千諾将小青放出去,道:“去把我院子裏的老鼠都趕走,以後不許任何老鼠進入阡陌閣,要是發現一只,可要為你是問!”
小青在地上站的筆直,重重地點了一下蛇頭,然後吐着蛇信子就不見了蹤影,
鳳之墨笑着道:“你這是多此一舉,凡是有小青的地方,老鼠都集體搬遷了,今天早上出現的老鼠,都是它從別處拖過來的!”
“什麽人養什麽蛇!”谷千諾低聲嘀咕一句,這小青蛇和鳳之墨還真是像,都很狡詐!
鳳之墨的耳朵可靈了,聽了谷千諾的話,挑眉看着她,道:“王妃似乎對本王頗有微詞啊,這樣吧……本王今日恰好有空,不如就進屋子去,咱們好好談談?”
鳳之墨故意加重了“談談”兩個字的音,可想而知,他到底想要怎麽談!
谷千諾哪裏會那麽傻,立刻就拒絕了,道:“不……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忙!”
“有什麽好忙的,本王都告了幾日假,專門就留在府中陪王妃的!”鳳之墨對冬兒和秋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趕緊退避,
冬兒有些猶豫,秋兒則立刻拖着她就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嘀咕:“笨冬兒,王爺要和王妃談情說愛呢,你在一旁多礙事?”
谷千諾眼見着院子裏就沒了人,其他下人也早早地就躲開了,立刻意識到孤男寡女單獨相處的危險訊號!
“那王爺既然這麽閑,就去喝喝茶,吃吃點心吧,我答應了誠王要幫那位扶蘇公子治病,還得去做點兒準備!”
谷千諾随便找了個借口,就打算溜了,沒想到身後一股力道牽引着她,将她硬生生拽了回來,跌在了鳳之墨的懷裏,
“王妃,昨晚的洞房花燭,本王還沒有給王妃一個滿意的交代呢!”鳳之墨笑眯眯地挑起谷千諾的下巴,為什麽越看這個女人,就越覺得心中歡喜呢?
谷千諾趕緊推開他,整了整衣衫,道:“王爺,青天白日的,還請您自重!”
鳳之墨卻又将她拉回來,道:“王妃的意思是,等到月黑風高的時候,便可以行好事了?”
“行什麽好事,殺人還是放火?”谷千諾故意裝聽不懂的樣子,
鳳之墨的手指在谷千諾的臉上細細摩挲着,他很喜歡谷千諾的皮膚,嫩嫩滑滑的,摸起來手感好極了,
谷千諾卻萬般不自在,總覺得他的手指像是帶了電,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酥酥麻麻的,難受極了!
“不殺人也不放火,而是要消火造人!”鳳之墨湊近了谷千諾的耳邊,用極為暧昧的語氣道,
谷千諾因這句話,臉紅到了耳根子,怪自己不争氣地心跳加速,腿腳發軟,
鳳之墨被她羞怯的樣子逗得興致大起,問道:“看起來,王妃的确很需要消消火了,看看這臉紅的,要燒着了!”
谷千諾這才聽出,他是在逗自己,惱羞成怒地推開他,喝道:“鳳!之!墨!”
“王妃有何指教?”鳳之墨輕佻地笑着問道,
谷千諾咬牙切齒地指着門外,道:“慢走,不送!”
“哎哎哎……怎麽就生氣了?”鳳之墨看她惱了,才趕緊要哄人,
谷千諾理也不理他,一頭鑽進屋子裏,将門從裏面關上,然後大口地喘着氣,仿佛剛剛要缺氧了一樣,心到現在還跳的十分激烈,她怎麽就那麽不争氣?
不過是個男人,不過是随便挑、逗幾下,她便這樣失了分寸,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鳳之墨笑嘻嘻地看着那緊閉的門,心中有那麽一絲雀躍,往後這日子,可以熱熱鬧鬧地過了!
真好啊,真好……有這樣的她陪伴着!
164 藏了什麽寶貝?
谷千諾剛剛準備要做一些手術筆記,畢竟要為扶蘇做心髒手術,需要很多麻煩的程序,她這裏沒有儀器沒有設備,只能靠她自己的雙手,所以她得盡快弄出一些藥物來幫助手術!
谷千諾一心埋頭在自己的世界裏,都沒聽到外面的聲音,直到季春過來敲門。
“進來!”谷千諾聽到是季春,頭也不擡地就讓她進門了。
季春一進門,就道:“王妃,老孫頭那邊來消息了,說是軒王進了公主府,要他出診!”
谷千諾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哦”了一聲就沒有反應了。
季春有些納悶,怎麽谷千諾一點兒也沒有反應。
“王妃……”季春不放心地又喊了一聲。
谷千諾道:“你剛剛說什麽?”
季春又重複了一遍,谷千諾才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道:“他怎麽想起要到公主府去求醫?他病的很重麽?”
“據老孫頭說是這樣的,據說昨晚軒王被毒蛇咬了,中了蛇毒,沒及時處理好毒,現在人還昏迷不醒呢!”季春頗有些快意地道,嘴角的笑容根本掩飾不住,看來季春對鳳子軒是深惡痛絕的。
谷千諾有些驚訝,小青已經從外面回來了,此時正盤在她桌子上打盹兒,聽到這話,擡起頭來,得意地看了一眼季春,又繼續打盹兒了。
谷千諾搖搖頭,她沒跟季春說昨晚的事兒,所以季春并不知道,他們遭了刺客之後,又去軒王府大鬧了一場。
季春道:“說來也奇怪,昨個兒可是軒王大婚的日子,怎麽會被蛇咬了?真是惡有惡報,讓他當初在主子大婚的時候狠下毒手,這就叫現世報!”
“那他進了公主府之後呢,老孫頭能治麽?”谷千諾問。
季春哂笑,道:“就算能治也不該給他治,管他死活呢!”
“那就不管吧,谷雲雪還在府裏呆着吧?”谷千諾忽然又想起這茬兒來,這夫妻二人不會把她的府邸當自己家了吧?
季春道:“還呆着呢,以為神醫還在府中,所以她不想走!”
“你去找誠王,讓他幫着解決一下,這對夫妻我可不打算繼續管了!”谷千諾道。
季春點點頭,道:“若是鳳子軒死在了公主府內,會不會給咱們添麻煩?”
“那就別讓他死在公主府,免得惹一身腥,所以讓你去找誠王,誠王一定會很樂意幫忙的!”谷千諾冷笑着道,雖然是親兄弟,但是誠王一定是最希望鳳子軒死的人!
季春點點頭,正準備應下來,卻聽到門外鳳之墨的聲音響起,道:“鳳子軒還不能死!”
谷千諾詫異地看着門口的鳳之墨,問道:“他為什麽不能死?”
谷千諾也是巴不得鳳子軒死的人,新仇舊恨一大堆,反正也不是她動手殺的人,她樂意看着鳳子軒就這麽一覺不醒!
鳳之墨看了一眼季春,道:“鳳子軒死了,鳳子璜就會做大,沒人跟他争了,這天下還不是他的囊中物麽?”
谷千諾微微皺眉,明白了鳳之墨的意思,鳳子軒一旦死了,鳳子璜就會上位成為皇位的第一繼承人,皇帝不會再在兩個兒子之間猶豫不決,皇位之争就不會再消耗皇帝的精力,鳳之墨還如何攪動風雲?
季春也恍然明白過來,道:“王爺顧慮的對,鳳子軒還真不能死,否則……咱們晉親王府就有麻煩了!”
季春如今已經把自己當了晉親王府的一份子了,谷千諾嫁給了鳳之墨,就意味着她和鳳之墨同舟共濟,一旦鳳之墨有了麻煩,谷千諾也絕對不會好過!
谷千諾看了一眼鳳之墨,道:“那你還鬧出這一場麻煩來做什麽?”
鳳之墨摸摸鼻子,道:“這不是給你出口氣麽?”
谷千諾驚訝地張了張嘴,她沒想到鳳之墨之所以去讓小青咬鳳子軒,竟然只是為了給她出氣!
季春竊笑起來,知道這時候自己該識趣地退場了,就悄悄地出去,順手把門也關了。
谷千諾別別扭扭地道:“你給我出氣,現在他半死不活,只要我不出手救他,多半他會沒命!”
“本王沒料到鳳子軒身邊都是庸醫,小青并沒有用最厲害的毒,不至于讓他一命嗚呼的!”鳳之墨無奈地道,鳳子軒真是沒用,不過中了蛇毒,就這麽要死要活的,真弱!
谷千諾嘆息一聲,道:“難道我要主動回去救他麽?那也太沒面子了!”
“他是去求神醫相救的,和你沒關系!”鳳之墨笑着道,天下人又不知道谷千諾就是神醫,都只以為她是神醫的徒弟!
鳳之墨接着道:“更何況,皇後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快沒命了,一定會想盡方法逼神醫出手相救的,你不如主動一些,還可以讨一份豐厚的賞賜和診金!”
谷千諾想了想,道:“說的也是,雖然我已經不差錢兒了,但沒人嫌銀子壓身的!”
不過想到還要去救鳳子軒,谷千諾心裏仍舊像吞了一顆蒼蠅似的難受!
鳳之墨看出谷千諾的不情願,走過去,輕輕撚起她的一縷發絲,道:“就當是為了本王,救他這一次吧!”
谷千諾抿抿嘴,悶悶地道:“我不是已經答應了麽!”
“可是你心裏沒答應!”鳳之墨指了指她的心口,谷千諾下意識地就捂住自己的胸部,她現在得像防狼一樣防着鳳之墨,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吃幹抹淨!
鳳之墨本沒有多心,卻因為她這個動作而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眼神,微微勾起嘴角,別具深意地道:“王妃……藏了什麽寶貝,怎麽生怕本王知道一樣?”
谷千諾被他這懂裝不懂的樣子弄得尴尬不已,趕緊放下手,搖搖頭,道:“哪有什麽寶貝,胡說什麽,你肯定有事來找我的吧,有事就說!”
谷千諾以為自己轉移話題就沒事了,沒想到鳳之墨不依不饒地道:“怎麽可能沒寶貝?本王看,一定是有無價之寶!”
谷千諾被鳳之墨的“無恥行徑”給氣的臉都紅了,道:“王爺,請自重!”
“不重不重,本王身輕如燕,不信……可以試試!”鳳之墨挑動着眉毛,樣子極為誘獲。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問道:“王爺,不淫蕩會死麽?會死麽?”
“哈哈哈……怎麽辦,對着你,就情不自禁啊!”鳳之墨在谷千諾的嘴上偷了一個吻,然後迅速地離開,笑的十分開懷。
165 你到底長心了麽?
鳳之墨的話讓谷千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沒個正經,你到底來找我什麽事?”
“三朝回門,你打算怎麽辦?”鳳之墨問,雖然他很明白,谷千諾對她父親的态度,但是這回門禮還是要遵循的!
谷千諾皺了眉頭,想起這古代人還有三朝回門的規矩,她內心是極不願意遵循的,但是入鄉随俗,她若不遵循這個規矩,到時候又得給谷允承借口折騰了!
谷千諾想了想,道:“王爺安排就好!”
鳳之墨道:“恐怕……本王不能陪你回門!”
說這話的時候,鳳之墨的眼神微微有些飄忽,谷千諾卻是眉頭微蹙,繼而又舒展開來,道:“哦,又不是什麽大事!”
她也沒有要求他一定要陪自己回門啊,畢竟他們之間……還沒有到那種“恩愛夫妻”的地步!
谷千諾坐下來,繼續看自己的醫書,鳳之墨看了她許久,見她都沒有反應,才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麽不問本王為什麽不陪你去?”
谷千諾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才淡淡地道:“王爺本就沒有理由陪我回門,又何必要問不去的緣由呢?這是您的自由!”
鳳之墨因谷千諾這個回答而沉了沉臉,道:“所以你覺得,本王沒必要陪你回門,對麽?”
“難道有必要麽?又不是還有重要的人在公主府等着我!”谷千諾淡淡地道,不論是前世今生,她都沒有父母緣,所以這回門對她而言,實在是沒什麽要緊的!
至于對鳳之墨而言,那就更無關緊要了!
鳳之墨咬了咬牙,道:“你難道不知道,一個人回門,會被人嘲笑麽?”
“嘲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何必在意呢!“谷千諾道,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也沒辦法幹涉,她自己問心無愧,何必在乎別人說長道短?
鳳之墨對谷千諾這種無所謂的态度露出深深不滿的樣子,他欣賞她的坦蕩,卻也讨厭她的坦蕩,似乎什麽事都無法讓她上心,除了她的生死存亡!
“谷千諾,你到底長心了麽?”鳳之墨問。
谷千諾訝異地看着他,道:“不長心,怎麽活着?”
“本王看你是沒心沒肺!”鳳之墨有些着惱,說完便拂袖而去。
谷千諾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被摔地嘩嘩作響的門,他又生什麽氣?不肯陪她回門,好像還是他有理了?
谷千諾也有些不悅,總覺得心頭起了密密麻麻的煩躁感,擾得她書也看不進去,只覺得滿書頁的字,讓人心煩意亂!
季春看到鳳之墨臉色不悅地離開了,便進來問道:“王妃,王爺怎麽了?”
“不知道!”谷千諾的語氣也有些急躁。
季春便知道,這二人剛剛肯定是鬧別扭了,明明她出去的時候,兩人還甜蜜地狠,怎麽突然就鬧僵了呢?
季春也不敢多問,她知道谷千諾的脾氣,便只是道:“剛剛已經派人去跟老孫頭說了,讓他救鳳子軒!”
“嗯,人醒了就讓他走,別留在公主府裏!”谷千諾不想回門的時候,再遇到鳳子軒。
季春應了,道:“二小姐還沒走,該怎麽辦?繼續讓她留在府中麽?”
谷千諾想到谷雲雪,還有繼續賴在公主府裏不走的谷允承夫婦,道:“等我回去之後再說吧,他們必然是不能留的!”
季春點點頭,三朝回門,總還是個禮數,雖然谷千諾打心底裏不再把谷允承當父親看,但是明面兒上還是父女,不能做的太難看!
自從那日鳳之墨和谷千諾再度不歡而散了之後,鳳之墨就再沒跨入過阡陌閣。
第三日一早,晉王府的管事将回門禮都備好了,又套好了馬車,便來回了谷千諾。
谷千諾帶着季春,冬兒和秋兒三人回去的,其他丫頭就留在了王府內。
公主府還繼續留着三百府兵,谷千諾當時想方設法地沒有把這些人帶去晉親王府,這裏面有太多皇帝的耳目,帶去王府,那豈不是在自找麻煩麽?
可是那些人還是得想辦法打發了,她沒打算一直養着一群閑人!
看到門口一本正經守着公主府大門的府兵,谷千諾心想,雖然他們都不是自己的人,但是表面功夫倒是不差,不會懶懶散散地給她添堵。
門口除了府兵,竟然谷允承還帶着楊氏站在門口相迎,谷千諾倒是頗為詫異。
不過谷千諾走過去之後,谷允承才皺着眉問道:“晉王殿下沒來?”
谷千諾這才明白,他們站在這裏等的人不是她,而是鳳之墨!
“哦,不過是歸寧罷了,王爺忙着呢,沒有空!”谷千諾輕描淡寫地道。
楊氏卻露出了竊喜的表情,不過只是一瞬便消失了,然後露出了擔憂的樣子,道:“諾兒啊,這三朝回門,竟然就你自己回來了,這若傳出去,你往後……哎,不是那晉王殿下求娶的麽,怎麽這樣不珍惜你呢?”
谷允承哼了一聲,頗有些幸災樂禍地道:“這才正常呢,我看那晉王娶她,也不過是別有所圖,哪裏就真的看上她了!”
“哎……驸馬爺,諾兒真可憐,姐姐去得早,本來有段好姻緣,卻偏偏不得軒王殿下的心,被退了親,好容易又攀上了晉王,怎麽就又受這樣的委屈呢?”楊氏的感嘆裏,滿滿都是嘲弄。
谷千諾卻絲毫沒有因為他們的嘲諷而感到難堪,反而笑嘻嘻地道:“父親,嬌蕊和春香怎麽這一次沒有跟着您回來啊?她們可還好?”
這話一出,楊氏和谷允承的臉色俱是一綠,楊氏幾乎當場要發飙。
谷千諾接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