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不後悔 (18)
大人一個公道,在此之前,我希望……二位夫人和二位大人的家人能夠保持理智和冷靜,靜待結果!”
“靜待結果?我們不要什麽結果,我們只要我們夫君能活着……早知如此,何必寒窗苦讀,何必當什麽官,做什麽臣?一心為國盡忠,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叫人心寒啊!”
廖氏滿臉都是悲怆的眼淚,吳氏緊緊握着她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我能理解二位的心情,但是你們想想,如果不查出真相,二位大人如何能夠瞑目?你們今日為何來此,難道不是聽到了什麽風聲麽?這就是真兇的目的,他要你們怨恨,以為是皇上和我鏟除異己,要臣民寒心,繼而引發動亂!”
谷千諾試圖給她們講道理,好讓她們不因為情緒激動,而鬧出什麽事兒來。
吳氏楚楚可憐地問廖氏:“姐姐,這件事……我們……”
廖氏對她搖搖頭,然後看着谷千諾,道:“你說不是你們做的,那還有誰要害我們的夫君?我們的夫君一向都不與人結怨,本本分分,兢兢業業,怎麽會有人要殺他們?”
“就是啊……夫君……夫君一直都是個謹小慎微之人,沒有得罪過誰,更沒有仇家!”吳氏啜泣着道。
谷千諾道:“這件事……我現在很難和你解釋,因為真相還未查清楚,但我保證一定會查出真相,也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交代?人是在這裏死的,如果你當初讓我把夫君帶回家,他就不會遭此橫禍,說到底,還不是你們那個什麽安撫政策搞的鬼,說得好聽,一切由朝廷負責,現在人都死了,我們要交代,難道他們就能活過來麽?”
廖氏看着谷千諾,似乎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滿意了。
谷千諾看着廖氏,剛剛還溫柔娴淑的女子,真的較真起來,也是讓人頭疼不已。
不過她說的也并非完全沒有道理,人在她的看顧下被人殺了,她怎麽也得負責。
“很抱歉,雖然您說得有理,但是耿大人和孫大人都是在祭壇受的傷,我是想要給所有傷者提供免費的治療,确保他們能夠安然無恙,但沒有料到的是有人圖謀不軌,借機生事,我會對他們的死負責,這就是我堅持要追查真兇的原因!”
谷千諾誠懇地道。
可是谷千諾的誠懇,并未讓廖氏動容,只讓她露出了更加憤怒的樣子。
“我不要聽這些,好……你說要查出真相,那我就給娘娘您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後如果您無法找到真兇,我将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我會讓天下人知道,你和皇帝到底是如何殘害忠臣的!”
廖氏說完,就拉着吳氏離開了,甚至都沒有去看一眼自己的夫君。
谷千諾因為這個舉動,而深深疑惑起來。
廖氏……似乎并不像表面那樣重視自己的夫君,剛剛的痛心疾首和這樣毫不猶豫轉身就走的形象,實在差別太大!
“娘娘……現在該怎麽辦?”東升問,也為此感到焦慮不安,本來鳳之墨被下毒的事情,就夠讓他膽戰心驚了,沒想到現在還鬧出了人命。
“這一次,必須要查出到底是誰下的毒,順藤摸瓜,将鳳子軒給牽出來!”
谷千諾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冷絕之色,鳳子軒……這是你自找的,要想玩,就陪你玩到底!
東升點點頭,道:“好……”
東升說完,東臨就出現了,對谷千諾道:“皇上要見您!”
谷千諾點點頭,這一次沒有置之不理,畢竟遇到這樣的事情,她的确該給鳳之墨一點交代。
鳳之墨的傷勢已經恢複了些許,清醒的時間也更多了,只是還無法爬起來。
看到谷千諾臉色緊繃,他先開口安慰起來:“別擔心,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麽困難,肯定會解決的!”
“鳳子軒想要整垮我們的撫恤計劃,讓你喪失好不容易掙回來的人心!”谷千諾道,她已經找到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鳳之墨當然也明白,只是卻并不那麽在意,道:“人心向背,不是死兩個人就能決定的,他如果這樣想,那就未免太天真了,他主要針對的,還是這一次的撫恤計劃,你做的太好了,以至于……他不得不采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來破壞!”
谷千諾道:“還是我太疏忽了,以為加強戒備,就不會再讓人鑽空子,更沒有料到,有人會破壞這一次撫恤計劃!”
“沒關系,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件事沒有人能夠預料到!”鳳之墨安慰道,輕輕拉起谷千諾的手,希望她不要因此而太過自責。
368 我倆的仇還沒過去!
谷千諾搖頭,覺得有些疲憊,她這些天沒有好好睡過一次,一開始是要做大量的手術,後來是為了撫恤計劃的完善和實施,還有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她才明白,做個皇帝其實真的不容易,她想現在如果再和鳳之墨撕破臉,她也不會推他下皇位了,應該讓他長長久久地坐在皇位上,時不時地折騰一點事情出來,就足以折磨他了!
鳳之墨當然不知道,谷千諾這會兒還有心思想着以後怎麽折磨他,以為她心裏難受,憂心忡忡地道:“諾諾,都怪我沒用,竟然還受傷讓你去承擔這些事兒,接下來你什麽都不用管了,一切都有我來處理!”
谷千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床都下不了,你還怎麽處理,你以為你是神麽?”
“我不是神,但是……不下床也不代表不能做事啊,你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鳳之墨倒是自信滿滿的。
谷千諾抱着手臂,問道:“那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在耿尚奇和孫宏身上下毒的?”
“毒藥是通過吃食下的,那無非就是廚房的人和伺候他們飲食的人!”鳳之墨回答。
“可是乾安四所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病患也多,大夫也不少,為什麽不可能是這些人趁機下手的呢?”谷千諾問。
“大夫不容易下手,因為上次你捉了那位下毒的禦醫之後,大家都對大夫警惕起來,東升和東臨也十分注意這些人的行動,所以他們沒有機會,二來……如果大夫要殺人,沒必要用這種低級的手段,你自己是大夫,你明白,想殺兩個毫無防備的人,有的是無聲無息的法子!”
“如果當晚你在這裏,可能他們中毒之後,你會第一時間都給他們解了毒,人都死不掉,那他們的計劃不就完了麽?”
鳳之墨分析了一番之後,谷千諾也想通了,她會離開乾安四所,肯定也在下毒之人的算計之中。
谷千諾道:“廚房的人是從公主府和晉王府調出來的,可能會被收買麽?”
“那就問能接近耿尚奇和孫宏的人,至少是能接觸到他們飲食的人!”鳳之墨道。
“負責他們的大夫是林太醫,負責伺候他們飲食湯藥的是百草堂姚大夫的徒弟衛喜,其他的……我暫時還沒查!”谷千諾道,她其實是來不及查。
不多時,就有一人進來,谷千諾并未見過此人,他單膝跪地,道:“皇上,娘娘……屬下已經查實,最近幾日,除了衛喜之外,沒有人接觸過耿大人和孫大人的飲食,但是……除了衛喜有嫌疑之外,另外一個人也很可疑!”
“什麽人?”谷千諾亟不可待地問。
那人道:“耿大人的夫人!”
“她?她之前來過麽?”谷千諾驚訝地問。
“三日前,耿夫人廖氏來探望過耿大人,當時到沒有什麽異常,但耿大人有抽煙袋的習慣,而且有瘾,所以三日前耿夫人就送來了煙袋了一些煙絲,屬下去找了,煙絲剛好昨日抽完,但煙槍還在,屬下拿過來了!”
谷千諾接過那人手上的煙槍,仔細地看了一下,然後又輕輕聞了聞,煙味太濃,無法辨認是否有毒。
谷千諾把煙槍遞給小青,小青打了個噴嚏,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谷千諾便明白,就算有毒,大概也不是什麽劇毒,否則小青應該會有點感興趣,畢竟它是條嗜毒如命的蛇!
谷千諾對秋兒道:“去拿個杯子,倒點兒水!”
“是!”秋兒拿着一杯水過來遞給谷千諾。
谷千諾撥弄了一點殘留的煙灰,放入水中,然後用銀針沒入水中。
很快銀針就變成了青黑色,如同耿尚奇和孫宏胃部的毒一樣。
“果然是煙絲出了問題!”谷千諾忽然想起那廖氏的嘴臉來,忍不住搖頭嘆息,夫妻間有什麽了不得的仇恨,至于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報複呢?
谷千諾問道:“你們查過耿尚奇和他夫人的關系麽?是不是積怨已久,趁機報複?”
“之前到未曾聽說過什麽,廖氏一直風評極好,賢良淑德,很受耿大人的母親喜歡!”那人回答道。
谷千諾這就更疑惑了,既然夫妻間并未有過什麽大的矛盾,何至于要下此毒手呢?
鳳之墨終于開口,道:“繼續查廖氏,還有孫宏的妻子吳氏,這兩個女人似乎交情不一般,看看廖氏最近和誰交往比較多!”
“是!”那人聽了命令,就退了下去。
谷千諾轉而問道:“這廖氏剛剛還跑來跟我一番哭鬧,還撂下狠話,若是我不給她交代,就要去祭壇一頭碰死好讓天下人知道你怎麽陷害忠臣,怎麽為君不仁的!”
鳳之墨笑着道:“賊一般喊捉賊喊的最兇!”
“那倒是,我估摸着這個廖氏對耿尚奇的感情并不深,知道自己夫君死了,竟然都沒有要求去看一眼,我還沒阻止她去見呢!”谷千諾道。
“哎……最毒婦人心!”鳳之墨道。
谷千諾因這句話而皺了眉頭,道:“是麽?我也很贊同呢,你說你這麽重傷卧床,是不是也是我報仇的最佳時機?”
“可是我家諾諾是個善良又溫柔,又大度的好女人!”鳳之墨咧嘴笑。
谷千諾冷哼一聲,道:“別套近乎,還有……我狠起來,比廖氏狠多了,下什麽毒,應該一刀刀地把你削成一副完整的骨架,那才解恨呢!”
鳳之墨聽了,忍不住汗毛都豎起來了,可憐兮兮地道:“諾諾,你才不會這樣對我呢,對不對?”
“難說,鳳之墨……我們倆的仇還沒過去呢,你別以為我現在幫你,就是原諒你了,沒那麽容易!”谷千諾傲嬌地昂起下巴。
鳳之墨小心翼翼地道:“我知道,我這不是正在努力彌補過失麽,你就大人大量稍微原諒我一下!”
“休想!”谷千諾給了鳳之墨兩個字,便要拂袖而去。
鳳之墨又道:“諾諾,你自己也要小心,鳳子軒這一次似乎來者不善,他自己沒那麽聰明,可能又找到幫手了!”
谷千諾頓住了腳步,問道:“竟然還有人肯幫他?有趣……我一定要查到,究竟還有誰這麽有本事!”
369 煙絲有毒
接下來的事情,果然往最壞的方向發展而去了,耿尚奇和孫宏的案子交由京兆尹出面查辦。
但二人死訊一經傳出,坊間便開始流傳起來鳳之墨和谷千諾聯手鏟除明宗皇帝的舊臣之事,說的惟妙惟肖,仿佛他們親眼所見似的。
耿家和孫家的人也鬧了幾回,每一次去京兆尹必然要大張旗鼓地鬧到人盡皆知,雖然嘴上不敢說怨恨之言,但那意思也很明顯,自然是把責任推給了鳳之墨。
這樣的流言,無法去堵,只能疏導,可是人們更願意相信陰謀論,畢竟……太過平淡的生活,需要這樣的刺激才覺得有點意思!
那杆煙槍也被交給了京兆尹,可是廖氏拒不承認自己在煙絲中下毒之事,反咬一口,暗示谷千諾栽贓嫁禍,轉移人們的視線。
偏偏耿尚奇的老母也出面為自己的兒媳婦兒作證,說她賢惠的很,絕不可能害自己的兒子。
加上吳氏也出面為廖氏說話,京兆尹也不能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指證廖氏。
廖氏被傳上公堂的當夜,張貼皇榜的旁邊,出現了另外一張告示,不是官府張貼的,而是匿名的告示。
上面以嚴厲的口吻揭示了“撫恤計劃”的真相,告訴人們這只是一個騙局。
祭壇上,鳳之墨故意和北秦公主比武,造成大規模傷亡,其實就是為了扳倒朝中反對他的勢力,現在提出這種撫恤計劃不過是為了安撫人心,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鏟除異己,用自己的心腹取代舊臣,這一切都是鳳之墨和谷千諾的陰謀!
如此告示一經貼出,連乾安四所都炸開了鍋。
那些文臣武将一聽說自己可能會被莫名其妙地踢出朝堂和軍營,大權旁落,就忽然慌了。
畢竟所有人都是拼搏了大半輩子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哪怕是靠家裏的蔭蔽也不容易,誰也不肯就這麽放棄手裏的利益。
乾安四所開始出現內亂,那些傷還很嚴重的都紛紛要求離開乾安四所回家休養。
并且不顧禁令,就讓家人強行将自己帶走。
谷千諾本想用禁衛攔截,卻被鳳之墨制止了,鳳之墨只讓谷千諾看着,不需要勸阻,也不需要攔截。
“你不怕他們出去之後,将會造成更混亂的局面麽?一旦鳳子軒和這些人聯絡上,可能将會引起另一場政變!”谷千諾擔憂地道。
鳳之墨笑了笑,道:“那自然再好不過,鳳子軒現在只要跳出來,我們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這場陰謀真正的主使者!”
“鳳子軒到底會躲在哪裏呢?京城我都派人找過了,霍三娘的人也在找,就是找不到!”谷千諾焦慮不安地道。
“不急,現在找到他也沒有用,讓他把這一出戲唱完,否則他怎麽肯甘心情願地回到天牢裏呢?”鳳之墨似乎胸有成竹,完全不擔心鳳子軒作亂。
谷千諾看着他如此淡定的模樣,也覺得自己太多事了,道:“也罷,反正皇位是你的,天下也是你的,你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既然沒有我什麽事兒了,我回去睡覺了!”
“哎……誰說沒你事兒了,我就是你的事兒啊,你幫我看看,我這傷口癢癢的,可難受了!”鳳之墨不想就這麽放走谷千諾,拉住她半撒嬌地道。
谷千諾白了他一眼,道:“在長新肉自然會癢,忍着吧!”
“那你幫我撓撓!”鳳之墨蹭了蹭谷千諾,他這幾天恢複的很好。
谷千諾哼了一聲,道:“沒空!”
鳳之墨可憐兮兮地看着谷千諾,道:“諾諾……你不要這麽狠心嘛!”
“少來這套,我累了,回去睡覺!”谷千諾甩開了鳳之墨,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外面的流言愈演愈烈,乾安四所該走的人,基本上都走完了,大夫們倒也輕松了,谷千諾也樂得清閑。
雖然似乎外面的流言很難聽,但谷千諾并不是個會在意別人眼光的人,想通了之後,完全就封住了自己的耳朵,埋頭大睡了起來。
京兆尹還在追查兇手,廖氏基本上是唯一的嫌疑人,但苦于證據不足,無法落她的罪。
京兆尹跑到鳳之墨面前哭訴,說自己無能,無法查出實證來,要鳳之墨降罪。
鳳之墨無奈地搖搖頭,道:“一個女人都搞不定,你真是無能了!”
但與此同時,鳳之墨對廖氏的調查也有了最終結果,他特意讓谷千諾一起聽自己的人調查的結果。
“你說……廖氏外面有姘頭?”谷千諾驚訝地問。
“的确是這樣,雖然最近廖氏沒有和那個男人相見,但确實如此,而且……屬下懷疑,耿大人的幼子并非耿大人親生,很有可能是耿夫人和外面的男人所生!”
谷千諾這一次倒是知道這個新面孔是鳳之墨的大師兄尹宵的門徒,小刀,專門負責查消息的。
小刀一直都藏于暗處,要不是這一次東升受了傷,東臨又要時時跟着谷千諾,一般小刀是不會出面的,每次都是直接把消息給東臨和東升。
谷千諾聽了小刀的話,簡直目瞪口呆,原來……耿尚奇這麽慘呢,被綠了也就算了,還幫別人養兒子?
“那……耿尚奇一點也不知道麽?你怎麽能查到這些的?”谷千諾實在有些不敢相信。
小刀輕咳了一聲,道:“我特意……去了耿家呆了幾日,認識了廖氏的貼身丫頭!”
“認識?認識她就把什麽事兒都告訴你?”谷千諾不相信,這可是了不得的秘密,廖氏的貼身丫頭那也不至于傻到到處跟別人說這種事,出賣自己的主子吧?
鳳之墨和東升都偷笑起來,東臨的臉色也看着怪怪的,又想笑又因為面癱而顯得僵硬。
谷千諾一頭霧水,小刀的頭低了下去,但谷千諾還是看到他耳根子微微有些紅。
東升忍不住大笑起來,道:“小刀……你告訴娘娘,你是怎麽知道的!”
“咳咳……屬下保證這消息應該是沒有錯的,屬下還查出了廖氏的男人住在哪裏,這是地址!”小刀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直面這個問題。
370 小刀用了美男計
鳳之墨看着谷千諾好奇的樣子,終于忍不住道:“小刀施了美男計!”
“哈?”谷千諾再度目瞪口呆,仔細打量了一下小刀,發現這孩子果然長得有幾分姿色……不對,是有點小帥。
小刀臉瞬間紅的快要滴出血來,委屈地看了一眼鳳之墨,道:“皇上……屬下也是為了執行任務!”
“是啊……小刀真是盡職盡責,實乃我輩楷模!”東升憋着笑,故作感動地道。
說完自己都噗嗤笑出來,把小刀氣的臉都綠了。
鳳之墨和谷千諾也忍不住竊笑,谷千諾對小刀道:“東升那是嫉妒你比他英俊,他想這樣都沒姑娘願意呢!”
小刀這下更窘迫了,說得好像他是以色侍人的小倌似的。
谷千諾也覺得自己這話不妥,男人似乎都不願意被贊美貌,于是又道:“嗯,你不光英俊,也很有想法,知道從廖氏的身邊人突破,的确很聰明,很能幹!”
“是很能幹啊……不然怎麽能讓廖氏的丫頭服服帖帖的呢!”東升暧昧地朝小刀眨了眨眼,特意加重了“能幹”二字。
谷千諾瞪了一眼東升,東升立刻捂住了嘴,竟然當着谷千諾的面開了黃腔。
鳳之墨輕咳一聲,對東升道:“老規矩,自己去領罰吧!”
“是……”東升有氣無力地耷拉着腦袋,誰叫他一時管不住自己的破嘴。
東臨開口道:“該!”
“該!”小刀也補充了一句,終于覺得心情舒暢了一些。
鬧過之後,谷千諾還是對小刀說:“現在這廖氏為了避風頭是不打算去見那位姘夫吧?”
“是的,她謹慎得很!”小刀回道。
“很好……那就讓姘夫主動去耿府去吧,正好來個捉奸捉雙!”谷千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廖氏不是理直氣壯地到處造謠說是她故意毒殺耿尚奇和孫宏麽?
那她也就不必跟她客氣了,來個串通奸夫,謀害親夫的罪名,好讓廖氏嘗一嘗這種滋味!
小刀皺了眉頭,問:“這……要怎麽做呢?那個男人也很精明,不會聽我們的吧,畢竟事發對他的危害也很大?”
“聽不聽我們的不重要,只要他聽廖氏的就可以了,你能搞定廖氏的貼身丫頭麽?”谷千諾問小刀。
小刀臉色有些不自在,道:“大概……大概可以吧!”
“嗯,只要她肯聽你的就很好辦了,你讓她去以廖氏的名義邀請那男人明晚子時去耿家相會,到時候再驚動一下耿老太太,這件事就算成了!”
谷千諾的笑容,讓小刀有幾分毛骨悚然,果然不能得罪谷千諾啊,報仇都這麽狠的!
鳳之墨待小刀和東升等人都走了,才對谷千諾道:“打算禍水東引?”
“不,這叫揭穿真相,廖氏下毒之事,基本上已經算是定了,只不過沒有當場抓到她的髒,加上有人故意引導流言,才無法定她的罪,只要她的奸情一敗露,流言自然會轉風向,到時候要查證就容易多了,再通過廖氏這根藤,牽扯出她背後的瓜,順理成章了不是?”
鳳之墨點點頭,道:“就怕狐貍尾巴藏得深,廖氏只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說棄就棄了!”
“嗯,所以……明晚我也要去耿府看熱鬧去!”谷千諾笑着道,雖然說是去看熱鬧,不如說是去查到底廖氏是被誰指使了,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謀殺親夫的!
為了姘夫也不可能,畢竟在這個時代,女人就算死了夫君,想要改嫁,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新寡三年,不得改嫁!
而且耿家那個老太婆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燈,能在京兆尹公堂上那麽一番大鬧,硬生生把廖氏給保下來了,如果知道自己的兒子是被廖氏殺了的,該是何種表現呢?
鳳之墨當然知道谷千諾不是去看熱鬧的,但他仍舊擔心,道:“你要去也要帶上東臨,不可輕易出面,我怕有人在暗中盯着你,到時候你有什麽危險,我現在這副樣子,怕趕不及去救你!”
“誰要你救了?我又不是一無是處的笨蛋,前兩次還不都是被你牽連的!”谷千諾很不滿。
鳳之墨笑了笑,道:“嗯,我知道,但……我還是怕你受傷!”
“少來,我不吃你那套,我走了!”谷千諾還是不給鳳之墨好臉色。
鳳之墨只能望着她的背影興嘆!
第二天夜裏,谷千諾如約來到了耿府,在約定的地點,提前藏到了空間戒指裏,她越來越發現空間戒指很有用,實在是躲藏的好地方。
很快,到了時間,一個身影就鬼鬼祟祟地從院外鑽了進來,朝着廖氏的屋子去了,
門被打開,應該是小刀說的那位丫頭。
黑影鑽進了屋子裏,門又被關上,那丫頭緊張兮兮地東張西望了一番,發現并無異常,也就悄然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去了。
廖氏的房間裏傳來異樣的響動,谷千諾聽得一陣面紅耳赤,這廖氏面上看着溫溫柔柔的,沒想到骨子裏比誰都放得開啊,她一個現代人都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大尺度!
搖床聲持續了很久,谷千諾心想,難怪廖氏喜歡這個男人了,啧啧……還挺持久。
“你砸吧嘴做什麽?”身後一個聲音響起,吓了谷千諾一跳。
“你……你怎麽在這裏?”谷千諾驚恐地看着身後的鳳之墨。
鳳之墨厚着臉皮笑着道:“昨晚趁你不注意溜進來的,我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麽!”
“你……算了,現在不跟你說這個,回去再找你算賬!”谷千諾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鳳之墨見她不說話了,又蹭了過去,雖然他受了傷,但是身體已經勉強可以活動了,他只是為了恢複得更快才卧床不起的。
兩人坐在那裏,聽着外面暧昧的動靜,谷千諾微微有些不自在,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跟着有些熱了!
“咳咳……諾諾,要不要……”
“不要!”鳳之墨話還沒說完,谷千諾就趕緊出言拒絕,仿佛生怕鳳之墨說出什麽不要臉的話來。
371 廖家進賊了
鳳之墨委屈地道:“我只是問你要不要喝點水!”
谷千諾咬了咬牙,明明已經有些口幹舌燥了,還是堅持道:“不要!”
鳳之墨知道她只是在強撐,無奈地取出兩只杯子,給她倒了一杯水,道:“還是喝點水吧,這種水具有清新凝神的功效!”
“我……我不需要!”谷千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堅持,但是不能在鳳之墨面前丢臉是一定的。
鳳之墨故意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後道:“嗯……味道不錯,你真不試試?是個好東西哦!”
“不需要!”谷千諾見不得他那副樣子,轉過身去,幹脆不理他了。
鳳之墨嬉笑一聲,把杯子遞到她面前,讨好地道:“喝吧,嘗嘗嘛,求你了!”
“哼,什麽了不起的東西?”谷千諾問。
“沒什麽了不起的,這就是人生果煉制而成的靈液,具有延年益壽的功效,老頭子從中州給我帶來的,對恢複外傷也很有用處哦!”鳳之墨又喝了一口。
其實這玩意兒在中州也是稀罕物,應該說是對外傷具有神奇的效果,只不過人生果就是百年才能成熟一次的靈果,尚陽尊者也只弄了一個,煉制了一小瓶靈液,被鳳之墨騙來了半瓶。
尚陽尊者要是知道了,估計能大哭一場,那可是好寶貝啊!
谷千諾聽他說的那麽好的樣子,反而有了興趣,主要是這水聞着有股誘人的清香,讓她覺得身心舒暢起來。
谷千諾接過杯子,道:“聽你說的那麽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說不定對你研究新的藥物有啓發哦!”鳳之墨知道谷千諾一向愛搗鼓這些藥,不管是毒藥還是治病救人的藥,她都很喜歡研制。
谷千諾點點頭,輕輕抿了一口,立刻感覺到一股清甜的滋味充斥了口腔,順着她的喉嚨一路向下,不一會兒就感覺到通體舒暢起來,
谷千諾忍不住一口将杯子了剩下的都喝了。
“怎麽樣?”鳳之墨問。
“很舒服,好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那麽舒服!”谷千諾一臉惬意的表情,微微吐出一口氣,仿佛把身體的濁物都吐了出來一樣。
正在谷千諾享受靈液帶來的好處時,廖氏的院子外面響起了聲音,谷千諾立刻警覺起來,看來是耿家的人被引來了。
谷千諾和鳳之墨同時安靜下來,靜觀其變,最重要的是,鳳之墨要看看今晚能不能有別的收獲!
廖氏的院門被敲響,廖氏的屋子裏的響聲終于停了下來,仔細聽還能聽到廖氏和那姘夫穿衣服的聲音。
“外面在鬧什麽?”廖氏沖着外面喊了一聲。
廖氏院子裏的下人也被驚動了,一個個都起來看,先去開門的自然是今晚守夜的丫頭,也就是小刀說的那位姑娘。
姑娘叫小莩,是個挺機靈也挺可愛的丫頭,打開門就問:“大半夜的,做什麽呢?”
“家裏進賊了,我們親眼看着往這邊來的,問問你們到底有沒有看到賊?”
小莩看清了來人,才一臉惶恐地道:“是黃媽媽啊,難道是老夫人那裏遭了賊?”
“可不是,把老夫人最喜歡的墨玉镯子拿走了,還打翻了老夫人的花瓶,把老夫人院子弄得一團糟!”黃媽媽頗為氣憤,沒見過這麽嚣張的賊。
小莩趕緊道:“人沒來這裏啊,你們再去別處看看吧!”
“不會吧,我親眼看着人往這邊來的!”黃媽媽有些不相信。
“說不定已經翻牆出去了,總之這裏沒有來賊!”小莩眼神故意露出慌亂的樣子來。
黃媽媽也是個精明的,看到小莩這種表情,便知道這院子裏肯定有問題。
谷千諾也沒有閑着,生怕那黃媽媽就此掉頭就走了,那不是白費了她一番安排?
于是發出了一些古怪的叫聲,鳳之墨也很配合地跟着叫了兩聲。
黃媽媽一聽這裏有男人的聲音,那還了得,立刻推開小莩,站到院子裏,問:“誰藏在這裏?快出來,今兒我非得抓住你這個小賊不可!”
“黃媽媽,這裏沒有賊,你別亂闖,當心夫人生氣了要責罰你!”小莩故意拿廖氏出來壓黃媽媽。
黃媽媽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畢竟跟着耿老太太,撒潑的功夫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掐着腰就罵道:“小蹄子,你可別攔着,剛剛大家都聽到了,這屋子裏有男人的聲音,若不是賊,那還能是什麽?”
廖氏在屋子裏已經是手足無措了,只恨她這裏沒有暗格,更沒有後門,所以黃媽媽在外面堵着,她實在沒辦法把個大活人送出去。
廖氏想了想,還是主動批了衣服走出來,看到黃媽媽就問:“怎麽了?大半夜的也不讓人安生,黃媽媽這是唱的哪一出?”
“夫人醒來了?也好,今晚老夫人那裏遭了賊,我們一路追這賊來了這裏,就失去了蹤影,本想查問一下就走的,哪知道剛剛聽到了這裏有男人的聲音,賊肯定是藏在夫人這裏了!”黃媽媽理直氣壯地道。
廖氏皺了眉頭,故作驚慌地問:“賊?小莩,到底怎麽回事兒?真的進賊了?”
小莩搖頭,道:“奴婢沒有見到賊啊,哪裏有什麽賊呢?”
“沒有賊?那剛剛那是什麽聲音?”黃媽媽看着小莩。
“你們都聽到了吧?”黃媽媽又轉身問自己帶來一起抓賊的人。
那幾個人都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小莩道:“院子就這麽大,您自個兒瞧着,哪裏能藏人?”
“這要搜搜看才行,夫人……為了您的安全着想,也不得不搜,萬一我們就這麽走了,待會兒賊出來,豈不是害了夫人麽?”黃媽媽也是個熱心腸,畢竟廖氏在耿家的人緣也極好,上上下下都很喜歡她。
廖氏臉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但想了想也還是很順從地道:“那就有勞黃媽媽好好搜搜,別真藏了賊,那就大事不妙了!”
“是啊,那就得罪了!”黃媽媽一招手,人就散開,在院子裏搜索起來。
廖氏牢牢守着自己的屋門,只要這些人不竟她的屋子,那就不會發現什麽。
黃媽媽搜了一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