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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從不後悔 (17)

正式被冊封為皇後,但是這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堂堂皇後娘娘親自為他們醫治,豈不教人感動?

一時間,鳳之墨和谷千諾在朝中的威望大大提升,對于谷千諾被立為皇後的事情,一些原本存有異議的人也徹底改變了想法。

能為大家辦好事,辦實事的皇帝和皇後,誰不歡迎?

蘇績看着這樣的場面,也覺得很欣慰,想着西鳳國終于要結束那種滿朝文武歌功頌德,只為求得高官厚祿而并非出自真心的時候。

人人皆為私利奔波,國将不國!

谷千諾這一舉動,影響的不只是現在,而将為以後發生此類官員或者将士因工受傷致殘的撫恤計劃提供一個很好的方法。

将士們沒有了後顧之憂,那西鳳國的軍隊将會變得何等強大?蘇績想到,就覺得震撼!

當然這需要龐大費用,要求國庫充盈才行!

這個問題,蘇績又提了出來,想要聽聽谷千諾的想法。

谷千諾聽了之後,笑了笑,道:“其實很簡單,我們可以設立一個保險制度!”

“什麽保險制度?”蘇績聽得糊裏糊塗的,這個名詞他都沒聽過。

谷千諾道:“比如說軍隊,我們會給将士們發放糧饷,不管有沒有戰争,都是要發的,對不對?”

“這個當然,當兵吃糧,天經地義!”蘇績道。

“那就讓他們每個人每年将一小部分的糧饷存下來,交到國庫,然後國庫再提供相當于他們付出的兩倍的糧饷,一起幫他們存着,将來如果受傷或者死亡,他們存在國庫的錢銀将發給他們,若是無病無災一直到退伍,那就在退伍之後,繼續按月發放這筆存銀,相當于他們不當兵的時候,還繼續有糧饷發放!官員也一樣,這就是保險制度!”

“等等……臣大概有點老邁了,聽不大懂娘娘的意思,這不也是很龐大的開支麽?”蘇績問。

“嗯,的确很龐大,但是你要想想看,那麽多的将士每年存那麽多本該發放給他們的糧饷在國庫,我們可以利用這筆銀子賺更多的銀子啊,賺來的銀子不就可以貼補給他們了嗎?”谷千諾笑着道。

“賺銀子,如何賺?”蘇績還沒聽過,國庫的銀子可以拿出來賺銀子的。

谷千諾道:“這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我們可以把閑置的銀子拿出來,借給商人,賺來高利息,這樣你懂麽?這是一整套體系,大概一時間很難完全實現,但逐步推行下去,西鳳國在二十年之後,将完全改變,國富民強,不再只是一句空話!”

363 鳳之墨中毒了

蘇績聽得雖然不能完全明白谷千諾的意思,但是想到那種情況,也覺得心裏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情緒,仿佛親眼見證了某個偉大的事情一般,悸動由此而生。

谷千諾其實也只是一時間想到了很多,并沒有總體的規劃,畢竟變革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需要很長的時間,甚至幾代人的努力。

蘇績問:“娘娘,您……到底是怎麽想到這些的?臣活了這麽多年,從未聽過這樣新奇的想法!”

“嗯……就是胡思亂想出來的!”谷千諾笑着道,她怎麽敢告訴他,這是現代社會的制度?

蘇績聽了道:“這可不是胡思亂想就能想得到的,娘娘果然是具有大智慧的人,難怪皇上如此看重您!”

蘇績也不是老糊塗,怎麽可能以為谷千諾只是随便想想就能有這樣多的主意呢?

“若是能将這些新法推行下去,往後真的可能會成就西鳳國千秋不朽的基業!”蘇績心中燃起某種屬于政治家的野心來。

谷千諾笑着道:“談何容易,當年皇上的父親想要推行新政都那麽難,為此甚至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如今我們要做這樣翻天覆地的改革,必然要經歷更加慘痛的過程!”

“是啊,不過……總有人要為此流血犧牲,才能造就新的時代!”蘇績慨嘆道。

谷千諾發現,蘇績還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種迂腐頑固的老頭子,他是一位很有思想的老人,難怪能屹立三朝不倒,每個皇帝都很信賴他!

谷千諾此時倒是沒有閑心去管這些遙不可及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好這些傷患。

“蘇相,還是好好推行這個傷患安撫政策吧,免得節外生枝,記得推行的時候,一定要嚴格執行,不可讓那些別有居心的人鑽了空子,把好事變壞事!”

谷千諾囑咐道。

蘇績點頭,道:“這一點娘娘可放心,臣會安排幾個得力的大臣去做,自從皇上登基以來,已經提拔了好些個能辦事的官員,也不怕沒人可用!”

“嗯,如此甚好!”谷千諾道,鳳之墨沒有實行過什麽鏟除異己的事情,但是悄然培植一些能臣和純臣,他倒是做得很不錯。

相信不出幾年,朝堂必然是另一番景象,西鳳國也将迎來嶄新的時代!

想到這裏,谷千諾又想起還卧床靜養的鳳之墨,此次新傷加舊傷,鳳之墨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她一直忙着,除了那天幫他治療之後,就再也沒有去看過他一次。

鳳之墨醒來之後,似乎要求見她好幾次了,她都沒有去,倒也不是真的忙到連去見一面的功夫都沒有,只是她實在不知道如何面對鳳之墨!

她肯幫他處理朝務,也肯幫他救治這些傷者,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做着一切是本着良心,還是因為原諒了鳳之墨!

心裏總有些別扭的,哪怕他為救自己,連命都不顧,她也還是會為當初那件事感到些許不痛快!

這兩天大部分傷者的情況都有所好轉了,重症患者也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療,谷千諾的任務也就輕松了許多。

除非有突發情況,一般她也不需要時時盯着了,畢竟乾安四所的大夫不少,一般情況都能應付!

正當她閑來無事,秋兒卻一臉驚慌地跑了過來,拉着谷千諾,急的都哭了。

“娘娘,不好了,皇上突然昏迷了過去,怕是……怕是不行了!”

秋兒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自從鳳之墨受傷以來,秋兒也從晉王府主動跑來照料,眼看着鳳之墨已經逐漸好轉了,不知道今兒是怎麽回事兒,突然又惡化了!

谷千諾一聽,忙喊停了秋兒,問道:“什麽叫不行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麽?”

“不知道……我今兒給皇上喂完藥,他一時還精神好好的與我說話,還說要見您,可是突然就吐了一口藥,然後就昏了過去,臉都黑了,您快去瞧瞧啊!”

秋兒一邊哭一邊說,看樣子真的很嚴重。

谷千諾起初還懷疑秋兒是在撒謊騙她,可是看到秋兒這番樣子,便知道事态嚴重了。

谷千諾趕緊跟着秋兒去了乾安四所最裏面的一間屋子,這裏外松內緊,因為鳳之墨在這裏養傷,她怕有人趁機作亂,才将他與其他傷者隔離,并且嚴格保密。

除了幾個親信,沒人知道鳳之墨在這裏!

谷千諾進去的時候,鳳之墨果然躺在床上,一臉焦黑,可不是被燒傷的,而是一種病态的黑。

谷千諾趕緊拿出銀針,測了一下鳳之墨的身體,發現銀針竟然變黑了。

“中……中毒了?”秋兒驚恐地問,鳳之墨的吃食和藥物抑制都是她負責的,怎麽會有毒呢?

谷千諾問:“秋兒,除了你還有別人接觸過他的藥麽?”

“沒……沒有啊!”秋兒很恐慌,她知道事情很嚴重,如果真有人下毒,她的責任可就大了!

谷千諾拍了拍秋兒,道:“別慌,我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是你做的,但是你要想清楚,有沒有人趁你不注意下毒,還有……今天給他喂的藥的殘渣還在麽?”

“在……在的,我去拿!”秋兒慘白着臉,趕緊跑去拿藥渣了。

谷千諾測過藥,發現藥裏沒有毒。

“主子,是不是有人下毒?”秋兒緊張地問。

谷千諾搖頭,道:“你保管好這藥罐子和所有你接觸過的東西,什麽都不要動,也不要聲張,我們先救鳳之墨!”

“好!”秋兒重重地點頭,只要皇上還有救就好,可千萬別出事啊,秋兒恨不得跪地求佛祖保佑了!

幸好鳳之墨中的只是很常見的七蟲毒,所以解毒并不麻煩,加上她最近給鳳之墨吃的藥物,中和了一點毒性,所以看起來很吓人,但并無生命危險。

谷千諾很輕松地就幫鳳之墨解了毒,毒解了之後,鳳之墨就醒了過來。

谷千諾又用催吐的方式,讓他把胃裏的殘毒都吐了出來。

“現在感覺怎麽樣?”谷千諾問。

“嗯……好惡心!”鳳之墨又嘔了一口,在谷千諾面前這麽狼狽,他真覺得沮喪。

谷千諾道:“沒有哪裏不舒服了麽?”

“沒了!”鳳之墨委屈地看着谷千諾,“你都一直不來看我,害我被人下毒了!”

364 感恩戴德,以身相許!

“鳳之墨,你不會是故意用這種方式逼我來見你吧?”谷千諾皺着眉頭問。

鳳之墨趕緊搖頭,道:“我哪有那麽蠢,一不小心可就沒命了!”

“這倒也是,你那麽惜命的人!那……究竟是誰能給你下毒呢,畢竟知道你在這裏的人只有那麽幾個,連蘇績都不清楚!”谷千諾很疑惑,鳳之墨在這裏,可是她安排的,對外都宣稱鳳之墨在宮中休養。

鳳之墨搖頭,道:“我可不知道,這些天我都卧床不起,迷迷糊糊的!”

“這件事恐怕還真有點蹊跷,住在乾安四所裏的人,要麽都是傷者,要麽就是大夫,其他的都是自己人,想害你的,一定在那些傷者或者大夫之中!”

谷千諾分析了一番,開始琢磨,究竟是誰對鳳之墨圖謀不軌。

“可惜了,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出來什麽線索!”

谷千諾搖頭嘆息,語氣裏不無嘲弄之意。

鳳之墨苦笑着道:“這個時候了,你還說風涼話,諾諾……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狠心了,一點都不知道心疼我!”

“心疼你?鳳之墨,你腦子沒病吧?”谷千諾翻了個白眼,這人還蹬鼻子上臉了。

鳳之墨噘着嘴,不高興地說:“人家為你都差點死掉哎,你竟然無動于衷,太傷心了!”

谷千諾被他那種娘兮兮的語氣給弄得渾身不自在,罵道:“你好好說話,也不嫌自己惡心!”

鳳之墨卻故意翹起蘭花指,更加娘了:“讨厭,還說人家惡心,人家哪裏惡心了?你好壞,就知道欺負我!”

谷千諾咬了咬牙,道:“你再這樣說話,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鳳之墨這才收斂了一下,笑嘻嘻地道:“你終于肯管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嘁,自作多情,你就算救了我,我也不會感恩戴德的,我這個人就是這麽沒良心,我之所以幫你,無非是因為這麽多傷者,給了我很多鍛煉醫術的機會!”

谷千諾說着違背良心的話,她的醫術哪裏還需要靠這些人來鍛煉呢,不過是為了給自己找個臺階罷了。

“嘻嘻……明白,我救你那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哪怕真死了,也就死了,可不能叫你感恩戴德,倒是你肯幫我善後,我一定要好好謝你,這份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鳳之墨沒臉沒皮地笑着說。

谷千諾立刻擺擺手,道:“免了,我可受不起,反正扯平了,你也不用回報我什麽!”

“不不不……知恩圖報,這是應該的,我可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徒,諾諾……你一定要給我一個報恩的機會,讓我以身相許吧?”鳳之墨真苦于自己身體受了傷,否則這時候應該蹭過去,一把抱住,堅決不撒手才對!

谷千諾翻了個白眼,說:“懶得理你,你有那個閑心,不如好好想想,究竟是誰要害你,當心一不小心就一命嗚呼了!”

“這還有什麽可想的,如今最想要我命的,一定是逃去無蹤的鳳子軒了!”

鳳之墨一語中的,因為他死了,鳳子軒才覺得自己有機會奪取皇位。

谷千諾一愣,繼而皺着眉頭,道:“差點兒把他給忘了,這個家夥……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賊要能死心,那就不是賊了……這些日子忙着對付秦燕夕,倒是把他給忘到一邊了,你去查查,不管是大夫還是傷者裏面,誰最近和洛王有過交集的!”

鳳之墨不需要多想,就知道,一定是鳳子軒通過洛王買通了人來害他。

谷千諾也想明白了這一點,洛王被她打了,肯定不甘心,想要報複,但是他自己進不來,只能通過別人下手!

“嗯,那你好好休息,別再給我添亂了!”谷千諾這就打算走了。

鳳之墨立刻又苦着臉道:“諾諾,你就多留一會兒,陪陪我嘛,我一個人好無聊!”

“無聊就睡覺,我可沒空!”谷千諾毫不猶豫地擡腳走人,完全不理鳳之墨殷切的眼神。

鳳之墨看着谷千諾的背影,忍不住嘆息起來,看來……要追回谷千諾,仍然是任重而道遠啊!

“皇上……都是奴婢一時大意,差點兒害了您,請皇上降罪!”秋兒在谷千諾走後進來,噗通一跪,自責極了。

鳳之墨擺擺手,道:“罷了,那藥裏有毒,朕是知道的!”

“啊?”

秋兒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皇上,您……您不會是故意要尋死吧?您可不能犯傻啊,怎麽能如此不顧惜自己的性命呢?”

秋兒的語氣忍不住帶了幾分責備,鳳之墨也太兒戲了,要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一不小心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我要不中毒,你說諾諾她能來看我麽?哎……朕這也是沒有辦法啊!”鳳之墨難過地道。

秋兒搖頭嘆息,道:“皇上,您要是早些想通,當初和主子把話說明白了,也就不至于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現在要挽回主子的心,怕是難如登天了!”

“怎麽能說呢?你以為那秦燕夕是個傻子麽,若我告訴了諾諾,她沒能這樣恨我怨我,秦燕夕又如何相信,我是真的遵從了約定,要娶她呢?”

鳳之墨也是很無奈的,更何況,事情牽涉到了中州的四大家族,實在非同小可,稍有差池,可能就會讓谷千諾陷入萬劫不複。

他不敢用谷千諾去冒險,哪怕是一點點的危險都不行!

秋兒也只能難過地道:“可是當初主子那個樣子,真是讓人看着好心疼,你都不知道,她一直在屋子裏關了三日不曾出門,再出來的時候,憔悴的像是變了個人!皇上,您真的傷了她的心,秋兒都為主子感到痛心!”

鳳之墨臉上出現一抹痛色,聲音微微有些沙啞:“我知道,所以……很懊悔!”

“皇上,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您應該和主子商量着來,任何人都經不起那樣的傷害,感情這種事情,秋兒沒有經歷過,但是光是想想,如果被心愛之人如此刺傷,一定會很痛很痛的!”

秋兒看着鳳之墨,希望他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也真的希望,鳳之墨和谷千諾能夠和好如初,再也不要經歷這樣的事情。

“會的,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鳳之墨鄭重地道,不是對秋兒,而是對自己的保證!

365 死人了

谷千諾沒有把鳳之墨中毒的事情聲張,既然已經知道是誰在幕後主使,也倒不必驚慌了。

只要沒傳出鳳之墨出事的消息,那個下毒的人必然會再出現的。

這幾天谷千諾讓陳三也過來和東升一起暗中盯着這些大夫和傷患,一旦發現誰單獨離開,一定要跟上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夜裏,東升就抓到了人。

也不過是太醫院裏一個負責煎藥的禦醫,悄悄換了鳳之墨單獨用的藥罐子,藥罐子用毒藥煮過,所以秋兒并未發現什麽人下藥。

至于幕後主使,還沒等東升用刑,禦醫就交代了,是洛王讓他幹的。

東升将結果告訴谷千諾,谷千諾也沒有什麽意外,把那犯事兒的禦醫悄悄處置了,其他人不必驚動。

鳳子軒和洛王串通好了要害鳳之墨,肯定不會就這麽罷休了,除非真傳出鳳之墨死了的消息。

可是這種時候,谷千諾是不會犯這種傻的,雖然現在都知道鳳之墨身受重傷,由她代理朝務,朝中人雖有不滿,但好歹有鳳之墨壓着,也有蘇績在旁協助。

一旦鳳之墨真有個好歹,那些心懷不軌,蠢蠢欲動的人,肯定會按捺不住。

到時候亂起來,肯定更難收拾。

不如就先讓鳳子軒得意一會兒,等她解決了眼下的危機,再好好想法子收拾他!

這一次……她不會再給鳳子軒任何翻身的機會!

可谷千諾并沒有料到,就在她抓了這禦醫之後的幾天,乾安四所的幾個原本傷情已經穩定的病人,卻接二連三出了纰漏。

傷口惡化,高燒不止。

這事兒都是發生在夜裏,谷千諾因為要和蘇績一起處理傷情鑒定和撫恤的事兒,就沒在乾安四所。

留守的大夫都沒有辦法及時處置,反而加重了病情。

等到谷千諾發現的時候,為時已晚。

戶部尚書耿尚奇和吏部侍郎孫宏都不治而亡。

谷千諾看着這兩個人的屍體,一時間有些不能理解,這兩個甚至都不是重傷患者,因為重傷的基本上不是她的病人就是穆重陽和霍太醫醫治的,她都有印象。

“人為什麽會死?”谷千諾問負責耿尚奇和孫宏的林太醫。

林太醫搖搖頭,一臉無措地道:“不知道,突然就傷口惡化了,然後人就發燒,說胡話,接着就嘔吐不止,根本無法控制,到了天亮,忽然就喘不上氣,然後就死了!”

谷千諾眯起眼睛,道:“中毒了麽?”

高燒,嘔吐,呼吸困難,這似乎都是中毒的跡象,但是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又出現中毒者呢?

那位被洛王買通的禦醫已經被關起來了啊!

林太醫道:“用銀針測過,并未中毒啊!”

谷千諾看了一眼林太醫,取出自己的針來,直接紮進了死者的胃部和喉部,等常征拔出來的時候,泛着青黑色的光。

“這……這……”林太醫目瞪口呆,他只是測了病人的皮膚,并沒有像谷千諾一樣紮進胃裏。

谷千諾道:“負責死者飲食和湯藥的人是誰?”

“是……是小人!”

一個學徒畏畏縮縮地從一邊爬出來,看起來十分恐慌,因為他是負責照顧兩位大人的,這下人死了,他肯定是罪責難逃!

谷千諾看着這個人,問:“叫什麽名字?”

“小人叫衛喜,是百草堂姚大夫的徒弟!”衛喜臉色很蒼白,說話倒還利索。

谷千諾聽了他的自我介紹,微微皺起眉頭來,竟然是百草堂的人,那就是她從霍三娘那裏借來的?

基本上除了太醫和她,還有穆重陽,老孫頭之外的大夫,都是霍三娘幫着從京城各處搜羅來的。

但百草堂的大夫,應該就是三娘自己的人了!

姚大夫也從一旁走出來,道:“衛喜,你昨日到底給兩位大人吃了什麽,為什麽會中毒?”

姚大夫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能在百草堂坐診,自然是個醫術高明的老大夫,這些日子也着實幫了不少忙。

谷千諾因為他是百草堂來的,對他倒也頗為放心,畢竟霍三娘的為人,她信得過!

如今這個衛喜照料的兩位病人中了毒,暫時還未驗屍,并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中的毒,所以也不能斷定就和衛喜脫不了幹系。

“好了,衛喜,你先起來,不用害怕,只要告訴我,昨天到底耿大人和孫大人吃了些什麽,什麽時候吃的!”

谷千諾耐心地問,如果有人刻意下毒,恐怕不只是想要毒死兩位大人那麽簡單。

谷千諾預感到一股陰謀的味道,到底這背後的人想要做什麽?為什麽要在乾安四所殺人?

衛喜回憶了一下,道:“湯藥都是按照林太醫開的方子,交給湯藥房的人去做的,煎好了,也是按照太醫吩咐的時辰給兩位大人服下的。膳食也是乾安四所的廚房備下的,小人不過是端來給兩位大人,兩位大人都只是腿受了傷,并不影響用飯,他們吃完,小人就給端下去了!”

谷千諾問:“你們去廚房端飯菜的時候,是分配好的,還是随便拿的?”

“都是分配好的,畢竟大人們身份高貴,不可能與那些當兵的同食同宿,而且兩位大人對吃食上比較講究,大夫也交代一些飲食禁忌,每一餐都不同,廚房會弄上标記,是給哪位吃的!”

聽了衛喜的交代,谷千諾皺緊了眉頭,看來……這毒果然是有針對性的下的,并不是誤傷。

而整個乾安四所,就這兩位中了毒,那……會不會是有仇家呢?

“耿大人和孫大人的家人知道這件事沒有?”谷千諾一想到要面對哭天搶地的家屬,就有點頭疼。

東升搖頭,道:“第一時間通知的您,還沒打算告訴兩位大人的親屬,怕節外生枝!”

東升這樣做,當然是怕家屬來鬧事,也給谷千諾一點時間去應對,否則一旦鬧起來,誰都不得安寧!

谷千諾點點頭,道:“先別着急說,讓京兆尹派仵作驗屍,然後追查出兩位大人的死因,乾安四所暫時封閉,不許任何人随意進出,進出必須出示我親筆簽下的出入令!”

“是!”東升道。

366 這是一個連環套!

谷千諾知道這樣也無法阻止有些人進出,但是可以讓某些心懷不軌的人露出些許慌亂來。

可是谷千諾并不知道,這是蘇绾的一個連環套,她還未來得及将真相查清楚,耿家和孫家的人就找來了。

兩家人來的十分迅速,到了乾安四所就要見耿尚奇和孫宏。

耿尚奇的夫人,廖氏是個楚楚可憐的婦人,帶着自己的兒女過來,說是有幾日沒見到耿尚奇,心中不安。

谷千諾知道,這肯定是有人故意走漏的風聲,畢竟她一開始就有言在先,在乾安四所治療的所有傷者,都由朝廷負責照料,不需要家屬陪伴。

在這裏一切穩定之前,每天只允許排三個傷患的家屬來看望傷者,避免人太多造成混亂,而很明顯,昨天和今天都不是耿尚奇和孫宏家屬來看望他們的日子!

“人到哪兒了?”谷千諾問。

“就在外面!”陳三擔憂地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嗯,我出去見她們!”

“娘娘,還是我去吧,一旦她們鬧起來,怕您一個人應付不了!”東升道。

“無妨,我又不是去打架的,現在人的确在這裏死掉了,說什麽我都有責任!”谷千諾嘆息着道。

雖然從鳳之墨中毒開始,她已經加強了防範,但沒想到,這些人還會對傷者下手。

鳳子軒到底想要做什麽?耿尚奇和孫宏一直都是鳳康提拔起來的官員,鳳之墨根本還沒有打算動他們,鳳子軒如果想奪位,這樣的人正是用得着的,為什麽還要下殺手?

她想不通,但是……現在追究這個還不如想想怎麽應付這兩家人。

谷千諾出去了,并讓陳三立刻去找京兆尹的人來,這案子必須要交給官府去辦,她不能私自處置,以免招惹更多的麻煩!

谷千諾一出來,廖氏和孫宏的夫人吳氏就迎了上來。

“娘娘千歲!”兩人倒是依着規矩給谷千諾行了禮,縱然谷千諾如今并未有什麽娘娘的身份。

谷千諾擺擺手,道:“不必多禮,二位夫人今日匆匆而來,可是有什麽事情麽?”

“是這樣的,我兩家的夫君是至交好友,所以我二人也算是密友,昨個兒我心緒不寧,一整夜都沒有睡好,總覺得有什麽事兒要發生,噩夢連連,擔心我家夫君出事兒,正好孫夫人來找我說話,我就拉着她一起來探望一下!”

說話的是耿尚奇的夫人廖氏,溫溫柔柔的,卻可以看出她并不是那種沒主見的女人。

谷千諾心想,如果不是她說謊,那就是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什麽,使得她必須要來這一趟,可是廖氏眼裏的關切和擔憂卻不假。

谷千諾沉默了片刻,這種沉默讓廖氏和吳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中的憂慮也越來越深。

“娘娘,可是真發生什麽事了?”廖氏的聲音都帶了幾分哭腔。

谷千諾點點頭,語氣沉重地道:“二位夫人,我很抱歉,我也是早上才得到的消息,兩位大人……已經……”

“怎樣了?到底怎樣了?”吳氏看起來很激動,一把抓住谷千諾。

谷千諾的手被她攥得都疼了,卻還是忍着,道:“已經身亡了!”

“不……”

廖氏和吳氏同時大哭起來,撲倒在地上,乍聽噩耗的兩個女人,互相抱着痛哭失聲。

谷千諾只能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易地而處,她可能也會悲痛難忍,雖然不至于如此痛哭絕望,但也不會好過!

“二位夫人,請節哀,這件事……”

“節哀,要我們如何節哀,前日我們來,不是說已經沒事兒了麽,他們還和我們說笑呢,怎麽說沒就沒了?”

廖氏猛然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盯着谷千諾,眼裏的疑惑和怨恨,毫不掩飾。

“果然……果然他們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個陰謀,都是陰謀啊……你們為了鏟除異己,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夫君到底做錯了什麽,就因為他是明宗皇帝提拔起來的人,皇上和娘娘就容不下他嗎?非得置他們于死地不可麽?”

廖氏的話,讓谷千諾猛然明白過來,為什麽這兩個人必須死。

“鏟除異己”?難怪了……難怪鳳子軒會挑這兩個人,鳳康就是明宗皇帝,這二人就是鳳康一手提拔的親信之臣,他們這樣被人毒殺在乾安四所,由她掌控的地方,她自然脫不了幹系。

而她現在代表的是鳳之墨,那人死在這裏,還是被毒殺的,她鏟除異己的嫌疑實在是逃脫不了了!

鳳子軒果然是夠狠毒啊!

可是他也的确夠聰明,這樣的計策,還真不像是鳳子軒那樣的腦子能想得出來的!

難不成經歷數次失敗之後,鳳子軒反倒多長了幾個心眼兒了?

吳氏和廖氏還在哭鬧,聲音也越來越大,幸好谷千諾之前讓陳三把她們安排在這個較為安靜的偏廳等候,所以她們怎麽哭都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谷千諾等她們情緒發洩了一會兒之後,才道:“二位夫人,我不知道你們聽了誰的話才會說出這一番陰謀論來,人的确是非正常死亡,我剛剛也查過,是中了毒,很明顯是有人故意要殺兩位大人,但我想二位夫人應該冷靜地想想,我要真是想鏟除二位大人,實在沒必要在這乾安四所裏下手,這不是故意要給自己惹麻煩麽?”

吳氏聽了,茫然地看着廖氏,連掉眼淚都忘記了。

廖氏沉默了一會兒,卻冷笑起來,道:“娘娘,真是好會詭辯,鏟除異己還要分什麽時候麽,我家夫君和孫大人如今真是最無防備的時候,滿心以為娘娘是治病救人的活菩薩,哪知道卻是披着菩薩外衣的閻羅王呢!”

“您這時候要下殺手最容易不過,也最容易推脫,如果我們不知道,你到時候只要以傷重不治為由,誰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吧?”

廖氏看着谷千諾,明顯不相信谷千諾的話,甚至已經在心裏定了谷千諾殺人的罪名!

吳氏聽了,也一臉怨恨地看着谷千諾,仿佛看着自己的殺夫仇人一般。

367 一定會查出真相

谷千諾不得不說,如果她不知道這件事是個陰謀,只是個旁觀者,那她一定覺得廖氏這番言論有理有據,毫無破綻。

可是……這也意味着,鳳子軒的陰謀幾乎成功了一大半,只要耿尚奇和孫宏的死訊傳出,外界流言必然如洪水般湧來。

加上有心人士利用和誘導,流言愈演愈烈,後果将不堪設想。

她本想妥善處置在祭壇受傷的人,可能也會因為這兩個人的死,而功虧一篑!

谷千諾的沉默,對于廖氏和吳氏而言,可能更像是一種沉默。

“娘娘,為什麽你不說話了?是不是無話可說了,哈哈……我夫君一心為朝廷辦事,無辜被牽連,受了無妄之災,沒想到最後還要搭上性命,我西鳳國真是擁有一個好皇帝,更擁有一個好皇後啊!”

廖氏拉着吳氏站起來,眼神怨毒地看着谷千諾,接着道:“谷娘娘,雖然我二人是見識淺薄的婦孺,但也知道公道正義,你們做出這樣的事情,即便我拼了這條命,也不會善罷甘休的,皇帝難道就可以随意殺人了麽?還是有功于社稷的大臣,就算要殺,也要有個正當理由,若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将一頭碰死在祭壇前,讓天下人好好看看,這西鳳國究竟是怎樣的西鳳國,這皇帝是怎樣的皇帝!”

谷千諾一直都保持着平靜,并未動怒,也沒有試圖解釋,等廖氏說完了才緩緩開口,道:“我只能保證,這件事絕不是我和皇上的意願,也會保證,揪出真兇,給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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