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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從不後悔 (3)

告訴谷千諾,因為他不希望她面臨危險!

鳳之墨轉身離去,谷千諾頹然倒在地上,仿佛剛剛那個強硬的自己,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鳳之墨離開了安寧公主府,東升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一臉苦悶的表情,也就知道,這一次談話的結果了。

“皇上,該怎麽辦?如果扶蘇不離開,那王妃的身份……”

東升憂心忡忡地道。

鳳之墨何嘗不擔憂呢,道:“加快速度,逼走他,不能讓他繼續留下來,無論采取什麽手段都好!”

“可是……王妃要是知道了,恐怕會更加怪您的!”東升覺得,谷千諾和鳳之墨之間的裂痕已經夠大了,難道還要繼續雪上加霜嗎?

鳳之墨道:“顧不得那麽多了,只要能趕走扶蘇,一切都有回轉的餘地!”

“可是那扶蘇公子對咱們王妃似乎有情啊,您說他會不會因此放過王妃呢?”東升問。

鳳之墨冷笑,道:“就算他願意,他背後的家族勢力也不會罷手的,東升,你不可自作主張,去透露任何消息給王妃,這件事沒有我的允許,不得對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知道了!”東升悶悶地道。

可憐王爺這麽死守着秘密,王妃蒙在鼓裏傷心,兩個人都這麽不好過!

鳳之墨看了一眼天色,道:“如今逼走扶蘇,大概只有一個人能做到了!”

“誰?”東升問。

鳳之墨道:“讓老頭子傳書回中州,自然會有人來找扶蘇的麻煩!”

“你是說……利用公孫拓?”東升想起扶蘇的死對頭來了。

鳳之墨點點頭,道:“倒還不笨,快去找老頭子吧,免得夜長夢多!”

“是,我這就去!”東升領命而去,鳳之墨回頭看了一眼安寧公主府。

輕輕招了招手,東臨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像今天這樣,讓別人偷偷潛入公主府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鳳之墨有些惱怒,他讓東臨守着公主府,可是沒想到他還是把扶蘇給放進去了。

東臨眼裏閃過一絲懊惱,道:“是屬下的錯!”

“認錯沒有用,你只要保證,再也不會讓一只蒼蠅從你眼皮子底下飛進去就行了!”鳳之墨的語氣有些不好,這也難免,畢竟扶蘇今天進了公主府的那番舉動,實在讓他現在的處境雪上加霜!

東臨一臉自責,他今天也是一時疏忽,才讓扶蘇有了可趁之機,這扶蘇實在狡猾的很。

竟然聲東擊西,他上了當,才讓他得了空,鑽進了千羽閣裏。

“絕對沒有下次!”東臨言簡意赅地保證。

“希望如此,好好守着,也要提防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傷害王妃的安全!”鳳之墨道。

東臨點頭,他明白該怎麽做!

鳳之墨這才放心地走了,雖然知道谷千諾不可能那麽容易原諒他,但保護她的安全,依然是他的責任!

他承諾過的,他的女人,不容許任何人欺負!

雖然鳳之墨夜訪千羽閣,讓谷千諾的心情再度跌至谷底,但是答應過不再為那個男人而悲傷,所以第二日她還是照常起來。

先是去陪鳳子淳玩一玩,順便幫他檢查一下身體,想方設法地為鳳子淳找回失去的記憶,效果不是很好,但鳳子淳逐漸也學會了生活自理。

至少現在的鳳子淳,已經學會了自己穿衣吃飯,也不會沒事兒就鬧着要人陪睡覺。

這一點,使得谷千諾深感欣慰。

但是目前當務之急,還是白桐的眼睛,她知道白桐似乎不是因為受傷而失明,多半是中了什麽毒,傷到了腦神經,從而引起失明,可是一直也沒能查出到底是什麽毒,又該怎麽治療。

好在白桐倒也樂觀,并沒有因為治療沒有進展而感到焦慮。

或者說,更多時候,都是谷千諾對此耿耿于懷,仿佛心裏有個結,始終打不開,所以就困在了死角裏,怎麽也無法找到出路。

“谷小姐,你真的不必為此太過煩惱,我的眼睛很難治,我比誰都清楚,就算你沒辦法治好,也很正常!”白桐反而安慰起了谷千諾。

谷千諾看着她,嘆了一口氣,道:“既然我答應要幫你治好眼睛,就不會食言,只是我一時……竟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我能理解的!”白桐雖然看不見,但心裏清楚得很,谷千諾處在這種境況下,很難用一顆平常心去做事了,任何人,經歷這種打擊,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就好起來。

谷千諾苦笑一聲,道:“看來,我僞裝的還不夠成功!”

白桐經過這幾日和谷千諾的相處,倒是越發喜歡谷千諾這樣的女子,直白,幹脆,不做作,表面冷若冰霜,其實內心裏一直都有一團火。

只不過這團火,遭遇了愛人的背叛,忽然被熄滅了!

“妹妹……我可以這麽喊你麽?我比你大,經過的事兒倒也不少,女人這一輩子,最怕一個情字,任你是銅牆鐵壁,一旦心被攻破,哪還能真的做到一笑了之?沒什麽好丢臉的,難過就難過,傷心就傷心,恨也就痛快地恨,這才是正常的!”

白桐的語氣裏帶着幾分過來人的惆悵和釋然。

谷千諾擡起頭,眼睛向上,阻止自己突然而來的軟弱和想哭的沖動。

“時間長了,什麽都會過去的!”白桐又補充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谷千諾說的。

谷千諾沉默了良久,問:“女王,聽說您依然是一個人?”

大理女王,已經二十六歲了,卻依然沒有成親,這實在有些不正常。

谷千諾想,這其中也一定有什麽故事吧!

白桐目光有些空洞,牽了牽嘴角,然後道:“很多年了,都習慣了!好多事情,似乎都模糊不清了!可是失明以後,漸漸的,那些過去就變得很清晰起來!”

“你知道為什麽,我會成為女王麽?大理國也并非傳女不傳男,我也曾經有過兄弟姐妹,但最後……”白桐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300 同是天涯淪落人

谷千諾連忙道:“女王,抱歉,不該提起您的傷心事!”

“沒什麽……很多話,我身邊的人誰都不敢提,我自己也不敢提,以至于這麽多年來,我從未對人說起,憋得也有些難受,索性……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說與你聽,大概你才會懂其中滋味!”

白桐的聲音幽幽的,仿佛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

谷千諾聽白桐說了一個很綿長的故事。

那一年,這位大理女王還是大理的長公主,年輕,美貌,多才,文武雙全,擁有令無數國人稱頌的資本。

大好的年華,高貴的出身,仿佛是上天的寵兒。

直到大理國出現了一個男人,一個對當年的白桐來說,如同太陽一般耀眼的男人。

他擁有吸引所有女子的容貌和才華,白桐說,那簡直就像是另一個自己。

所有人都說,男人和白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白桐也這樣想,并無比感謝上蒼,能讓她遇到如此完美的另一半。

她像每個陷入愛情的女人一樣,暈頭轉向,傻乎乎地享受着這種近乎危險的感情。

可是白桐終究沒想到,那個自己深愛的人,會背叛自己,帶着她最寶貝的妹妹,私奔!

這簡直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白桐頭暈目眩!

可是她為此付出的代價遠不止如此,那個男人竟然是敵對部落的首領,來到大理國,無非是為了刺探情報,伺機搞破壞。

可是她那個比她還傻的妹妹,在知道一切事實之後,竟然為了她自私的愛情,出賣了自己的國人。

于是一場戰事而起,她的兄長,替父出征,戰死沙場,她的父親深陷在悲傷之中,郁郁寡歡,在戰争結束後,沒過兩年就駕崩了。

白桐以一介女流之身,不得不繼承王位,成為了大理國第一位女王!

谷千諾聽完這個曲折又離奇的故事,內心一片茫然,白桐依舊平靜淡漠,像是在訴說別人的事情,可是谷千諾卻分明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悲傷和凄涼。

愛錯一個人,以至于落得這樣的下場,所有的親人都不在了,從此,她成了最孤獨的人。

并且也從此對世人,自稱“孤家”,這一個王者的自稱,卻變成了白桐最真實的寫照!

白桐始終保持着恬淡的微笑,笑的讓谷千諾都覺得很悲傷。

“女王……”谷千諾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懂怎麽安慰,也無法安慰。

比起白桐的遭遇,谷千諾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并沒有那麽慘!

至少鳳之墨沒有拐走她的妹妹,也沒有害死她的親人,只是……背叛了她的感情而已!

這樣想,好像有點罪惡感,但的确……如果她是白桐,可能當初會做出什麽更可怕的事情,而不是活成現在這樣與世無争,形單影只的女王!

“什麽都不用說,你我心裏都清楚,我們都是驕傲的人,心裏的傷,也從不需要任何人安慰,縱然無法愈合,慢慢潰爛,也不足以讓我們倒下!”

白桐摸索到谷千諾,伸出手,谷千諾主動握住了她的手。

“時間是良藥,這句話對別人有用,可是對我們而言可能沒那麽大的作用,但時間可以讓我們慢慢想通很多事情,恨也好,愛也罷,不過都是一場虛妄的夢!”

白桐的話,讓谷千諾陷入了沉思,很久,谷千諾才問:“那最後……那個男人和你妹妹怎麽樣了?”

白桐笑了笑,沒有回答谷千諾,谷千諾也不敢去想,也不便追問。

也許這是白桐心裏永遠都無法釋懷的死結吧!

“我和你說這樣的故事,也并不是為了安慰你,只是我在那個時候想明白了一件事,正因為經歷過黑暗,才應該更珍惜所剩不多的光明,我的光明是我的臣民和責任,而你的光明……是什麽呢?”

白桐問,谷千諾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從前,她一直在追求醫道的極致,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做到登峰造極。

所以她不斷地挑戰自己,哪怕是走進最危險的戰場,也只是為了尋求更多的臨床機會,在最艱苦的環境裏行醫,在條件最差的地方做手術。

那使得她年紀輕輕就跻身國際一流醫學家的行列,可是她并沒有因此滿足。

因為行醫而對藥物産生興趣,繼而在研究藥物的過程中,也對毒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的一炳手術刀,在殺人和救人之間,不過只是一念之差!

同樣的,她的毒和藥之間,也無絕對的區別,殺人則成毒,救人則是藥!

她從前是很孤獨,但也是很快樂的,因為她享受這種追求極致醫道的生活。

可是楚澤打破了這種平衡,讓她因此丢了性命,也丢了那顆單純無比的心!

重生以來,她不斷地在和人争鬥,為求生存,她似乎一直都沒有找回曾經的自己,甚至現在回首,她都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她曾經最不屑一顧的事情,就是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

而她卻終于成了自己最不屑的那一類人!

谷千諾的腦袋裏一時亂哄哄的,很多複雜的念頭竄起來,讓她不知所措。

驕傲如她,潇灑如她,決絕如她,到底在糾結什麽?又在猶豫什麽?

不愛了就不愛了,恨了就恨了,丢了也就丢了,要麽……幹脆毀掉那個背叛自己的人,要麽就幹脆遺忘曾經發生的一切!

做回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啊!

“女王,謝謝您……我想我明白了!”谷千諾握住了白桐的手,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白桐也跟着微笑,道:“不必言謝,我很喜歡你!”

“你的眼睛就交給我吧,我保證,你一定可以重見光明,大不了……我就為你換一雙更漂亮的眼睛!”谷千諾道。

“換一雙眼睛?”白桐不解地問。

“你的眼睛一定是中了毒之後才失明的,毒破壞了視覺神經,導致你的眼睛看不見,但也有可能是毒直接破壞了你的視網膜,我說的視網膜就是你的眼睛本身,我需要查清楚這一點,就知道怎麽幫你治療了!”

谷千諾将自己一直猶豫不決的原因告訴了白桐。

“你說的好複雜,我還是聽不明白!”白桐有些抱歉地道。

谷千諾笑道:“不明白不要緊,我明白就好了,你放心……這個結果不會太慢的!”

谷千諾又成了那個自信滿滿,神采飛揚的谷千諾!

301 你休想染指分毫

經過和白桐的一次交心之談後,谷千諾對鳳之墨這件事已經看開了許多,或者說,她明白……自己自怨自艾也是無用,不如把這樣的精力花費在更重要的事情上面。

恨可以恨,仇也可以報,但若一味地傷心憔悴,實在不值得,為了那樣的人,實在不值得!

再說,她現在還有兩個重要的病人,一心依賴她的鳳子淳,還有對她寄予厚望的白桐。

鳳子淳的病不是一日兩日能好的,但白桐,她只要盡心一點,肯定有望在短期內得以治愈。

畢竟,她對外科手術,比對精神科要有經驗的多。

而在她潛心研究白桐的病情時,鳳之墨和扶蘇卻鬥得不可開交,幾乎掀起了西鳳都城暗地裏的腥風血雨。

鳳之墨首先拔除了扶蘇多年前就埋在西鳳的幾處秘密據點,将扶蘇的密探一概以細作之名逮捕入獄。

扶蘇知道鳳之墨針對自己,自然也不甘示弱,幾次奇襲血衣衛,雖然沒有動搖血衣衛的根本,但是也讓血衣衛重現之後,第一次吃到這麽大的虧。

兩人你來我往,互有輸贏。

直到扶蘇不甘心地夜襲皇宮,與鳳之墨面對面對峙。

“沒想到你真敢來!”鳳之墨倒是淡定地很,似乎早就料到扶蘇會來皇宮。

扶蘇也閑閑地坐下來,仿佛是鳳之墨邀請他來做客一樣,還不滿地道:“既然知道我要來,連茶也沒有準備,實在不是待客之道!”

“呵呵……朕可沒有把你當客人,公孫謹!”鳳之墨似笑非笑地看着扶蘇。

扶蘇挑了挑眉,倒也沒有意外,鳳之墨竟然能知道他的真名,看來也的确下了一番功夫。

“不意外,我為什麽知道你的身份麽?”鳳之墨笑着問。

“雖然我隐瞞的很好,但在中州畢竟還是有一些人知道我的事跡,你有心要查,能知道,也不足為奇!”扶蘇倒是看得很開。

鳳之墨哼了一聲,道:“既然話說開了,我也就不跟你浪費時間,離開西鳳國,這是朕唯一的要求!”

“都已經學會自稱朕了,看來你做皇帝做的很開心麽!”扶蘇諷刺地笑着。

鳳之墨不悅地擰着眉,道:“這和你有什麽相幹,你應該知道,如果以你的身份在中州之外,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呵呵……那又如何?誰能做得到?”扶蘇的姿态頗為狂傲,完全不似平日裏的溫文爾雅。

鳳之墨冷笑,道:“我能做到!”

“呵呵……但你不會那麽做,因為你明白,殺了我容易,但是要應對公孫家永無止境的追殺,太難,你不是那些獨行俠,你有西鳳國這累贅!”扶蘇完全不擔心自己會被鳳之墨殺了。

鳳之墨的臉色稍稍有些變了,說:“公孫謹,你最好不要逼我,我要是狠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是啊,你狠起來,連自己的女人都能抛棄,還有什麽不能做到的!”扶蘇諷刺地看着鳳之墨,對他表示了極度地不屑。

鳳之墨這一次真的沒有繃住,直接上前,将扶蘇揪起來,咬牙道:“離谷千諾遠一點,她是我的!”

“已經不是了,你比誰都明白!”扶蘇一點也不在乎鳳之墨的威脅。

鳳之墨舉着拳頭,一拳砸在了扶蘇的臉上,罵道:“從前我還敬你是個君子,現在真是完全沒有必要給你臉了,谷千諾是我的,就永遠是我的,你休想染指分毫!”

“染指?錯了……我要帶她走,帶她去中州,給予她你給不起的東西!”扶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點兒也不覺得疼,鳳之墨越是憤怒,就表示他越是無能為力。

鳳之墨哼了一聲,道:“扶蘇,摸着你自己的心想想,你能給谷千諾什麽?她不是你從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她要的東西,你更給不起!”

“是麽?我不這麽認為,我能保她不受任何傷害,不會讓別的女人騎到她頭上,更不會當着她的面,去喝其他女人的千金紅!”扶蘇的話如一柄利刃,戳中了鳳之墨的心髒。

鳳之墨甚至覺得,心疼的滋味,幾乎讓他有些直不起腰來。

“但是你又能怎樣?公孫家不會接受谷千諾的,你是最不該去招惹她的人,你會害了她!”鳳之墨道,語氣顯得有些哀傷。

扶蘇眯起眼睛,道:“誰也不能阻止我,她治好了我的心髒,我就不會再是從前的公孫謹了,你知道在中州,實力就是一切,沒有人敢對我的決定有異議!”

“呵……話不要說的太早,扶蘇,你會後悔的,聽我一句勸,離開西鳳國,離開谷千諾,永遠別試圖去接近她,她是你想也不能想的人!”鳳之墨警告道。

扶蘇以為,鳳之墨不過是出于嫉妒。

“你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你明白,秦燕夕已經毀掉了你和谷千諾之間的一切,她那樣決絕的女子,是不會回頭的,與其讓她繼續恨你,不如讓我的愛治愈她,讓她擁有一個更幸福的未來,這才是你應該做的,鳳之墨……別讓我看不起你!”

扶蘇是真心地勸鳳之墨能夠放手,既然已經傷害了谷千諾,就不要讓傷害更深一點。

及早收手,也許還不至于抱憾終生。

“不可能的……就算不是你,是任何一個男人,我都不可能把谷千諾交給他,因為這世上,唯有我,才能讓她幸福!”鳳之墨握着拳頭,堅定地道。

“你傷害了她,還敢說這樣的話?”扶蘇覺得可笑極了。

鳳之墨眼神堅定,道:“她總有一天會理解我所做的一切,我從未想要傷害她,真正會傷害到她的,是你!”

“你在胡說什麽?”扶蘇問。

鳳之墨搖頭,道:“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你真的喜歡谷千諾,真的希望她好,就快點滾出西鳳國,永遠不要回來!”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扶蘇不确定地問,他剛剛意識到,鳳之墨的話裏有話。

鳳之墨還是搖頭,道:“不要問,我也不會說,但是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我都不會讓你留在西鳳國,你自己走,或許還好看一點,畢竟……我并不希望讓天下第一公子,落得太狼狽的下場!”

“你有那個能耐麽?”扶蘇勾起嘴角,并沒有覺得自己會弱到被鳳之墨打敗的程度。

鳳之墨也勾着嘴角冷笑,道:“拭目以待……哦,就在這個時候,可能公孫拓的人已經在路上了,或許……他本人也在路上!”

扶蘇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眼神裏的殺意顯而易見,最後卻狂笑出聲,道:“很高明的借刀殺人……不過……也好,是時候跟他做個了結了!”

302 我會護住她的!

“你這些日子的功力倒是長進很快,但是……別那麽自信,公孫拓的實力,完全碾壓你!”鳳之墨頗為同情地看着扶蘇。

扶蘇的臉看起來有幾分陰沉,繼而開口道:“鳳之墨,咱們拭目以待吧,看看到底是你把我逼出西鳳國,還是你自己一敗塗地!”

“好啊,我等着!”鳳之墨嗤笑一聲。

扶蘇起身,道:“既然也沒有茶喝,我就走了!”

“不送!”鳳之墨也懶洋洋地道。

“客氣!”扶蘇轉身消失在了紫宸宮中。

扶蘇走後,東升從暗處走出來,道:“我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随時留下扶蘇,難道就這麽放他走麽?”

“不能動他!”鳳之墨道。

“可是再這樣下去,說不定王妃真的會和他聯手的!”東升緊張地道。

鳳之墨道:“沒關系,但現在殺了扶蘇,只會讓千諾處于更危險的境地!”

“您的意思是,如果扶蘇回到中州,說不定會幫王妃?”東升有些不敢相信地問。

“扶蘇這個人,表面牲畜無害,但內裏的冷漠無情,卻也是真真切切的,這些年,他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子表現出這樣的專注!”鳳之墨說這話的時候,分明是帶着惱怒的,可是卻又不由地慶幸,也許這就是谷千諾的機緣吧。

東升明白鳳之墨的意思,卻還是滿懷擔憂和難過,道:“可是您也不希望失去王妃啊!”

鳳之墨覺得心口一緊,有種窒息的痛楚,最終還是道:“我不會失去她的!”

東升總覺得,事情已經往着越來越壞的方向發展了,扶蘇看上了他們的王妃,而鳳之墨偏偏又和王妃有了這麽大的誤會,關系已經破裂,要挽回本就是一個漫長而艱難的過程,扶蘇橫插一腳,簡直是雪上加霜。

“您和秦燕夕的婚禮,還要如期舉行麽?”東升問,心裏總是不甘願的,雖然要娶秦燕夕的不是他。

鳳之墨點頭,道:“自然!”

“哎……”東升嘆了一口氣,終于什麽都沒說就退下去了。

鳳之墨卻沒有去休息,而是轉身去了尚陽尊者暫居的洛水宮,洛水宮比較僻靜,景致也好,老頭子十分喜歡這裏。

這個時辰,尚陽尊者也沒有睡,鳳之墨來也沒有打招呼,就直接坐到了老頭子身旁。

“怎麽了,大半夜也不睡覺,往我這裏跑什麽?”尚陽尊者對鳳之墨的态度也不甚好。

鳳之墨有些頹唐,道:“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是個負心漢?”

“你不是負心漢是什麽?臭小子,要不是老子答應過知道你有苦衷,我第一個不饒你!”尚陽尊者憤憤地道。

“你也知道我是有苦衷的,可是千諾不知道!”鳳之墨苦笑着道。

尚陽尊者也是一聲長嘆,道:“這事兒的确不好辦啊,當年我都沒能護住她娘!”

“可是我會護住她的!”鳳之墨異常平靜地道。

尚陽尊者點點頭,道:“切莫讓她知道這件事,也永遠不要讓她去中州,留在西鳳國,好好的過你們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就怕樹欲靜而風不止,躲了這麽多年,還不是被人知道了麽?”鳳之墨憋屈地道。

尚陽尊者道:“哎……說到底還是你這小子惹得風流債,你要是當初不去招惹北秦那個丫頭,至于現在惹禍上身嗎?還連累我那小閨女受苦!”

“什麽叫我惹得風流債,我可沒有惹過秦燕夕,是她自作多情!”鳳之墨一臉無辜。

尚陽尊者道:“那你可想好了,若是你真的娶了北秦那丫頭,千諾那丫頭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她的脾氣啊,和她娘沒什麽兩樣,都倔着呢!”

“我知道!”鳳之墨道。

“知道就好好地把事情給處理好,別讓自己抱憾終身!”尚陽尊者也是兩難,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誰都不好偏袒。

鳳之墨道:“你先回中州吧,這裏的事情我和大師兄會處理好!”

“嗯,對了……我倒是忘了一件事,你大師兄的那位冤家已經查到了他的下落,估摸着可能會追到西鳳來,你們心裏有個防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哎,老頭子真是為你們操碎了心啊!”

尚陽尊者委屈極了,明明他老人家一輩子都清心寡欲,潔身自好,偏偏收了幾個徒弟都是惹禍的根,偏偏惹得還是情禍!

鳳之墨驚訝地問:“你是說……簫芷水要到西鳳國來找大師兄?”

“尹宵那個沒出息的東西,要麽就娶了人家,要麽就幹脆把關系一刀兩斷,這麽東躲西藏的算怎麽回事兒?你都不知道,自從你們從中州走了之後,那個潑辣的小丫頭幾乎要掀掉我的尚陽山!”

尚陽尊者氣惱又無奈地搖着頭,滿肚子苦水不知道該向誰倒。

你說他身為尊者,總不能跟一個小丫頭片子置氣,但是不理她,她還得理不饒人,非要他交出尹宵,人都走了,他到哪兒捉回來給她?

鳳之墨想象一下簫芷水去大鬧尚陽山的場面,也深深地同情起了老頭子,拍拍老頭子的肩膀道:“老頭子,你受苦了,既然她要來就來吧,我會好好勸勸大師兄的,畢竟他也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了!”

“嗯,這還像句人話,那就交給你了,我就不操心了!”尚陽尊者默默松了一口氣,總算甩掉一個包袱,而且……那丫頭還欠自己一個人情,畢竟是他“無意中”透露了尹宵的下落。

尚陽尊者打了個哈欠,道:“記住了,千諾那丫頭的事情,無論如何你都要頂住壓力,決不能讓她知道,否則事情會越發不可收拾!”

“嗯,我懂!”鳳之墨道,可是誰能懂,他為此要冒着失去她的危險呢?

這樣的困境,還真是讓鳳之墨感到憋屈,目前他們的實力有限,實在無法與整個公孫家相抗衡,至少目前很難!

唯一的辦法,還是從秦燕夕這邊下手!

只有解決了秦燕夕,才能夠暫時保住這個秘密,不讓危機牽連到谷千諾!

尹宵已經去了北秦,只是短時間內還沒有消息,不知道能不能如他所計劃的一樣進行下去,希望一個月之後,一切都能夠結束!

303 大打出手

谷千諾如今一門心思都鑽進了對白桐病情的研究之中,幾乎是廢寝忘食,順帶着連鳳之墨和秦燕夕的事情都望到了腦後。

季春和冬兒也松了一口氣,雖然谷千諾看起來很累,但是至少不再向前些日子一樣,臉上在笑,一到深夜就輾轉難眠,天不亮就早早起來,頂着眼下的青紫,看起來異常的疲憊,卻假裝自己什麽事都沒有!

那模樣看着着實叫人揪心,可是她們誰都不敢去勸,也不敢提鳳之墨這個人!

就連秋兒也只能呆在千羽閣外面做事,不敢在谷千諾眼前出現。

這一日谷千諾倒是起了個早,用過早膳之後,谷千諾就招呼陳三去備車。

季春驚訝地問;“主子,您今天要出門兒?”

這是谷千諾回公主府後,第一次提出要出去。

“是啊,白姐姐的病需要一些藥材,我這裏沒有了,出去買點兒,比較難買,所以我得親自去各家藥鋪找!”谷千諾語氣平常地道,完全沒有意識到季春口氣裏的驚訝。

季春恍惚地點點頭,又道:“那……先去哪家藥鋪啊?”

“自然是去京城最大的藥鋪,百草堂!”谷千諾道。

“哦……那裏……那裏很熱鬧啊!”季春回了一句,其實她并不希望這時候谷千諾出門,畢竟她一出去,肯定要引起那些好事者的圍觀,更可怕的是,若是遇到一些可惡的家夥,說不定還要說幾句難聽的話。

若是因此刺激到了谷千諾,那該如何是好?

谷千諾笑着道:“熱鬧怎麽了?快收拾一下,多帶點兒銀子啊,這幾味藥貴着呢!”

“是,好好好……”季春也不再多說,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谷千諾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冬兒和季春一起收拾好了,随谷千諾一起出了公主府,陳三早已備好車,等在門外。

幾人一行直奔百草堂而去,當谷千諾下了馬車,才發現百草堂周圍的人都拿異樣的目光看着她。

谷千諾這才想起季春之前猶猶豫豫的态度,原來是為着這個!

谷千諾笑了笑,倒也沒有在意,對冬兒和季春道:“不必在意這些人的目光,走吧!”

冬兒和季春點點頭,扶着谷千諾進了百草堂,那些好事者卻沒有散去,反而駐足往百草堂裏看。

谷千諾徹底無視了他們,只和掌櫃地問藥,百草堂是京城最大的藥房,自然藥的品種很齊全,谷千諾要的藥卻并不全,只拿到了其中一兩種。

那掌櫃的給谷千諾包好了藥材之後,又道:“晉王妃……哦……谷小姐,其他幾味藥我們過幾日就有貨了,到時候要不要給您送到府上?”

“那最好不過!”谷千諾應道。

掌櫃的對谷千諾的态度倒是客客氣氣的,但是看着谷千諾的眼神怎麽都帶着幾分同情。

這讓谷千諾哭笑不得,似乎在京城的人眼中,她這個“棄妃”很可憐?

不過掌櫃的沒有明言,她也就只能一笑了之,正欲出門,卻被人堵在了門口。

“唷……我當是誰呢,引起這麽大的騷動,原來是谷小姐啊!”

秦燕夕一身粉色百蝶羅裙,上身着着對襟夾襖,已經換了西鳳女子的常服,臉上挂着諷刺的笑容,挑釁意味十分明顯。

季春和冬兒上前一步,擋在了谷千諾面前,不讓秦燕夕靠近分毫。

“這是做什麽?難道還怕我打她啊?呵呵呵……本宮可不是那麽粗野之人,再說了,我只會感謝谷小姐,哪裏會對谷小姐不敬,如果不是谷小姐大方退出,如今我還要為屈居人下而感到心酸呢!”

秦燕夕真是得意的很啊,她等谷千諾出現已經好久了,奈何谷千諾一直所在安寧公主府,避而不見,實在讓她無處下手。

今日這個機會,可是不能放過,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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