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不後悔 (19)
發現什麽男人,還真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她一個人聽錯了,難道這麽些人全聽錯了麽?
372 一定有人要害我!
黃媽媽拉了另一個老婆子,和她一起伺候耿老太太的,悄聲問道:“剛剛是不是聽到了男人和女人發出的那種……不要臉的聲音?”
那老婆子看看左右,才竊竊地道:“沒錯,我聽得真真的,啧啧……那聲音,可真夠惡心的!”
“夫人的院子裏怎麽會傳出這種怪聲呢?”黃媽媽有些疑惑。
“你沒覺得很怪麽,我們這麽大動靜,夫人應該早就醒了,可是她這麽半天才出來!”那老婆子也是個好事的,語帶暧昧地對黃媽媽道,仿佛生怕黃媽媽不往壞處想。
黃媽媽搖搖頭,道:“不能夠,夫人是最為賢良淑德的,你可別亂說話!”
“我哪兒敢啊,這不是話趕話了麽,只是……咱們還繼續搜麽?屋子都搜遍了,除了……夫人的屋子!”那老婆子問道。
黃媽媽皺了眉頭,越想越覺得事情蹊跷,賊把他們引來了這裏,她們卻一無所獲。
這明顯是有人要帶他們來廖氏這裏,好讓她們發現什麽啊,怎麽偏偏就什麽都沒有呢?
黃媽媽的眼角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廖氏身後,被自己心頭冒出的念頭給吓了一跳。
“先回去禀告老夫人,咱們畢竟是下人!”
黃媽媽留了個心眼兒,自己回去禀報老夫人,而留了個人下來,悄悄盯着廖氏的院子。
廖氏打發了人之後,又回到了屋子裏,心驚膽戰地把男人從床底下拉了出來。
“你怎麽今晚突然要跑來,不知道這時候最為危險麽?一旦被人發現了,我們倆都得死啊!”廖氏責備道。
男人莫名其妙地問:“不是你叫我來的麽?”
“我哪有叫你來?”廖氏說完,就感到不妙了,“糟糕,中計了!”
“什麽中計了,反正耿尚奇那個烏龜也不在了,我來找你有什麽問題,這些日子沒見你,可把我想死了!”男人似乎膽兒挺肥,竟然到了這個時候,還能抱着廖氏一通摸摸捏捏。
廖氏可沒有那個心思,一把甩開男人,道:“死到臨頭了,還想着那事兒,不行……你得盡快走,晚了怕是要出大事了!”
“怎麽了?人不是已經被你打發走了麽?”男人不解地問。
“走了難道不能回來麽,我們中計了,根本就不是我讓你來的,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廖氏急的都出汗了,着一不小心可不僅是身敗名裂,還會性命不保啊!
男人看廖氏這幅樣子,也不敢再鬧了,廖氏一邊讓他穿衣服,一邊交代道:“出去之後,先離開京城,到莊子上躲一段時間,等我這邊事情都了了,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哎……真是麻煩,這耿尚奇已經死了,索性咱們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個老太婆也解決了,以後不就沒人敢管咱們的事兒了麽?”男人倒是說的很輕松,仿佛殺人是件很簡單的事情一樣。
“在這節骨眼兒上,再殺老太太?你瘋了啊,谷千諾那個女人可是已經懷疑我了,如今就是老太太保着我呢,若老太太死了,我肯定要被官府抓去拷問的!”
廖氏可不傻,如今就仰仗着婆婆對自己的信任和寵愛,如果出了差池,老太太發現她竟然背叛了耿尚奇,又殺了耿尚奇,那第一個要她死的就是耿老太太!
男人不情不願地道:“我就是随口說說,哎……我想見一下鐘兒,好些日子沒見過了!”
“這不是時候,再等等,我們一家總會團聚的!”廖氏推着男人,希望他盡快離開。
男人道:“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我要不是舍不得你們娘兒倆,我早就聽我娘的娶妻生子了,如今為了你我這麽多年都一個人,你可不能辜負我啊!”
“說什麽傻話呢,我對你的情意難道你還不知道麽?為了你我連耿尚奇都殺了,你還要我怎麽樣麽?如今是風口浪尖,不能出任何差錯,等我們解決了這件事情,我就帶着鐘兒跟你遠走他鄉!”
廖氏溫柔地抱了一下男人,軟軟的話,讓男人也心軟了,點頭道:“好,我聽你的,我這就走了,你自個兒多多保重!”
“嗯,放心吧!”廖氏松開男人的手,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廖氏先打開一條門縫,确定外面的人都走了,才喊了一聲小莩。
小莩早已在一旁守着,道:“夫人!”
“帶寶哥出去,記住,一定要确定周圍沒有別人,小心一點!”廖氏并不知道小莩已經背叛了她,所以這樣的事情,還是只交給自己信任的小莩。
小莩點點頭,領着男人,小心翼翼的往門口走,打開一條門縫,悄悄看了一下,小莩有些焦急,怎麽黃媽媽一點都不長心眼兒,竟然就這麽放過了這個機會。
沒辦法,她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就出賣廖氏,畢竟廖氏名義上還是她的主子。
小莩對那男人道:“寶爺,您走吧,小心點兒!”
“哎……照顧好你們夫人”說着這位叫寶爺的男人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就有人大喊着沖上來:“抓賊了,抓賊了!”
接着火把亮起來,黃媽媽扶着耿老太太出現在了廖氏的院門口。
廖氏一聽到這個動靜,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整個人都松垮地坐到了地上。
那男人還掙紮着想要逃跑,黃媽媽領着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一起上,将他打倒在地。
“別打了……別打了”寶爺被打得嗷嗷叫。
耿老太太走上來,一臉陰沉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喘着粗氣,幾乎要暈過去。
“說……你到底是誰?”
“我……我……”寶爺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這時候說什麽,都是錯的。
“不說麽?不說就交給官府了!”耿老太太也是威脅他,這種醜事,如何能讓外人知道呢?耿老太太是個極要面子的。
寶爺低着頭,死咬着牙,就是不說,他可不能出賣自己的女人!
耿老太太冷哼一聲,對黃媽媽道:“去把那個賤人拉出來,我倒要問問她,究竟怎麽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醜事來!”
黃媽媽立刻帶着人沖了進去,廖氏被拖出來,披頭散發,一身狼狽。
“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耿老太太怒目而視,恨不得把廖氏給生吞了一樣。
373 要死一起死
廖氏搖頭,道:“母親,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從你院子裏出來的,你竟然說不知道?”耿老太太根本就不相信廖氏。
廖氏看了一眼寶爺,然後道:“媳婦兒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我剛要睡下來,就聽到抓賊抓賊的喊聲,這人是從我院子裏出來的麽?”
耿老太太看着廖氏,又看看地上的男人,于是沒有理會廖氏,反而問那個男人:“你是誰?”
“我……”
“說話,到底是誰,如果不承認,就只能将你交到官府了!”耿老太太疾言厲色地威脅。
寶爺眼神飄忽不定,又不敢看廖氏,也不敢看老太太,只是不住地在想,到底該怎麽辦?
“小莩,你過來說,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剛剛我可是看到是你把人送出來的!”耿老太太把目标對準了小莩。
小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廖氏,廖氏卻無動于衷,仿佛與她無關一樣。
小莩只好跪在地上,道:“奴婢……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叫你不知道,人是你帶出來的,你還說不知道?”黃媽媽也不樂意了,替耿老太太出來逼供。
耿老太太想了想,道:“既然這丫頭嘴硬,就給她點兒顏色瞧瞧,看她到底說不說實話!”
“不……不要啊,夫人……救我!”小莩開始向廖氏求救。
廖氏看了一眼小莩,什麽也沒有說。
“夫人……”小莩絕望地看着廖氏。
“你若犯了錯,就直接承認,若是什麽親戚,什麽情郎都沒有關系,老太太最多責罰你一下,若是不承認,那就真是罪不可恕了!”
廖氏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希望小莩能為她擔下罪名。
小莩哪裏肯呢,她趕緊搖頭道:“不是的,他不是我的情郎,奴婢沒有……沒有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那他是誰?”耿老太太其實已經想到了,只是始終不願意相信,自己最信賴的兒媳婦兒,竟然會背着她和兒子做出這種醜事!
“奴婢……奴婢不知道!”小莩還是不願意說實話。
耿老太太道:“不願意說真話,那就別怪我老婆子心狠了,來人,給我打到他們肯說實話為止!”
說着幾個老婆子就拿着棍子上來了,一個個兇神惡煞地圍着小莩和寶爺。
小莩還沒被打就吓得大哭起來,道:“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求老夫人開恩吶!”
可是那些婆子哪裏肯容她,直接拿着棒子就打下去,兩個人被打得滿地打滾,但是也躲不開婆子們的亂棍。
寶爺被打得嗷嗷亂叫,終于開口喊道:“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說……”
耿老太太一擡手,才道:“停下,讓他說!”
婆子們這才收了手,小莩趴在地上哭得稀裏哇啦的,寶爺這才嘆息着道:“我是小莩的男人!”
小莩震驚地看着寶爺,沒想到他為了維護廖氏,竟然拉她下水。
“不……不是的!”小莩大喊着。
廖氏立刻開口,道:“小莩,他都承認了,你還不認麽?如此欺騙主子,你就不怕罪加一等麽?”
廖氏的眼裏盡是威脅之意,到了這個時候,只能棄卒保車,她可不能被拉下水,否則她就死定了!
“小莩,你認不認?”耿老太太逼問。
小莩搖頭,堅決道:“不認,事到如今,奴婢也顧不得許多了,夫人……您不仁,小莩只能不義了,這個人,是夫人的相好!”
“你說什麽?”耿老太太喝問道。
廖氏更是怒而起身,走到小莩面前,就是兩個耳刮子,大罵道:“賤婢,你竟然含血噴人,你不知道說這種話,會害死人的麽?我對你不薄啊,你竟然要害我,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可是夫人也不能含血噴人,說寶爺是我的男人啊,奴婢雖然是個下人,但也知道禮義廉恥,奴婢還未出嫁,如果替夫人背下了這個髒事兒,豈不是要被浸豬籠?奴婢可以死,但是絕不背着污名而死,連累老子娘都被世人戳脊梁骨!”
小莩倒是伶牙俐齒的狠,說的話也句句在理,讓人聽了不由地就相信了她幾分。
廖氏咬着牙,恨不得殺了小莩,但是她知道,此時如果不冷靜,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廖氏冷冷地道:“小莩,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你就可以不顧主子的名譽了麽?你是不是欺我新寡,你到底受了什麽人的指使要來害我?”
“奴婢沒有……奴婢沒有害您,您和寶爺老早就好上了,這事兒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小萍也知道!”
小莩指着後面戰戰兢兢的小姐妹,小萍也是廖氏的貼身丫頭,自然對廖氏的事情了如指掌。
廖氏看着小萍,然後道:“小萍,你告訴老太太,這個人到底是誰的相好?”
小萍看了一眼小莩,又看看廖氏,一時間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小莩哭着道:“小萍,你我姐妹一場,你倒是說句實話啊,主子如此對我,你知道她的秘密,她還能饒過你麽?”
小萍一想,腿都軟了,在大戶人家當丫頭,真是步步危機,不受主子信賴無法立足,太受信賴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險!
“奴婢……奴婢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小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也跟着哭了起來。
見到此情此景,耿老太太心中也就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于是道:“不必推來推去了,是誰的相好,一查就知道了!”
“去……到廖氏房裏搜搜看,再去小莩屋裏搜,這個男人從誰的屋子裏出來的,一查便知!”
耿老太太是個聰明人,可不是随意就能糊弄過去的,廖氏一聽,臉色慘白,時間倉促,她根本來不及收拾床榻,只要她們進去一搜,就會發現她剛剛和男人在床上做的好事!
“夠了……不要查了!”廖氏忽然站了起來,目光裏一片冷然。
耿老太太咬着牙,問:“終于肯承認了?”
“承認又有什麽關系,寶哥的确是我的相好,是我愛的男人!”廖氏從地上将那男人拉了起來。
寶爺看着廖氏,一臉慚愧,道:“慧慧,都是我對不住你,連累你了!”
“別說了,寶哥,今兒要死,我們就死在一起,有什麽了不得的,反正在耿家我也活的生不如死!”廖氏笑着道,眼淚卻湧了出來。
374 畏罪自殺
耿老太太拿起拐杖,就朝着兩個人劈下去,打得極為狠,寶爺一把護住廖氏,挨了好多下,也不肯讓廖氏被打到。
“夠了,你這個瘋婆子,你不許打寶哥!”廖氏一把抓住耿老太太的拐杖,将耿老太太推倒在地。
黃媽媽等人趕緊上前将老太太扶了起來,耿老太太又急又怒,差點兒沒厥過去。
“來人啊,将這對奸夫淫婦給我捉了,狠狠地打,狠狠地打!”耿老太太氣的上氣不接下氣,恨不得将二人打死了。
“哼……打死也好,活着也沒意思,反正耿尚奇那個畜生死了,你這個老太婆也遲早要死,大家一塊兒死好了!”
廖氏不管不顧,再也不是平日裏那個溫柔娴淑的官夫人了,露出了她的真實面目。
“枉我一直把你當成親閨女一樣,京兆尹抓了你,我都要去為你說話,你竟然這麽不知廉恥,我兒屍骨未寒,你就與人私通,你這個不要臉的蕩婦!”耿老太太痛心疾首地指着廖氏罵。
廖氏大笑幾聲,呸了一口,道:“說的真是好聽,拿我當親閨女?你怎麽不提你兒子每天夜裏折磨我,你就裝聾作啞的事兒了?他是個男人麽,他是個畜生啊,就知道拿女人撒氣!”
“你這個老太婆,就知道人前做戲,人後卻跟你那畜生兒子一樣,都是沒心肝兒的,我哭着求你放了我,哪怕休了我也好,你說什麽的?”
“你說家醜不可外揚,一輩子忍忍就過去了,要我忍,忍受每天挨打,你怎麽不忍啊?”
廖氏咬牙切齒地樣子,恨不得将廖老太太給咬死算了。
“我告訴你,死老婆子,耿尚奇那個畜生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多痛快,他死一萬次都不夠我解恨的!”
廖氏笑的極為猖狂,把耿老太太氣的一口血噴出來。
“你……惡婦,惡婦啊……家門不幸才娶了這麽個惡婦,你說……我兒是不是你殺的,是不是?”耿老太太質問。
廖氏也不怕了,直接點頭,道:“的确,是我殺的,官府說的沒錯,是我用了有毒的煙絲害死他的,那又如何?”
“好好好……我今兒就替我兒報仇,來人,将他們給打死,活活打死!”耿老太太也是個心狠的,直接下令處死這兩個人。
“不要,放了慧慧,要打就打我一個好了!”寶爺倒是個漢子,站在廖氏面前,替她擋着。
“你們一個也別想跑了,不殺了你們,我兒如何瞑目?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下地獄去吧!”
耿老太太無比地憤怒,若不是年老體衰,她真恨不得自己一點點将他們折磨致死。
“老夫人,還是報官吧,死刑要被發現了,咱們也要受牽連的!”
黃媽媽怕耿老太太一時氣昏了頭,做出什麽無法收拾的事情來,畢竟濫用私刑,也是違反國法的!
“報官?我耿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讓天下人都恥笑我兒麽?”耿老太太哪裏受的了這樣的事兒,她一輩子最好的就是顏面,所以為了安撫廖氏,才在外面,多番維護她,希望她不要把自家兒子對她的虐待說出去。
廖氏的溫柔賢惠,都是耿老太太給逼出來的,或者說,是她一手塑造的假象罷了!
廖氏笑了,極為諷刺地道:“哈哈……老婆子,你一輩子啊,都為了你那張臉活了!”
“閉嘴,你這個賤婦,我非要你死的很慘不可,拉下去,把他們都拉下去,亂棍打死!”耿老太太尖叫着。
黃媽媽很有些為難,紙終究包不住火,萬一這事兒漏出去,她們這些下人肯定也沒好果子吃。
“還愣着做什麽,難道沒聽懂麽?”耿老太太罵道。
黃媽媽無奈,只好帶着人将廖氏和那男人給拉下去了。
可是還沒走多遠,忽然就聽到官兵敲門,耿府外面亮着火把,顯然是早有準備。
谷千諾和鳳之墨在空間戒指裏,将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時間剛好,東升不愧是鳳之墨的左右手,辦事就是牢靠。
“這廖氏也挺可憐的,沒想到遇到了耿尚奇這樣的夫君和耿老太太這種婆婆!”谷千諾不甚唏噓,難怪要下手殺夫,原來是被家暴的。
鳳之墨也搖頭,道:“耿尚奇這種男人,活該要死,被毒殺了,倒是便宜他了,身為男人,這樣對自己的妻子,該下地獄!”
“不過我覺得廖氏殺耿尚奇的原因肯定不只是這樣,否則沒必要這時候下手!”谷千諾還是覺得廖氏受了鳳子軒的唆使。
“那就等京兆尹把她帶去衙門審問清楚了!”鳳之墨道。
谷千諾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麽,總之京兆尹的捕快将廖氏和寶爺,還有耿老太太她們一起帶回了衙門,關了起來。
谷千諾和鳳之墨也在人去樓空之後,悄悄地走出空間戒指,回了乾安四所。
可是她們沒有料到,這件事還是走漏了風聲,第二天京兆尹開堂審案之前,廖氏就在牢裏自缢身亡了。
耿老太太拒不承認廖氏謀殺親夫,只說廖氏是被冤枉,羞憤自盡。
谷千諾真是無法理解耿老太太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太婆,明明恨透了廖氏,卻還要幫她粉飾太平。
可是老太太這樣說,耿家的下人也不敢說別的話,這個事兒又斷了線索。
而那個寶爺,為了顧全廖氏的名譽,自然也不會開口說實話,只說自己一時手頭緊,就潛入耿家偷東西換銀子,沒想到被耿老太太撞見了,人贓并獲。
不管京兆尹的人怎麽逼問,他就是不肯說實話。
谷千諾聽了之後,還有些佩服這個男人,雖然當了姘夫,但是倒不失為一個真漢子,畢竟最後關頭,他也沒有出賣廖氏!
可是谷千諾知道,寶爺是最後的線索,廖氏受了什麽人指使,和她殺人的真相,寶爺肯定是知道的!
耿老太太被放回家了,廖氏也被她帶回去安葬,至于寶爺則因為偷竊而蹲了大牢。
谷千諾帶着東升進了京兆尹的牢房,單獨召見了寶爺。
寶爺被帶到小屋子的時候,還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谷千諾之後,臉色明顯變了變,看來他是認識谷千諾的!
“你認識我?”谷千諾驚訝地問,雖然她在京城也算是名人,但這個時代沒有報紙也沒有電視,知道她的人也多只聽過她的名字,并不認識她的臉!
375 寶爺的死xue
寶爺趕緊搖頭,把頭低得狠狠的,不讓谷千諾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你叫什麽名字?”谷千諾問。
寶爺低着頭,讷讷地回道:“小人趙岩寶!”
“做什麽的?”谷千諾又問。
“開酒館的!”寶爺回答。
谷千諾點點頭,這些她都查實過了,于是又問道:“你和廖氏……”
“我不認識她!”寶爺沒等谷千諾把話說完,就已經出言否認了!
谷千諾卻笑着問:“你這麽急着否認幹什麽?我話都沒問完呢!”
“他們……他們問過我很多遍了,所以我下意識地就回答了您!”寶爺倒是個聰明的,很快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谷千諾點點頭,又問:“說你不認識她,我怎麽聽說,你和她是相好?”
“怎麽會呢,這是造謠,一定是有人惡意造謠的!”寶爺否認道。
“是麽?趙岩寶,你自己肯定是無所謂,不過我聽說……你和廖氏還有個孩子,就是耿尚奇的幼子,今年不過兩歲,對不對?”
谷千諾知道,這絕對是趙岩寶的死xue。
趙岩寶露出了震驚的眼神,他和廖氏死也沒有把這個秘密說出去,谷千諾怎麽會知道的?
“孩子如今在耿家,聽說老太太對他還挺好的,不過一旦耿老太太知道他并非自己的親孫兒,你說那孩子以後會怎樣呢?我可是聽說,耿老太太是個心狠手毒的!”
谷千諾故意威脅道,她要看看這個趙岩寶除了對廖氏情深意重之外,對自己的兒子如何!
趙岩寶驚恐地搖頭,道:“不……那不是我的兒子,不是的,他就是耿尚奇的兒子!”
趙岩寶心想死無對證,誰能證明那孩子是自己的呢?
谷千諾笑着道:“你認識我,一定知道我是個大夫吧,我可是有辦法證明那孩子是你的,還是耿尚奇的,父子之間的血緣,是不會錯的!”
“不……不可能!”寶爺并不相信谷千諾。
谷千諾笑着道:“滴血認親,難道你沒聽過麽?”
滴血認親這個不過時唬人的,親子鑒定需要驗證DNA,但她現在可沒有設備能夠做親子鑒定,但是用來糊弄一下古人,肯定是沒問題的。
照岩寶露出了震驚又無措的神情,眼神更是糾結萬分。
“趙岩寶,廖氏已經死了,耿老太太為了自家的顏面,不肯供認事實,現在只有你能讓真相公布于衆,你想為了成全一個死人的面子,還是想要你的兒子好好活着,全在你一念之間!”
谷千諾漫不經心地撥弄着手裏的珠串,那種語氣,仿佛早已将他們的生死掌控于手中。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要再逼我了!”趙岩寶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腦袋,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谷千諾看着他這副要發瘋的樣子,卻并沒有慌張,依舊不為所動地道:“你這樣是于事無補的,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若說了,我就放過你和你的孩子!”
“你要知道什麽,你不是什麽都知道了嗎?”趙岩寶擡起頭來,終于肯直視谷千諾了。
谷千諾道:“人是廖氏殺的,你是幫兇,有毒的煙絲,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是我買的,怎麽了?”趙岩寶問。
“你買的?你從誰那裏買的,為什麽要選擇這個時候毒殺耿尚奇?”谷千諾問。
趙岩寶道:“趁他病要他命,有什麽好奇怪的,反正他死在外面,不會懷疑到廖氏身上!”
“這樣啊……可是為什麽連孫宏也一并毒死了呢?”谷千諾問。
趙岩寶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耿尚奇和孫宏都抽了毒煙絲吧!”
“是這樣麽?呵呵……趙岩寶,你可別再跟我耍花招,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說實話對你比較有好處!”谷千諾隐隐有些不耐煩了,她逼供的手段可是比酷吏還殘酷幾分,只不過不願意用在趙岩寶身上。
畢竟趙岩寶看起來還算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對已死的廖氏還如此庇護,可見其并非是個十惡不赦之人。
趙岩寶卻很固執地道:“就是這樣沒錯,反正人是我和廖氏殺的,現在慧慧已經死了,我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我也不想活了,但求娘娘您不要為難幼子!”
“可是我對你的答案不滿意呢,毒死耿尚奇和孫宏的毒藥,可不是大街上随便就能買到的!”谷千諾盯着趙岩寶。
趙岩寶的額頭滲出了些許汗珠,卻還是不肯說實話。
“趙岩寶,你到底在為什麽人隐瞞真相?你還是不肯說實話嗎?到底那個人是誰?”谷千諾厲聲逼問。
趙岩寶搖頭,道:“沒有別人,都是我和慧慧做的,我們恨耿尚奇,孫宏只是誤殺!”
“誤殺?呵呵……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來人……将那孩子帶過來!”谷千諾一聲令下,一個小孩就被抱了過來。
小孩被黑色的鬥篷包着,只是在外面站着,并沒有進來,趙岩寶卻已經慌了。
“你……你要做什麽?你為什麽要把孩子帶到牢裏來?孩子是無辜的,他還那麽小呢!”趙岩寶看來的确很看重這個孩子,看到那小孩站在外面,就已經急了。
谷千諾卻無動于衷地道:“什麽叫無辜呢,孫宏也很無辜啊,如果耿尚奇你們還有殺他的理由,孫宏哪裏得罪你們了,卻要被你們一起殺死?”
“我說了,那是誤殺,誤殺!”趙岩寶怒吼道。
谷千諾冷笑,道:“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巧合,如果有,那也一定是人為的,你們沒有誤殺別人,卻偏偏誤殺了孫宏,我沒記錯的話,孫宏夫人和廖氏很要好吧?”
“你到底要做什麽?我都承認了我是兇手,你還想要怎麽樣?”趙岩寶紅着眼睛,恨不得吃人一樣,如果現在他沒有被鎖鏈鎖住,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把谷千諾給掐死!
谷千諾卻只是穩穩地坐在那裏,絲毫沒有被他吓唬到,只是道:“我就想知道,是誰指使你們殺人的!”
“沒有人,我說了沒有人!”趙岩寶堅決地否認。
谷千諾點點頭,道:“看來你是不在乎你兒子的生死了,去,将那小孩帶下去……”
376 都是蘇绾安排的
“你要對他做什麽?不許你傷害他,谷千諾……你要是敢動我兒子一根毫毛,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趙岩寶從未見過這麽可惡的女人,如此心狠手辣!
谷千諾笑了笑,道:“你是人的時候我都不怕你,更何況是變成鬼,鬼難道就比人厲害麽……趙岩寶,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告訴我你背後的主使到底是誰,否則……我可不保證那孩子會受到什麽待遇!”
“你知道,京兆尹大牢裏可是有很多好玩意兒,大人都受不住,別說是小孩了,他可能一炷香的功夫都堅持不住,到時候你後悔也晚了!”
谷千諾一臉可惜的表情,仿佛也很不願意對一個孩子動手似的。
趙岩寶的牙齒都要咬碎了,用狠毒的眼神看着谷千諾,道:“難怪他們都說最毒婦人心,原來指的就是你這樣的女人,對一個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你們還有什麽事兒幹不出來的,當初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不正當的手段奪了皇位,你們遲早要被推翻的!”
趙岩寶這話,卻讓谷千諾更加确信,他背後一定是有主使者,而且和鳳子軒脫不了幹系。
“你不說我也大概知道是誰在背後主使,我想你也不在乎自己的兒子,那我就替你照顧了,你就在牢裏待着吧,這輩子是別想出來了!”
谷千諾笑了笑,準備起身走人。
趙岩寶喝止了她,道:“別走,放過孩子!”
“那也要你拿出足夠的誠意來啊!”谷千諾為難地道,“否則我沒辦法向皇上交差,畢竟現在外面流言蜚語滿天飛,都說是我毒殺了耿尚奇和孫宏,是皇上要鏟除異己,連廖氏的死都賴在了我頭上,我也很冤枉的!”
趙岩寶一點兒也沒看出谷千諾哪裏冤枉了,雖然人不是她殺的!
“的确是有人指使我,但是你得保證,我說了之後,你必須放過我的孩子!”趙岩寶道。
谷千諾點點頭,道:“不僅放了他,還會放了你,你可以帶着他遠走高飛,找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将那孩子撫養長大!”
“真的?”趙岩寶不确定地問。
“當然,畢竟耿老太太是不會善待他的,何必留在京城裏呢!你是他的生父,肯定會好好待他!”谷千諾道。
趙岩寶咬咬牙,道:“好,我都告訴你!”
“說吧!”谷千諾重新坐下來,洗耳恭聽。
“是……蘇丞相的女兒,蘇绾!”趙岩寶回道。
谷千諾被這個答案驚到了,這件事和蘇績竟然有關系?難道她一直以來都看錯了蘇績?他才是隐藏最深的那個人?
谷千諾內心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震撼,一瞬間感覺身邊誰都不可信了。
蘇績雖然一直都不是鳳之墨培養出來的人,但她始終認為蘇績是個很頑固,卻很正直的老臣,他并不在乎誰當皇帝,只在乎江山社稷,百姓安樂。
所以即便鳳之墨取代了鳳康,他也沒有多少不樂意,反而繼續兢兢業業地為國操勞,為鳳之墨鞍前馬後。
他服侍的不是皇帝,而是西鳳國,這才是谷千諾敬佩蘇績的理由!
因為她覺得蘇績沒有私心,所以很多事情都願意交給他去辦,可是現在卻發現蘇績可能是最可怕的敵人!
“你說是蘇績的女兒?你沒有撒謊麽?”谷千諾問,實在不敢相信這樣的答案。
趙岩寶道:“當然沒有,這個時候了,我還說什麽假話呢,騙你也沒有意義,的确是蘇绾蘇小姐指使我的,其實……說實話,這些年我一直都替蘇小姐辦事,就連接近慧慧,也是蘇小姐授意的,但是我沒想到自己會真的愛上慧慧!”
趙岩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