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不後悔 (6)
這樣真的好麽?那些人的眼神也太可惡了,就像看着什麽髒東西一樣!”秋兒氣呼呼地道。
谷千諾笑了笑,道:“着什麽急,去讓小二上茶,最好的茶!”
“很貴的!”冬兒這個時候還是很在乎銀子。
谷千諾噗嗤笑出來,道:“怕什麽,咱們又不是沒銀子!”
“這倒是!”冬兒這才釋懷了,她自從跟了谷千諾,心髒承受能力已經很強了,所以即便面對這樣的場面,還比較淡定。
季春道:“您說,待會兒那位秦燕夕和清河公主會不會來?”
“她們若不來,這戲還怎麽唱下去?”谷千諾料定了,這兩個女人會來她面前耀武揚威一番。
冬兒去要的茶,來給谷千諾上茶的小二卻一臉不屑的表情,将茶壺重重地撂倒了谷千諾面前,口氣不善地道:“喏,你的茶!”
秋兒一時氣憤,拍着桌子就罵道:“你這是什麽态度?”
“什麽态度?對待一個恬不知恥的女人,難道還能給什麽好态度不成?”小二頗為嚣張跋扈,一點兒也沒有把谷千諾放在眼裏。
秋兒氣的臉都漲紅了,身體因為氣憤而微微發抖,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你簡直放肆,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誰?竟然敢這樣說話,你不怕死麽?”秋兒恨不得現在就打死這個混賬東西。
小二不屑地發出一聲哼,道:“誰?不就是公主府的小姐,一個被棄了兩次還能勾搭上男人的狐媚子麽,還當自己是晉王妃?呸……皇上不要你啊,那是皇上聖明!”
“這話是誰教你說的?”谷千諾到沒有什麽生氣的樣子,平靜地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地問。
小二斜着眼看谷千諾,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還需要誰教我?”
“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知道什麽呢?你不妨跟我說說呗,正好今日我挺閑的!”谷千諾饒有興趣地道。
“我說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忒不要臉了,這樣的醜事還要我當着你的面說?難怪谷驸馬不認你當女兒啊,家門不幸才出了你這麽個喪門星,克父克母克全家!”
谷千諾沒有料錯,這個小二果然是受人指使的,否則怎麽會說出這番言論。
嗯……沒有來錯地方,霍三娘果然是個可以信賴之人。
谷千諾問:“谷驸馬?這話是谷驸馬對你說的?”
“你還不知道啊,今兒一早,驸馬爺就上衙門要和你斷絕關系呢,還告你逼死繼母,虐待生父,簡直就是大逆不道,罔顧人倫,你還在這裏喝茶,恐怕要被殺頭了!”
小二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像是巴不得看到谷千諾人頭落地似的。
看好戲的人已經聚得差不多了,谷千諾在想,清河公主什麽時候才出現,可別讓她等太久!
正尋思着,就聽到樓下那熟悉的聲音,清河公主人未到聲先聞。
“哎呀,我當茶樓為什麽生意這麽好呢,原來是有大人物來了,啧啧……真是叫本宮意外啊,谷千諾!”
313 想和公主做個買賣
清河公主腳步輕快,整個人是容光煥發,仿佛有什麽大喜事兒一般,一上樓就直奔谷千諾而來。
谷千諾依舊閑閑地品着香茶,見她這麽大搖大擺地走到自己對面坐下,似笑非笑地問:“我請你坐了麽?”
清河公主卻渾不在意,哼了一聲,道:“本宮就坐了,你又奈我何?本宮坐在這裏,是給你面子,不要不識好歹!”
“可我就不識好歹了!”谷千諾将茶直接潑了過去,茶水并不燙,但足以讓清河公主氣到跳腳。
“混賬,谷千諾你這是在找死!”清河公主沒料到谷千諾到這個時候還敢如此嚣張。
谷千諾龇了龇牙,道:“你有什麽本事置我于死地呢?”
“你……太嚣張了!”清河公主眼裏殺意盡顯。
清河公主的怒意,也激起了圍觀者的憤怒,谷千諾這種女人,竟然還敢這麽嚣張跋扈,真是令人氣憤。
衆人皆指指點點,嘴裏不幹不淨地說一些難聽的話。氣的季春和冬兒她們恨不得上前去跟這些人打架,不過她們來前就已經得了谷千諾的命令,不論發生什麽都不要激動,所以此時也只能生生忍着。
谷千諾勾了勾嘴角,露出幾分不屑,道:“嚣張了又怎樣?你不就是來看我笑話的麽,在座的各位,難道不都是來看我笑話的?我就是出來溜達溜達,讓你們看個夠,怎麽樣……還滿意麽?”
谷千諾的目光掃了一圈,所有好奇的,鄙夷的,不屑的,憤怒的,厭惡的眼神,都被她看了個清清楚楚。
清河公主沒想到谷千諾竟然如此坦然,絲毫不懼流言蜚語的威力。
“谷千諾,你到底是不要臉,還是沒心沒肺?”清河公主實在是想不通。
“哈哈……是不是很失望,我沒有像你想的那樣,憤怒,激動,惶恐,沒臉見人,以淚洗面,甚至懸梁自盡?”谷千諾像是看透了清河公主心裏的想法一樣,笑呵呵地問。
清河公主眯起眼睛,她的确很失望,這不該是正常的表現啊!
“哼,有些人不要臉起來,那也是無敵天下,正常人像你這樣,就該是要一頭撞死才對!”清河公主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可惜了,可惜了……”
清河公主不解地看着她,問:“什麽可惜了?”
“我是說,公主您可惜了!”谷千諾笑着回道。
清河公主眯起眼睛,有些納悶,道:“谷千諾你不要故弄玄虛!”
“故弄玄虛?嗯……說的也有道理啊,不過公主啊,我很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恨我呢?我哪裏得罪了你,你要這樣整我?”谷千諾很好奇地問。
她似乎從來沒有對清河公主做過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但這個公主打一開始就與她過不去,像是和她有什麽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樣。
清河公主被谷千諾問的一愣,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怎樣回答,想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差點兒上了谷千諾的當,忙道:“谷千諾,你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本宮什麽時候整你了?”
“沒有麽?”谷千諾問。
清河公主哼了一聲,道:“本宮只是看不慣你這種人,但本宮可沒有對你做過什麽!”
“哦……這樣啊,那就是我誤會公主了,抱歉哈……”谷千諾話鋒一轉,竟然跟清河公主道歉了。
這讓清河公主實在是一頭霧水,不知道谷千諾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冬兒,拿帕子替公主擦擦臉,你說我剛剛這一激動,竟然對公主不敬,實在是有些魯莽!”谷千諾笑着道。
冬兒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掏出帕子遞給了清河公主,清河公主當然不會接受,自己用帕子擦了擦臉之後,才不屑地道:“不需要,本宮才不會接受你的假心假意!”
“清河公主,你這是何必呢,其實我今兒來,就是為了等你的!”谷千諾道。
“等我?”清河公主更加迷惑不解了。
谷千諾點頭,一本正經地道:“對啊,你不會去我府上找我,我也不可能到你府上找你,但是我知道,這種情況下我要是出來,你一定會出現,所以……我才來這裏等你!”
清河公主愣了一下,心中開始琢磨谷千諾這番話的意思,然而還是想不明白,幹脆問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想和公主做個買賣!”谷千諾笑着道,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清河公主皺着眉頭,問:“你不要賣關子了,到底有什麽目的,直接說!”
“公主确定要我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麽?”谷千諾看了一下四周耳朵伸長了的人。
清河公主想了又想,才道:“你不要跟我耍什麽花樣,我是不會上當的!”
谷千諾嘴角微微上揚,袖口中忽然亮出了一樣東西,清河公主一見,臉色立刻就變了。
“公主,我怎麽會對你耍花樣呢,這不是有求于你麽,要不要找個雅間兒好好談談?”谷千諾問。
清河公主眼神很慌張,好一會兒才道:“掌櫃的,找個安靜的雅間!”
掌櫃的立刻撥開人群,引着清河公主上了三樓,谷千諾自然跟了上去。
進了雅間兒,冬兒和秋兒守在外面,清河公主身邊的兩個丫頭也一并守在外面。
“你到底怎麽拿到這樣東西的?”清河公主惱恨地問。
谷千諾亮出手中那枚玉佩,笑着問:“你說這枚玉佩麽?從鳳子軒手裏拿到的啊!”
“你胡說,你怎麽……怎麽可能知道……”清河公主情緒很激動,顯得惶惑不安。
谷千諾繼續笑,道:“你以為你們偷偷把人從天牢裏救出來,神不知鬼不覺,對麽?”
清河公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谷千諾。
“別那麽驚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幫你善後了,鳳之墨暫時還不知道!”谷千諾先給清河公主吃了一顆定心丸。
清河公主從震驚到疑惑,但仍舊一言不發,她想知道,谷千諾到底有什麽目的。
“不過呢,我不能保證,鳳之墨會一直都不清楚真相,畢竟……鳳子軒那麽個大活人,從天牢裏不見了,可是很嚴重的!”谷千諾笑容裏多了幾分威脅之意。
清河公主問:“你想怎樣?”
314 動了殺機
“嗯,問得好,那我也想問問清河公主,到底是鳳子軒對你重要,還是那位秦燕夕對你更重要!”谷千諾問。
清河公主眼神一轉,故作鎮定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以為外面這些流言起來,我能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只是清河,你也未免太蠢了,以為這樣就能擊垮我?白白當了別人的筏子!”
谷千諾一臉可惜的表情看着清河公主。
清河抿着嘴,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麽都不知道!”
“哦……既然這樣,我可要把你費盡心機救出來的鳳子軒交給鳳之墨了,你知道……重犯逃獄,再度被抓,可就不只是圈禁那麽簡單了!”谷千諾威脅道。
“嗯,參與其中的靜思師太,還有秦家那些人,原本還不至于落個死罪,以我對鳳之墨的了解,你們正好給了他一個恰當的借口可以大開殺戒了!”
谷千諾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接着道:“至于你這個一手策劃這次行動的清河公主……嗯,我想下場不會好到哪裏去!”
“夠了……你要怎麽樣,你說!”清河公主終于挺不住了,想到可能的後果,她實在無法繼續和谷千諾周旋下去。
“很好,我就喜歡公主這樣幹脆的人!我的要求很簡單,我替你守住這個秘密,但是……你必須要聽我的,完成一件任務!”谷千諾笑着道。
清河公主問:“什麽?”
“暫時保密,你先回去,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我會派人聯系你的,這裏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谷千諾道。
清河公主懷疑地道:“你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我就算有什麽陰謀,你又能怎麽樣呢?乖乖回去吧!”谷千諾有恃無恐地道。
清河公主這才發現,自己對谷千諾從來都是無能為力的,她費盡心機毀了谷千諾的名聲,她卻無動于衷,根本不在乎,對別人的白眼和唾棄也完全不在乎。
這樣的女人,到底還有什麽是她的弱點?
清河公主想不通,但這樣的無力感,讓她更加厭恨谷千諾了,她有了一個沖動。
如果谷千諾死了,她和軒王兄還有皇後都不會受到威脅了,說不定還能打擊一下鳳之墨。
畢竟清河公主了解,鳳之墨對谷千諾的感情還是有的,只不過受了秦燕夕的壓力,所以才不敢放棄了谷千諾!
谷千諾将清河眼裏的殺氣看的一清二楚,當然,這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還不走,愣着做什麽?我可不會請你用膳!”谷千諾催促道,對清河的态度是十分惡劣。
這樣的惡劣态度,更加刺激的清河公主,讓她心裏的那個念頭越來越大了。
“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麽?沒見過我麽?現在啊,你就得乖乖聽我的話,你的生死,還有鳳子軒母子的生死,都捏在我手裏,不要跟我作對,對你們沒好處!”谷千諾态度猖狂地道,并且靠近了三樓的窗戶。
這個角度,如果掉下去,可能就會摔死,畢竟這座茶樓還挺高,下面又是青石板小路,完全沒有任何柔軟的着落點。
谷千諾看清楚了,清河公主自然也看的很清楚。
清河想了又想,她殺了谷千諾,到底會有什麽後果,這個屋子裏……谷千諾只帶了一個老婆子,她卻帶了兩個人。
清河對着自己的兩個侍女使了個眼色,這兩個人都是靜思師太給她的人,她從前的侍女都被鳳之墨除掉了。
這兩個新侍女,不僅忠誠,而且會辦事,最重要的是身手很不錯。
兩個人看了清河的臉色,明白過來,悄悄地守住了雅間的門,而季春就像是沒看見一樣。
谷千諾站在窗口,背對着清河公主,似乎在欣賞街景。
清河公主步步逼近,谷千諾卻渾然未覺,清河伸出手,狠狠一推,谷千諾就這樣被推下了窗口。
只聽一聲慘叫,清河公主的人立刻将季春制住。
可是季春也不傻,在同一時間高聲喊道:“救命啊……殺人了!”
冬兒和秋兒立刻破門而入,兩人的手帕迅速在兩個侍女臉上擦了一下,這兩個人頓時就失了力氣,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冬兒和秋兒制服。
清河公主的另外兩個守門的侍女也早就成了擺設,根本失去了戰鬥力。
“清河公主殺人了!”季春高聲喊道,外面的人自然就驚動了。
清河公主看情況不對,打算逃跑,季春卻一把揪住她:“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殺了人就想跑?”
“我……我沒有……我沒有!”清河公主連連否認。
“沒有?你當我都瞎了不成,冬兒,你快下去看看主子!”季春使了個眼色。
冬兒立刻跑下樓去,很多人也跟着冬兒一起跑到後面看熱鬧去了。
谷千諾果然撲倒在血泊裏,冬兒抱着谷千諾哭天搶地的,整個茶樓的人都懵了,不知道為什麽短短時間裏,情況就變成了這樣。
“救命啊,救救我家小姐!”冬兒哭喊着。
很快京兆尹的衙役就趕來了,稍微問了一下情況,就直接将清河公主綁了。
“你們要做什麽?不是本宮,是她自己……她自己摔下去的!”清河公主連連狡辯。
“別狡辯了,窗口這麽高,怎麽會摔下去?除非她自己想自殺!”高捕頭根本就不相信清河公主的狡辯。
“高捕頭,我是親眼看到她推我家主子下樓的,我當時根本就來不及阻止,她還派兩個侍女要制服我,後來冬兒和秋兒闖進來了,她們才沒得逞,這是謀殺,她要殺我家主子啊!”
季春哭着申訴。
清河公主慘白着臉色,道:“沒有,我沒有……我為什麽要殺她,你胡說!”
“你當然要殺她,你一直對我家主子懷恨在心,處心積慮地要害她!”季春喊道。
“你有什麽證句?信口雌黃,本宮怎麽會害她,你胡說,你胡說!”清河公主像是發了瘋一樣,雙目赤紅,不斷地掙紮,連鉗制她的衙役都幾乎控制不住她。
秋兒道:“你一直都和我家主子過不去,這是京城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就在剛剛,你還當着那麽多人面和我家主子争吵!”
“她該死……她是個不要臉的臭女人!”清河公主怒罵。
“高捕頭您聽到了吧,她就這麽诋毀我家主子的,其實我家主子叫她去雅間,也是為了這件事,主子知道最近外面流傳那些風言風語,都是清河公主在幕後策劃的,所以才想私下裏跟她談,讓她收手,沒想到清河公主竟然惱羞成怒,意欲殺了主子!”季春道。
清河公主瞪着季春,忽然推開了身後的衙役,沖上去,用力撲倒了季春,将季春的脖子掐住。
315 一定是王妃在罵你
“你胡說,你胡說……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谷千諾,那個賤女人,那個混賬,她憑什麽那麽好運,明明一再被抛棄,卻總是有男人要她,還是扶蘇……扶蘇公子那麽好的人,他都不喜歡我,卻喜歡那麽下賤的谷千諾,我不甘心……我要殺了她!”
清河公主就這麽當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的心裏話全都吼了出來,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
“這一切都是清河公主散步的謠言?”
“不會吧……”
“她自己都承認了,我就說嘛,怎麽一時間大家都在傳谷千諾是個蕩婦,到處勾搭男人!”
“也是啊,明明是皇上……“
“噓……不要亂說話!”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為谷千諾開脫了,而罪過全在散播謠言又意圖殺死谷千諾的清河公主身上。
高昌将清河公主拉回來,直接叫人綁走了,至于那幾個侍女自然也逃脫不了。
谷千諾被送回了公主府,讓神醫“救活”了!
緊接着,大街小巷又傳出了一件讓人震驚的事情,那就是清河公主在公堂供認,散播謠言加害谷千諾,并非她一人所為,而是和北秦的公主秦燕夕一起謀劃的。
雖然沒有确實的證據,但這個消息還是很快傳遍了京城,大家都開始唾棄秦燕夕和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更是因此被定成了“通敵叛國”,雖然現在北秦和西鳳交好了,但西鳳人可一時半會兒還忘不了兩國的舊恨。
秦燕夕連驿館都住不下去了,只好搬出了京城,在城外租了個小院子住下來,這樣也避免了被城裏的人口誅筆伐。
可是她這還未出閣就壞了名聲,北秦的皇帝,也發來了書信一番責備,讓秦燕夕是憤恨不已。
至于清河公主,因為谷千諾并沒有死,也沒有被判死罪,只是被褫奪了所有封號,貶為庶民,發配去中山嶺,那是個極為貧瘠之地,氣候苦寒惡劣,清河公主去了那裏,基本上比死了還要痛苦。
谷千諾聽了冬兒和秋兒手舞足蹈地形容了一下囚車上的清河公主,把她的慘樣惟妙惟肖地表現出來。
谷千諾只是淺淺一笑,道:“好了好了,瞧把你們高興的,至于麽?”
“怎麽不至于了,那個清河公主太可惡了,現在看到她這麽慘,真是痛快!”秋兒道。
冬兒也點點頭,道:“就是,還是主子您聰明,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叫她再也沒機會翻身,不過……主子您怎麽能保證清河公主當着那麽多人面發瘋的?”
“還不是潑她的那一臉茶麽,裏面摻了一些讓人容易發瘋的藥!”谷千諾笑着解釋道。
“哇……主子,您真是太厲害了,高明,實在是高明啊!”秋兒由衷地服了。
冬兒又問:“那為什麽不幹脆也把那個秦燕夕弄瘋了?那個女人才可惡呢!”
“她啊……還不到時候!”谷千諾淡淡地道,其實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麽這一次不直接對付秦燕夕,她要想弄秦燕夕,也不是做不到。
可是……心裏就是有個結,想知道鳳之墨最後到底會不會真的娶秦燕夕,會不會封秦燕夕為後!
“主子,奴婢也有個疑問!”季春道。
“什麽?”谷千諾問。
“那個鳳子軒出來了,您不去管麽?他會不會惹什麽麻煩啊?”季春總擔憂這個事兒。
谷千諾笑着道:“他要惹麻煩,也是給鳳之墨惹麻煩,關我什麽事!”
季春點點頭,略有些不安地笑了笑,道:“可是……就怕他也不想放過主子您!”
畢竟當初把鳳子軒逼到要謀反的地步,谷千諾是功不可沒,甚至比鳳之墨要有更重要的責任!
谷千諾聽了也微微蹙起眉頭,鳳子軒不會這麽不分輕重吧?他好不容易出來,可不應該只想着尋仇啊,而是要反攻,争取把鳳之墨拉下馬,然後取而代之吧?
“哎呀……這麽一說,那還真要小心一點兒了,要不……要不告訴皇上吧,讓皇上把鳳子軒給捉回去!”秋兒小心翼翼地建議道。
冬兒瞥了她一眼,然後道:“還是主子自己拿主意,要不就直接想法兒把鳳子軒給除掉!”
“也行,反正總不能讓他出來害主子!”秋兒連忙應和,生怕谷千諾又因為她提到鳳之墨而生氣。
谷千諾略沉吟了片刻,道:“算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鳳子軒,還是等扶蘇公子那邊有了消息再說吧!”
其實當日她就是糊弄清河的,她根本沒有找到鳳子軒的下落,那玉佩也是假的,但是清河做賊心虛,加上藥物作用,她很快慌了手腳,受她蠱惑了。
不過令她最意外的是,當初她被推下樓,東臨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把她給接住了,差點兒讓她露餡兒。
要不是當時樓下沒有人,她裝死的計劃就失敗了,東臨……為什麽會“及時”出現?難道鳳之墨一直派他跟着自己?
谷千諾立刻搖頭,甩掉了這個念頭,就算他派東臨跟着,也是為了監視她,而不是保護她,東臨會出來救她,肯定是東臨心眼好,不忍看她摔死!
谷千諾把這個救她的功勞算在了東臨頭上,而硬生生把鳳之墨給想成了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而此時的鳳之墨,忽然打了個噴嚏,把正在打瞌睡的東升都給吓醒了。
“皇上,您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東升詫異地問,鳳之墨平時的身體比牛還壯實,幾乎不生病,怎麽今兒還打起了噴嚏呢?
“沒有,好得很!”鳳之墨揉揉鼻子,總覺得還想打噴嚏。
“哦……那既然沒有生病,就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罵你!”東升很有經驗地道。
鳳之墨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你別不信,我試過,秋兒每次在背後罵我,我都打噴嚏,我想一定是王妃在罵你!”東升一本正經地道。
鳳之墨聽了,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她若是還肯罵我也好!”
東升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摸摸鼻子,道:“那個……清河公主今兒就被送往中山嶺了!”
“嗯,知道了!”鳳之墨應道。
“王妃一定很高興!”東升又道。
“嗯!”鳳之墨應了一聲,并沒有多大的反應。
東升見他還無動于衷,很無奈地道:“既然皇上您也出了力,推波助瀾幫着王妃狠狠地懲治了清河那個臭丫頭,應該去跟王妃說說啊!”
“說什麽?”鳳之墨問。
316 你殺人的樣子,特別美
“說你的功勞啊,說……說你還是很在乎她的,我想王妃說不定一感動,就慢慢地不那麽生你氣了!”東升提醒道,他其實比鳳之墨還希望谷千諾不要生氣。
別人都不知道,自從谷千諾離開了鳳之墨之後,呆在鳳之墨身邊有多難熬,他越來越喜怒無常,動不動就找他們練武,每次都給他揍得渾身是傷!
偏偏東臨那家夥被派去保護王妃,留他在這裏受苦受難,真是好委屈啊!
鳳之墨苦笑了一下,道:“你以為她是那麽容易就感動的麽?”
“哎……也是,可是……您總不能一直不去見王妃啊,我可是聽東臨說,扶蘇總是想方設法地去找王妃,分明是圖謀不軌!”東升氣呼呼地道。
鳳之墨眼裏竄出兩簇怒火,道:“東臨沒有制止他?”
“沒用,他總是借口去找大理女王敘舊,然後堂而皇之從正門進去,再說了……現在他和王妃都準備成親了……”東升提起這個,趕緊又閉了嘴。
鳳之墨緊緊攥着拳頭,煩躁地将桌案上的東西全都嫂落在地。
“該死的扶蘇,公孫拓速度可夠慢的!”鳳之墨氣惱地道。
“聽說不日就要抵京了,扶蘇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東升趕緊補充了一句,自己也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找罪受麽?
果不其然,鳳之墨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道:“去演武場!”
“啊……哦……”東升立刻就擺出了苦瓜臉,完了,今天又是一場慘無人道的淩虐!
鳳之墨內心充滿了憤怒和痛苦,找東升他們打了一下午也沒有排解掉內心的苦悶。
到了半夜,還是忍不住偷偷潛入了千羽閣內,
谷千諾屋子的燈已經熄了,他知道她肯定是睡着了,鳳之墨從窗戶進了屋子,走到了床前,正欲掀開床幔,卻被人從背後用刀子抵住了。
“是你?”谷千諾驚訝地問。
鳳之墨轉過身來,谷千諾身上只穿了單薄的內衫,淡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現,鳳之墨忽然覺得喉頭有些緊澀。
“你在看哪裏?”谷千諾咬着牙問,羞憤地籠了籠罩衣。
鳳之墨卻絲毫尴尬也沒有,坦然地道:“你最近好像瘦了!”
可是這話聽在谷千諾耳朵裏卻總覺得哪裏不對,他說的瘦了,是指她的胸麽?
谷千諾臉一紅,罵道:“閉嘴,流氓!”
“我說你瘦了怎麽也流氓了?”鳳之墨覺得自己很委屈。
谷千諾不願意與他掰扯,直接問道:“你這麽晚跑我屋子裏做什麽?不是警告過你,不許再來的麽?”
“想你了,忍不住!”鳳之墨可憐兮兮地看着谷千諾,他是真的想她想的快要瘋了,尤其是想到她竟然要嫁給別的男人,就恨不得把她綁起來,哪兒也不讓她去。
谷千諾因為這句話,心頭一緊,連忙又勸自己不要被他蠱惑,冷靜了一下,才冷冷地道:“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麽?快走,否則我就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要拿刀子捅我麽?”鳳之墨問。
“你要不走,我真的會捅下去!”谷千諾一臉認真地道。
鳳之墨忽然抓住她拿刀的手,然後道:“你是大夫,知道往哪裏捅才會死的幹脆,不過我想,你還是捅這裏吧,免得我受盡煎熬!”
鳳之墨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神裏盡是苦痛。
谷千諾眯起眼睛,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手裏的刀子對着他的心口,冷冷地道:“你別以為我不敢!”
“我知道你敢,你殺人的樣子,我見過……特別狠,也特別美!”鳳之墨眼裏露出幾分笑意,仿佛想到了什麽很美好的事情一樣。
第一次見她殺人,是在那天夜裏,也是那一次,他第一次吻了這個女人!
她那樣主動地湊上來獻上的吻,第一次讓他有了心跳失衡的感受,也大概是從那時候起,他對谷千諾有了特別的感情!
谷千諾同樣也想到了這個,一時間竟有些恍惚,當時她身處絕境,是鳳之墨救了她!
鳳之墨一把将她抱進懷裏,谷千諾一驚,刀子一偏,但還是穿過了鳳之墨的肩膀。
“你瘋了嗎?”谷千諾掙紮着要推開他,鳳之墨卻抱得更緊了。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鳳之墨的語氣裏帶着請求。
“你受傷了,流血呢!”谷千諾有些發慌,他的血流的很急,把她的衣裳都弄濕了。
鳳之墨卻毫不在意地道:“沒關系,就抱一會兒,別推開我,好不好?”
鳳之墨抱着谷千諾,雖然傷口很疼,但卻并不影響他此刻的安心,抱着她的感覺,真好!
谷千諾告訴自己,只是因為他受傷了,她才不敢亂動。
“抱夠了沒有?”谷千諾不耐煩地問,因為感覺到鳳之墨幾乎把身體的壓力都放在她身上了。
可是鳳之墨竟然沒有反應。
“喂喂……”谷千諾推了一下,鳳之墨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暈過去了。
“該死的,就該讓你死在這裏!”谷千諾嘴上這樣說着,可還是蹲下去,幫他拔出刀子,血噴出來,熱乎乎的,灑在她的手上。
谷千諾心口一緊,她發現,自己竟然很怕鳳之墨會死。
刀子雖然紮在了肩膀上,可是血卻流了很多,半個身子都是血。
“真是有病,有病……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不可能的,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你!”谷千諾憤憤地道。
話雖如此,她還是為他止血包紮了,雖然失血很多,但不至于死掉,這個男人命硬的很,所謂禍害遺千年,她深信不疑!
處理好了鳳之墨的傷口之後,谷千諾又給他紮了幾針,喂了一些生血丸之後,鳳之墨才醒了過來。
其實他不想醒過來的,但是谷千諾是大夫,瞞不了她,只能被迫醒來。
“沒死吧?”谷千諾問。
“嗯,有你在,死不了!”鳳之墨“虛弱”地道。
谷千諾冷哼了一聲,道:“我是怕你死在我這裏,給我惹麻煩,畢竟您現在可是尊敬的皇帝陛下!”
“我知道!”鳳之墨回答。
“知道什麽?”谷千諾總覺得有一股無名火發不出來。
鳳之墨微微笑着,道:“知道你是怕惹麻煩才救我,否則我就會死在這裏!”
317 痛苦的治療
“知道就好,知道就趕緊滾!”谷千諾推開他,自己站了起來。
鳳之墨卻痛叫一聲,道:“傷口太疼了,走不動!”
“那就讓你的人帶你走,別以為我不知道,東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