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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從不後悔 (7)

在外面等着你!”谷千諾知道,鳳之墨每次出門,東升都會跟着。

“這一次他沒來,我是一個人來的!”鳳之墨道,他是半夜偷偷來的,東升也不知道。

谷千諾并不相信,道:“你別騙我,就算沒人救你,你爬也給我爬出去,別妄想我會留你下來!”

“諾諾……你就這麽恨我麽?”鳳之墨問。

谷千諾吸了一口氣,道:“恨,恨不得你死!”

“那我要是真的死了,你是不是就解氣了?”鳳之墨又問,語氣很平靜。

谷千諾哼了一聲,道:“你哪裏舍得死,你才剛剛當上皇帝,江山美人,榮華富貴,享不盡的福氣,怎麽舍得呢?”

“你知道,我不在乎這些!”鳳之墨道。

谷千諾諷刺一笑:“嗤……我不知道,我知道什麽?我從來都不知道!”

鳳之墨咽下喉頭的酸澀,苦笑着道:“我知道,你懂我,你只是不肯去相信罷了,可這不怪你,都怪我……我讓你受傷了!”

“可是諾諾,請你別輕易地就嫁給扶蘇,你恨我,哪怕你要我死也沒有關系,可是你要答應我,我死了之後你就立刻離開西鳳國,找個誰也不認識你的地方躲起來,隐姓埋名,永遠不要回來!”

鳳之墨想,如果他都沒有辦法庇護谷千諾,這也是唯一的法子了。

谷千諾愣愣地看着鳳之墨,發現他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認真的讓她有些惶恐。

“鳳之墨,你少發瘋了,快些離開這裏!”谷千諾強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裏一直有一個古怪的念頭,鳳之墨在隐瞞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件事,可能關乎她的生死!

但不管怎麽樣,事情到了這一步,谷千諾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回頭了。

不管他有怎樣的苦衷,他都不該做出背棄她的事情來!

因為真的狠狠愛着,所以才容不得這份感情裏,有任何的瑕疵!

前一刻他還和自己海誓山盟,後一刻,就接受了另一個女人的高調示愛,簡直是赤果果的一記耳光,将她打得心神俱裂。

“諾諾……記住我的話,好嗎?”鳳之墨懇切地看着谷千諾,他無法預料以後的事情,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會怎麽收場,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拖延下去。

秦燕夕可以解決,甚至北秦也沒有什麽好怕的,他只怕紙終究包不住火!

“神經病!”谷千諾懶得理他,說的好像天要塌了一樣,他究竟有什麽了不得的秘密,需要這樣嗎?像交代遺言似的!

鳳之墨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懂我的意思,你現在就當我是你口中的神經病吧,畢竟我也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說完了麽?說完了就快滾,我乏了,要睡覺!”谷千諾像趕蒼蠅一樣驅趕鳳之墨。

鳳之墨扶着傷口,問:“我流了很多血,你……你就這麽忍心?”

“忍心,非常忍心,我還嫌剛剛那一刀刺的不夠準,否則你現在就應該是一具屍體了!”谷千諾冷哼着道。

鳳之墨卻釋然一笑,道:“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諾諾……你還是那麽口是心非啊,哈哈哈……”

“笑什麽?快滾!”谷千諾氣得臉都紅了。

鳳之墨依然愉快地笑着,道:“好了,我不笑你了,我先走了!”

谷千諾目送着鳳之墨離開,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明明她還是很恨鳳之墨,可是看他受了傷,聽他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是會有點心疼!

谷千諾拍了自己一巴掌,總結了一下,這都是她自己犯賤!

歷經了這一場風波之後,秦燕夕已經不敢輕易地招惹谷千諾,不僅是因為北秦皇帝的斥責,更重要的是,秦燕夕也發現了,鳳之墨對谷千諾仍舊是很袒護。

更何況,扶蘇也去警告了她,這使得秦燕夕不得不收斂一下自己對付谷千諾的心思。

所以剩下的這些日子,谷千諾迎來了難得的平靜,給白桐的治療也取得了顯著的效果。

“白姐姐,你體內的餘毒已經清了,我們可以進入下一個階段的治療了!”谷千諾拔下了最後一根銀針,笑着對白桐宣布。

白桐也感到十分欣喜,問:“那……後面要怎麽做?”

沐綿也期盼地看着谷千諾,希望能夠得到什麽讓人欣喜的答案。

“嗯,下面的治療會有些痛苦,就是不知道……姐姐你能不能接受得了!”谷千諾為難地道。

要在眼睛上動手術,畢竟是很危險的事情,眼睛太接近大腦,一不小心可能就會禍及生命。

上一次她幫鳳子淳治療,差點兒就出了差錯,不過好在當時的鳳子淳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并沒有什麽壓力,但白桐身份不同。

畢竟是一國女王,加之谷千諾是真的挺欣賞白桐,對她漸漸有了惺惺相惜的感情,更加不希望這個治療出差錯。

“你說說看!”白桐略微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

谷千諾道:“因為你中毒日久,所以毒性損害了你的腦部視覺神經,說起來你可能聽不懂,但你只要知道,治療神經損傷,有兩種方式,一種是直接打開你的頭顱,去手動修複,但這很難做到,至少目前我做不到,還有一種方式,會相對容易一些,可是對你來說卻更加痛苦!”

“什麽?還有比打開頭顱更痛苦的?”沐綿被驚駭了,簡直聞所未聞。

谷千諾點頭,道:“這個過程很緩慢,是用藥物去治療,再配合金針刺xue,兩相結合,然後慢慢才能恢複視力,可是每一次服藥和用針,都會讓你痛不欲生!”

“哪裏痛?”沐綿吞了一口口水,緊張地問。

“腦袋痛,準确的是,腦神經痛,從裏至外的痛,像是被撕扯了一次又一次,我也不曾真的體會過這樣的痛,這樣說吧,一般人能感受到的疼痛可以分為十二個等級,由高到低,最痛苦的程度是十二級疼痛,例如用釘子釘你的手骨關節!但這一種腦袋痛,恐怕還要大于這樣的痛苦!”

318 幫我治療,越快越好!

谷千諾稍微解釋了一下,卻已經讓沐綿毛骨悚然了起來。

“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這實在太可怕了,女王貴體,如何能承受這樣的痛苦呢?”沐綿不贊同地道。

谷千諾嘆息了一聲,道:“其實如果現在不治療,白姐姐的眼睛說不定哪一天自己就好了,因為人類的身體是有自愈功能的,腦神經也一樣,毒已經清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恢複,可是……并不能保證是什麽時候能好起來,也許……也許需要幾十年,甚至更長時間!”

谷千諾說的不過是一種美好的猜測,其實真的損傷了視覺神經,以正常人的自愈能力,恐怕終其一生也無法複原。

“我等不了那麽久了!”白桐沉默了良久,終于開口,“千諾,幫我治療,越快越好!”

“女王,這……這使不得啊,想像您要受那種非人的折磨,叫我們如何安心呢!”沐綿第一個反對。

身為醫者,她對疼痛的理解要比普通人更深刻一些,畢竟治療了太多病人,知道疼痛會給人造成什麽樣的打擊,不僅是身體上的,有些疼痛真的是會擊潰一個人的精神,讓人寧可死也不要痛。

可是白桐卻異乎尋常地堅持,道:“沐綿,你知道的,我等不了了!”

“可是……”沐綿滿臉的愁容和糾結。

谷千諾猜到,白桐可能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否則以她那樣堅強和通透,能不能看見,興許并不那麽重要!

“白姐姐,你可以再考慮一下,這個治療一旦開始,中途要停下來,恐怕會給身體造成更嚴重的傷害,所以……要慎重!”谷千諾勸道。

白桐想也不想就回答:“不需要再考慮了,只要你有信心讓我能看見,什麽樣的痛苦我都可以承受,只要不會死,就行!”

谷千諾第一次看到白桐這樣急迫和沖動,但這種沖動背後,卻是近乎執拗的堅持。

可是她知道,有些話是不能問出口的,除非白桐自己願意說。

“好,我必定全力以赴,讓你盡快能恢複視力!”谷千諾承諾道,她唯一能為白桐做的,也就是盡力而為了。

白桐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卻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眼睛空洞地看着某個方向,嘴角的笑容逐漸變得虛幻起來。

谷千諾想,她一定是想起了什麽事,或者說,想起了自己必須要複明的理由!

谷千諾離開福臨苑之後,沐綿就追了過來,一臉沉痛地問:“谷小姐,我們女王她……她……”

“你有什麽就直說吧!”谷千諾知道沐綿肯定是擔心白桐。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減免一些她的痛苦?”沐綿想了想,最終只是提了這樣的問題。

谷千諾嘆息了一聲,道:“我會盡量做到讓她少一點痛苦,但是并沒有特別有效的方式!”

“那……會很危險麽?”沐綿問。

“危險是有一點的,但是這種方式風險已經是最小的了!”谷千諾也很無奈。

沐綿忽然就紅了眼,咬着牙道:“老天爺真是不開眼,那些惡人得不到報應,卻偏偏要好人去承受惡果!”

谷千諾微微皺眉,沐綿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擦了擦眼角,道:“對不起,谷小姐,我失态了!”

“沒什麽,如果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再來找我,先照顧好女王!”谷千諾猜測,白桐的事情,可能和她說給自己的那個故事有關。

她一直沒說,那個背叛她的男人和她的妹妹最後怎麽樣了,可能這才是白桐心裏真正的死結吧!

谷千諾搖搖頭,每個人心裏都藏着這樣一個死角,自己走不出來,別人也進不去!

但願白桐能有走出來的一天,畢竟是那麽一個潇灑又漂亮的人!

沐綿落落地轉身回了福臨苑,谷千諾也往千羽閣走了。

因為白桐的堅持,谷千諾準備了三日之後,便開始為白桐進行治療。

最開始,總是最艱難最痛苦的。

服下藥之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白桐就已經出現了不适的反應。

冷汗順着她的額頭一直往下流,越來越多,雙手緊緊地攥着,身體開始發抖。

谷千諾明白,藥物已經開始讓她疼痛了,可是這樣的痛苦不過只是開始罷了。

“咬着!”谷千諾遞給白桐一個棉布團,這可以防止白桐因為過度疼痛而咬到自己的舌頭。

白桐接過來,一言不發地咬住,雖然她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可是卻始終沒有吭聲。

沐綿和白桐的侍女在一旁看的是心驚肉跳,恨不得替白桐去受苦。

很快白桐的衣衫就被汗水浸濕了,臉色慘白如紙,牙齒緊緊咬着布團,臉也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

谷千諾嘆息了一聲,取出金針,對沐綿道:“你們幾個摁住她,我紮針的時候,她不可以動!”

“是!”沐綿幾乎是含着眼淚答應的。

一共四個人一起摁住了白桐,谷千諾站在一旁,鼻尖也因為緊張而微微滲出細密的汗珠,咬了咬牙,才紮下了第一針。

每一次下針,白桐的痛苦就多一分,她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一下。

其實谷千諾明白,白桐的意志力已經很堅強了,否則這樣程度的疼痛,就算是個鐵血漢子,恐怕都承受不來。

谷千諾并不敢遲疑,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只有她下手快一點準一點,才能減少白桐的痛苦。

等到紮完針之後,谷千諾松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渾身也汗濕了。

白桐已經因為劇烈的疼痛暈了過去,可是即便暈了過去,這種疼痛也并沒有減少,她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沐綿一邊摁着白桐,一邊抽泣,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谷小姐,結束了麽?”

“嗯,今天的差不多了,一炷香之後拔針!”谷千諾回道。

沐綿又問:“這樣的治療需要多少天?”

“每三天一次,如果恢複情況好,可能十次左右就夠了,如果恢複情況不好,還要延長!”谷千諾回道。

“十次……十次……”沐綿不斷地重複着,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不知道白桐能撐多久。

谷千諾道:“雖然很痛苦,但是并不會禍及生命,她的痛苦都來自于腦補神經痛,是藥物的作用!”

“真的太殘忍了!”沐綿痛苦地道。

谷千諾也只能無奈地道:“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那些害了我們女王的人,一定要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沐綿恨恨地道。

319 放心,我會挺住

谷千諾知道,白桐是因為中毒才會失明,至于是誰害她的,她不得而知,但看沐綿的樣子,應該是知道罪魁禍首是什麽人!

不過這是大理國的內政,她一個外人實在沒有立場去問,除非白桐需要她幫忙,那她肯定會盡一份力!

一炷香過後,谷千諾收了針,白桐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汗水都打濕了地毯。

“用熱水給她擦拭一下,換一身幹淨的衣裳,別着涼了,這幾日的膳食也要注意,以溫補為主,你是大夫,應該知道怎麽合理調配!”谷千諾道。

沐綿點點頭,感激道:“有勞您了!”

“無妨,有什麽需要,盡管去千羽閣找我,我先回去了!”谷千諾道。

“好,我送你出門!”沐綿客氣地道。

“不必了,你留下來照顧白姐姐吧!”谷千諾婉拒了,這裏畢竟是她的家,沒必要跟人這麽客氣。

沐綿也沒有堅持,只送到屋子外就目送谷千諾離去,然後趕緊返回,幫着侍女們伺候白桐擦身。

沒多久白桐就醒了過來,雖然還是覺得疼痛難忍,但比起剛剛那種寧可死過去的痛苦實在好了太多。

“女王,您還好麽?”沐綿擔憂地看着白桐,她的雙眼都布滿了血絲,可以想象剛剛的治療給白桐帶來了多大的痛苦。

白桐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後揮退了其他人,只留沐綿在屋裏。

“沐綿,從羽可來信了?”白桐問。

沐綿搖頭,道:“沒有收到從羽的消息,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安全回到大理!”

原來自從白桐住進了安寧公主府,就把從羽派回了大理,雖然大理相對于其他四國不過是彈丸之地,但畢竟也自成一國,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白桐自己留下來治療眼疾,從羽就必須要替她回去處理事務。

可是處理國事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早在白桐來到西鳳都城之後就收到了消息,有人不願意她再回大理,所以勢必會在她的聖駕歸途中截殺她。

白桐故意讓一隊人大張旗鼓地由官道回去,讓從羽喬裝打扮從小路走。

只要從羽回到大理,她就沒有了後顧之憂,畢竟大部分大理的臣民都是忠于她的。

她和從羽約定,待她回到大理,必須第一時間傳信回來,按照預計,從羽應該已經于三日前就到達大理了,可是卻一直沒有音信,這讓白桐很是憂心。

“女王陛下,您也不用太過憂心,以從羽的身手,很少有人能夠把她怎麽樣的,估計是路上有事耽擱了,還沒到達大理!”沐綿寬慰道。

不管怎麽樣,現在白桐處于治療的關鍵時期,不能讓她再為國事憂心了。

只要治好了眼疾,以白桐的能力,大理國誰敢不敬不服?

皇位不是白桐承襲的,而是靠她戰場上卓越的表現掙出來的,當年若不是白桐力挽狂瀾,可能現在大理國早就易主了。

白桐嘆息了一聲,覺得疲憊極了,道:“派半夏沿着從羽返回大理的路追上去,記住……這件事只能由你親自去找半夏,并且不得洩露任何消息!”

“是!”沐綿也知道,白桐在這個時候,除了她和半夏之外,其他人都不敢輕易相信,生怕身邊的人有異心,那将是對白桐致命的打擊。

交代好了之後,白桐又昏了過去,這一次,她直到第二日晌午才醒過來。

白桐發現,雖然那樣的痛苦讓人難以忍受,但是極致的疼痛過後,她整個人卻神清氣爽,甚至覺得腦袋也更加清醒了。

谷千諾在白桐醒來之前就已經來了,看到白桐醒來,微笑着道:“白姐姐,感覺如何?”

“嗯……很好,神清氣爽!”白桐笑着道。

“嗯,這才是第一次治療,我猜三五次之後,你的眼睛應該能恢複一點點視力,不過越往後,痛苦也就越大,你可要挺住啊!”谷千諾道。

“放心,我會挺住的!”白桐笑着道。

“嗯!”谷千諾嗯了一聲,卻還是盯着白桐看,心裏盤算着到底要不要問白桐的事情。

白桐仿佛感受到了谷千諾的目光似的,問:“千諾,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

“嗯,的确……就是不知道該不該問!”谷千諾猶猶豫豫地道。

白桐倒是個爽利人,笑着道:“有什麽不好說的,你我之間不是朋友麽?”

“其實是關于你的事兒,你這麽急着治好眼睛,是不是有別的原因?”谷千諾問。

白桐微微笑着,道:“的确有我不得已的理由,其實失明了近兩年,我已經習慣了黑暗,但現在卻不得不重新面對這個世界!”

“什麽意思?”谷千諾問。

“我的妹妹回來了!”白桐的聲音聽似平靜,可是谷千諾還是發現了她緊緊攥住的手,那泛白的骨節,洩露了白桐內心的激動。

谷千諾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問下去,白桐卻緩了一口氣,才道:“那個男人也重整旗鼓,再度成了犬戎部落的首領,可能大理還要面臨再一次的戰争,身為大理王,我怎麽能繼續當個無能的瞎子?而不是去保護我的國家,我的臣民呢?”

谷千諾不知道該說什麽,總覺得這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一件極為殘忍的事情,光是回憶就已經很痛苦了,卻還要再一次面對背叛過自己的親人和曾經的愛人。

這無異于把傷口再度撕裂,痛苦程度可能更勝于當初吧!

“白姐姐,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又能夠做到,你不必和我客氣!”谷千諾很少會對人做出這樣的承諾,但是對白桐,她卻是由衷地同情和理解。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惺惺相惜吧!

白桐點頭,笑着道:“還沒有到那樣的時候,你只要治好我的眼睛,就已經是幫了我天大的忙了!”

“好,我必不讓你失望!”谷千諾承諾。

白桐又問道:“你和扶蘇公子的婚事籌備的如何了?”

“嗯,差不多了!”谷千諾回答。

白桐微微蹙眉,道:“怎麽總覺得你太過平靜了一些,完全不像是待嫁之人的心态!”

“那要怎樣?”谷千諾笑着問。

白桐道:“你是不是心裏放不下西鳳國的皇帝?”

谷千諾愣了片刻,然後道:“怎麽會呢?我才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

白桐道:“很多事情我并不了解來龍去脈,所以也無法評判什麽,唯一的,只能勸你遵循自己的心意,莫要做出後悔的事情!”

“白姐姐,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谷千諾道,她也沒有真的要嫁給扶蘇,但報複鳳之墨,就是遵循着自己的本心吧?

320 她未必看得上我

距離谷千諾和扶蘇的大婚日子倒是越來越近了,谷千諾這邊倒是風平浪靜,而扶蘇的日子卻并不輕松。

鳳之墨的人無孔不入,時時刻刻都在給扶蘇制造麻煩,而就在這個時候,最令扶蘇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公子,公孫拓似乎已經來了!”流星道。

“什麽時候發現的?扶蘇問。

流星嘆了一口氣,道:“流光發現了他的那只鳳鳥!”

“這樣啊……看來是來了,能找到他的具體位置麽?”扶蘇覺得,還是先下手為強。

流星搖頭,道:“找不到,鳳鳥出現過一次之後,就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京城人多,他随便喬裝一下,都很難認出來!”

“嗯,那就想辦法引他出來!”扶蘇道。

流星問:“什麽辦法?”

“傳遞家書回中州,就說已經有了姚清芫的消息!”扶蘇道。

公孫拓既然來了,肯定會在暗處盯着他,他這邊一旦有什麽消息,公孫拓一定會第一時間知曉,這麽重要的事兒,他肯定要攔截的吧?

流星眼睛一亮,道:“公子不愧是公子,果然棋高一着,我這就去安排!”

“還有……流影必須要去保護谷千諾,我怕公孫拓對她下手!”扶蘇不放心地道。

“可是……我們的人手本就不夠了,流影要是再去保護谷小姐,我們真是捉襟見肘了!”流星有些為難。

扶蘇微微蹙眉,問:“流星,你們是不是對谷小姐有什麽不滿?”

“沒……沒有!”流星吞吞吐吐地道。

扶蘇一聽就知道流星在說謊,嘆息一聲,道:“流星,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公子,不論您想要什麽,但也不該是谷小姐啊,她怎麽配得上您,更何況……夫人那裏也絕對不可能答應的!”流星覺得扶蘇現在就是當局者迷,根本沒有冷靜思考後果。

扶蘇嗤笑一聲,道:“她配不上我麽?可是人家卻從未看上過我呢!”

這才是最諷刺的一點吧?明明是他一廂情願罷了,有什麽好擔憂的呢?

流星卻不贊同地道:“那是她沒眼光,公子比那鳳之墨不知強了多少倍,她若知道您的身份,必然會改變心意,到時候再想要她放棄,就難了!”

流星一直都覺得,自家公子是最優秀的,只有女子配不上他,哪有女子不愛他?

“你這樣說,實在是太看輕了她,也太看輕了我!若她是那樣的女子,我又何必如此苦惱,亮出身份,便可輕易地得到她的心了!”扶蘇苦笑着道。

流星從未見過扶蘇這樣頹敗的模樣,這使得他更加憂心忡忡了。

“公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就說您當初不該接近谷小姐的,哎……公子,咱們還是及早回中州去吧,也許姚清芫早就離開西鳳國了,您現在也并非一定要找到通天神圖才能修煉,不必再苦苦尋覓了!”

流星還是覺得及早放棄的好,谷千諾的存在,就是個危險的因素,随時可能給扶蘇帶來麻煩!

更何況,那還是鳳之墨的女人,自家公子怎麽能再要呢?

“流星,你的話實在太多了,下去做事吧,公孫拓的下落必須要盡快查清楚!”扶蘇不願意多談,關于谷千諾,他心裏有自己的堅持。

流星只好閉嘴了,扶蘇的家書剛剛傳出去,就被公孫拓給截去了。

扶蘇知道,公孫拓一定會找上門的,只是沒料到,他會選擇這樣的時機。

扶蘇和谷千諾見面,一般都會約在外面,這一日,兩人又為了大婚當日的事宜進行協商。

卻在這時候,迎來了不速之客。

谷千諾對這個突然坐在窗口的男人很是不解,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無聲無息就出現的?

因為谷千諾知道,扶蘇的人一般都會在外面守着,不管哪個方向,都不可能讓人來打擾她們談話的。

“大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陌生男子笑着開口,只是谷千諾總覺得他的笑容裏有幾分不善,邪氣的很,但聽他這麽稱呼扶蘇,又有些不确定,是扶蘇的弟弟麽,怎麽兩個人氣質差那麽多?

扶蘇只驚訝了一瞬便恢複了平常波瀾不驚的樣子,道:“阿拓,怎麽不在家好好呆着,到處亂跑,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來人正是公孫拓,也就是扶蘇的堂弟。

公孫拓眼睛看向了谷千諾,似笑非笑地問:“大哥,你倒是惬意,滿天下游歷,還能順便抱個美人歸,可憐我一直在家裏累死累活的,也該讓我享受一下這種自由啊!”

扶蘇見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谷千諾身上,心裏十分不悅,面上卻不顯,只是站起來,不着痕跡地站到了谷千諾身前,将她擋住,然後道:“我看你不是真心想要自由,否則大可把那些事兒交給族裏的其他弟兄們!”

“哎呀,大哥,你這話就不對了,我也想交出去,可是……沒人有本事接啊!”公孫拓說這話的時候,故意帶了幾分委屈,眼神卻挑釁意味十足。

無疑是在告訴扶蘇,他也是同樣沒本事的人!

扶蘇并沒有生氣,這種小伎倆,還不足以讓他挂在心上,他只擔心公孫拓對谷千諾不利。

于是轉身對谷千諾道:“千諾,你先回去吧,我堂弟來了,我陪他說說話!”

谷千諾點點頭,起身,對公孫拓微微欠身,道:“失陪!”

“哎……慢着!”公孫拓卻不打算讓谷千諾離開。

扶蘇臉色一緊,眼裏多了幾分怒意,公孫拓連忙嬉皮笑臉地道:“這位想必就是未來堂嫂吧?大哥……我千裏迢迢跑來恭賀你的大喜,你怎麽也不替我引薦一下嫂子?”

扶蘇眯起眼睛,道:“阿拓,還不到時候,西鳳國的規矩和咱們中州不同,不要唐突!”

“哦哦……原來是這樣麽?那真是抱歉了,谷小姐是吧?請您見諒,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公孫拓從善如流地跟谷千諾道歉。

谷千諾覺察到扶蘇和這位堂弟的氣氛不對,但也不是過問的時候,只能依着扶蘇的意思,對公孫拓道:“沒關系,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們慢聊!”

公孫拓做了個有請的姿勢,扶蘇将谷千諾送到了門口,待谷千諾下了樓,他才放心關上門。

公孫拓已經自顧自地坐下來,邪笑着看着扶蘇,道:“大哥,我倒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麽緊張一個姑娘!看來是玩真的?”

321 公孫拓

“什麽玩真的假的?”扶蘇不悅地擰起眉頭。

公孫拓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道:“瞧我這破嘴,就是不會說話,只是……大哥這樣私自決定婚事,是不是有點草率?嬸子那邊可同意了,還有祖父和祖母,他們難道會同意你娶一個普通女子為妻麽?”

“這不關你的事兒!”扶蘇冷淡地道。

公孫拓又露出了委屈的神情,道:“大哥,我這是在關心您啊,畢竟您是公孫家的嫡系長子,祖父母都很關心您,嬸子更是把您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我說了,這不關你的事兒!”扶蘇的聲音已經帶了濃濃的不悅。

公孫拓卻似乎還嫌不夠,繼續道:“大哥,這漂亮的女人到處都有,玩玩就罷了,不要認真!成親這種大事,還是要家中長輩說了算的,您瞧我……不是乖乖定了衡蕪仙子為妻麽,等衡蕪仙子從瑤海出來,我也要大婚了!”

公孫拓一臉得意的表情,眼睛卻看着扶蘇,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麽反應。

“可惜了!”扶蘇給了三個字的回應。

公孫拓有些迷惑的樣子,問:“什麽可惜了?”

“可惜了衡蕪仙子,竟與你結了親!”扶蘇毫不留情地評價道。

公孫拓的臉青了青,但很快又恢複了常态,道:“大哥說話還是一樣地不留情面,不過身為弟弟,我自然不能跟你計較,我來西鳳是有重要任務的,還請大哥多多支持!”

“什麽任務?”扶蘇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公孫拓道:“自然是為了通天神圖,那可是我公孫家的至寶,大哥在外尋找了這麽多年,應該是有消息了吧?另外,我奉命要将姚清芫及其後人帶回族裏!”

“我并不知道姚清芫的下落,通天神圖的消息也沒有!”扶蘇道。

公孫拓呵呵笑着,道:“大哥,別瞞我了,你這次在西鳳呆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姚清芫麽?”

“我說沒有就沒有,你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找!”扶蘇對待任何人都可以和和氣氣的,但唯獨對這個恬不知恥的小人公孫拓卻是特別苛刻。

公孫拓微微皺眉,道:“大哥莫不是怕我搶你的功勞?您放心,這找到了自然還是歸功于大哥多年來的努力,我不過是來協助大哥的,畢竟您的身子骨不好,姚清芫要是有高手相助,怕大哥應付不來!”

扶蘇将自己心疾痊愈的事情瞞了下來,所以族人和公孫拓都不知道,他已經恢複了正常,并且在修煉上也有了突飛猛進的成績。

雖然還抵不上公孫拓修煉了這麽多年,可是絕不再是當初那個不堪一擊的弱者!

“不勞你費心,我若找到了,肯定會禀告族裏,如果應付不來,自然有人來幫我!”扶蘇道。

公孫拓讪笑着道:“大哥好像就沒有把我當成一家人啊,好歹我們也是血緣最近的兄弟,大哥何必這樣防範我呢?”

“是你多心了,我若是找到姚清芫,怎麽可能還繼續逗留在這裏,早就帶着通天神圖回中州了!”扶蘇道。

公孫拓呵呵笑了,知道扶蘇是不會和自己說實話的,他忽然想到了剛剛那個女人。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多說什麽了,大哥也要更加積極尋找姚清芫的下落才是!”公孫拓像是發號施令似的對扶蘇道。

扶蘇冷笑了一聲,道:“找不找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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