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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簡直可惡!”

“夠了,鳳康!哀家當年若不是被你鼓動,又如何會背叛先太後和先皇,哀家以為幫了你,就算我兒他為了盡忠先皇而死,你也會善待小淳,小淳那麽無辜,你竟然也不肯放過他,你那該死的兒子竟然差點兒殺了小淳!”

楚太妃越說越生氣,幾乎恨不得上前将鳳康給撕了,她折了兒子,還把孫子也害了!

“哼,朕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朕這麽多年對你和小淳一直都很厚待,雖然他聲名狼藉,卻還是封了他當郡王爺,恩賞不斷,你還想朕怎樣?”鳳康可不承認他害過鳳子淳。

楚太妃上前打了鳳康一個耳刮子,罵道:“你還敢欺騙哀家,哀家的淳兒之所以聲名狼藉,還不是被你逼的?若是他不把自己的名聲弄臭,淪為世人的笑柄,至今不敢婚娶生子,你恐怕早就将他害死了吧?”

鳳康氣的暴跳如雷,吼道:“那也是你們活該,果親王那個混賬,竟然不肯向朕屈服,若不是他,鳳之墨早就死了,也就不會有朕今日之禍,說到底都是你們一家子害的,朕沒有殺了你們,就是對你們最大的恩德!”

“你這樣的人,早該下地獄的!”楚太妃痛心疾首地道。

鳳康和楚太妃互相指責和謾罵,鳳之墨不耐煩地道:“你們倆吵夠了麽?一丘之貉,有什麽好吵的?”

楚太妃這才深吸一口氣,壓住了憤怒之情,轉而對鳳之墨求道:“小墨,讓哀家去救你的王妃,哀家保證她會平安無事地回到你身邊!”

鳳之墨仍舊沒有答應,倒是東升開口道:“王爺,既然她要去,不妨讓她試試,若是此時我們出現在望仙樓,說不定反而害了王妃!”

東升是怕趙延一旦見到鳳之墨,就會對谷千諾下殺手!

鳳之墨自然也是這樣的顧慮,他倒是不怕趙延,即便趙延萬箭齊發,他也有自信毫發無傷,但是谷千諾不一樣,她沒有那樣的自保能力。

而望仙樓太高了,她被懸挂在那裏,一點點差錯都會要了她的命,他不敢冒險!

楚太妃也道:“是啊,這種情況,你們都不适合出面,哀家可以前去!”

“你能說服趙延?”鳳之墨不太相信。

楚太妃道:“既然哀家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不管用什麽方法,哀家一定會救下晉王妃!”

“好,姑且讓你試試,不過若是你敢耍什麽花樣,你知道我的手段!”鳳之墨威脅道。

楚太妃沒有因為鳳之墨的态度而生氣,反而滿臉欣然地道:“好好,哀家絕對不會做什麽對你們不利的事兒,哀家這就去了,你放心,一定會把人救出來的!”

楚太妃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自信,竟然就這麽帶着一個老嬷嬷就直接往望仙樓去了。

鳳之墨讓東升盯着鳳康,而自己悄然跟了上去,他要看看,能不能有機會救下谷千諾。

到了望仙樓,果然看到谷千諾被綁縛在城樓上,倒挂下來,樣子極為狼狽,遠遠看着,鳳之墨就有了想大開殺戒的沖動!

嗜血的因子在體內不斷地翻湧,鳳之墨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阻止了自己出手,可是額頭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顯示着他此刻翻湧的憤怒。

楚太妃出現在望仙樓的樓下就被人攔住了,不知道和那人說了什麽話,很快楚太妃就登上了望仙樓。

鳳之墨只能看到她在望仙樓上和趙延說話,具體說什麽,他聽不到,但是看趙延的态度,對楚太妃似乎還十分禮敬。

鳳之墨不禁陷入疑惑之中,楚太妃和趙延之間有什麽羁絆嗎?為什麽楚太妃會這麽篤定自己可以救谷千諾呢?

要知道谷千諾現在可是趙延手裏威脅他最有力的棋子,趙延是不會輕易放人的!

而此刻城樓上,楚太妃卻對趙延道:“安國公,還是放了晉王妃吧,算是給哀家一個薄面!”

安國公皺了眉頭,道:“太妃,不是臣不聽命,而是晉王如今躲在後宮,意圖不軌,臣找不出他來,只能出此下策,只要他出現,臣是不會為難晉王妃的!”

“你把人這麽倒挂在城樓上,萬一有個好歹,怕是你承擔不起啊,要知道……華安到底和安寧是摯友,雖然當年華安不得已做了選擇,但不代表這份情誼不存在,她若是知道你這般對待好友的女兒,一定會傷心的,你知道華安的脾氣!”

楚太妃如此苦口婆心地道,她只捏準了一點,趙延對華安是有真情的!

安國公果然露出了猶豫不決的樣子,道:“可是……晉王怎麽辦?”

“你們男人之間的事兒,何必牽扯到女人身上呢?晉王妃也是身不由己的,她已經身世凄慘了,你何必為難一個女子?”楚太妃嘆息着道,可是每當遇到這樣的事情,男人往往最先拿女子當擋箭牌。

安國公考慮再三,道:“華安她……”

“華安到底是個重情義的人,當年的事情,已經讓她痛悔終身了,這些年……你自己心裏明白,她是多麽介意的,若非真的愛你,恐怕她會為了安寧,徹底與你決裂!”

安國公因為楚太妃的話而震驚地倒退了半步,當年他的确利用了華安的感情,而這些年,華安雖然和他一直在一起,可是她永遠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再也沒有見她真心實意地笑過了!

“國公爺,華安公主在昭華門外,大公子陪着她要闖進宮來!”此時有士兵前來禀報。

趙延一驚,轉身看過去,果然看到華安和自己的兒子在一起,正和守着宮門的士兵争執。

253 安國公的軟肋

楚太妃自然也看到了,帶着幾分慨嘆,道:“安國公,你看到了,華安公主根本不可能對這一切坐視不理,她深愛着您,所以一再妥協,但并不代表她永遠沒有底線!”

“這一次宮變,并非我之過,是皇上的兒子們!”趙延理直氣壯地道,他來之前,華安也是知道的,他并不害怕華安公主進宮來妨礙他。

楚太妃冷笑,道:“事實真相如何,你我都清楚,的确不是因你而起,但你卻是坐收漁翁之利,趙延,你太貪心了,什麽都想要,是不可能的!”

趙延惱羞成怒,道:“太妃,臣敬重您,但不代表您就可以在臣面前指手畫腳!”

“哀家老了,遲早有一死,十六年前,哀家做錯了選擇,害的我兒慘死,這一次宮變又因淳兒受傷而起,哀家縱然想袖手旁觀也是不能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淳兒的救命恩人,你放了晉王妃,哀家可以立刻離開,往後你們怎麽折騰哀家都只當沒看見!”

楚太妃已經說明了此次的來意,态度也十分堅定。

趙延冷漠地看着楚太妃,道:“太妃,你後悔了,臣可不會後悔,晉王妃不能放,臣還要利用她來對付晉王!”

“這江山,本就是晉王的!”楚太妃忽然脫口而出。

趙延眯起眼睛,眼神變得極為陰森,道:“楚太妃,你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麽嗎?”

“哀家有沒有胡說,安國公心中明白,現在哀家只有一個要求,放了晉王妃!”楚太妃強硬地道。

安國公眯起眼睛,問道:“憑什麽?”

“因為劉淑妃!”楚太妃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這個秘密足以讓安國公妥協。

安國公吸了一口涼氣,他沒想到楚太妃會知道這件事,眼裏殺機畢露。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哀家,哀家早已是該死之人,你現在殺了哀家也不濟事,因為哀家肯定有辦法把這件事給透露出去,而第一個知道的人,肯定是華安!”楚太妃似笑非笑地道。

她能活到這把年紀,也不單單是靠運氣,手段自然不缺,心眼自然不少!

安國公拳頭緊緊攥着,這是他隐藏至深的秘密,至今無人知曉,卻沒想到還是被楚太妃這個老女人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安國公問。

楚太妃搖頭,道:“這你就不必問了,先把人放了吧!”

“你以為用這個威脅我,我就會向你妥協?”安國公問。

楚太妃看了一眼昭華門的方向,淺笑着問:“華安進來了,你希望她知道這一切麽?如果你能承受得起失去她,那哀家的确奈何不了你!”

“楚太妃!”安國公惱怒極了,他最大的軟肋就是華安公主,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楚太妃笑而不語,她篤定趙延一定會答應她。

果不其然,就在華安公主和趙子揚通過昭華門直奔望仙樓的路上,趙延終于咬牙切齒地宣布放人。

“谷千諾”被從望仙樓上拉了上來,楚太妃檢查到人還有氣息,只是昏迷不醒,才放了心,道:“人哀家帶走了,你放心,哀家還是個守信用的人,晉王妃安然無恙,你的事兒,哀家不會插手!”

安國公道:“最好如此,若是有半句不利的傳聞出去,太妃不為自己考慮也應該為淳郡王想想!”

楚太妃哼了一聲,沒有應他,便讓人将“谷千諾”背走了。

“國公爺,難道就這麽放了谷千諾?那怎麽找晉王?”趙延的堂弟趙恒問道。

趙延看了一眼城樓下,道:“盯着楚太妃,她肯定是為鳳之墨出頭的,而且只要人在宮中,我就不信鳳之墨可以不聞不問,他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是,還是國公爺英明!”趙恒對自己這位堂兄可是相當欽佩的!

趙延看着華安和趙子揚越來越近,便對趙恒道:“你幫我盯着,我要去接公主,記住吩咐其他人,不要對公主提不該提的事情!”

“是,我明白的!”趙恒拍着胸脯保證。

趙延這才放心地去接華安了,而楚太妃卻帶着人打算往佛堂去。

此時真正的谷千諾也看到了這一幕,心中着實驚訝,沒想到楚太妃會橫插一腳,那麽鳳之墨在哪裏?

楚太妃把谷雲雪救走了,那她現在該怎麽辦?谷千諾一時間都有點懵了!

谷千諾忍不住跟着楚太妃一路而去,發現不僅是她在跟着,還有人悄悄地跟蹤楚太妃,仔細一想,谷千諾就知道這肯定是安國公派去的人。

安國公派人跟着,說明他根本沒有打算放棄利用“谷千諾”去逼出鳳之墨的計劃!

谷千諾一邊跟着,一邊想到底該怎麽幫鳳之墨擺脫這個困局,畢竟人落到了楚太妃手裏,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楚太妃沒有将人直接帶去佛堂,而是去了她之前居住的長春宮。

長春宮內,如今也寂寥得很,很難讓人想到,這座宮殿曾經也華麗得令人目眩神迷,很多地方的漆都掉了,楚太妃常年住在佛堂裏,所以也沒有心思讓人修整。

進了長春宮,安國公的人便悄悄将長春宮包圍了起來,因為他們以為鳳之墨一定會出現!

谷千諾自然也怕這一點,所以也悄悄地靠近了長春宮,只是如今安國公的人守着長春宮,她無法靠近,也不知道裏面情形如何。

“姐姐……你真的在這裏啊?”谷千諾貓在假山後,卻又被人發現了,聽聲音就知道是鳳子卿。

谷千諾回頭瞪了他一眼,将他拉蹲下來,咬牙道:“小子,你跟着我做什麽?”

“我是特意跟着那個假的谷千諾來的,我知道你一定會在這裏,嘻嘻……”鳳子卿很得意地道。

谷千諾翻了個白眼,問:“你到底有什麽目的?臭小子,你可別在我面前耍花招!”

“姐姐,你誤會了,我是想幫你!”鳳子卿一臉委屈的表情,嘟着嘴的樣子顯得十分嬌憨可愛。

谷千諾默默地警告自己,不要被這個小子的外表所欺騙,這孩子不是普通的十歲小孩,心思可狡詐着呢!

“小子,你到底想做什麽?”谷千諾忍不住露出了幾分兇狠來。

鳳子卿卻渾然不怕,反而拉着谷千諾的衣袖,道:“姐姐,你一定想進去看看軒王兄的側妃吧?我帶你去好不好?”

“不好!”谷千諾直截了當地拒絕了,現在進去,不等于自投羅網麽?

254 賣力表演的谷雲雪

鳳子卿似乎也看出谷千諾的顧慮,便道:“你放心,我真的不是安國公一夥的,我對天發誓,我和你一樣想要讓他的計劃落空,我們倆才是一個戰線的!”

谷千諾仍舊不願意相信鳳子卿,笑了笑,道:“小孩,你還是走吧,我不想對你動粗哦!”

“姐姐,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其實我陪着你,對你來說利大于弊啊,萬一他們發現了你,你也可以用我當人質,安國公需要我這個傀儡,他肯定不會舍得讓我死的!”鳳子卿分析地頭頭是道。

谷千諾略一思索,也覺得有些道理,這孩子雖然機靈鬼怪,又聰明地不像話,但并非完全不可信賴,更何況她一個大人,竟然還怕被小孩子拐了,實在有些可笑了!

“你打算怎麽帶我去長春宮?”谷千諾問。

鳳子卿聽她的話,欣然地道:“這多簡單,我知道長春宮有個密道,只有我知道哦,從那裏進去,肯定不會被人發現的!”

“密道?”谷千諾不相信地問。

鳳子卿卻鄭重地點點頭,然後拉着谷千諾就要走,谷千諾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被他拖着走了好遠,直到他們停在了長春宮最僻靜的一角,這裏果然是沒有人把守的,但這裏也沒有門。

“這院牆如此高,我們怎麽進得去?”谷千諾疑惑地問。

鳳子卿神秘一笑,丢開谷千諾,就來到牆根處,扒開一處草叢,谷千諾才看到那裏有個洞。

“看到沒,就是這裏哦,從這裏爬進去,直通楚太妃的寝宮!”鳳子卿似乎很為自己知道這個密道而自得。

谷千諾一臉黑線,問:“這不會是個狗洞吧?”

鳳子卿坦然地點點頭,道:“是啊,從前皇後喜歡養狗,還是那種大狗,太妃和住在這裏的太後也很喜歡,就一起養了一只,所以長春宮才有這個密道!”

谷千諾想起晉王府那只巨型犬,再看看這個洞,大概明白了什麽!

“姐姐,別發愣了,快進去吧!”鳳子卿倒是很積極,趴下來,撅着屁股就打算往裏面鑽。

谷千諾被他那滑稽的樣子給逗樂了,鳳子卿鑽進去之後,從洞口探出頭來,見谷千諾還不動,着急地問:“你怎麽還不進來?”

“這是狗洞!”谷千諾覺得自己鑽狗洞實在有點丢人哎!

鳳子卿鼓着腮幫子,道:“狗洞人就不可以鑽了麽?”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洞是不是有點小?”谷千諾怕自己卡在中間,那就丢人了。

鳳子卿仔細地看了看洞口,又看看谷千諾,然後笑着道:“姐姐,你很瘦哎,安心吧,不會卡在中間的!”

谷千諾也掂量了一下,如果憋住氣,盡可能蜷縮身子,大概是可以鑽進去的。

雖然有點丢人,但想想鳳之墨,谷千諾覺得這個也算不得什麽,于是将裙擺紮了起來,心一橫就趴下去,費了好大的勁兒才鑽了進去。

鳳子卿已經整理好了衣衫,笑嘻嘻地看着谷千諾,贊賞地道:“姐姐,你真和別的人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谷千諾也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漫不經心地問。

鳳子卿眯起眼睛,道:“就是不一樣,哪裏都不一樣!”

谷千諾也沒心思追根究底,她現在只關心谷雲雪被楚太妃抓到哪裏去了。

“走吧,去找楚太妃!”谷千諾道。

“姐姐……我要是早點出生就好了!”鳳子卿擡着頭看着谷千諾。

谷千諾不解地問:“為什麽?”

“那樣……我就可以娶你當媳婦兒了啊!”鳳子卿理所當然地道。

谷千諾噗嗤一聲笑出來,道:“人小鬼大!”

“哼,我是認真的,你要是不嫁給晉王兄,再過五年,我就娶你!”鳳子卿覺得,自己十五歲的時候,差不多可以娶妻了!

谷千諾白了他一眼,道:“你十五歲的時候,我已經二十多歲了!”

“沒關系,你三十歲也還是很漂亮,更何況我又不是喜歡你的臉,我就喜歡你和她們都不一樣!”鳳子卿仰着頭,十分認真地道。

谷千諾有點感慨地想,這小孩子果然可怕,小小年紀,撩妹技能已經滿分了!

“走吧,看看谷雲雪去!”谷千諾道。

鳳子卿想起正事來又拉着谷千諾,一路小心翼翼地往楚太妃的寝宮而去。

谷千諾靠近了行宮的時候,才發現谷雲雪竟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醒來了,并且試圖和楚太妃交流。

楚太妃見“谷千諾”不能說話,還咿咿呀呀地比劃着什麽,驚訝地問:“晉王妃,你這是怎麽了?誰把你給弄啞了?”

谷雲雪此時滿心都是憤怒和報複的念頭,她知道自己被谷千諾換了臉,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谷千諾”,心底便有了主意。

谷雲雪做了個寫字的動作,楚太妃便明白過來,叫人拿來筆墨,讓谷雲雪寫。

谷雲雪便在紙上寫下自己被“谷雲雪”毒害的經過,楚太妃看了紙上的字,心中大驚,問道:“那現在谷雲雪在何處?我沒有發現她啊!”

谷雲雪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但又寫下了“鳳之墨”三個字。

“你要找晉王?”楚太妃問。

谷雲雪點頭,眼裏盡是乞求,又寫道:太妃,你一定知道王爺在哪裏,我要見他,我中了毒,他若不救我,我就會死!

楚太妃看了,更加慌亂了,問:“你中了什麽毒,哎呀…這可怎麽辦呢,晉王現在不能露面啊,安國公到處找他呢!”

谷雲雪的眼神轉了轉,寫道:太妃可悄悄通知王爺前來,或者帶我去見王爺,我時候不多了,不可耽擱啊!

楚太妃信以為真,又是擔憂又是焦急,道:“這可如何是好,哀家之所以帶你來長春宮,就是怕安國公的人通過我找到晉王的藏身處,若是哀家現在帶你去找晉王,實在是自投羅網!”

谷雲雪要的就是鳳之墨自投羅網,她要報複,如今她頂着谷千諾的身份,只要靠近了鳳之墨,就一定能夠給鳳之墨致命的一擊,鳳之墨完了,谷千諾也就完了,一箭雙雕,反正她是活不成了,何不多找幾個墊背的?

谷雲雪的眼裏浮起霧氣,寫道:我活不成了,若是王爺也救不了,我也只想在死前與他好好道別!

楚太妃看了,心酸不已,道:“小墨真是個苦命的孩子,他深愛你啊,若是知道你也要走了,怕是這輩子都無法解開心結了!”

谷雲雪繼續賣力地表演,只求能夠見到鳳之墨。

255 姐姐,你好兇啊

鳳子卿和谷千諾躲在暗處,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鳳子卿偷偷地問:“姐姐,你要怎麽辦?去拆穿她麽?”

“我不好出面,你去拆穿她,怎麽樣?”谷千諾覺得唯一可以利用的人,也只有這個孩子了。

鳳子卿看着谷千諾,頑皮地一笑,道:“我可以幫姐姐,但是……姐姐要怎麽謝我?”

谷千諾挑眉,問:“你想要什麽?”

“要……姐姐親我一下!”鳳子卿龇牙,指了指自己的臉。

谷千諾翻了個白眼,為什麽她總感覺自己被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給輕薄了?

谷千諾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道:“臭小子,你是在找打麽?”

鳳子卿癟癟嘴,道:“姐姐……你好兇啊,你要不答應,我就不去幫忙了,哼!”

“長本事了是麽?要是不聽話,我可不客氣了!”谷千諾故意橫眉豎眼地威脅。

鳳子卿大眼珠子轉了轉,然後裝作不得已的樣子,道:“好吧,人家聽話就是了,姐姐……你低下頭,我出去前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什麽?”谷千諾下意識地就彎下腰湊過去。

鳳子卿湊到她耳邊,卻迅速地親了她一口,然後就跑出去了,谷千諾被氣得差點兒沒追出去暴打他一頓。

鳳子卿跑出去之後,吓了楚太妃一大跳,緊張地問:“子卿?你怎麽在這裏?”

鳳子卿又露出了他純良無害的一面,乖巧地道:“太妃奶奶,我是來這裏玩的,不小心才聽到你們說話的!”

楚太妃眼神微微露出幾分殺氣,她自然知道鳳子卿是安國公的一枚棋子,若他打算幫安國公,恐怕事情會有點不妙。

“子卿,你剛剛聽到了什麽?”楚太妃問。

鳳子卿眨巴了兩下眼睛,懵懂地道:“我就知道她是晉王妃……哎,不對啊!”

鳳子卿走到谷雲雪面前,繞着她轉了兩圈,然後不住地搖頭。

楚太妃不明所以,問道:“你在做什麽?”

“太妃奶奶,不對……好像哪裏不對!”鳳子卿愁眉苦臉地道。

以楚太妃被他說懵了,問:“哪裏不對?”

“這個姐姐……身上的味道不對!”鳳子卿又妝模作樣地嗅了嗅,仿佛真聞到什麽味道一樣。

谷雲雪做賊心虛,瑟縮了兩下,楚太妃卻一頭霧水地問:“子卿,不要在這裏胡鬧了,你吓到晉王妃了!”

鳳子卿指着谷雲雪,道:“她好像不是晉王妃!”

谷雲雪瞪大了眼睛,但又說不出話來,楚太妃則被吓了一跳,問:“你在胡說什麽?”

“太妃奶奶,她身上沒有藥味兒,晉王妃是大夫啊,大夫身上都有一股草藥味,怎麽都不會消失的,她身上沒有!”

楚太妃仔細一想,她剛剛靠“谷千諾”那麽近,似乎都沒有聞到藥味兒!

楚太妃禁不住仔細地打量起了谷千諾,這時鳳子卿又道:“太妃奶奶,她耳後沒有痣呢,我記得華安姑姑說過,晉王妃耳後有痣!”

這件事幾乎是人盡皆知的,因為當初谷千諾大鬧鳳子軒的喜堂,卻被誣陷是冒牌貨,華安通過耳後的痣為她做了證明!

楚太妃自然也記得這件事,所以立刻上前檢查了一下“谷千諾”的耳朵,發現果然都沒有痣。

“那她是誰?”楚太妃禁不住有些後怕,難道這個女人是安國公故意叫人假裝的,為了釣鳳之墨上鈎?

“谷雲雪”被識破了之後,也十分害怕,如果她真實身份被看穿,會不會也被安國公給丢進天牢去?

谷雲雪悄悄地爬了起來,忽然發難,将楚太妃一把抓住,捏着她的脖子,發出兇狠的警告聲,卻還是說不出話來。

楚太妃一時不查,竟然被她抓住了,谷雲雪還拔下了楚太妃頭上的簪子,抵着她的脖子。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麽?”楚太妃怒而問道。

鳳子卿看了一眼谷雲雪,若有所思地道:“你肯定是易容了吧?撕開面具就知道是誰了!”

谷雲雪惡狠狠地瞪着鳳子卿,都怪這個小孩,要不她肯定就得逞了,知道了鳳之墨的下落,就可以報仇了!

鳳子卿露出害怕的表情,可憐兮兮地道:“太妃奶奶,怎麽辦啊?子卿好害怕,你不要傷害太妃奶奶!”

楚太妃經過短暫的慌張之後,倒是冷靜了許多,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老嬷嬷,然後道:“不管你是誰,你我都無冤無仇,沒必要這樣,先放手吧,有什麽好好說!”

“是啊,姑娘,不要傷害太妃,太妃娘娘年紀大了,經不住吓唬的,若是太妃娘娘有個好歹,你是肯定走不出長春宮的!”老嬷嬷也語氣溫和地勸道。

谷雲雪因為不能說話也不能表達自己的想法,只是不住地用眼神瞪着楚太妃的嬷嬷。

“你要什麽可以寫出來,哀家能滿足的都滿足你!”楚太妃倒是很好說話的樣子。

但是谷雲雪也不傻,她此時放開楚太妃,就逃不掉了。

想了想,唯一的辦法就是挾持楚太妃離開,所以谷雲雪咿咿呀呀地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聲音,用力扯着楚太妃往外面走。

楚太妃似乎明白了過來,道:“姑娘,你還是別這樣為好,外面都是安國公的人,你若是挾持哀家,也離開不了,你現在可是頂着晉王妃的臉,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谷雲雪卻聽不進去,她現在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離開,如果離不開,說不定還可以和安國公做個交易,興許安國公還能放過她呢!

但是楚太妃和楚太妃身邊的嬷嬷可不這麽想,那老嬷嬷一邊跟着谷雲雪,一邊伺機而動。

鳳子卿也故作害怕地跟了過去,還沒到門口,小家夥忽然發難,絆了一下谷雲雪,谷雲雪失控地往前趴,楚太妃自然也被她撲倒了。

老嬷嬷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谷雲雪的頭發,然後将她手裏的簪子打掉,接着反手捏住了谷雲雪的脖子,順便撕掉了她臉上的人皮面具。

當谷雲雪的臉露出來的時候,楚太妃既震驚又茫然,問:“怎麽回事兒?”

谷雲雪依然不會說話,鳳子卿看了一眼谷雲雪,故作驚訝地問:“是軒王兄的側妃娘娘啊,難怪我覺得有點兒熟悉呢!”

楚太妃摔得不輕,半天沒爬起來,老嬷嬷制服了谷雲雪之後,才過來扶起楚太妃。

楚太妃走到谷雲雪面前,問:“你為什麽會化裝成晉王妃?你打算做什麽?”

256 華安公主的憤怒

谷雲雪撇過頭去,堅決不理楚太妃。

鳳子卿道:“我是聽說谷側妃抓了晉王妃進宮,沒想到是晉王妃抓了谷側妃啊!”

聽鳳子卿這麽一說,楚太妃才明白了過來,恍然道:“原來是這樣,看來你之所以便啞了也是晉王妃弄的,哀家應該想到的,聰明如晉王妃,怎麽會落到這麽凄慘的地步,只是小墨關心則亂,也沒曾想到吧!”

谷雲雪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

楚太妃看着谷雲雪,也嘆息一聲,道:“你們姐妹倆,哎……哀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軒王發動宮變,失敗了,你的命運也不會好,還是安分地呆在長春宮吧,出去了也就落在了趙延手裏!”

谷雲雪略一沉吟,也想到了這一點,心中着實難受,鳳子軒失敗了,意味着她也跟着完了,從今往後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她還在掙紮什麽呢?谷雲雪不禁苦笑一聲,争了這麽久,到頭來卻一場空!

“晉王妃如今在哪裏?”楚太妃問。

谷雲雪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楚太妃心想,谷雲雪肯定是不知道的!

“罷了,知道晉王妃還安全就夠了!”楚太妃沒有追根究底的打算。

鳳子卿笑眯眯地道:“太妃奶奶,子卿想去玩了,就不陪您說話了!”

其實鳳子卿是完成了任務打算去找谷千諾。

楚太妃想了想,這孩子不過十歲,一貫是天真又單純,沒什麽心眼兒,想來是不會去和趙延告密的。

“子卿啊,在長春宮裏看到的事兒,聽到的話,可不能告訴別人啊,包括你母妃,知道麽?”楚太妃笑着囑咐道。

鳳子卿一臉懵懂地問:“為什麽?”

“因為……因為這件事事關人命,子卿你一直都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一定不希望因為你說錯了話,而傷了人的性命,對不對?”楚太妃不能說的太直白。

鳳子卿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然後又天真地笑着保證:“既然太妃奶奶不讓我說,那我就不說,反正母妃也不相信我的話!”

“嗯,真是個好孩子,那你去玩兒吧,但是不要亂跑啊,快點回宮去,現在宮中不安全!”楚太妃道。

鳳子卿應了之後就走了,只不過他沒出長春宮,反而繞路又去找谷千諾了。

只不過這一次谷千諾并沒有在原地等他,而是早一步離開了長春宮,谷雲雪的身份暴露了,相信鳳之墨一定會知道的,他不會上當了!

既然确定鳳之墨不會上當受騙,谷千諾也可以放心地去為他做點別的事兒了,比如說……找那位安國公好好地聊聊人生!

安國公捏準了鳳之墨的軟肋是自己,那麽她也得換以顏色,讓他明白一件事!

她谷千諾不是軟肋,而是堅盾和利刃!

谷千諾對手腕上的小青嘀咕了幾句,然後就往太極殿去了,一路上就聽說華安公主進宮了,正在和安國公吵架,夫妻倆這麽多年第一次吵得這麽厲害,成了宮裏的一大熱鬧,很多人都湊在太極殿附近,想要看熱鬧!

谷千諾知道怎麽偷偷摸進太極殿,所以并不像別人那般只敢遠遠地觀望,當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太極殿的寶座背後,就可以将殿內的一切一覽無遺。

誰都想不到,這個寶座後面是一個暗格,是十分完美的藏身之處。

趙延和華安公主相對而立,沉默和憤怒,在空氣中醞釀!

谷千諾離得遠遠的都能感受到那沉重的氣氛,尤其是華安公主,她第一次見到這位高貴的公主露出那麽顯而易見的憤怒!

“趙延,你不要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的野心,一次次地膨脹,十六年前和十六年後,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華安公主的聲音帶着顫意,透出一股絕望的味道。

趙延似乎還挺不理解的樣子,問:“華安,你到底要說什麽?我做錯什麽了,讓你這樣指責我?”

“你做錯什麽了?十六年前,你利用我對你的感情,讓我出賣了我的嫂嫂,後來你又聯合鳳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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