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61)

來許多人側目,不過大多只是搖搖頭就走了,皇帝都倒了,皇帝的女兒還神氣什麽?

侍婢很委屈,不過這種委屈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她們做奴婢的,只能忍氣吞聲。

“看什麽看,當心本宮挖掉你們的眼睛!”清河公主脾氣還是一樣差,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具有任性的資格了!

有那麽幾個路人,對清河露出不屑一顧的樣子,然後甩甩袖子走了。

清河公主氣的是七竅生煙,從前這些百姓,見到自己都是唯唯諾諾,恨不得匍匐在她腳邊,可是現在卻對她不屑一顧!

清河公主正在氣頭上,卻不知為何,樓上竟然潑下來一盆水,讓她從頭到腳,都濕透了!

“是誰?是誰?”清河公主憤怒地朝着上面嘶吼,這種奇恥大辱,叫她如何能忍?

樓上卻半點兒聲音也沒有,好一會兒才露出個人頭,竟是個俏麗的丫頭,笑嘻嘻地對清河公主道:“抱歉,不是故意的,請您別介意!”

“你……你是誰家的,竟然敢對本宮不敬,本宮今日絕不會與你善罷甘休!”清河公主氣急了,也不顧自己一身狼狽,竟然就要沖上去找人算賬。

那丫頭依舊笑嘻嘻的,道:“你的衣裳多少錢,我們賠!”

“銀子?本宮缺銀子麽?你們這些刁民,本宮絕對要治你們的不敬之罪!”

清河公主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這些日子卻偏偏都遇到了,一次比一次讓她難堪,一次比一次讓她憤怒!

“連你父皇都被逼出家了,你這個公主也不過是秋後的螞蚱,人家要是一生氣,随時都能将你捏死,剛剛那位過去的就是晉王妃吧?可是未來的皇後娘娘呢,你從前得罪過她,難道你不怕人家報複麽?”

那小丫頭似乎對清河公主的事情了如指掌,說這話的時候,也頗有些挑撥的意味。

清河公主一路怒氣飙升,直接沖上了二樓,不管身後的侍婢們怎麽勸都沒有用。

有好事者想去看看,卻在樓梯口就被人攔了下來,誰也不知道清河公主這個落魄的“惡霸”,在樓上遇到了什麽人,又發生了什麽事。

只是據說當日清河公主走下樓的時候,雖然還是一身狼狽,卻不再是怒氣沖天的樣子,反而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笑。

有人猜測清河公主應該是占了上風,但真相如何,誰也不得而知!

谷千諾因為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兒,進宮的時候,已經是日暮時分了,她如今住在紫宸宮的偏殿裏,鳳之墨則住在正殿。

回來的時候,鳳之墨也沒在,問了只說還在會客,谷千諾便有些意外,就算北秦使臣很重要,鳳之墨也沒必要這麽長時間還在招呼他們吧?

“冬兒,你可有去打聽一下,北秦使臣來西鳳國,除了道賀,還有別的事兒麽?”谷千諾隐隐覺得有幾分不安。

冬兒搖搖頭,道:“這倒沒有聽說,東升之前來過,說王妃您回來,就先用膳,不用等王爺了!”

“這樣啊,那就不等了吧,讓人傳膳,的确有點餓了!”谷千諾倒也沒有多想,鳳之墨做事有分寸,她不需要太操心,西鳳國如今已經沒有誰能威脅到他們了,這讓谷千諾難得地有了放松的時候!

用完膳,谷千諾也沒有別的事情,就坐下來看醫書,看到精彩處,還會做一些筆記,這是她的習慣。

這個時代的中醫,可以說是很發達的,尤其是宮中的藏書,一些現代已經遺失的古醫書,這裏都還保存完好,這讓谷千諾如獲至寶,一得空,就會捧着書看。

偶爾也會去太醫院找那些太醫們解解惑,畢竟她對中醫,不如這些宮中太醫精通。

除此之外,穆重陽也常常來找她,這老爺子別的不好,就是看中了谷千諾一身神乎其技的醫術,所以想偷師!

自從老孫頭受傷之後,谷千諾和穆重陽便走得近了,穆重陽在中醫上的造詣比老孫頭不知強了多少倍,就算西醫他不懂,也很有領悟力,這大概就是醫學天才吧!

這些日子,沒有什麽大事發生,谷千諾卻過得更加充實,可以潛心研究醫術,實在沒有比這更惬意的時光了!

只是那一日過後,鳳之墨卻越來越忙了,有時候忙到竟一日功夫都見不着人。

“王妃,咱們皇上今日一大早又出宮去了,最近皇上似乎經常出宮,也不知道在忙什麽!”冬兒有些替谷千諾擔憂,她總覺得鳳之墨這麽不見蹤影,對谷千諾來說實在是有些不負責。

谷千諾倒是渾不在意地道:“他剛剛接手西鳳國的政事,忙一點是應該的,你以為當皇帝那麽容易啊?皇帝那是最苦命的人了,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這麽累的差事,也不知道為什麽那些人争得頭破血流!”

“說的也是啊,這樣想想,王妃你當初還不如不要王爺争皇位的,當個親王多好啊,那時候皇上還常常陪着王妃您,若是以後皇上都這麽忙,王妃您就好孤單了!”

冬兒沒有別的心思,她就是覺得這皇宮太大了,就連紫宸殿的偏殿都這麽空曠,谷千諾又不肯要太多人伺候,所以這裏顯得一點人氣都沒有!

她忽然想起了夏嬷嬷的話,一入宮門深似海,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吧!

谷千諾擡起頭,笑着問:“你是在擔心我?”

271 淳郡王醒了

“嗯!”冬兒點頭。

“傻冬兒,我又不是那些閨閣女子,我有我的事情做啊,我可以研究醫術,可以治病救人,每天都很忙碌也很充實,為什麽要在乎皇上有沒有空陪我呢?他忙閑了,自然會過來找我的!”

谷千諾看的很開,她不是依附鳳之墨的菟絲花,她是獨立的木棉樹啊,不必做日日盼君歸的怨婦,她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冬兒噘着嘴,道:“可是……往後的日子都要這樣過麽,那王妃您不會覺得寂寞麽?”

“冬兒,你說什麽呢?王妃可以給咱們皇上生幾個小皇子啊小公主啊,那時候兒女繞膝,哪裏會覺得寂寞,嘻嘻……是吧,王妃?”秋兒一向都樂觀的很。

谷千諾也噗嗤一笑,她還沒有想過生孩子的事情,不過聽秋兒這麽一說,腦海中倒是浮現了那種畫面,覺得也頗為溫馨。

她從小就是個孤兒,來到這個時代,也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溫暖,也許……和鳳之墨生一堆孩子,也是不錯的事情,有真正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家人,也該是幸福的事兒吧?

谷千諾從前很排斥生孩子這件事,現在卻不同了,大概是适應了古代的生活,也終于不再為生存擔憂了!

幾個人正聊着,季春走了進來,道:“宮外來消息,說是淳郡王醒來了,楚太妃希望王妃您去看一下!”

“醒了?那是該去看看,左右今天也沒什麽事,冬兒,秋兒,你們收拾一下,我們出宮去!”

谷千諾吩咐了一下,自己也回去更衣了。

秋兒和冬兒一聽說要出宮,也十分開心,她們都不太喜歡冷冰冰的皇宮,更喜歡熱鬧的宮外生活!

谷千諾見季春也十分興奮的樣子,便打趣道:“季嬷嬷,你是不是惦記孫伯了?”

季春臉一紅,趕緊道:“王妃,您說什麽呢,都一把年紀的人了,可別叫我臊得慌了!”

“季嬷嬷,你這話就不對了,年紀大了又怎樣?難道還沒有追求幸福的權力了?說起來現在也過上太平日子了,你也就不必總為我着想,我尋思着該為你和孫伯操辦一下喜事,好讓你們倆過安穩日子去!”

谷千諾一直都沒忘了這件事,季春把大半生的時光都獻給了她的主子,不管是自己,還是安寧公主,都不該再耽擱她了。

季春一聽,反而心慌地紅了眼睛,問:“主子,您是不是不再需要奴婢了?還是嫌棄奴婢?”

“說什麽傻話,如今我在宮裏,身邊又有秋兒和冬兒,也沒人會來傷害我,你也就不用總替我操心,應該想想你自己的後半生啊,孫伯對你也好,你對他也有情,為什麽不在一起呢?”

谷千諾對季春這樣的反應也感到有些無奈,古人這忠心的執念,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季春擦了擦眼淚,道:“奴婢知道主子是為奴婢着想,可是……奴婢總放心不下您,秋兒和冬兒的确機靈乖巧,可是到底都還年輕,不能替您分擔!”

谷千諾感慨地看着季春,露出微笑,道:“季嬷嬷,你這樣說,我真是很感動,可是你和孫伯在一起了,也不影響啊,你可以随時進宮來,而且公主府和晉王府在外面的産業,也需要有人操持,你出宮了,也是在為我做事,何必執着于是不是在我身邊呢?”

季春還在猶豫,兩個丫頭收拾了東西走出來,聽到這裏,也走過來,笑眯眯地勸道:“嬷嬷,你就聽王妃的話吧,孫伯可都等了您這麽久了,您不着急,孫伯可該急了!”

“你們倆小丫頭片子,還拿我取笑!”季春故意做出生氣的樣子,卻繃不住又笑了出來。

谷千諾明白,季春這是默認了,便也就安了心。

幾個人輕裝簡行,出宮之後直奔公主府去了,楚太妃一直在外面巴望着,看到谷千諾來了,眼睛都亮了。

“王妃啊,小淳醒了,他醒了!”楚太妃激動的都手足無措的。

谷千諾點點頭,道:“醒了就好,我去看看!”

“哎,好好好……就等着您呢,那穆老爺說要等您過來看過,才能确定小淳已經沒事了!”楚太妃喜不自勝地道。

谷千諾随着楚太妃去看了鳳子淳,他人還躺着,但是眼睛卻已經睜開了。

谷千諾看着他,覺得那裏有些不對勁。

“淳郡王?你感覺好麽,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谷千諾問,一邊搭上了他的脈。

鳳子淳滴溜溜地轉着眼睛,那眼神過于清澈,也過于單純,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

“祖母?祖母……小淳要吃糖人兒!”鳳子淳沒有理谷千諾,反而對着站在谷千諾身後的楚太妃撒嬌。

楚太妃一時也沒有多想,只是哄着道:“好好好,祖母這就讓人去給你買糖人兒,買好多好多……”

話說到這裏,楚太妃才覺得不對勁,很多年了,鳳子淳都沒有用這種親昵的口氣和她說過話,每次見面,也只是令人心酸的客套和規規矩矩的問候!

“王妃……他……他怎麽了?”楚太妃問。

谷千諾也發現了問題,鳳子淳似乎沒有徹底恢複,這種症狀有點像失憶症。

“淳郡王,你今年多大了?”谷千諾問。

鳳子淳眨巴着眼睛,看着谷千諾,然後笑眯眯地道:“姐姐,你好美啊,和我母妃一樣美!”

“你母妃?你母妃在哪裏?”谷千諾又問。

鳳子淳略略想了想,道:“我娘和父王去西京了,皇帝伯伯讓我父王去體察民情,父王就把母妃也帶走了,就是不帶小淳去,小淳不開心了!”

鳳子淳嘟着嘴,表現出很生氣的樣子來,但怎麽看都像個小孩子在賭氣。

楚太妃聽了這話,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身子不住地顫抖,眼淚也跟着撲簌簌往下掉,擦也擦不淨!

谷千諾拍拍鳳子淳的頭,道:“好孩子,別生氣,姐姐給你買很多糖人,等你把糖人吃完了,父王和母妃就回來了!”

“真的嗎?姐姐……你可不許騙小淳哦,姐姐這麽美,一定不會騙小淳的!”鳳子淳對谷千諾倒是很信任。

楚太妃卻已經背過身去,泣不成聲。

272 心疼的是鳳之墨

“小淳乖,好好休息,姐姐去給你買糖人!”谷千諾安撫了一下鳳子淳,怕他受到刺激。

鳳子淳道:“小淳的頭有點痛,不知道怎麽了?”

“沒關系,只是你淘氣的時候,撞到桌子了,很快就會好的!”谷千諾回道。

鳳子淳嘟嘟嘴,道:“下次我不淘氣了,姐姐你不要告訴我父王哦,他會打小淳的屁股!”

“好,我不告訴他!”谷千諾笑着答應了。

鳳子淳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睡過去了,谷千諾站起來,對楚太妃道:“太妃,出去說吧!”

楚太妃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鳳子淳,心如刀絞。

走到院外,楚太妃才終于忍不住哭着問:“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他的腦子是不是已經壞了?”

“這是失憶症,他丢失了很長的一段記憶,果親王去西京,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谷千諾問。

楚太妃哽咽着道:“那時候小淳也才四歲,才四歲啊!我兒從西京回來,就發生了鳳康逼宮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可能是十六年前的事情,對鳳子淳來說太痛苦了,他這次腦袋受了重創,以至于他痛苦地不想醒來,而終于被您喚醒了之後,又不想再要他父母去世以後的記憶,所以……就幹脆封閉了自己的記憶,回到了幼年時期!”

谷千諾見過這樣的病例,所以也不覺得稀奇,只是有些可憐鳳子淳,那麽年幼的時候,就必須要面對這樣痛苦的事情。

她心疼鳳子淳,其實也是心疼鳳之墨,只是鳳之墨畢竟比鳳子淳堅強了許多!

鳳子淳就好比那個脆弱的鳳之墨,在經歷父母雙亡這件事之後,還要面對鳳康的壓迫,不得不收斂自己的真性情,用斷袖的假象來保住自己的性命,茍且偷生,卻無可奈何!

而鳳之墨不一樣,他背負着國仇家恨,在外歷練了十六年,回來的時候,已經不再是軟弱可欺的小孩,而是一心要奪回本該屬于自己的一切的強者!

她一邊慶幸鳳之墨的堅強和無畏,一邊又心疼他隐藏在黑暗中的脆弱。

“怎麽會這樣呢?小淳他還會好起來麽?”楚太妃問,她不希望鳳子淳一輩子都這樣,無法擁有正常的人生,她畢竟已經老了,無法保他一輩子啊。

想到自己不在了,更加不會有人保護她的孫子,她就心疼地撕心裂肺。

谷千諾嘆息道:“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只能說盡力而為吧,以後就讓他跟着我!”

“跟着你?”楚太妃有些不解地問。

“嗯,他看起來很信任我,而且我對這種病症也算是有所了解,興許慢慢治,将來會有恢複的一天!”谷千諾道,也不是出于善心,只是覺得,應該負起這個責任。

畢竟鳳子淳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她也有一定的責任,如果她當初沒有設計鳳子軒,也不會牽連這個無辜的人!

楚太妃深深地看了一眼谷千諾,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谷千諾皺了皺眉頭,正要開口,卻聽楚太妃道:“聽哀家說,哀家這輩子,做錯了太多的事情,哀家明白,小淳會變成這樣,哀家是劊子手,若不是當年我一時糊塗,他的父王和母妃都不會死,小淳也就不會變成可憐的孤兒,活在鳳康的欺淩之下!”

“如今,哀家滿身罪孽,本該以死贖罪,可是為了小淳,哀家不敢死,但是近日聽了王妃您的話,哀家覺得上天真的是太眷顧哀家了,小淳交給你,哀家就放心了,請受我這老太婆一拜!”

楚太妃說完就真的深深拜服下去,谷千諾自然是讓開了,她倒不是受不起這一拜,只是覺得沒必要。

“楚太妃,你誤會了,我救他,幫他,都不是為着你,是為着我的夫君,也是為了我自己,所以……你就不必拜我了,至于你以後怎樣,也與我無關!”

谷千諾淡淡地說完這一切,就錯身走了。

楚太妃在原地,哭得更加悲痛了,也不知道是在哭什麽,只是她這輩子,大概所有的痛苦都在這眼淚和嚎哭中得到了些許釋放!

“王妃,我們要回宮麽?”秋兒問。

谷千諾看看天色,道:“既然來了,也順便去看看扶蘇公子吧,他的身子也不知恢複得如何了!”

“咳咳……那個王妃啊,皇上可是經常囑咐,要您不要對扶蘇公子太熱心呢!”秋兒到底是鳳之墨的死忠,自然是處處要站在鳳之墨的立場上說話。

谷千諾白了她一眼,道:“你不要聽你家皇上的,他就是個小心眼兒的醋壇子,扶蘇只是我的病人,瞎想什麽?”

“不過我瞧着,那扶蘇公子對王妃您可不只是病人對大夫的樣子!”秋兒噘着嘴道。

谷千諾皺了眉頭,道:“你別胡說,扶蘇公子那樣的人,要什麽樣的姑娘得不到的,怎麽可能會惦記我這麽個有夫之婦?”

“天下女子雖多,但王妃您可只有一個,連我們皇上都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扶蘇公子喜歡您,也沒什麽特別的啊!”秋兒倒是分析地很有道理。

冬兒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道:“秋兒說的很有道理呢,奴婢也覺得扶蘇公子對您太熱切了!”

“哪裏熱切了?你們都太會胡思亂想了!”谷千諾是一點也沒發現哪裏不對,反而覺得冬兒和秋兒腦洞太大。

冬兒笑得眉眼彎彎的,道:“扶蘇公子對着別人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站在半空中一樣,飄渺得很,只有對着王妃您的時候,他眼裏才有煙火味!”

谷千諾翻了個白眼,敲了一下冬兒的腦門,道:“小丫頭,你還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誰教你這麽多道道呢?”

冬兒癟癟嘴,道:“奴婢……只是實話實說!”

“我看你是被鳳之墨收買了,也跟秋兒一樣,成了他的眼線!”谷千諾故作不悅地道。

“不是的,冬兒只忠于王妃您一個!”冬兒趕緊表白心跡。

秋兒也立刻道:“王妃,您可別誤會啊,奴婢沒有幫着皇上,只是……只是……只是奴婢也不希望王妃您被除了皇上之外的男人惦記着!”

“噗……你們倆啊,真是活寶貝!”谷千諾無奈地搖搖頭。

說着還是往扶蘇下榻的院子去了,她心無旁骛,所以不怕別人說什麽!

還沒進扶蘇的屋子,就聽到流星的聲音,似乎正在為什麽是生氣,說話的怨氣很重:“那北秦的人也太過分了,好歹當初也是公子您幫了他們登基的,現在他們竟然和鳳之墨合作,倒把您撩到一邊了!公子,咱們一定要給秦國一點顏色看看,要不他們還以為公子您好欺負呢!”

谷千諾微微蹙眉,看來這扶蘇公子真的是不太單純啊,原以為只是個謀士,沒想到還牽涉到了國與國之間的利益之争啊!

273 神奇的茶水

谷千諾沒有急着進去,而是對冬兒和秋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側耳繼續聽。

她不是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習慣,只是這件事既然關系到鳳之墨,她就不能坐視不理!

流星發洩了一番之後,扶蘇一貫清淡的聲音也跟着傳出來,道:“流星,不要這麽激動,事情還沒有壞到這樣的地步!”

“可是……我們都查到了,北秦的确有意與西鳳國通婚,這可是從前都沒有過的事情,北秦雖然這些年沒有和西鳳發生戰争,但也沒有好到可以通婚的地步啊!”

流星似乎還是沒有平息怒意,覺得北秦這是背叛了自家公子!

谷千諾心裏咯噔了一下,北秦要和西鳳通婚?這件事她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啊,通婚的對象是誰?

扶蘇又沉默了良久,忽然開口道:“是晉王妃來了吧?還請進來說話!”

谷千諾一愣,忽然覺得有幾分尴尬,畢竟她在這外面已經偷聽了一小會兒了,還被人發現了!

冬兒和秋兒也緊張地看了一眼谷千諾,谷千諾随即松了松笑容,一臉坦然地走了進去。

冬兒和秋兒不禁相視一眼,都覺得自家王妃很了不起,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谷千諾走了進去之後,才笑着道:“抱歉哈,聽到你們談論關于我西鳳的事情,忍不住就偷聽了一下!”

谷千諾的坦然,倒是讓扶蘇有點驚愕,但随即啞然失笑,這樣的女子,才是真叫人想生氣都難!

流星卻皺了眉頭,不悅地道:“偷聽人說話還這麽理直氣壯!”

扶蘇微微蹙眉,語帶警告地道:“流星,怎麽和王妃說話的?”

流星抿抿嘴,在扶蘇的壓力之下,才對着谷千諾抱抱拳頭,道:“請王妃恕罪!”

谷千諾擺擺手,知道人家也不是真心道歉,只是道:“算了,本來我就是故意偷聽的,怨不得你!”

流星的臉色僵硬極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呢!

冬兒和秋兒都憋着笑,差點兒內傷了,她們的王妃真是太強悍了!

流星拂袖而去,扶蘇笑容可掬地請谷千諾坐下來,還吩咐流星給谷千諾上茶。

“不用這麽客氣,我來只是想看看你的恢複情況,偷聽只是碰巧了,你別放在心上就好!”谷千諾笑着道。

扶蘇搖搖頭,道:“沒關系,聽到了也無妨,但是茶要喝的,我這裏的茶,與別處的不同!”

“是麽?哪裏不同?”谷千諾好奇地問。

扶蘇道:“你品過之後就知道了,要我說,反而說不出哪裏不同來!”

谷千諾聽了,還真是有些期待,雖然她并不懂品茶,恐怕會讓扶蘇失望。

流星不甘不願地煮了茶水,端上來,放在了谷千諾面前,還得硬着頭皮道一聲:“晉王妃請喝茶!”

扶蘇也做了個有請的姿勢,谷千諾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度恰恰好,不會燙也不覺得冷,看來流星是個極為細致又體貼的人。

谷千諾還特意仔仔細細地品了一番茶的滋味,只是仍舊沒有覺得哪裏不同。

扶蘇笑着問:“怎樣?可覺察到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谷千諾略有些尴尬,卻還是不得不說,道:“請原諒,我是個俗人,并不懂茶的好賴,鳳之墨常常也說我喝茶如牛飲水,根本不是個雅人!”

扶蘇對谷千諾的坦誠倒還是贊賞的,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倒是谷千諾很快覺得自己身體裏竄出一股奇怪的感覺,像是一瞬間神清氣爽了起來,丹田處也暖洋洋的。

“哎?”谷千諾發出了驚異的聲音。

扶蘇微笑不語,知道是茶水起效了,然後在一旁道:“別動,現在嘗試着深呼吸幾次,好好感受一下這股氣在丹田處的作用!”

谷千諾順從地閉上眼睛,按照扶蘇所說深呼吸了幾次,然後覺得那股暖流開始從丹田處往全身湧去,如溫熱的水流,在身體的血管和經脈中流動,讓人通體舒坦。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一向孱弱的身子,忽然獲得了無盡的力量。

良久之後,谷千諾才睜開眼睛,充滿驚喜地問:“這是什麽茶,好神奇!”

“沒什麽,這是從中州帶過來的比較特殊的水,可以通經活絡,強身健體!”扶蘇刻意隐瞞了靈液的事情,畢竟谷千諾是個不修武的普通人,這點靈液也只是幫助她強健身體罷了。

谷千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這應該是寶貝吧,我覺得身體像是被注入了源源不斷的活力,所有的疲倦都一掃而空了!”

“嗯,你覺得有用,便不枉我一片心意!”扶蘇輕描淡寫地道。

谷千諾也沒有多在意,道謝之後,便又替扶蘇檢查了身體,扶蘇的身體恢複速度相當驚人,簡直是以常人三四倍的速度在恢複,甚至要更快!

她原以為扶蘇要半年才能徹底好,但以目前的狀況來看,扶蘇大概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能徹底痊愈了!

“你不會也喝了這神奇的茶水,才能恢複得這麽快吧?”谷千諾問。

扶蘇只是笑,道:“嗯,差不多吧,您看我現在可以下地走動了麽?”

“我看你現在別說下地走動,怕是跑步都沒問題了,再過些日子,你就和正常人沒兩樣了!”

谷千諾自然是為扶蘇高興的,只是也好奇,扶蘇這種寶貝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扶蘇道:“一切都是托您的福,若不是你,恐怕我現在還要頂着病體茍活于世!”

“反正也不是白給你治,我可是收了誠王殿下不少診金!”谷千諾笑着道。

扶蘇也跟着笑,但也像是無意地問道:“誠王他現在還好麽?說起來,我也要多謝他!”

谷千諾的臉色稍許尴尬之後,才道:“還在天牢呢,我們還沒有想好要怎麽處置這兩個人,放也不是,但也不知該怎麽定罪,所以只好繼續關押!”

扶蘇點點頭,道:“的确不好放,他是個野心極大的人,就算這一次輸了,也未必就不想卷土重來!作為你們,自然不可以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否則後患無窮!”

谷千諾對扶蘇這些話并不感興趣,她只好奇剛剛在外面聽到的,關于北秦和西鳳國通婚的事情。

“公子消息靈通,可否為我解惑?北秦是真的有意與我們西鳳通婚麽?打算娶我們的公主,還是嫁個女人到西鳳國來?”

274 只是謝意

扶蘇盯着谷千諾看了一會兒,才道:“抱歉,到現在流星也沒有查到确切的消息,只說北秦有意與西鳳結交!”

谷千諾微微蹙眉,有些懷疑扶蘇話的真實性,不過人家都這麽說了,不管她怎麽問,應該都不會說的!

“算了,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回去問鳳之墨好了,說起來這家夥也有幾天不見人影了!”谷千諾嘟囔道。

扶蘇張了張嘴,眼神裏有一抹不忍,他雖然沒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有一件事,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只是……他該告訴谷千諾麽?

谷千諾看着扶蘇欲言又止的樣子,才問:“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扶蘇搖搖頭,道:“沒什麽,只是我可能會很快離開西鳳國了,這些日子承蒙你關照,還沒有什麽好謝你的,有件禮物,請你務必收下!”

說着,扶蘇從腰間解下一塊佩玉,遞給了谷千諾。

那是一塊赤紅色的玉,看起來如同血液一樣的豔麗,并且無一絲雜色。

谷千諾雖然不懂玉,但是看這樣的品相也知道不是凡物,忙推辭道:“不用了吧,這是你随身之物,我怎麽能收下呢,況且……你們已經支付了足夠的診金!”

“這不是診金,是……是我的謝意!”扶蘇固執地将手伸出來不肯收回自己的禮物。

谷千諾有些為難,總覺得收別人的貼身之物顯得太過暧昧!

“不必多想,這東西雖然我貼身佩戴了一些日子,但并無特殊意義,不過日後你要有機會去中州,這塊玉佩或許可以幫你一些忙!”扶蘇解釋道。

谷千諾挑挑眉,想起從旁人口中聽到的中州,那好像還真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或許她有一天真會去見識一下。

谷千諾想了想,也不再推辭,收了下來,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

“是我要謝你,救命之恩,這樣的玩意兒實在是不成敬意!”扶蘇謙虛地道,她能收下自己的禮物,他已經是很開心了。

谷千諾站起來,道:“既然你已經沒事了,我也就放心了,我也該走了,希望後會有期!”

“一定會的!”扶蘇回以微笑。

谷千諾點點頭,才轉身走了,秋兒和冬兒趕緊跟上,走出去之後,秋兒才擔心地問:“王妃,您收了扶蘇公子的玉佩哎,王爺一定會吃很大的醋!”

“不過是個禮物,看起來很值錢的樣子!說不定哪天我落魄了,可以賣出去換個好價錢!”谷千諾笑嘻嘻地道。

秋兒嘟着嘴,道:“王妃,您可是未來的西鳳國皇後哎,竟然貪這種小便宜,太奇怪了吧?”

谷千諾挑眉,問:“誰說我是未來的皇後了?你們皇上親口說的?”

“這倒沒有,不過除了王妃,皇上都沒有別的女人啊,您肯定是皇後,說不定皇上會和先皇一樣,只會娶您一個人呢,嘻嘻……”秋兒覺得這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谷千諾挑眉,她自然是不願意與人分享一個丈夫的,如果鳳之墨會和別的皇帝一樣,要三宮六院,那她只能揮一揮衣袖,帶走大量的金銀財寶,然後四海為家!

秋兒看着谷千諾手裏的玉佩,道:“王妃,您收了就收了吧,可別讓皇上知道,奴婢和冬兒不會出賣您的!”

“你們倆啊,還真是瞎操心,放心吧,這玉佩就暫時交給冬兒保管,等我需要用來換銀子的時候,再給我吧!”谷千諾也沒有打算天天戴着這種一看就是稀世寶貝的東西到處跑。

也不知何時才會去中州,所以也就不必急着用啦!

谷千諾叫人用轎子把鳳子淳也一起帶進了宮,安排他住在了離紫宸宮不遠的幽蘭殿。

據說淳郡王的父王果親王在還未出宮建府之前,就住在幽蘭殿裏。

鳳子淳也很喜歡這個地方,表現出了一個孩子的興奮和好奇,對哪裏都想要去看一看,摸一摸。

可是他才剛剛恢複意識,所以身體也不算很健康,玩了一會兒就累得睡着了。

“王妃,淳郡王就這麽睡在地上啊,弄不動他!”冬兒抱怨道。

“他現在和一個四歲的小孩沒有區別,你們都多包容一點,等我回了皇上,安排一些太監和宮女來照顧他,平時你們就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