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曾經拜過堂 (1)
“皇上,臣有話要說!”
西鳳國的丞相,蘇績站起來。
鳳之墨眼神冷了一下,這個時候,這老頭子出來搗什麽亂?
可是這眼神沒有吓退蘇績,反而讓他更加堅定地站起來,道:“皇上,臣有話要說!”
“蘇相,朕現在不想聽!”鳳之墨臉色嚴峻地道。
這要是一般人,估計也就放棄了,可是蘇績不一樣,他是個極為固執的老頭子。
蘇績雖然是鳳康時的丞相,但此人倒是頗為中正,身為丞相也盡心竭力,并無什麽不妥之處,所以鳳之墨也沒有打算另外再立新丞相。
更何況他剛剛登基,這些鏟除鳳康舊部的事情,也不着急做。
可是這時候,鳳之墨真的希望蘇績能夠滾出去,這老頭子竟然對鳳之墨的話權當沒聽見一樣,堅持道:“皇上,臣以為,既然北秦有意與我西鳳國交好,不動一兵一卒就能換回北幽十二城,實在是于國于民都有利的事情!”
言下之意自然是希望鳳之墨能夠接下國書,順便也接下這位北秦公主。
對于蘇績而言,通過娶個女人就能換回六十年都沒有辦法奪回來的北幽十二城,實在是太劃算的買賣!
老頭子可不懂鳳之墨此刻內心的掙紮,他只站在國家大局的角度着想!
蘇績這話一出,其他王公大臣自然也随聲附和點頭,鎮寧侯程自南也出面道:“皇上,臣是粗人,不懂什麽大道理,但是臣是親歷幾次和北秦戰争,知道兩國交戰,最苦的是将士和百姓,還請陛下能夠為了兩國無辜的百姓考慮,結束紛争!”
這話自然也是希望鳳之墨接受北秦的主動示好。
其實在場的,除了南湘和東辰的使團,所有人都知道,最好的選擇,是接受和親!
包括谷千諾都開始覺得,這是一項再好不過的交易,可是前提卻并不是以犧牲自己的愛情和婚姻為代價!
鳳之墨選擇他的江山,那她只能拂袖而去,她的心太小,容不下偌大的西鳳國和千萬百姓!
也許,她才是最不合時宜的那個人!
秦燕夕的手裏端着那杯酒,一步步走向前,目光注視着鳳之墨。
鳳之墨坐在那裏,既沒有開口阻止,也沒有接受的意思。
“尊敬的皇帝陛下,相信你不會拒絕燕夕的酒吧?”燕夕公主巧笑嫣然。
鳳之墨的手一直沒有擡起來,秦燕夕似乎也不在意,反而笑着看向谷千諾,問道:“谷娘娘,看來皇帝陛下對您是真的情深意重,難道是娘娘您不願意接受燕夕這個姐妹麽?”
谷千諾眼神已經有些許迷離,大概是酒喝得有點多了,只是她的意識卻無比的清醒,如果可以,她寧可自己現在已經不省人事。
谷千諾看着秦燕夕,笑容很燦爛,似乎是沒有把秦燕夕的挑釁放在心上。
“燕夕公主是麽?你說的姐妹,是什麽意思呢?莫非……是要與我共侍一夫的意思?”谷千諾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秦燕夕看了一眼鳳之墨,笑容十分甜蜜,道:“不瞞谷娘娘,我與西鳳的皇帝陛下,早就相識,大概……有十年之久了!”
“嗯,那又怎麽樣?”谷千諾問。
秦燕夕繼續微笑,情意綿綿地看了一眼鳳之墨,道:“我和貴國的皇帝陛下,曾經拜過堂,按照你們西鳳的規矩,我其實……才是皇帝陛下的原配發妻!”
“閉嘴,秦燕夕!”鳳之墨怒火沖天地呵斥,“千諾,你聽我說……”
谷千諾沖着鳳之墨微微一笑,制止了他的話,然後對秦燕夕道:“你有婚書麽?有憑證嗎?媒人是誰?主婚人是誰?”
秦燕夕眉頭一皺,道:“難道你們不是拜堂就算成親麽?”
谷千諾用一種荒謬的眼神看着秦燕夕,道:“這麽說,我們皇上三四歲的時候和小姑娘辦家家酒,也曾經成過親呢!”
鳳之墨知道此時真的不是玩笑的時候,可是聽了谷千諾的話,他還是有一種想笑的沖動。
秦燕夕惱火地道:“我們那時候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哦……那又如何?你想證明什麽?”谷千諾漫不經心地問。
秦燕夕又看了一眼鳳之墨,恢複了鎮定,道:“不是想證明什麽,只是想告訴谷娘娘,燕夕真心愛慕皇帝陛下,也真心希望兩國和平友好!”
“哦……這麽說燕夕公主挺偉大的,甘願用身體打開和平之路,了不起!”谷千諾微笑着諷刺。
秦燕夕心下惱怒不已,但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她知道這樣的場合,不适合跟谷千諾發飙。
谷千諾知道,越是冷靜的對手,也越是可怕,但她不在乎,因為她并沒有把秦燕夕當成對手!
秦燕夕沉默了片刻,道:“谷娘娘,燕夕只是想與您一起侍奉陛下,難道你不願意麽?”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笑容不改,問:“皇上以為呢?這位公主對您的情意,您是否接受呢?”
鳳之墨真的想開口說,不接受,但是這三個字卻怎麽也吐不出口。
他的眼神猶豫,他的臉色尴尬,他充滿了歉疚,這一切都給了谷千諾最好的回答。
秦燕夕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谷千諾只是微笑着點點頭,飲下最後一杯酒,然後将杯子扔到了地上。
“恭喜你,不過喜酒,我就不喝了,還有這個……還給你!”
谷千諾從脖子上解下那枚星月玉佩,她一直都戴在脖子上。
古人都習慣把玉佩戴在腰間,她卻戴在胸口,那是離心最近的地方。
谷千諾站起來,對衆人微笑點頭,然後道:“各位,請原諒我的失禮,不過……這個位置,現在該換人了,我想……應該也沒人介意我離開,或許對大多數的人而言,我的離去,才是最好的結局!”
鳳之墨伸出手,抓住了谷千諾的胳膊,谷千諾只是微笑着掰開了他的手指。
“你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鳳之墨道。
谷千諾嗤笑一聲,道:“那抱歉了,我食言了,或許偉大的皇帝陛下,可以用一道聖旨,圈禁我!”
“你知道我不會!”鳳之墨的眼裏盡是痛苦的神色,沒人能夠理解,他此時的掙紮,他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谷千諾點點頭,道:“那麽謝主隆恩,容我告退!”
說完就再也沒有理會鳳之墨,毅然決然地轉身而去,嘴角含着笑容,努力睜大眼睛,忽視眼睛的刺痛!
282 心灰意冷
夜風有些涼,她這身華麗的禮服似乎太單薄了,冷的她瑟瑟發抖,不過……冷一點好,腦袋會比較清醒,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悲哀!
“王妃!”季春和冬兒、秋兒追了出來。
谷千諾站定,季春滿臉心疼地道:“主子,您……您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谷千諾笑着問。
季春看着她的笑容,卻越發心疼了,她可以想象到谷千諾此刻的心痛。
秋兒道:“王妃,你別笑了,奴婢們知道您現在很難過,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沒關系的,那個什麽北秦公主,實在是個不要臉的女人,皇上不會喜歡她的!”
谷千諾看秋兒快哭的樣子,笑着摸摸她的臉,道:“傻瓜,他是皇帝,不一定要娶自己喜歡的人,而是要娶對他最有利的人!”
鳳之墨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是麽?一個懂得權衡利弊的人,無論到了什麽時候,他都不會改變的,是她自己太天真了!
冬兒直接哭了起來,道:“可是皇上怎麽能這麽對您呢?”
“有什麽不可以麽?皇帝就是有這樣的權利,罷了……不用多說了,你們的心意我都理解,無需為我難過,也無需替我抱不平!”
谷千諾淡淡地道,聲音飄渺的幾乎聽不清,她只是覺得有些心灰意冷。
在鳳之墨猶豫的那一瞬間,就等于摧毀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王妃……”秋兒還想再說什麽,卻被谷千諾制止了。
“好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們先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谷千諾道。
她當然不可能想不開,也不會為了一個男人就要死要活,那樣她會看不起自己。
她阻止不了自己的心痛,但是她可以舍棄這顆會痛的心,痛到極致,就會麻木了!
付出的感情收不回來了,但未來,還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季春擔憂地看着谷千諾,但是她卻已經決絕地走了,頭也不回,也不許她們跟着。
“季嬷嬷,我好擔心主子!”冬兒哭着道。
“讓她一個人待會兒吧,她需要靜一靜,事情還沒有到那麽壞的時候!”季春嘆息着道,她何嘗不擔心,但是她也了解谷千諾,她太要強了,不會希望別人看到她的軟弱!
谷千諾一個人走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卻總感覺身後有人跟着,以為是季春她們,于是停下來,想要叫她們離開。
一回頭,卻看到了扶蘇。
谷千諾微微蹙眉,問:“公子怎麽會在這裏?”
“跟着你過來的!”扶蘇誠實地道,他擔心谷千諾,雖然他知道,她不會有事。
谷千諾露出一抹苦笑,道:“讓你看笑話了,嗯……的确有些沒風度,但是……那種情況,我已經無法顧及風度了!”
扶蘇搖頭,道:“你做的很好,真的!”
谷千諾咽下了喉頭的緊澀,依舊露出笑容,哪怕看起來比哭好不了多少。
“你不用同情我,也不用安慰,我……并不在乎,也不需要!”谷千諾倔強地道。
扶蘇點點頭,道:“我知道,我不是來安慰你的!”
“那你來做什麽?”谷千諾不解地問。
扶蘇道:“我是想說,如果你不想繼續留在這裏,我可以帶你離開!”
谷千諾詫異地看着他,扶蘇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趕緊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如果留下對你來說很為難,你可以換個地方!”
谷千諾看着他無措的樣子,覺得有些意外,她很少看到扶蘇公子露出這樣局促的神态,在她看來,他一直都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谷千諾又問:“你是不是上一次就知道,北秦打算把公主嫁給鳳之墨的事情?”
“我不知道,真的,但是……我知道秦燕夕喜歡鳳之墨!”扶蘇不想撒謊。
谷千諾點點頭,并沒有責怪扶蘇的意思,也沒有追問下去,一切都不重要了。
扶蘇握了握拳頭,然後道:“皇宮不适合你,你應該是自由的!”
“可我不會離開,區區北幽十二城,就能換走我的男人,這實在是對我的一種蔑視和嘲弄!”谷千諾露出諷刺的笑容。
扶蘇皺眉,問道:“你不甘心放棄鳳之墨嗎?我以為你不是那種會願意與人分享的女子!”
“分享?呵呵……當然不可能,鳳之墨違背了對我的承諾,我必将讓他看清楚一件事,背叛是需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她很早之前就對自己發過誓,絕對不受任何人欺負,鳳之墨也不可以!
“你要怎麽做?”扶蘇問。
谷千諾看了他一眼,道:“這和你沒有關系!”
“我可以幫你!”扶蘇道,“我是說,你可以信賴我,作為你的朋友!”
谷千諾道:“可是我不想把你牽連其中,你沒有義務為我做什麽?”
“不是義務,是我想這麽做!”扶蘇溫柔地看着谷千諾,“哪怕你是要做這個國家的女皇,我也可以幫你!”
谷千諾震驚地看着扶蘇,問道:“女皇?我沒這麽想過!”
“你可以想,也可以不想,但你想怎麽做,我都願意幫助你!”扶蘇道。
谷千諾問:“為什麽?”
扶蘇沉默了片刻,道:“一定要給你一個理由麽?”
“沒有誰會無條件地幫助一個毫不相幹的人,你總該有個理由吧?”谷千諾可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
扶蘇想了想,道:“我想找一樣東西,就在西鳳國,我想如果你可以幫我找到,就算是付給我的酬勞,如何?”
扶蘇并不是這麽想的,但是他并不打算在這種時候表白自己的心跡,有一種趁人之危的卑鄙。
他不願意谷千諾那麽想,所以寧可把這種幫助,當成是一種交易。
谷千諾問:“你要找什麽?”
“一個叫姚清芫的女人,還有她手裏的一樣東西,請原諒,我不能告訴你,那是什麽!”扶蘇道。
谷千諾皺眉,道:“姚清芫?我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嗯,但是我有消息證明,她來了西鳳國,只是我一直沒有找到她的下落!”扶蘇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可是,我也許幫不上你的忙!”
扶蘇說:“你只要肯幫我,以此為交換,我就幫你做你想做的一切!”
“包括西鳳國的至高權力麽?”谷千諾問。
283 清河公主重傷?
扶蘇點頭,道:“是的!”
“你真是個可怕的人,也是個極度自信的人,但是這件事,我現在不能回答你,我……還需要好好想想!”
谷千諾覺得自己的腦子很亂,她的确很恨鳳之墨,但是不是恨到想毀了他,她還沒有确定!
她不願意在這種沖動的情況下做出決定,這樣會做出後悔的事情來,她不喜歡後悔的滋味!
“王妃……王妃……”
正在此時,東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谷千諾微微皺眉,扶蘇看了一眼谷千諾,道:“我可能不方便留在這裏,為了你的清譽,如果你想清楚了,可以随時去找我,我還在公主府裏住着!”
“好!”谷千諾點頭。
扶蘇便閃身去了暗處,不一會兒東升就找了過來。
東升見到谷千諾,有些激動,道:“王妃,可算找到你了,皇上很擔心你,讓我來找你!”
谷千諾嘲弄地笑笑,道:“擔心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不會尋死覓活!”
“不是的……王妃,我知道這件事對您的打擊很大,但是請您體諒一下皇上,他真的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只是現在不能跟您解釋,您相信皇上好麽?”
東升真的不願意看到谷千諾和鳳之墨決裂,他明白鳳之墨對谷千諾的感情,絕不是假的,如果失去谷千諾,鳳之墨一定會痛苦一輩子!
“王妃,皇上不能沒有你的,那個北秦公主什麽都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是,皇上和她沒有任何關系!”東升手足無措地想要解釋,卻顯得很笨拙,反而讓人無法信任。
谷千諾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笑,道:“這些話,不需要你來跟我解釋,我只在乎結果,她贏了,用北幽十二城為籌碼,贏了什麽都沒有的我!”
“不是的,王妃,皇上不是那樣的人!”東升試圖為鳳之墨解釋,可是卻顯得很無力。
谷千諾擺擺手,道:“好了,東升,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我心領了,回去告訴鳳之墨,我不會離開的,我會留下來!”
東升聽了谷千諾的話,松了一口氣,笑着道:“王妃,我就知道您是個通情達理的人,肯定會理解皇上的,您放心,皇上對您的心意從未改變,只是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谷千諾根本沒有心思理會他的話,只是不斷地回想着鳳之墨對她說過的承諾,還有她曾經傻乎乎地宣誓的愛!
谷千諾道:“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吹吹風,多喝了幾杯酒,需要冷靜一下!”
東升擔心地道:“王妃,您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
“有什麽不安全的,這裏是皇宮,是鳳之墨的地盤,除非他想傷害我,否則誰會對我不利?”谷千諾不耐煩地問。
東升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他們早就牢牢把控了皇宮,不會讓人有機可乘的!
東升離開了,谷千諾才癱在地上,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此時天空忽然綻放了一束束煙花,美得那麽耀眼,她想起宴會開始前,她還和鳳之墨攜手在望仙樓上看煙花,只覺得此刻真是諷刺極了!
谷千諾苦笑一聲,眼淚無聲滑落!
掙紮着爬起來,蹒跚而行,她不會倒下來的,不過是個男人,有什麽大不了呢?什麽時候她變得如此沒出息了?
谷千諾回紫宸宮的路上,卻遇到了一臉得意的清河公主,看樣子,她是特意在這條必經之路上等自己的!
明白對方的來意,谷千諾也沒有心思理會她,現在這種時候,她只想靜一靜。
可是清河公主大概是太想看到谷千諾的“慘樣”了,所以即便谷千諾沒有理她,她也執意地攔了谷千諾的路。
“谷千諾,怎麽?這樣垂頭喪氣的,很難受對不對?”清河公主笑得十分惡劣,滿臉都寫着“我就是來看笑話”這幾個字。
谷千諾看也沒有看她一眼,簡潔利索地道:“滾開!”
清河公主沒想到谷千諾這個時候還敢對自己這麽說話,十分惱火,罵道:“谷千諾,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這樣對本宮說話,信不信,本宮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滾開,別讓我說第三遍!”谷千諾是沒什麽耐心的,但她一向是個很講道理的人,事不過三,再糾纏下去,她可不會再客氣。
清河公主忽然又笑了出來,聲音十分刺耳,嘲弄道:“谷千諾,你這是惱羞成怒了吧?啧啧……從前那個不可一世的谷千諾呢?你不是自以為嫁給了晉王,又幫他奪了我父皇的皇位,就可以居功自傲,以為皇後之位非你莫屬了麽?現在怎麽樣呢?”
“他當着那麽多人的面,可是接受了北秦公主的求愛呢,以北秦公主的身份,加上北秦給予的巨大利益,我想秦燕夕當皇後是不成問題的,你嘛,最多就是個貴妃,那麽大的功勞,只能撈個妃位,實在是很不甘心吧?”
清河公主自說自話地揣測着谷千諾的心思,頗為沾沾自喜,覺得把谷千諾給看的透透的。
說完這些,還忍不住繼續分析道:“可惜啊,當個貴妃,估計日子也不好受,那位秦燕夕可不是簡單的角色,她也是從中州學成歸國的,心機手段,都不缺,你恐怕鬥不過她,本宮都替你感到揪心呢!”
“唔……噗……”
清河公主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谷千諾會直接動手,狠狠一拳打在了她的小腹處,痛的她連腰都直不起來。
“谷千諾……你……敢……”
谷千諾冷哼一聲,邁開步子往前走,根本不理會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在身後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仿佛那一拳能要她的命一樣。
谷千諾卻沒有絲毫心思回頭看,她現在滿心都是殺人的念頭,誰招惹她,她都可能一時忍不住大開殺戒!
可是谷千諾并不知道,她走後,清河公主身邊的人便大聲嚷嚷了起來。
而被她一拳打到的清河公主,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一樣,倒地不起了。
“來人啊,救命啊,谷娘娘把清河公主打成重傷了!”
清河公主的侍婢一邊狂奔,一邊呼叫,仿佛生怕皇宮裏有人聽不到似的。
直到她奔向了正熱鬧的宴會,還在哭天搶地:“皇上,不好了,清河公主被谷娘娘打成重傷,快要不行了,求皇上救救我們公主啊!”
鳳之墨聽到這話,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眼裏盛滿了盛怒!
284 都怪她太聰明
侍衛将那侍婢攔在了門外,卻無法阻止她歇斯底裏的哭聲。
“喲……怎麽回事啊?怎麽谷娘娘發這麽大脾氣,竟然還能把皇帝陛下的妹妹打傷了!”
秦燕夕似乎怕在場的人聽不清楚似的,又重複了一遍。
鳳之墨淩厲的眼神甩過去,秦燕夕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可憐兮兮地道:“皇上,難道燕夕說錯話了麽?對不起,燕夕不是故意的!”
廣利王哼了一聲,道:“看來是那位谷娘娘心懷不忿,随意找人出氣吧!”
“好歹清河公主也是前西鳳皇帝的親生女兒,怎麽谷娘娘也不收斂一下脾氣,這麽随意傷人,實在有些過分了!”
好事者可不止一個人,看不慣谷千諾的人自然也不是一個人。
所謂牆倒衆人推,大概就是如此,朝臣們,紛紛谏言,要鳳之墨嚴厲地懲處谷千諾,不能縱容一個女人,肆意行兇,侮辱皇室血脈。
仿佛大家都商議好了一樣,要把谷千諾踩到塵埃裏去!
他們不希望西鳳國出現第二個惠安皇後,鳳之墨的母後,惠安皇後,一個聰明絕頂的女子,可是除了先皇沒有人喜歡那樣聰明的女子,尤其她還是皇後。
他們只希望皇後就做個安分的皇後,照顧皇上的飲食起居,管理後宮的大小事務,而不是摻和前朝的事情,因為皇後的聰明,足以讓朝臣畏懼。
有一個聰明絕頂的皇帝就已經夠大臣們苦惱了,再添一個不安分守己地和後宮女人鬥争,反倒和皇帝一心,把矛頭對準朝政和大臣,這樣的皇後恐怕不是大臣們喜聞樂見的!
但可以想見,谷千諾絕對比惠安皇後有過之而無不及,誰讓那個女人,竟然是鳳之墨奪回皇位的大功臣?
可是這紛紛讨伐聲中,卻有個人站了出來,那就是剛剛承襲了爵位不久的,輔國公。
“皇上,臣覺得這件事真相如何還不得而知,不可草率地對谷娘娘論罪,臣有幸和娘娘有過一面之緣,覺得娘娘絕非是那種心狠手辣,小肚雞腸之人,清河公主為何受傷,還有待查證!”
輔國公是誰?這就是當日谷千諾在城門口救下的那位夫人的夫君,當初他還只是輔國公府的大少爺,前些日子老國公去世,這位少爺便繼承了爵位!
鳳之墨自然是知道這個淵源的,對輔國公點點頭,道:“國公言之有理,朕也相信,千諾絕非蠻不講理之人!”
此話一出,朝臣再有更多的口誅筆伐,也不得不收斂起來了,看來鳳之墨對谷千諾還是維護的,他們不可操之過急!
“其實也真該好好查查,不如就讓那位侍女進來将情況說明好了,也好還谷娘娘一個清白!”秦燕夕一副站在鳳之墨一邊的樣子,俨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西鳳國的主人,而不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就是,皇上不如聽聽那侍女怎麽說!”
衆人紛紛附和,秦燕夕和廣利王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鳳之墨自然知道這些人心裏打着什麽主意,他們就是要逼自己和谷千諾決裂。
“好啊,朕倒要聽聽看,究竟清河公主是怎麽傷到的,傷的又有多重,東臨,你去把穆老請來,東升你去把清河公主帶來!”
“是!”東升和東臨兩人領命而去。
那侍婢也被帶了進來,見到鳳之墨,就噗通一聲跪下去,哭着道:“皇上,我們公主好冤啊,不過是和谷娘娘說了幾句話,就被谷娘娘痛打一頓,如今已經不省人事了!”
鳳之墨沉默了片刻,問道:“清河公主怎麽會遇到谷娘娘?”
他記得東升回來說谷千諾去了玉鈎橋,清河公主忽然離席,看來是故意要去找谷千諾了!
“公主覺得多喝了幾杯,就想走走,恰好遇到了谷娘娘,公主想和谷娘娘說幾句話,哪知道谷娘娘就忽然發怒,打了公主!”
侍婢将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谷千諾。
鳳之墨又問道:“清河公主對谷娘娘說了什麽?”
“這……奴婢離得有些距離,并沒有聽到!”侍婢眼神閃爍了幾下。
“臣以為清河不管說了什麽,谷娘娘也不該動手打人,更何況清河還是公主!”洛王是鳳康的五皇子,雖然與清河算不上多好,但是現在自然是一條心的。
衆大臣紛紛附和,道:“就是,随意動手打傷公主,實在太野蠻了,她如今還沒被封為皇後,就如此驕橫,臣等以為,谷娘娘實在沒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秦燕夕的嘴角微微上揚,西鳳國的大臣們,還真是十分配合啊,看來谷千諾的人緣也的确太差了些。
“臣以為谷娘娘不可能是這樣蠻橫無理之人,還請皇上三思!”輔國公仍舊想為谷千諾争辯一番,奈何他勢單力薄,沒有人附和他。
鳳之墨冷眼看着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大臣,心裏的暴虐因子蠢蠢欲動,他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克制自己的沖動。
“皇兄,臣覺得還是應該把谷娘娘請回來,這算是給了谷娘娘一個自辯的機會!”洛王“好心”地提議道。
秦燕夕也贊同地點點頭,道:“是啊,事實如何,總不能聽一個侍婢一面之詞!”
正好這時候,東升帶着清河公主來了,只不過清河公主是被擡過來的,身後也跟着其他幾個侍婢,全都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皇上,公主帶到!”東升的語氣顯得有些憤憤,他心中替谷千諾抱不平,他家王妃是什麽樣的人,他們都清楚,不可能會因為私人恩怨把清河打成重傷。
這分明是栽贓嫁禍!
鳳之墨看着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清河公主,眼神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東臨很快就也趕到了,道:“皇上,穆老來了!”
“讓他替清河公主治傷!”鳳之墨淡淡地道,看不出喜怒來。
清河公主被擡到了偏殿的內室裏,穆老也跟着去了。
東升跟了進去,對穆老道:“穆老爺,你可要好好替公主看看,她究竟傷得多重!”
285喝了她的酒
穆老爺詫異地問:“剛剛東臨那個悶葫蘆也沒解釋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宮裏不是有禦醫麽,為何要把老夫帶來?”
“因為皇上只相信您,也只有您不會害王妃!”東升不知為何說這話的時候,覺得心裏有些發酸,為什麽自家主子和王妃,要經歷這種窘境。
他以為鳳之墨當了皇帝,就萬事大吉了,沒想到這才剛剛登基,就已經被逼到了如此境地。
穆老爺蹙眉,不解地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說來話長,你只要記住,有人要害王妃,你得戳穿這些人的詭計,看看那清河公主究竟是真傷還是假傷!”東升覺得,清河多半是裝出來的。
穆老爺點點頭,也不多問,便進去替清河查看傷勢了。
而外面,氣氛依舊很緊張,鳳之墨的臉色看起來還是平靜的,但是懂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
“你們幾個都看到谷娘娘打人了?”鳳之墨問。
“是,奴婢們都看到了!”幾個侍婢異口同聲地回道。
“這不能算,她們都是清河公主的人,自然不會向着谷娘娘說話!”輔國公據理力争。
鳳之墨心想,這位年輕的輔國公,倒是個耿直之人,就因為感念谷千諾當時的救命之恩,現在竟然這般公然與大多數王公大臣唱反調,實在難得!
“奴婢們不敢欺君罔上!”幾個侍婢連連磕頭,連頭都磕破了。
秦燕夕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道:“哎,雖然說這幾位侍婢都是清河公主的人,但看着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啊,還是應該找谷娘娘來對質才是!”
“是啊,皇上,為什麽不肯請谷娘娘出面呢?”洛王問。
“她不需要出面,因為朕了解她,她絕不會無端傷人!”鳳之墨斬釘截鐵地道。
“皇上,您這話未免有失公允了吧?即便谷娘娘是無辜的,也該有個說法啊,總不能讓清河公主白白受傷吧?”
丞相總算出面說話了,蘇績這個老頭子,一直都保持着沉默,這一次卻主動開口,倒并不是為了打壓谷千諾,而是他覺得,做事要公平,即便是皇帝也不能随心所欲!
輔國公也開口道:“皇上,應該讓谷娘娘出面,一證清白,好讓這些誤會娘娘的人,心服口服!”
“東升,去請王妃!”鳳之墨一揮手,雖然他明白,谷千諾可能會因此更加憤怒,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有許多的不得已。
沒想到話音剛落,谷千諾就自己站在了門口,冷眼看着這些人的嘴臉。
季春派人來告訴她的時候,她本不想來的,但是不知為何,有一種壓抑的沖動,忽然就爆發了,她一步步走向這裏,并不是為了給別人一個解釋,而是要面對鳳之墨!
“王妃,您來了?”東升有些激動,他就知道谷千諾不是那種縮頭縮腦的人。
谷千諾點點頭,無聲地走進來,鳳之墨一直看着她,眼神裏帶着幾分歉疚,他到底還是讓她受傷害了。
“我是打了清河,并且下手不輕!”谷千諾進來的第一句話,帶着幾分“猖狂”。
鳳之墨皺了眉頭,她不該這樣說話。
“谷娘娘,你這樣也未免有些太過分了,清河到底是公主,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奴婢!”洛王頗為不忿。
谷千諾輕蔑地看了一眼洛王,沒有理他,然後看着鳳之墨,繼續道:“我打了她,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鳳之墨明白,谷千諾這是在賭氣,她故意的!
“千諾,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把事情說清楚就可以了,你不會無緣無故地打人!”鳳之墨勸道,幾乎帶着幾分懇求的意味。
谷千諾卻嗤笑一聲,道:“打人還需要什麽更好的理由?我看不慣她,本來我就和清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