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0)
谷千諾似乎把鳳之墨都看穿了,看到了他內心最軟弱的地方!
這一瞬間,鳳之墨覺得,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仿佛投射進了一縷陽光,溫暖的幾乎要融化所有的堅冰!
一把拉住谷千諾,讓出一邊位置,和她并肩而坐。
“哎呀,其實發現這個位置坐的也不怎麽舒服嘛,怎麽大家都搶破頭要坐上來!”谷千諾調皮地道。
鳳之墨也贊同地道:“嗯,也真是不怎麽舒服,不過和你坐在一起,似乎好多了!”
“鳳之墨,有沒有人告訴你,你情話等級滿分?”谷千諾笑着問。
鳳之墨挑眉,問道:“滿分是什麽意思?”
“就是……很厲害的意思!”谷千諾懶得解釋了。
鳳之墨親吻了一下谷千諾的唇,然後道:“那我的親吻技術是不是也滿分?”
谷千諾臉一紅,道:“這是大殿哎,你好歹正經一點啊!”
“嗯?好的,那我要狠正經地吻你了喲!”說完擺出一副正經臉,就吻了下去。
谷千諾的內心是崩潰的,似乎當了皇帝,這個家夥也沒有什麽進步,還是一樣的臉皮厚!
兩人正忘我的時候,卻不知道殿外東升和秋兒在偷看,兩人看的津津有味,卻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秋兒吓得差點兒叫出來,卻被東升捂住了嘴巴,被王爺知道了,又得受罰了!
“你們在看什麽啊?”鳳子卿古靈精怪地歪着頭問,然後自己也往裏面偷看了一眼。
秋兒一把将他摁住,威脅道:“你是哪家的小孩,不許偷看!”
266 我想去中州
“嘁,明明你們也在看,為什麽我不能看?”鳳子卿表示不滿。
東升看看鳳子卿,道:“六皇子,你來這裏做什麽?”
“找姐姐啊,喏……就是晉王妃啦,對了,王妃姐姐以後是不是就要當皇後了?哎呀,我不想喊她皇後娘娘哎,還是叫姐姐比較親!”
鳳子卿一臉苦惱的樣子,一本正經地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秋兒和東升相視一眼,都還沒有考慮過這件事,他們王爺當了皇帝,王妃理所應該是皇後吧?
外面叽叽咕咕的聲音,自然而然地就傳到了谷千諾和鳳之墨的耳朵裏。
谷千諾趕緊推開鳳之墨,整了整衣衫,輕咳了兩聲,問道:“誰在外面?”
鳳之墨見谷千諾臉紅紅的樣子,竊笑不已,又偷了個吻。
谷千諾的問話還沒等人應答,鳳子卿就大喇喇地跳進來,笑嘻嘻地道:“姐姐,是我啦!”
“六皇子?”谷千諾驚訝了片刻,後宮的嫔妃和皇子公主,應該都已經被控制起來了吧,怎麽鳳子卿還能随意亂跑?
谷千諾看了一眼鳳之墨,鳳之墨也皺了皺眉頭,劉淑妃和六皇子不是已經被他的人看押起來了麽?
“怎麽啦?姐姐,你不高興見到我啊?”鳳子卿鼓着腮幫子,表示很不開心。
谷千諾嘆息一聲,看了一眼鳳之墨,示意他不要太緊張,然後道:“六皇子,你母妃呢?難道沒有告訴你不可以亂跑麽?”
“有什麽關系,反正皇宮已經太平了,我就來找你了啊,對了……晉王兄,我母妃說要去太華寺,我不想去!”
鳳子卿大咧咧地表示了自己的想法,去寺廟哎,有什麽好玩的!
鳳之墨挑眉,問道:“那你想去哪裏?”
“我啊……我想去中州,晉王兄,你是從中州回來的,你可以幫我吧,我要修武,成為像晉王兄一樣厲害的高手!”
鳳子卿握着拳頭,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為什麽要修武啊?修武很辛苦的,不如當個王爺啊,我讓你晉王兄封你個王爵,你就可以天天開心地玩了!”
谷千諾倒是大方的很,反正只是個孩子。
鳳子卿搖搖頭,道:“我知道宮裏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晉王兄當皇帝了,我們就不能繼續留在宮裏了,但是我不想當個廢人,你放心,晉王兄,我去了中州,就不會再回來了!”
鳳子卿一臉正經,根本不像個十歲的小孩,他懂得很多,卻也很有智慧!
谷千諾卻覺得有幾分惆悵,道:“你還這麽小,一個人去中州,會很危險的!”
“我不怕啊,晉王兄去中州的時候,比我還小呢,我一定會活下來的!”鳳子卿道。
鳳之墨卻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谷千諾推推他,問:“你怎麽看?”
“你真的想去中州?”鳳之墨問,“去了就要放棄在西鳳國的一切,那裏的人不會再把你當成皇子,如果沒有實力,就會活的比賤民還不如,你也願意麽?”
鳳子卿抿抿嘴,想了片刻,才道:“我願意,我會變強的!”
“那好吧,我會安排你去中州,可是去了那裏,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鳳之墨道。
谷千諾皺了眉頭,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鳳子卿卻驚喜地道:“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晉王兄你是個有胸襟的人,你也一定會是個好皇帝,不過……你不要欺負姐姐啊,我要變得很強大,将來我就是姐姐的保護神!”
鳳之墨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谷千諾,谷千諾露出無辜的樣子,道:“我可沒有教他這種話!”
“嘿嘿……我喜歡姐姐!”鳳子卿笑嘻嘻地道,毫不避諱自己簡單直白的心意。
鳳之墨故作生氣地道:“你在我面前說喜歡姐姐,難道不怕我生氣!”
“你怎麽會生氣呢?難道你希望別人都讨厭姐姐啊?”鳳子卿把鳳之墨堵得啞口無言。
谷千諾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很少看到有人能将鳳之墨駁得這般無言以對。
鳳之墨白了一眼谷千諾,然後道:“人小鬼大的小鬼頭,記住了,姐姐是我的,誰也別想惦記!”
“嘻嘻……知道啦,知道啦!”鳳子卿擺擺手,明明嘴上答應得很順溜,但是一看就知道他根本沒有走心。
鳳之墨無言地搖搖頭,鳳子卿心滿意足地走了,走到殿門口的時候,才回頭,道:“姐姐,我走了,你會想我吧?”
谷千諾張口結舌地看着鳳子卿,鳳子卿卻潇灑地笑着,道:“我會想你的,希望再見的時候,姐姐還能記得我!”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谷千諾卻莫名覺得有幾分心酸,這孩子……早熟得過頭了!
不過這麽小,撩妹技能就滿點了,是不是有點過分?
鳳之墨看着谷千諾若有所思的樣子,不悅地道:“你還真是老少通吃啊,連小鬼頭都被你的魅力折服了!”
谷千諾看他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樣子,好笑地道:“你連小孩的醋都要吃啊?”
“哼,人小心大,将來必定是個禍害!”鳳之墨氣呼呼地道。
“喂喂喂,越說越過了,你可別小心眼地要去對付那孩子!”谷千諾以為鳳之墨真的對鳳子卿的事情上心了。
鳳之墨不滿地道:“緊張什麽?看來這孩子還真是得了你的眷顧?”
“小氣鬼,連孩子的醋都吃!”谷千諾做了鬼臉。
鳳之墨一把将她拉進懷裏,道:“我不僅連孩子的醋都吃,我還吃你衣服的醋,鞋子的醋,所有所有比我更親近你的人和物,我都吃醋!”
谷千諾老臉一紅,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敗給鳳之墨了!
雖然鳳康已經昭告天下,傳位鳳之墨,但是登基大典還沒有舉行,需要欽天監擇良辰吉日,才能正式舉行登基儀式。
在此之前,西鳳國将會發照會給其他三國和一些藩國,通告西鳳國新君登基,因為目前處于四國都相對和平的時期,所以其他三國也會派使者來賀。
登基大典将在一個月後舉行,而這期間,鳳之墨只是以親王的身份處理政事,代行君權!
不過谷千諾和晉王府的人,都已經入宮了,而鳳康的嫔妃和子女,都被遷出皇宮,有子女的跟随子女去封地,沒有子女的,則統一安排在南山永樂宮中,如劉淑妃和皇後,還有梁貴妃之類參與宮變的嫔妃,則被勒令在太華寺帶發修行,終身不得出,其實也就是換了個地方坐牢。
而鳳康和趙延,則一同在黃覺寺裏削發為僧。
鳳之墨并沒有打算大開殺戒,甚至以極為寬宏的方式,讓這些人繼續存活于世。
就連谷千諾都覺得有些太寬容了,畢竟這些人,可是和他有着不共戴天的仇人,每個人手上,都染了他父皇母後的鮮血!
267 北秦使臣到了
“不殺自然有不殺的理由,他們死了,對我也沒有什麽意義,父皇和母後都不會再活過來,我對他們的仇恨,也并不會因為他們的死而消減!”鳳之墨這樣回答了谷千諾。
谷千諾問:“那……華安公主呢?她這幾日一直都想見你一面!”
“姑母啊……我也不知道,可能還不到能夠面對她的時候!”鳳之墨笑的有幾分苦澀。
他記憶裏,華安公主是比他母後還要寵愛他的長輩,在他很小的時候,經常會抱着他,帶他玩耍,哄他睡覺,反倒是母後始終被父皇霸占着,幾乎沒太多時間陪伴他。
可是那一場宮變,徹底毀掉了這一切,包括自己對姑母的信賴和親近。
比起鳳康和趙延,他其實對華安公主的芥蒂更深,因為她的軟弱,因為她的一念之差,卻是對他和母後最深的背叛!
谷千諾也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她能夠理解鳳之墨,越是曾經感情深,背叛的時候,才越是傷人!
鳳之墨可以單純地憎恨鳳康和趙延,也可以用勝利者的姿态去寬恕他們,卻對如同母親般的華安公主無法釋懷。
他沒有對華安做出什麽懲處,她還是華安公主,還是住在她華美的公主府裏,卻成了鳳之墨最不能原諒的人!
“不要放在心上,既然不能面對,就不要去面對了,只是除了華安公主,天牢裏那些人,你打算怎麽辦?不能一直關着吧?”谷千諾問。
鳳子軒和鳳子璜,還有谷雲雪,秦韻,都被關在天牢裏,鳳之墨也一直沒有做出處置!
鳳之墨沉默了片刻,才道:“他們我的确還沒考慮好要怎麽處置,你有什麽建議麽?”
“嗯,鳳子軒和鳳子璜似乎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放了也不行,不放的話,一直關着也不太好,他們犯了謀逆之罪,其實本該殺了一了百了,但沒有他們倆,王爺也不至于這麽快就扳倒鳳康,也算是歪打正着,幫了您一把!”
谷千諾分析來分析去,反倒越發沒有主意了。
鳳之墨噗嗤一笑,揉揉谷千諾的頭發,道:“你這麽說,我就更為難了!”
“嗯,算了,暫時擱置吧,反正天牢挺大的,多關一些日子也無妨,等咱們想出好法子再說!”谷千諾道。
鳳之墨點點頭,的确還沒有妥善的法子來處置鳳子軒和鳳子璜。
正在兩人商議這事兒的時候,東升進來道:“王……不對,是皇上,這一時半會兒真改不了口,有使臣到了,是北秦來的!”
“這麽快?”谷千諾驚訝地問,離照會發布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北秦未免也太積極了吧?
鳳之墨也有些詫異,看了一眼谷千諾,道:“既然來了,那就得見見了!”
“嗯,你去見吧,我不習慣應付這樣的場面,正好我也要回王府去看看鳳子淳和扶蘇公子,他們的病情還沒有徹底穩定呢!”
谷千諾實在是不喜歡見陌生人,更不喜歡跟別人虛與委蛇,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就算現在住進皇宮,也只要原來的幾個丫頭們服侍,不肯接受再多的宮人。
鳳之墨聽到“扶蘇”兩個字,頓時就露出不滿的樣子,道:“你對那個扶蘇不要太關心了!”
“怎麽了?他是我的病人,你不要亂吃醋!”谷千諾對鳳之墨這個小心眼,也是很無奈。
鳳之墨哼了一聲,道:“反正這個人不安好心,你離他遠點,她不是已經清醒了嗎,還要管那麽多!”
“清醒了不代表完全恢複了,休養也需要很長的時間,還需要大夫的悉心照料,我已經夠不負責的了,難道你想我砸了自己的招牌麽?”谷千諾不滿地道,她真是對扶蘇沒有任何別的想法,奈何鳳之墨就是不能理解作為大夫的心情!
東升在旁邊尴尬極了,輕咳兩聲,道:“王爺,那北秦使臣還在外候着呢!”
鳳之墨這才道:“回公主府帶上秋兒,不要與扶蘇說太多話!”
“是啦,小氣鬼!”谷千諾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就跑了,宮裏實在太無趣,規矩又多,還是在外面自由一些,所以她很想往外跑!
東升嬉笑着,鳳之墨不滿地問:“你笑什麽?”
“沒……沒什麽啦,哈哈,就是覺得王,不……皇上您和王妃的感情很好!”東升摸着頭,笑嘻嘻地道。
鳳之墨對東升的稱呼微微皺了眉頭,他雖然未正式登基,但皇帝這個身份是坐實了,但谷千諾在封後大典之前,依然只能被稱為王妃,這種感覺有些怪異!
東升看鳳之墨發愣,便提醒道:“皇上,該出去了!”
“哦,走吧!”鳳之墨回過神來,甩掉了心頭那一絲不自在,北秦使臣來的這麽快,想來應該是有別的原因的!
谷千諾帶着人離開了皇宮,直接去了安寧公主府,先去查看了一下依然昏迷不醒的淳郡王的傷勢,發現他除了沒有清醒過來,其他的一切正常。
楚太妃也一直住在公主府裏,只為了就近照顧自己的孫子,這也算是鳳之墨特別給她的恩惠吧!
不過不是感激楚太妃,而是為了淳郡王!
楚太妃見谷千諾皺着眉頭,擔憂地問:“小淳到底怎麽樣了?為什麽一直都醒不過來?”
“身體方面倒是沒有什麽異常,腦袋上受的傷上次也治好了,至于他為什麽一直醒不過來,我覺得可能還是心理上的問題,也就是他自己不肯醒來!”
這種情況在現代病例中也是屢見不鮮的,病人因為受到很嚴重的刺激,自我封閉,陷入假死狀态,明明身體已經恢複了健康,各項機能也都正常,就是昏睡不醒。
楚太妃迷惑不解地看着谷千諾,道:“哀家不是很明白,什麽叫他自己不願意醒來,他自己怎麽會不肯醒來呢?”
“大概是因為,他有很多不開心的事情,讓他不肯面對吧!”谷千諾道。
楚太妃臉色一白,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這些日子,谷千諾也明顯覺得楚太妃老了許多,比從前看起來更加滄桑和衰弱了。
“小淳……我的小淳啊,都是哀家對不起你,哀家沒有保護好你啊!”楚太妃捶着心口,泣不成聲地道。
268 大概是因為,不得不強大
谷千諾皺了眉頭,她并不擅長安慰病人家屬,因為她的病人一般都是沒有家屬在身邊的,而且見慣了生死,對這種事情也真的是麻木了。
“楚太妃,他能不能醒來,現在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靠他自己,也靠你,作為他唯一的親人,你應該要多點耐心,這類病人若還能醒來,一定是因為親人和朋友的悉心照料,你多陪他說說話,說那些開心的事情,或許對他能有幫助!”
谷千諾只能囑咐這些了,現在醫療手段對鳳子淳是沒有什麽幫助的,她能做的都做了!
楚太妃好容易止住了眼淚,眼巴巴地看着谷千諾,問:“這樣他就會醒來麽?”
“我不敢保證,一切都看他自己了,如果他願意醒來,随時都可能會醒,如果不願意,那誰也幫不了他!”谷千諾無奈地道。
楚太妃點點頭,一臉惆悵地道:“這都是報應啊,對哀家的報應,可是……哀家寧可自己死,也不想小淳受這樣的苦!”
“說那些有什麽用,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谷千諾對楚太妃可沒有半分同情,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楚太妃點點頭,道:“是啊,你說的對,天下沒有後悔藥,我忏悔千萬遍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小墨還肯讓我在最後的日子裏陪伴小淳,已經是莫大的恩德了!”
“他不為難你,并不是寬恕你,也不是給你什麽恩德,他只是不屑于那樣做,有時候殺人不如誅心,你活着一日,就要背負一日的悔恨,比死了要痛苦百倍!”
谷千諾從來都是毫不留情的人,對楚太妃也不例外,她們這些人曾經聯手将幼年的鳳之墨逼入絕境,想想當初的鳳之墨,她實在無法同情她們!
她只是心疼鳳之墨,即便今日已經将所有仇人踩在腳底,于他也是沒有意義的,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受過的傷也不可能就此愈合!
楚太妃露出了震驚又惶恐的模樣來,她以為鳳之墨答應她的請求來安寧公主照顧小淳,是因為他在內心已經寬恕了自己,沒想到……只是因為他不屑于殺她而已!
谷千諾沒有繼續理會楚太妃,轉身離開了,她還得去看望一下扶蘇。
來到扶蘇的院子裏,卻見他已經坐在那裏下棋了,這讓谷千諾擰起眉頭。
“你怎麽能下床?”谷千諾不悅地問。
扶蘇擡起頭,就看到谷千諾責備的眼神,卻渾不在意,反而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覺得天氣很好,傷口也不怎麽疼了,就出來曬曬太陽,躺得太久了,身子骨都要僵硬了!”扶蘇倒是不緊不慢地解釋了起來。
谷千諾氣呼呼地道:“你現在的狀況還是不适合下床,必須要卧床靜養,随随便便就自作主張地跑出屋子,知道這是對自己不負責,也是對我不尊重麽,知道當初我救你的時候,費了多少力氣和精力?”
扶蘇張了張嘴巴,露出了慚愧的模樣,讨好地道:“對……對不起,我……我這就回去!”
扶蘇趕緊站起來,卻又被谷千諾呵斥了:“動作不要那麽大,你不怕扯破傷口麽?真是被你這種不知輕重的病人氣死了!”
“額……抱歉,抱歉!”扶蘇只能一個勁兒地道歉,卻因為股遷諾扶上來的手,而微微僵硬了身子。
谷千諾道是很自然地将他扶到了屋子裏,等他躺好了,才松開了手,然後道:“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随便下地,我說什麽時候可以出去,才可以!”
“是,我記下了!”扶蘇眼神亮晶晶的,心也雀躍不已,明知道她只是出于醫者對病人的關心,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這樣美好的女子,卻已經屬于了別人,可他還是忍不住感激能相遇!
不能擁有,遇見也好!
谷千諾卻并不知道扶蘇的心思,還一個勁兒地責備他的任性,發洩完了,才囑咐道:“病要靠養,你如果不聽我的話,總會有你後悔的時候,但是你也不要太擔心,再過一個月左右你就可以出去走動了,但是不能做劇烈的運動,也還是要少操心,保持心情平靜,恢複的就會快一點!”
“嗯,好!”扶蘇像個乖寶寶一樣,谷千諾說什麽,他就應什麽。
谷千諾對于扶蘇的态度也感到很滿意,道:“別只說不做啊,我現在也不能常在府中,一切都要靠你自覺!”
“好,我會的!”扶蘇道。
谷千諾又替扶蘇把了脈,查看了一下他傷口的恢複情況,又針對他現在的情況開了一個康複的輔助方法,讓他按照計劃進行!
扶蘇看着一臉認真的谷千諾,忍不住微笑起來,從未見過一個女子,能像谷千諾這般,認真做事的樣子,像是會發光一樣吸引人!
谷千諾終于發現了扶蘇太過專注的眼神,詫異地看着扶蘇,問道:“我臉上有東西麽?”
“啊……沒有!”扶蘇依然鎮定自若,只是被捉住偷看的窘迫,還是讓他的心跳紊亂了一下,只是他很好地隐藏了這種情緒。
谷千諾笑了一下,說:“我還以為我哪裏不對勁,你一直盯着我看!”
“嗯,只是好奇!”扶蘇給了個回答。
“好奇什麽?”谷千諾忍不住問。
扶蘇露出一貫溫和的笑容,道:“好奇王妃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似乎與我認識的人都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不也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麽?”谷千諾并不覺得自己哪裏特殊,唯一的特殊,大概就是她的靈魂不屬于這個時代。
“不是說你的外表,而是……而是外表之下的你,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明明很單純的性子,卻又像是很神秘!”扶蘇也無法準确地描述他對谷千諾的感受。
谷千諾噗嗤笑出來,道:“你想的太多了,我就是個普通的人!”
“普通的人,沒有這麽神乎其技的醫術,也沒有無所畏懼的心,你雖然是女兒身,卻有着不輸于任何男人的強大內心!”扶蘇評價道。
谷千諾略一沉吟,道:“大概是因為,不得不強大吧!”
扶蘇聽了這話,也微微點頭,想到谷千諾的身世,從小失去娘親的庇護,又有那麽一個父親和繼母,實在是不容易!
谷千諾看着扶蘇的樣子,又道:“別說我了,你也很神秘啊,至今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才是明明天下皆知,卻又神秘莫測的人!”
269 落魄的公主遭人欺
“我?”扶蘇微微一笑,“說的也是!”
“你別誤會,我沒有打聽你隐私的興趣,只是随口說說,別放在心上!”谷千諾解釋道。
扶蘇搖搖頭,道:“沒關系,不是我的身份神秘,而是那些事,實在不能相告,抱歉!”
“有什麽好抱歉的,這是你的自由,我們只是病人和大夫的關系,沒必要告訴我你的私事!”谷千諾倒是想得開。
扶蘇欲言又止,輕輕握了握拳頭,又松開了,他也很想告訴她,他所有的秘密,可是……也許對她并沒有什麽好處,反而會帶來麻煩!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扶蘇先開口,道:“鳳之墨登基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嗯?能有什麽打算,他當他的皇帝,我做我的富貴閑人呗!”谷千諾笑着道。
“一輩子留在後宮麽?”扶蘇覺得,谷千諾并不适合那樣的日子,這樣充滿靈氣的女子,困守後宮,總有一天會枯萎!
谷千諾想了想,道:“天下之大,我想去哪兒都可以,但最終還是會回到有鳳之墨的地方!”
“母儀天下,卻未必能走遍天下!”扶蘇嘆息着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這些事以後再考慮吧,眼下只說眼下的事情,人這一輩子那麽長,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也是!”扶蘇點頭同意,露出了清雅的笑容。
谷千諾又和扶蘇聊了一會兒,才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宮了,這公主府什麽都不缺,你安心住下便是,穆老爺會經常來這裏照料你和淳郡王,有他在,基本上沒什麽問題的!”
“嗯,有勞了!”扶蘇道。
谷千諾點頭,轉身離去了,扶蘇一直目送着她消失,眼神裏除了遺憾還有一絲不舍。
一道宮門,足以将他和她隔絕成兩個世界,也許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機會靠近了!
不舍是真的,遺憾也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對她未來的擔憂,那樣耀眼的女子,能夠忍受和其他女人勾心鬥角,永無寧日的生活麽?
谷千諾剛剛走,流星卻出現在了扶蘇面前,明顯有些興奮的樣子,道:“公子,有好消息了!”
“什麽消息?”扶蘇淡淡地問。
流星道:“北秦使臣來了,說是帶來了一些關于姚清芫的消息!”
“是麽?終于有消息了?”扶蘇微微蹙眉,不知為何,他沒有想象中高興。
流星肯定地點頭,道:“公子,一旦找到姚清芫,就意味着通天神圖有下落了,我們……再也不必在外漂泊了!”
扶蘇卻道:“這樣的日子也沒有什麽不好,至少很自由,回家裏,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公子,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這不是我們一直努力的目标麽?只要找到姚清芫和通天神圖,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你,家族裏,你将是唯一的主人!”
流星十分不理解扶蘇的想法,他總覺得背井離鄉,漂泊在外,是一種放逐,而不是自由!
公子是為了自我放逐才毅然決然地離開家族,因為在那裏,不能修煉的長公子,連一個庶子都不如,實在是莫大的悲哀!
明明是天才,卻因為意外淪為了廢材,這對驚采絕豔的公子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
這些年,他總看着公子一點點的收斂鋒芒,變得越來越寡淡,也越來越不快樂!
“公子,就算是為了夫人,你也不能放棄這一切,你知道的,這是無法推卸的責任!”流星又勸了一句,生怕扶蘇生了厭倦之心。
扶蘇笑了笑,道:“流星,你過慮了,我不會放棄屬于我的東西,也絕不會讓那些虎視眈眈的賊子得逞!”
流星聽到扶蘇這話,終于松了一口氣,道:“公子,那要不要盡快接見北秦的人?”
“不急,我的身子暫時還不适合見客,再等幾日吧,這麽多年都等了,何必在乎這幾日的時間!”扶蘇淡然地道。
流星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道:“是,還是公子的身子重要!”
“嗯,你下去吧,我累了!”扶蘇揮揮手,又倦怠地閉上了眼睛。
如果姚清芫有了下落,那麽就意味着他要重回中州了,以後關于谷千諾的事情,怕是也照顧不到了!
扶蘇微微有些擔憂,在這節骨眼上,他若離去,不知谷千諾往後的命運如何!
谷千諾在回宮的路上,碰到了清河公主,雖然鳳康垮臺了,但是沒有參與争鬥的公主和閑散王爺,都沒有受到波及,因為鳳之墨不打算再度掀起血雨腥風。
清河公主看起來氣色很差,再也不複從前的盛氣淩人。
可是見到谷千諾的那一瞬間,還是挺直了背,擡起了頭,似乎是不願意露出狼狽,讓谷千諾笑話。
谷千諾卻絲毫沒有在意,錯身而過,打算當沒看到。
可是清河公主似乎不願意被無視,竟然主動叫住了谷千諾:“谷千諾,你現在得意了?”
谷千諾皺了皺眉頭,道:“是很得意,那又與你有什麽幹系?”
“你……太目中無人了,本宮還是公主呢,我沒有慘到讓你無視的地步吧?谷千諾,你也不會得意太久,當了皇後又如何,從前的皇後還要對梁貴妃禮讓三分!”
清河公主大概只有通過這樣的說辭,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她曾經最鄙視的女人,竟然有朝一日能爬到她的頭上去,實在是讓她又屈辱又無奈,她生怕谷千諾會報複她,但是又不肯向谷千諾低頭。
谷千諾卻只是淺笑一下,道:“多謝公主提醒,我一定會得意地更久,才不枉公主如此關切!”
清河公主被噎得臉色通紅,一股氣在胸口憋着,吐也吐不出來,咽又咽不下去,這輩子清河公主都沒有受過這種氣,可是碰到谷千諾,她就像是碰到了克星。
“谷千諾,但願你真的能做到,本宮一定會看着的,你們加諸在本宮身上的屈辱,本宮都不會忘記!”
清河公主用一種極為憎恨的眼神看着谷千諾,雖然鳳之墨沒有懲處他們這些皇子公主,她還保留着公主的名分,可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再也沒有人把她這個清河公主放在眼裏,曾經受她欺淩的那些人,一個個都在她面前趾高氣揚,甚至羞辱她,捉弄她。
她發現,失去了皇帝的庇護,即便她還是公主,也變得一文不值,連平民百姓都不給她面子了!
俸祿被削減大半,她奢侈的生活沒有了,成群的仆人和侍婢也被削減了很多,留下來的,對她忠心的,也沒有幾個,她覺得那些人伺候她,都不如從前精心了。
日子過得如此憋屈,從雲端墜落的感覺,讓清河公主痛苦不堪,她憎恨罪魁禍首鳳之墨和谷千諾!
可是卻又無能為力,因為她的父皇和王兄們輸了,她需要在鳳之墨和谷千諾腳下匍匐,乞求一線生機!
270 宮門深似海
谷千諾搖頭嘆息,她自然知道清河公主的怨恨從何而來,可是這并不代表她對清河公主會有什麽歉意。
“說完了麽?說完我就走了!”谷千諾是懶得理會清河公主,在她眼裏,這種人都是被慣出來的毛病,雖然說她不複從前的風光,但是作為鳳康的子女,鳳之墨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沒有加害,沒有圈禁,甚至沒有剝奪他們的地位,至于那些見風使舵的人怎麽對待失敗者,和她有什麽關系?從前她受盡刁難和白眼的時候,也沒有人同情她!
清河公主惡狠狠地看着谷千諾離去的背影,恨不得将之挫骨揚灰,她不會去感激鳳之墨對他們的寬容,在她看來,這些不過是鳳之墨欺世盜名的手段!
“公主,咱們還是回府吧!”清河公主身邊的侍女勸道。
“閉嘴,誰允許你這樣對本宮說話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本宮失勢了,所以連你們這些奴才也敢對本宮不敬?”
清河公主當街怒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