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0章 從不後悔 (4)

定要讓谷千諾徹底死心,然後再也不會成為她和鳳之墨之間的障礙。

冬兒咬着牙,憤怒地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搶了人家的夫君,還這麽理直氣壯,難怪人家都說北秦人野蠻無禮,沒受過教化,連堂堂公主都如此,就別說其他人了,真叫我們西鳳人長見識了!”

這話一出,倒是引起了不少圍觀百姓的共鳴,北秦和西鳳一直都不和睦,兩國百姓自然都對對方沒有好感。

可秦燕夕聽了這話,哪裏能夠高興得起來,惱羞成怒之下,直接一揮衣袖,将冬兒掀翻在地,一路撞倒了藥鋪的櫃子。

冬兒當場就吐了血,痛的暈了過去。

谷千諾沒料到秦燕夕竟然敢直接動手,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個女人得猖狂到了什麽地步?

谷千諾也二話不說,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扇上去,緊接着就是狠狠一腳,将秦燕夕也踹出了門外。

季春慌忙去扶冬兒,谷千諾也走過去,将冬兒弄醒了,一摸冬兒的頭,摸了一手的血。

“該死,冬兒,你別怕,我在,沒事兒的!”谷千諾從懷裏掏出止血藥粉給冬兒敷上,然後又用帕子給冬兒包起傷口。

還沒來得及打結,秦燕夕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沖了過來,怒目沖冠,惡狠狠地拔出自己侍女手裏的劍,直指谷千諾。

“你竟然敢對本宮動手?你這是在找死!”

“對你動手又怎麽了?一個北秦人,還敢在我面前猖狂,我看你才是不知死活!”谷千諾冷冷地道,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我可即将成為西鳳國的皇後,就算我不是皇後,也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秦燕夕氣的幾乎要發瘋,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對她動手。

其實原本以她的身手,谷千諾根本沒有機會對她下手,可是她太自信了,根本就沒有想到谷千諾會動手。

但是吃了那麽大的虧,秦燕夕也顧不得自己來找谷千諾的初衷了,只想着要出一口惡氣才行。

谷千諾無視了秦燕夕,一心一意地給冬兒包紮傷口,然後對季春道:“叫陳三進來,把冬兒背出去!”

“是!”季春站起來,也無視了秦燕夕,準備出去,季春最大的優點,就是遇事冷靜,而且絕對相信谷千諾。

可是秦燕夕哪裏容得她們走,一招手,帶來的人就将百草堂的門給堵住了,秦燕夕冷冷地道:“今天你和你的人,可別想這麽輕輕松松地就走了,打了我,難道能全身而退麽?谷千諾,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谷千諾站起來,對那已經傻掉的掌櫃的道:“掌櫃的,麻煩你将我的丫頭帶進去休息片刻,在此謝過了!”

“好……好好……”掌櫃的回過神來,立刻吩咐夥計将冬兒扶走了。

秦燕夕也沒打算和一個侍女為難,她的主要目标是谷千諾,也就沒有說話。

304 針鋒相對

谷千諾理了理衣裳,目光清冷地看着秦燕夕,道:“你說錯了,我不是太不把你放在眼裏,而是根本就沒正眼瞧過你,這個回答你滿意麽?”

秦燕夕差點兒沒被氣吐血,握着劍的手都有些發抖,又逼近了谷千諾幾分,差一點點就刺到了谷千諾的脖子。

谷千諾冷笑一下,直接用手推開了劍,然後道:“別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我承認你的确很有點武功,但是你那點兒本事,我沒有看在眼裏!”

秦燕夕不是個普通人,她是從中州拜過師的,但是比起鳳之墨那個層次,實在是不夠看。

谷千諾這些日子也沒有閑着,專門針對修武高手的弱點研究了一些毒劑,秦燕夕正好送上門來為她試毒,實在是最好不過了!

秦燕夕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麽?”

“你可以試試看!”谷千諾笑眯眯地道,一點兒也沒有把秦燕夕放在眼裏。

“呵呵……谷千諾,我殺了你,鳳之墨也不會把我怎麽樣的,他根本就不愛你,或者說……就算他對你有那麽幾分感情,也不足以讓他為了你而跟我作對!”秦燕夕無比自信地道,她以為自己的這些話,可以打擊到谷千諾。

殺人容易,誅心難,她不會殺了谷千諾,但是會讓她生不如死!

谷千諾眼波流轉之間,風情萬種地笑了笑,一時間竟讓秦燕夕有些看花了眼。

更別說外面那些普通的老百姓了,他們也不是沒見過谷千諾,但是總覺得谷千諾這樣笑的時候,簡直能把人的心都給笑慌了。

“秦燕夕,我讓你試試看,是想讓你認清楚一個現實,那就是……你根本沒那個本事殺我!”谷千諾伸出手,掐住了秦燕夕的脖子。

秦燕夕驚恐地發現,她竟然不能動彈,連躲避谷千諾的機會都沒有。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秦燕夕這才發現自己中了谷千諾的招。

谷千諾緩緩收緊了自己的手,掐得秦燕夕幾乎窒息,不斷地翻白眼。

有那麽一刻,谷千諾真的很想就這麽掐死秦燕夕得了。

“救……救命……救我……”秦燕夕無助地求救,可是她的人都沒有絲毫反應,只能這麽眼睜睜地看着秦燕夕被谷千諾掐住脖子,白眼直翻。

就連門外的人都發現自己身體有些麻木,行動變得十分緩慢。

“救你?現在誰也救不了你,秦燕夕,你不是很猖狂麽?要殺我不是麽?動手啊!”谷千諾眼裏的殺意迸發,目光冷厲如劍。

秦燕夕越發恐懼了,她發現谷千諾是真的要殺她,而不是玩笑而已,忽然有些後悔自己這麽莽撞,她沒料到谷千諾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你……放手!”秦燕夕艱難地道。

谷千諾冷笑不疊,道:“放手?憑什麽啊?你來不是為了挑釁我,羞辱我的麽?現在在做什麽?怎麽看起來這麽可憐呢?”

“你不能……不能動我……你……會……會……後悔的!”秦燕夕還是篤定谷千諾不敢殺自己。

“呵呵……我從不做後悔的事情!”谷千諾決絕地道。

秦燕夕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艱難,喉嚨裏有一股血腥味,眼前的谷千諾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王妃,住手!”

東臨不知道從何處飄出來,一把拉開了谷千諾,秦燕夕幾乎是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撲在地上,大口地喘息,她從來沒覺得,能呼吸是這麽幸福的事情!

谷千諾利眼一瞪,東臨下意識地就縮了縮身體,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谷千諾這麽可怕的樣子。

“好啊……還專門派你貼身保護她,看來……鳳之墨也真是個多情之人,一直都這麽滴水不漏呢!”谷千諾的笑容那麽諷刺,心冷的幾乎結冰。

東臨搖頭,道:“不……不是……”

可是東臨不善于言辭,還來不及解釋,谷千諾就揮揮手,道:“好了,我也不過是吓唬她一下,告訴你的主子,不必那麽緊張,我還沒打算殺人,就算要殺,第一個要殺的,也是他!”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谷千諾也未免太敢說話了,她可是在揚言要殺鳳之墨啊,那可是西鳳國的皇帝啊!

可是谷千諾就這麽說了,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毫不避諱!

“王妃……”東臨一張冰塊臉,都揪成了一團。

“閉嘴,我已經不是什麽王妃了,雖然我沒打算殺她,但是她打傷了我的冬兒,這筆賬我可不能不算!”

說罷,竟然就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秦燕夕從地上拉起來,然後噼裏啪啦一陣耳刮子打下去,直把秦燕夕打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東臨也只是站在一旁發愣,心想,女人果然是可怕的動物,千萬不要招惹!

然後腦海裏不禁把秦燕夕換成了鳳之墨,想着谷千諾一定比打秦燕夕還狠,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過谷千諾這番痛快打臉的行為倒是贏得了不少呼聲。

“打得好,打得好,這種女人就該打!”從藥鋪後面走出一位中年美婦,一邊拍手,一邊為谷千諾鼓勁兒。

谷千諾回頭,看到她,然後将被打成豬頭的秦燕夕丢在了一邊。

“谷小姐您好,民婦是百草堂的東家,旁人都喊我一聲霍三娘!”霍三娘很熱情地上前自我介紹。

其實她已經在後面看了好一會而戲了,實在是佩服谷千諾的行事方式,這才走出來的。

谷千諾抱歉地朝她笑笑,道:“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打壞了什麽東西,我照價賠償!”

霍三娘爽快一笑,道:“說的什麽話,哪能讓您賠呢,今兒您就算把我店砸了,我也認了,我就敬您這種敢作敢為的性子!”

谷千諾倒有些驚訝,繼而看看秦燕夕的慘樣,稍微覺得有那麽一點兒不好意思。

“讓您見笑了!”谷千諾道。

霍三娘搖頭,道:“谷小姐,您這是哪裏的話,我霍三娘沒讀過什麽書,但禮義廉恥還是懂的,這種沒臉沒皮的女人,就算貴為公主,也只是個下賤胚子,我霍三娘最為不齒,也不知道皇上他到底看上她什麽,跟您比啊,我看她提鞋都不配!”

“就是,野蠻的北秦人,哪裏比得上谷小姐啊!”門外的好事者也紛紛出言附和。

霍三娘對谷千諾道:“看看,聽聽,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能明辨是非,谷小姐,您放心,這事兒要是皇上追究起來,我們都為您作證,今兒您根本就沒動過手,是這個北秦公主自己中邪打了自己!”

霍三娘繼而對外面的人道:“你們說是不是?”

門外的百姓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是!”

谷千諾這才發現,這位霍三娘不簡單,竟然是個一呼百應的,難怪一介女流能成為京城最大藥鋪的主人!

305 霍三娘

谷千諾不禁打量了一下霍三娘,看年紀也不過三十幾歲,濃妝豔抹卻一點兒也沒有風塵味,反而多了幾分精明強幹的氣勢,通身都透着一股女強人的氣派,着實讓人不敢小觑。

“多謝三娘,不過……就算她去告狀也無妨,我等着接招就是!”谷千諾笑着道。

“好,真是好樣的,若不是民婦身份低微,還真想和谷小姐交個朋友!”霍三娘雖然話這麽說,但是完全沒有一點自卑的意思。

谷千諾見人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加上她對這霍三娘的身份也着實好奇,于是道:“三娘過謙了,既然三娘這麽看得起我,您這個朋友,我認定了!”

“哈哈……果然快人快語,那好……您那位侍女我已經讓人把傷口都重新包紮好了,人沒有大礙,已經從側門送上馬車了,您先行一步,改日我在登門拜訪,這裏的事兒就交給我吧!”霍三娘做了個有請的姿勢,外面的百姓立刻讓開一條路,給谷千諾通過。

谷千諾點點頭,道:“有勞三娘了!”

“既然是朋友就不需要見外!”霍三娘是個絕對的女中豪傑。

谷千諾帶着季春離開了,冬兒果然已經在馬車上了,谷千諾招呼陳三回府,一路上也沒人敢攔着。

至于秦燕夕,她早就被打得暈死過去了,哪裏還顧得上谷千諾。

霍三娘只吩咐人将這些北秦的人扔出去,然後再也沒有管她們了,做事幹脆利落的,絲毫不怕惹禍。

奇怪的是,這些人明明都在百草堂門口被扔的四仰八叉的,路過的人只是看一眼,誰都沒有停下來去一探究竟的意思,更沒有人去幫忙,甚至連巡街的捕快都刻意避開了這裏。

谷千諾對這霍三娘着實好奇,便問道:“季嬷嬷,你聽說過這位霍三娘麽?”

“聽說過一點,據說是個了不起的女人,黑白兩道都給她面子,百草堂的生意做遍了四國,只要有城鎮的地方,就有百草堂的生意,而且必然占據着最有利的市口,生意一定也是最好的!”

季春将自己知道的一些關于霍三娘的事兒說出來,只是她也不清楚這位霍三娘究竟是什麽來路。

“難怪了,一看就不是個普通女人,真是不容易,在這樣的世道還有這麽強悍的女子!”谷千諾真是由衷地佩服,畢竟這是封建社會,男權至上,一個女人要闖出這一片天地,肯定需要付出比男人百倍千倍的努力。

那霍三娘背後必然也是一段慘烈的故事吧?要不一個女子,哪裏能突破時代的局限性,取得這樣的成功呢?

之前說交朋友,不過是谷千諾一時抹不開面子,此時倒是真心想和這個奇女子交個朋友!她素來都贊賞這樣不畏強權,有獨立自主意識,敢于和男人争高下的女人!

季春卻并沒有多在意那位霍三娘,反而擔憂地道:“主子,您把秦燕夕打成那樣,會不會有什麽麻煩啊?”

“什麽麻煩?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誰來我都不怕!”谷千諾一點兒也不後悔自己剛剛的行為,她還嫌打得不夠狠呢。

季春倒也覺得痛快,只是仍舊覺得那秦燕夕不像是個會吃虧的主,明的不怕,就怕那些北秦人來暗的啊!

“如今咱們公主府裏人手不夠,若是他們使什麽卑鄙的手段,我怕……”季春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谷千諾也點點頭,道:“不用擔心,我會做好安排的!”

從前她還可能有所顧慮,但是現在真的沒必要了,不管是誰,敢對她動手,那就要有必死的覺悟。

谷千諾回到府中,直接在安寧公主府布滿了她制的毒障,然後給每個府內的人都服了解藥,以免他們不小心中了毒。

其實也很簡單,她不過是養了一些毒草,移栽到了牆角,連接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毒網,環繞着整個公主府,只要有人意圖偷偷潛入,就一定會中毒。

完成了這一切之後,谷千諾又去找了白桐,希望她的人都從正門出入,不要誤入毒網裏,慘遭荼毒。

白桐聽了谷千諾的話,驚訝地問:“你要防範誰麽?”

“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但是有備無患,畢竟想要我命的人還是有的!”谷千諾笑着道。

白桐想到了秦燕夕,于是問:“是北秦人?”

“可能吧,今天出門碰到了秦燕夕,打了她一頓!”谷千諾輕描淡寫地道。

白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肯定不是打了一頓那麽簡單,一定是把人打慘了吧?”

“還是白姐姐你了解我!”谷千諾也跟着笑出聲,和白桐說話,會讓人渾身都輕松起來。

白桐道:“那個女人也着實該打,實在太輕狂了一些,當日在宴會上我雖看不見,但是也聽到了她的話,實在是個沒什麽羞恥心的人!”

“算了不必題她,沒羞恥心的,又不是她一個!”谷千諾道。

白桐心領神會,其實谷千諾真正在乎的不是秦燕夕的無恥和輕狂,而是鳳之墨的背叛啊!

“只怕秦燕夕她不會罷休,你這些日子也少出門,在府裏她應該沒什麽辦法,出去就要防備些,可惜我的身份特殊,不方便插手這件事,但是借幾個人保護你還是可以的!”

白桐決定還是為谷千諾做些什麽,不能明目張膽地去幫她出氣,但是找幾個高手跟随谷千諾,一旦谷千諾遇到什麽麻煩也能有人撐腰。

“不必了,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我明白姐姐您的處境!”谷千諾道。

“說什麽話,既然喊我一聲姐姐,就不要見外,我又不是做什麽違背約定的事情,只是派人保護你,畢竟你現在可是替我治病的大夫,誰都不好說什麽的!”白桐堅持道。

谷千諾只好随她,笑着道:“既然白姐姐有心,我也就不拒絕了,不過你放心,誰也傷不了我,敢和一個用毒高手作對,實在是她們太愚蠢了些!”

谷千諾暴打秦燕夕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很多人私底下還是很為谷千諾不平的,所以知道了也默默叫了聲好,可也有那些人看不慣,偏要在朝堂之上讨伐一下谷千諾的暴行。

至于是哪些人,自然不必多說,總歸是希望谷千諾死的人!

秦燕夕被打了之後,好幾天都不能出門,加之身上的毒沒有散掉,只能卧床不起,可是心裏的恨意是越積越深。

“我一定要殺了她,一定要殺了谷千諾!”秦燕夕惡狠狠地吼道,這是她卧床期間每天必須重複數十遍的話。

306 只是晚了一步麽?

扶蘇聽說了這件事,第一時間就去安寧公主府了,沒想到卻遇到了谷千諾布下的毒網,這令他也哭笑不得。

可是明知道有毒,還是硬着頭皮闖進去了,不過好在他有靈丹妙藥護身,也沒有受到什麽生命威脅。

可是進了千羽閣,扶蘇就倒在地上不起來了。

是冬兒先看到的,吓了一跳,趕緊叫來谷千諾。

谷千諾見到扶蘇這幅樣子,也知道他是中毒了,趕緊找了解藥讓他服下,扶蘇這才醒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谷千諾皺着眉頭問,而且以扶蘇的能耐不至于看不出公主府周圍都是毒障吧?

扶蘇道:“聽說你打了秦燕夕,所以過來看看你,沒想到……”

扶蘇苦笑一聲,表示他也很無辜。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說:“我的事情,你以後就不要管了,也不要再偷偷進公主府,這對你對我都不是什麽好事!”

“為什麽?”扶蘇問。

“你和我之間,是不可能的!”谷千諾斬釘截鐵地道,她不希望給扶蘇什麽希望,因為她明白自己經過這樣的事情之後,是不會再愛上什麽人了,又何必讓扶蘇成為無辜的犧牲者呢?

扶蘇露出受傷的眼神,問:“我真的,比不上鳳之墨麽?”

谷千諾微微一愣,然後道:“和他沒有關系,你也不必和他比!”

“可是他得到了你的真心,我卻連守護你的資格都沒有!”扶蘇自嘲道。

谷千諾深深吐了一口氣,道:“從前的事情,是我太天真,可是我沒有後悔過,無非是癡心錯付,收回來便是了,可是……我不想再錯一次!”

“你沒有試過,怎麽知道,我會是你另一個錯誤呢?”扶蘇實在不甘心,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谷千諾為難地道:“世上好女子多得是,你又何必偏偏執着于我呢?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這樣的人,的确配不得你!”

“你配得上任何人,所謂的配不上,只是你拒絕我的借口罷了!”扶蘇一語道破。

谷千諾也是萬般無奈,道:“你和我之間,實在有着太多的不合适,時機不合适,身份不合适,總之……你應該明白,我們只能做朋友!”

“是我晚了一步麽?可是明明……你已經放棄他了,還是不肯給我機會,我……是不是太失敗了?”扶蘇明明已經很痛心,卻還是波瀾不興地一笑。

谷千諾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她并沒有喜歡上扶蘇,也不想再和他有所牽連。

扶蘇的身份太複雜,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這樣的人,她怎麽可能會信任他?

“公子,抱歉!”谷千諾道。

“說什麽抱歉呢?不喜歡我,又不是你的錯!”扶蘇苦笑。

谷千諾抿了抿唇,可是她除了說抱歉,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即便不能接受我,那……我們的合作還是可以繼續的!”扶蘇道。

谷千諾驚訝地看着他,不解地問:“為什麽要繼續合作?”

“為什麽不呢?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鳳之墨最近可是壞了我很多事啊,我為了尋找姚清芫布下的網都被他破壞了,他要把我逼出西鳳國,我怎能甘心就這樣走了呢?”扶蘇道。

谷千諾還真是不了解內情,聽了扶蘇的話,又想想當日鳳之墨來找自己,讓她遠離扶蘇的話。

鳳之墨到底要做什麽?難道真的只是為了不讓自己跟扶蘇在一起,所以才大動幹戈的麽?

谷千諾不願意這樣高估自己,她直覺認為,鳳之墨這樣做,背後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谷千諾問。

扶蘇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總之……他不希望我繼續留下來,為此還招來了我的宿敵,想要逼走我!所以……現在我是不得不和你合作!”

谷千諾聽了,問:“你為什麽一定要留在西鳳國呢?”

“為了找那個人啊,她對我很重要!”扶蘇回道,的确很重要,不得不找到她。

谷千諾試探性地問:“能告訴我,為什麽一定要找那個姚清芫,她又是什麽人麽?”

“我只能告訴你,她身上有我要的東西,所以我必須要找她!”扶蘇回答,有些事情還是不方便告訴谷千諾的。

谷千諾聽他這樣說,也就不再多問,左右她也不認識什麽姚清芫,和自己沒什麽關系,何必多管閑事呢!

“你打算做什麽?又需要我做什麽?”谷千諾問。

“這麽說你是答應要繼續和我合作?”扶蘇眼神一亮。

“為什麽不呢?經過秦燕夕這一鬧,我還真就不想放過他們了!”谷千諾冷冷地道。

扶蘇點點頭,說:“好,只要你決意,一切就由我來安排,你只要負責演一出戲就好了!”

“什麽戲?”谷千諾問。

“和我成親,就在下個月十二!”扶蘇回道。

谷千諾目瞪口呆地看着扶蘇,實在不理解他的意圖,下個月十二可是鳳之墨娶秦燕夕的日子啊!

“你沒有聽錯,但決定權在你手中,我保證,這只是一出戲,不是真的要你嫁給我!”扶蘇解釋道,雖然他很希望是真的。

谷千諾想了又想,還是不能理解,便問:“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

“我保證,只要你答應,鳳之墨就娶不成秦燕夕,而秦燕夕,必然會實施報複計劃,到時候鳳之墨自顧不暇,我們再趁亂而起,絕對會讓西鳳國的都城熱鬧起來,最後你想怎樣,都可以!”扶蘇道。

谷千諾的腦袋有些亂,忽然又想起自己當初和鳳之墨大婚時候的場面,那一天,鳳子軒和秦韻也成親,他們就僵持在長安街上,還打起了擂臺。

如今想起來倒是有幾分趣味,可是一切都恍如隔世,而她也有很久沒有見過鳳子軒和谷雲雪,還有秦韻了!

不知道這幾個人在天牢裏,到底怎麽樣了!

“我倒是想了另一個主意!”谷千諾道。

扶蘇道:“願聞其詳!”

“劫天牢!”谷千諾笑着道,仿佛這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放出鳳子軒?”扶蘇立刻想到了如今西鳳國天牢裏關着的人。

“不是鳳子軒,是鳳子璜,鳳子軒還輪不到我來放!”谷千諾笑着,她知道清河公主正在積極想辦法救出鳳子軒,到時候這對兄弟又出來鬧,絕對會是一出好戲。

想想就覺得很熱鬧的感覺啊,既然鳳之墨想要再成親,她這個前妻怎麽能不送一份大禮給他呢?

307 制造流言

扶蘇聽了谷千諾的意見,饒有興趣地點點頭,道:“很不錯的主意,那……關于我們假成親的事兒呢?”

“一定要這樣做麽?”谷千諾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扶蘇道:“放心,不會真的成親的,拜堂之前,一定會結束這場鬧劇,當然……恐怕還是對你的名聲有所妨礙!”

“名聲?那是什麽東西?”谷千諾笑着問,她哪裏還有什麽好名聲啊。

扶蘇對谷千諾自嘲倒是有些心疼,道:“你放心,最後的黑鍋我來背,成不了親的理由,也絕不是你的錯!”

“你想太多了,我不在乎的!”谷千諾道。

“可是我在乎!”扶蘇認真地回答。

谷千諾微微愣了一下,避開了扶蘇的眼神,然後道:“如果這有利于咱們的計劃,我可以配合的!”

“好!”扶蘇欣然答應。

于是第二天,扶蘇就大張旗鼓地派了三個媒人上了安寧公主府,一時間,京城都炸開了鍋。

扶蘇公子竟然向谷千諾提親,這不是老天爺在開玩笑吧?

再也沒有人關注秦燕夕要嫁給鳳之墨的事情了,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了扶蘇和谷千諾這段莫名其妙的緣分之中來!

大家都在讨論,谷千諾和扶蘇到底是怎麽結緣的,天下第一公子,怎麽偏偏就看上了一個兩次被棄的女人?

可是扶蘇又的确請了京城最出名的三個媒婆上門提親的,還下足了聘禮,據說聘禮的價值高達百萬黃金。

那可是國庫一年的稅收啊!

當然,關注點遠遠不止如此,大家都在等着鳳之墨的反應,堂堂西鳳國皇帝,該怎麽應對別的男人要娶他的前任王妃?

雖然已經宣告和離,但是沒有哪個男人真正能做到接受自己的女人再嫁吧?

将心比心,男人們都在賭,鳳之墨一定會發飙!

秦燕夕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但是震驚過後,一直都苦于無法報複谷千諾的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計劃。

“去找清河公主來,就說我有要是相商!”秦燕夕露出了險惡的笑容。

清河公主喬裝打扮之後,出現在了秦燕夕的面前,秦燕夕迫不及待地道:“清河妹妹,我終于想到了對付谷千諾的好辦法!”

“什麽好辦法?哎……也不知道那谷千諾怎麽這麽好命,一再被棄,卻一再有那麽出色的男人要她,她上輩子是積了多少德?”清河公主憤憤不平地道,她心裏還惦記着扶蘇呢,沒想到卻被谷千諾給占了先。

秦燕夕一看清河公主這樣的反應,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于是笑着道:“你也不甘心吧?所以……可不能讓她如願啊!”

“可是扶蘇主動提親,應該是要娶她的,我們怎麽破壞呢?”清河公主問,扶蘇怎麽想的呢,那樣的女人,他也要,實在沒道理!

秦燕夕道:“你說……扶蘇為什麽無緣無故地要娶谷千諾?她可是等于三嫁女啊,這樣的女子即便是在我們民風開化的北秦,都是要受人白眼的!”

“誰知道呢,也不知道谷千諾到底使了什麽狐媚功夫,男人一個個都被她迷得暈頭轉向,就連我軒王兄後來都有意要再娶她,真是氣死我了!”清河公主簡直嫉妒死了谷千諾。

秦燕夕自然也一樣,她想方設法都沒有辦法搞定的男人,竟然娶了谷千諾,還需要她使用這樣卑劣的手段才能逼他就範,實在讓受盡萬千寵愛的秦燕夕憤懑不已。

“所以……我們要揭露谷千諾的真面目,讓世人唾棄她!”秦燕夕咬着牙道。

“真面目?可是大家都知道她一再改嫁的事兒啊,扶蘇自己都知道,還需要我們揭露麽?”清河公主最氣憤的就是這一點,谷千諾絲毫不必隐瞞她的過去,以棄妃的身份,轟轟烈烈地活着,堂堂正正地嫁人,完全沒有任何羞愧和顧忌。

更可惡的是,鳳之墨和扶蘇,竟然都絲毫不介意她的過去!

“那可不是真面目……真面目就是谷千諾是個淫蕩的狐媚子,專門勾引男人,從前是鳳之墨,後來……是扶蘇,她就是利用扶蘇在公主府求醫的機會,和扶蘇勾搭上的,你說……這是不是很順理成章?”

秦燕夕笑眯眯地問清河公主,清河公主愣了片刻之後,随即領悟到了秦燕夕的意思。

“對對對……燕夕公主果然聰慧無雙,如此一來,皇兄之所以會棄她娶你也是因為看穿了谷千諾下賤的真面目,而不是他負心,更不是您搶了谷千諾的夫君!”清河公主将秦燕夕沒說破的話也一并說出來了。

秦燕夕笑着點點頭,拉着清河公主的手,道:“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咱們真是心有靈犀,只要這個消息傳揚出去,谷千諾這輩子都休想擡起頭來,而且……她再也沒有機會嫁給任何人了!”

“是啊……扶蘇公子那樣光風霁月之人,怎麽能被這麽下賤的女人玷污了呢?公主妙計,實在妙不可言!”清河公主也随聲附和。

心裏還默默地盤算,到時候她适時地去安慰扶蘇公子,說不準還能博得公子的心,取谷千諾而代之!

兩個女人一拍即合,清河公主随即離開了驿館,利用她的途徑必要一夜之間讓谷千諾身敗名裂。

秦燕夕自然也沒有閑着,她就負責推波助瀾,讓這個消息更加可信。

首先要找的人……就是住在城南別院的那位谷驸馬,如今已經窮困潦倒,無人問津的谷允承!

由他出面,一定會增加不少的可信度吧?秦燕夕惡毒地想着!

而清河公主知道,能在一夜之間将這個流言傳遍京城的角角落落,只有一個人能辦到,所以她為此也要花費昂貴的代價!

清河公主咬咬牙,拿出了自己一大半的積蓄,好買通這個渠道。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谷千諾,卻在子時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當陳三将人領來的時候,谷千諾十分驚訝,卻還是很熱情地招呼了她。

“三娘深夜來訪,實在冒昧,可是的确有要事相告,還請谷小姐見諒!”霍三娘客氣地道。

谷千諾知道,這位霍三娘既然這時候來,一定不是閑來無事,忙道:“三娘言重了,有什麽事盡管說,不必和我客氣!”

“我這裏接到一筆大買賣,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