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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從不後悔 (21)

谷千諾又鼓勵了一下蘇績,之後就走了,第二日一早,他和鳳之墨就消失在了京城裏,先是出城,再以另外一種方式進了城。

“鳳之墨,你打算帶我去哪裏?”谷千諾換上了男裝,稍微修飾了一下,便化身為一個俊俏公子哥。

鳳之墨也變換了妝容,貼了絡腮胡子,臉上還弄出了個刀疤,看起來面目猙獰,和谷千諾走在一起,那畫面真是太違和了!

“帶你去見識一下!”鳳之墨竊笑。

“見識什麽?”谷千諾問。

“見識男人的花花世界!”鳳之墨停在了一處張燈結彩的地方。

谷千諾一開始還沒注意,這麽一停下來,才發現這裏有點不對勁!

一般到了晚上,京城大部分地方都是黑乎乎的,哪有這裏這麽熱鬧的?

紅燈,彩衣,來來往往都是男人,而女人們則站在門口。

谷千諾還真是長見識了,鳳之墨這厮竟然帶自己來逛窯子?

“果然是男人們的花花世界,我還沒來過呢!”谷千諾打開折扇,輕輕搖動了兩下。

鳳之墨摸摸鼻子,道:“我也……”

“你別告訴我,你也沒來過,一看你就輕車熟路的樣子!”谷千諾白了他一眼。

“諾諾,我冤枉啊,我來這裏也只是為了公務,絕對不是來……找樂子的!”鳳之墨極力澄清。

谷千諾漫不經心地道:“你來這裏幹什麽,我可沒興趣知道,到這種地方來辦公務,還真是奇聞!”

谷千諾沒再理他,率先往裏面走。

“哎……別啊,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鳳之墨話還沒說完,就見谷千諾被幾個穿紅戴綠的女人包圍了。

“公子……面生啊,是不是第一次來我們這裏?”

“公子,您長得真俊俏,奴家一件您心都要跳出來了!”

鳳之墨見着一堆莺莺燕燕将谷千諾包圍起來,頓時就惱了,大步走進去,呵斥道:“都特麽給老子讓開,別動我兄弟!”

“喲……這位大爺,是不是吃醋了啊?都怪我們不長眼,光顧着看俊俏公子,忘了您呢!”

說着有人也簇擁過來,雖然面上帶着幾分盈盈的嫌棄。

鳳之墨自然知道這是因為他“面目可憎”的緣故,不過這也正和他意,否則他肯定不會用這身打扮出來了。

“好了,要個上間,你們這些庸脂俗粉,看着就煩,大爺和我兄弟可不喜歡你們這種俗物!”

這話一出,幾個姑娘都不樂意了,其中一個紅衣的,性子也較為潑辣,罵道:“說的什麽話?誰是俗物了?我們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呢,也不瞅瞅自己長什麽樣子,呸!”

“就是,就是……我們看上的是這位公子,和你有甚關系?”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谷千諾站在那裏,勾起嘴角,笑的不懷好意。

“別理他,姑娘們,小爺我一視同仁,來……這些碎銀子拿去花!”

說着竟然扔出了一把銀票,都是一百兩一張的,頓時整個大堂都沸騰了,遠處的姑娘們也紛紛撲過來,搶得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谷千諾悄悄地退到邊緣,看着她們為了幾張銀票,搶得差點兒要厮打,忍不住搖頭失笑。

鳳之墨無奈地看着谷千諾,她果然是完全不忌憚這種場合,反而游刃有餘,或者說樂在其中!

鳳之墨走過去,看了她一眼,問:“好玩麽?”

“挺好玩的,呵呵……”谷千諾心想,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銀子。

鳳之墨道:“玩夠了就上樓去,今晚的好戲可還沒開場呢!”

“是麽?那就走吧!”

老鸨紅姑被外面的聲音驚動了,趕緊下來看,看到鳳之墨和谷千諾,也是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二位貴客,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剛剛是您二位要的上間吧?來來……樓上請!”

紅姑話音剛落,原本搶銀票的姑娘們紛紛直起身來,一窩蜂地湊到了谷千諾身邊,拉着她道:“紅姑,這位小爺可是我們的客人!”

“說的什麽話?你們趕緊出去拉客去,別在這裏添亂!”紅姑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看人還是很準的,谷千諾一看就知道是個貴公子,至于這身旁的糙漢子,多半是他的保镖或者是随從。

谷千諾這種公子哥,怎麽可能會看上樓下這些庸脂俗粉,自然是要他們樓裏最好的姑娘!

這可是一位財神爺,哪裏輕易能放過!

幾個姑娘滿臉不樂意地道:“哎……每次有貴客,都被分給樓上那幾個狐貍精了,憑什麽啊,如果客人點名要要那幾個,我們也倒罷了,可是今兒這位公子可是說過一視同仁的!”

紅衣姑娘挽着谷千諾的胳膊,一臉期待地道:“公子,我叫豔豔,我跟你說,樓上那幾個雖然看着高貴,其實骨子裏比我們還不如呢,我們至少直來直去,豔豔我曲兒不是一流的,跳舞也不算好,倒是會彈琴,可是也不精通,可是豔豔我能喝能玩,您要怎麽玩……都可以!”

說着還把胸往谷千諾身上蹭了蹭,豔豔的确很有傲人的資本!

谷千諾身為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下,嗯……夠壯觀的!

可是這舉動讓鳳之墨大感氣憤,趕緊上前,把那幾個如八爪魚的女人撥開,把谷千諾拉到自己身後,然後厲聲呵斥道:“大膽,不許碰我兄弟!”

“喲……這是怎麽的?公子還沒發話呢,你着什麽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豔豔對鳳之墨很是不屑,白眼翻得飛起。

谷千諾憋住笑,道:“豔豔姑娘果然快人快語,不錯……今晚小爺就點你作陪,不過……這裏太吵了,跟爺上樓去!”

382 就要傾城姑娘

說着一把拉過豔豔的手,還故意捏了一把豔豔的翹臀。

豔豔笑的萬分得意,看了一眼紅姑,道:“瞅見了吧,也不是什麽客人都吃你那幾位心肝寶貝那一套,自命清高,都是窯子裏的姐妹,分什麽高低貴賤,嘁!都是當了表子還立牌坊的主!”

谷千諾對豔豔這種心直口快的人倒是很喜歡,雖然她有點熱情過度,但總比矯揉造作的女人好一點!

豔豔如同驕傲的女王一樣,對着下面的一衆姐妹們做了個飛吻的動作,道:“姐們們,今晚這位公子歸我了,你們下回努力!”

“豔姐,好樣兒的!”

那些姑娘倒是沒有不滿或者嫉妒,反而很大方地祝賀豔豔,可見平日裏關系都不錯。

鳳之墨在一旁氣的吹胡子瞪眼,可是谷千諾卻十分愉快,還主動道:“王兄,走吧,還愣着做什麽啊?”

說完就攬着豔豔往樓上去了,就連紅姑都被谷千諾給弄得目瞪口呆,這位公子真是好生古怪,竟然會要豔豔!

如同豔豔這種在樓下的姑娘,其實是樓裏的底層,平常就算接客,也是那種低端的客人,多半都是直接拉進屋子裏行事兒的。

樓上樓下,雖然只隔了那麽點兒距離,卻是兩種檔次,樓上大部分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被客人們捧着,彈彈琴,唱唱曲兒,就能比樓下的姑娘一個月賺的還多好幾倍!

紅姑自然是希望樓上的姑娘多接客,至于樓下的姑娘嘛,她也不是不希望她們接客,只是不希望她們壞了樓上姑娘的生意。

所以每當有貴客臨門,她都是親自出來領着上樓去的,幾乎不存在那些非富即貴的客人要樓下的姑娘作陪的,可是谷千諾好像偏偏喜歡反其道而行之!

紅姑表示理解無能,也許這位公子只是表面上清秀俊俏,骨子裏還挺重口味的!

但是客人樂意,紅姑也不能說什麽,立刻就換了笑臉,領着谷千諾和鳳之墨上了樓,選了一間空房間,道:“二位爺,裏面請!”

豔豔也是第一次到這樓上的房間來,一進來之後,就笑着道:“果然比我們樓下的房間好了太多,啧啧……連着幔子都是流雲紗的,還有這屋裏的擺設,哎呀……今兒豔豔托公子的福,也算開眼了!”

紅姑一臉鄙夷,道:“豔豔,少亂說話,能伺候公子是你的福分,別說些不着邊際的話!”

谷千諾笑着道:“無妨,爺就是喜歡豔豔這種直爽性子!”

“嘻嘻……我就說公子不凡,絕不是那等虛有其表的草包貨!”豔豔很自覺地就坐到了谷千諾的腿上。

鳳之墨見狀,毫不猶豫地将豔豔拉下來,然後看着紅姑,滿是不忿地道:“你要不要管管你們這姑娘,我兄弟的腿也是他能随便坐的?太不矜持了!”

“喲……這位爺,看您這模樣也不像個矜持的人啊,來了我們這兒還說什麽矜持啊,真是笑死人了,你就是求着我坐你腿上,我都不願意呢,除非你給大把的銀子!”

豔豔剛說完,又看向了谷千諾,嬌笑着道:“公子,這會兒就算他給我一千兩我也就伺候您!”

谷千諾笑着捏了一下豔豔的腰,道:“很好,很合爺的脾氣!”

豔豔受寵若驚,趕緊在谷千諾的臉上親了一口,道:“豔豔有幸能遇到公子,也算是我的造化了,今兒豔豔就豁出去了,給爺跳一段舞,包您滿意!”

“等等,我還沒說話呢!那個誰……”鳳之墨向紅姑招招手。

紅姑趕緊上來,道:“大爺您吩咐!”

“去把你們樓裏的頭牌叫來,我這位兄弟是沒見過世面,不讓她看看真正的美人兒,她還以為随便什麽人都好!”鳳之墨故意氣豔豔的。

豔豔果然氣的胸口起伏不定,拍着桌子,剛要發飙,卻被谷千諾抓住了手,笑着道:“豔豔,你何必動怒,不就是什麽頭牌麽,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麽能耐能把你比下去,爺我可不是只看容貌的,什麽絕色美人我沒見過?她可不一定就比你強,你要給爺長長臉,把我兄長要的頭牌給比下去!”

豔豔一聽,心裏倒是有些發虛了,道:“她……她終歸是才貌雙全,比我們在樓下靠皮肉為生的,自然強!”

說這話的時候,谷千諾分明看到豔豔眼裏那一抹受傷和自卑,看來哪怕是青樓中的女子,也是有心的!

谷千諾輕輕握了握豔豔的手,道:“那可不一定,你剛剛不說還要豁出去為爺跳一支舞麽,待會兒你就和那頭牌比一比,可別還沒比,就先認輸了,那爺就算看錯你了!”

豔豔聽了這話,又看到谷千諾眼裏的鼓勵,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了幾分感動,眼睛微微有些濕潤,趕緊撇過頭去,擦了擦,再回頭的時候,又恢複了剛剛的模樣!

見慣了逢場作戲,怎麽還能被幾句話就感動到?豔豔也有些不明白,但這時候,卻很想這樣做!

“承蒙公子看得起豔豔,豔豔絕對全力以赴,不辜負公子!”豔豔笑容燦若朝霞,一瞬間,就連原本稍顯平庸的容貌,都亮了起來。

谷千諾心想,果然女人還是自信的時候最漂亮!

鳳之墨只是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谷千諾,這個女人,似乎永遠都會給他驚喜!

可以面對生死都漠然視之,也可以面對權貴都不屑一顧,但卻對一個靠賣身而活的青樓女子的自尊心,也小心翼翼地維護着!

仿佛在她眼裏,不存在什麽等級之分,也不存在高低貴賤!

紅姑搖搖頭,對豔豔那種決心似乎很是不屑,道:“豔豔,不是紅姑我打擊你,傾城可不是你能比的!”

“哼,傾城,傾城……還真以為自己傾國傾城了麽?我豔豔偏不信這個邪,公子,您等着,豔豔我回屋收拾一下,去去就來,今兒這舞,我還就跳定了!”

說着豔豔就大步朝屋外走去。

鳳之墨也揮揮手,道:“去把那什麽傾城給爺叫來,別在這杵着,囑咐她好好準備準備,別輸給樓下那種庸脂俗粉!”

“這……公子,能不能換一個人,傾城姑娘……她可能有所不便,我們這兒的如煙姑娘那也是極出挑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比傾城差!”

紅姑似乎不願意讓傾城出來見客了。

鳳之墨聽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罵道:“好個賊老鸨,你當爺是生客就敢欺騙我?誰不知道留仙居就傾城姑娘最為出色,你想唬弄爺?難道是怕爺付不起銀子麽?”

說着就從袖子裏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往桌子上一拍,道:“今兒銀票就在這裏了,傾城姑娘若是不出來見,那這銀票就當成是買你這條老命的!”

383 背後的秘密

紅姑一聽,魂都吓沒了,趕緊道:“這位爺您恕罪啊,不是紅姑我不肯叫姑娘出來,只是今日傾城姑娘身子不适,不便見客!”

“什麽身子不适?別當我傻,來唱個曲兒還能死人不成?去叫過來,再廢話小心你的腦袋!”鳳之墨就是個胡攪蠻纏的主兒,根本就不給紅姑拒絕的機會。

谷千諾故意道:“王兄啊,估計人家姑娘見到你就害怕了,誰還願意出來給你唱曲兒啊,有錢也沒用,還得像我一樣,不僅有錢,還有張好看的臉!”

鳳之墨一頭黑線,白了一眼谷千諾,道:“混賬老鸨,你是不是這麽想的?”

“絕對不是,絕對沒有……大爺,我們如煙姑娘也是絕色美人啊!”紅姑讨好地道。

鳳之墨一怒,直接将桌上的茶壺給砸了,罵道:“我說要頭牌,就必須是頭牌,如煙是頭牌麽?傾城姑娘才是,你別當我不識貨!”

“這……”紅姑也沒轍了,“那我便讓傾城過來給您唱一曲,但求大爺您早些放她回去,畢竟姑娘身子不爽利,也會壞了大爺的興致!”

“哼,爺我見見她,哪怕不聽曲兒,讓我和她聊聊天也是好的,我就是愛花這份兒銀子,還沒見過開門做生意,不想賺銀子的!”鳳之墨一副我有錢,我任性的樣子!

紅姑看着那一疊銀票,其實也心動極了,一咬牙,就應道:“是,大爺說的有理,承蒙大爺關照,我這就去把傾城給你叫來!”

說着便扭臀擺腰地出去了,谷千諾詫異地看着鳳之墨,問:“你倒是很懂行麽,還知道點頭牌,莫非是你的老相好?”

“不是我的!”鳳之墨嬉笑一下,“是鳳子軒的!”

“啊?你是說那傾城姑娘和鳳子軒還有一腿?”谷千諾倒是沒有聽說過鳳子軒愛逛窯子。

鳳之墨道:“何止是有一腿,傾城就是這家留仙居的真正掌事,包括那紅姑都是聽她的,留仙居就是鳳子軒的産業,只不過從前一直隐藏的很好,他自己也不來這裏,所以沒人發現這裏是他的!”

“這樣啊,所以……鳳子軒現在也躲在這裏咯?”谷千諾很容易就猜到了。

鳳之墨點點頭,道:“嗯,所以那傾城姑娘才身子不好,不願意出來接客了!”

“天哪,我就想不通了,鳳子軒那種大男子主義,竟然會讓自己的女人抛頭露面,出來接客呢!”谷千諾難以理解。

“因為這個不過是他的下屬,鳳子軒沒把傾城當成自己的女人,只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罷了,她不出來接客,鳳子軒如何利用留仙居來探聽三教九流的事兒?好多達官顯貴的隐私,都是從這裏流出去的,傾城可是功不可沒啊!”

鳳之墨對鳳子軒的這一招還是很贊賞的,青樓楚館,茶樓酒肆,那都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要想建立自己的情報網,就必須要掌控這些地方。

谷千諾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是不是京城每一家青樓背後都有人?”

“基本上都有,否則也沒辦法在這條街立足,這裏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站穩腳跟的,但凡稍具規模的背後都必然有人撐腰,規模越大,越出名,經營的時間越久,背後的主子勢力就越大!”

鳳之墨解釋了一下,所以自從他徹查了這條煙柳巷的所有青樓楚館,才知道這裏到底牽涉了多少盤根錯節的關系!

“那所有人都是為了探聽消息麽?”谷千諾問。

“那倒不是,有些人就是純屬為了掙錢,也有些人是喜歡這種風月場所!”鳳之墨道。

“這也能算是興趣愛好?”谷千諾詫異地問,世上真是什麽人都有,開個青樓都成興趣了。

鳳之墨點點頭,道:“比如之前我們經過的那家楚樓,就是叔公的産業,那裏的姑娘全都只賣藝不賣身,許多自命風流的才子聚集在那兒,沒事兒就吟詩作畫,彈琴跳舞!”

“叔公?就是惠親王?他竟然也開了一家青樓,還真是看不出來了,年紀都那麽大了,還這麽……”谷千諾有些驚訝,皇家的人真是古怪得很。

“叔公這個人生平沒什麽愛好,就喜歡這些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所以楚樓與其說是一家妓館,不如說是一個供文人們消遣聚樂的地方,只不過這裏不僅有絲竹管弦,還有窈窕佳人,你懂得……文人不僅酸,還好美色!”

鳳之墨倒是對這個很有些研究的樣子。

谷千諾點點頭,心想也有道理,她所知道的很多著名的詩人,詞人都很喜歡流連在煙花巷,還有很多青樓名妓都是才女,也傳出過很多才子佳人的佳話!

那位惠親王可以說是将這種風雅發揮到了極致,那楚樓大概就相當于現代人創辦的“沙龍”。

“要是有時間,我倒是想去楚樓見識一下!”谷千諾忍不住道。

“你要是去,叔公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親自招呼你!”鳳之墨道。

“為什麽?”谷千諾不解,她和那惠親王可沒有什麽交集。

鳳之墨道:“叔公很欣賞你的詩作啊,每次見到我都要嚷着要和你讨教一下詩詞歌賦!”

“啊?我麽?”谷千諾不敢相信,她可是對此一竅不通的。

“是啊,大婚當日你當街寫的那首詩,可是讓叔公要去了,愛不釋手呢,據說在楚樓裏也很受歡迎,常去楚樓的書法名家婁宴還特意手書了一封,被叔公裱起來就挂在楚樓的牆上!”

鳳之墨說起這個,倒是津津樂道,仿佛與有榮焉的樣子。

谷千諾從未聽說過這些事兒,一時間也覺得特不好意思了,她剽竊了別人的詩作,竟然還一舉成名!

“那我還是不去了!”谷千諾擺擺手。

“為什麽?”鳳之墨問,他倒是不介意谷千諾去楚樓這樣的地方,能和文人們打成一片也是有好處的,文人手中那支筆,對任何皇帝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他們可以歌功頌德,也可以嬉笑怒罵,還可以寫幾句詩來罵罵你,不僅有助于他們揚名,博得一個不畏強權,敢于針砭時弊的好名聲,還能順帶着讓當權者顏面掃地!

但是利用好這些愛亂寫的文人,那就等于掌握了一個極好的宣傳工具!

谷千諾正要開口,就聽得門外的腳步聲,于是二人立刻轉移了話題!

384 這支舞獻給公子了

紅姑領着一身白裙的傾城走進來,谷千諾看了一眼,發現這姑娘真是人如其名,生的傾城容貌!

“二位爺,傾城來了,傾城……快見過二位大爺!”紅姑笑容滿面地道。

傾城雖然是面帶微笑,但是谷千諾明顯感覺到她不情願,眼神始終不肯落在他們身上,就連行禮都覺得很勉強。

“傾城見過兩位爺!”

鳳之墨看了一眼谷千諾,然後道:“看到沒有,這才叫美人兒,你剛剛要的那位神麽豔豔,哪裏能比得了!”

說着便拎出一個凳子,道:“來來來……到大爺這裏坐!”

谷千諾但笑不語,看鳳之墨到底要玩什麽花樣!

傾城走過去,看了一眼谷千諾,然後又看看鳳之墨,才坐了下來。

“好了,這裏沒你的事兒了!”鳳之墨掏出一張銀票,扔給了紅姑,把她打發走了。

紅姑看了一眼傾城,然後才退了出去。

“二位爺很面生,是第一次來麽?”傾城輕車熟路地給谷千諾和鳳之墨各倒了一杯酒,然後笑容溫婉地問道。

鳳之墨笑了笑,道:“是啊,剛到京城,就聽說留仙居有位傾城姑娘,美如天仙,這不就帶着我兄弟來見識一下,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鳳之墨那副色眯眯的樣子,連谷千諾都沒有臉看了,這人如果去演戲,一定可以拿奧斯卡!

傾城的眼裏一閃而逝的嫌棄,出賣了她的心,但人家也不愧是專業的,這種情況還能笑得萬分動人,舉起酒杯,乖巧地道:“承蒙爺看得起傾城,傾城先敬二位爺一杯!”

谷千諾道:“不用敬我,敬我這位兄長便可,今晚姑娘可得好好把我兄長伺候高興了,他對你慕名已久呢!”

鳳之墨身子不自覺地稍稍往後挪了一下,谷千諾話裏的揶揄之意,讓他如坐針氈。

傾城倒是沒發現這二人之間奇怪的氣氛,她滿心就是趕緊将這兩個人弄走,好早些回去找鳳子軒。

傾城眼神專注地盯着鳳之墨,道:“這位爺,那傾城先敬您了!”

說着便用袖子擋住酒杯喝了一口酒。

“姑娘真是好酒量!”鳳之墨說着也把杯中的酒給喝幹了。

正當此時,豔豔也在外面敲門了。

“公子,豔豔來了!”

谷千諾笑着道:“等你許久了,快進來!”

豔豔換了一身裝束,雖然還是大紅色,但卻完全變了一種風情。

上身是緊身小衣,露出半截纖腰,下身只着一件燈籠褲,外罩一件大紅色紗衣,整個人和肚皮舞女郎服飾風格很像,卻又似乎比那些肚皮舞女郎更加幹淨利落。

臉上的妝容也不再一味濃豔,只畫了一個斜飛的粗眉,大紅色的嘴唇,其他地方幹幹淨淨的,又把頭發高高束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整個人看起來精氣神十足!

豔豔這一身打扮,總的來說,是讓人眼前一亮,柔中帶剛,妩媚中又透着一股英氣勃勃。

谷千諾招招手,道:“來,到小爺這邊坐!”

傾城詫異地看了一眼豔豔,一時間還真有些疑惑,問:“你是……”

“傾城姑娘真是貴人多忘事,連豔豔都不記得了?”豔豔語帶諷刺地道,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谷千諾和傾城之間,還故意擠了一下傾城。

看到這番情形,谷千諾也看出來豔豔和傾城似乎很不和睦,甚至還有過矛盾。

傾城輕蹙眉頭,道:“豔豔?你不是在樓下麽,為什麽到這裏來?”

豔豔一聽,就冷哼道:“誰規定我就不能來樓上了?這位公子看上奴家了,所以邀我上來作陪,你有意見麽?”

傾城驚詫地看着谷千諾,似乎也很不能理解這一點,眼神中微微帶着一抹嫌惡,仿佛谷千諾選了豔豔,就好像自甘堕落一樣。

如果換成是鳳之墨,她還能夠接受,畢竟看起來就很粗鄙,但是谷千諾一身貴公子的打扮,俊秀不凡,卻喜歡這等低賤的女子,實在令人費解。

在傾城的眼裏,她和豔豔雖然都同屬留仙居,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物種,豔豔這類就很低賤,而她就自認為自己高貴得很!

這一點,谷千諾從她的眼神和表情就能看得出來,內心忍不住有些無奈地想,女人往往都喜歡為難女人!

傾城挪了一下凳子,故意把自己和豔豔的距離拉開,但是一想到旁邊就是鳳之墨,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豔豔冷笑不疊,道:“喲……這麽不想和我貼着,你就出去啊,大家同樣是出來賣的,假正經什麽!”

“夠了,豔豔……你說話放尊重一點,別把誰都想的和你一樣下作!”

傾城被豔豔激怒了,臉色漲得紅紅的,可是一點也不影響她的美貌。

豔豔卻咧嘴一笑,朝着谷千諾抛了個媚眼,然後道:“公子,我惹你們點來的頭牌不高興了,您可別見怪啊!”

“無妨,美人生氣也是美人,不妨礙的!”谷千諾笑眯眯地抿了一口酒,覺得這可比聽曲兒看跳舞有意思。

豔豔似乎也發現了谷千諾的惡趣味,嬌聲笑着道:“公子,剛剛我還答應你,今兒非得把這位留仙居鼎鼎出名的傾城姑娘比下去呢,我可不能光說不做,這支舞,就獻給公子了!”

“把我比下去?”傾城露出了不屑的冷笑。

豔豔起身,一手叉着腰,道:“怎麽?怕了?有本事咱們就比一比誰的舞技更高!”

“我會怕你麽?我只是不屑于跟你這樣的人比罷了!”傾城覺得跟豔豔比,無疑是自降身份。

豔豔繼續挑釁,道:“如果連我都比不了,你憑什麽號稱是留仙居的頭牌呢?”

“我需要向你證明自己是不是頭牌麽?你也不照照鏡子去,紅姑怎麽會允許你來這二樓胡鬧的?”傾城有些惱怒地問。

谷千諾笑着道:“是小爺要帶豔豔上來的,傾城姑娘……莫非覺得不妥?”

傾城面色一僵,很是不自在,輕咬着下唇,看起來楚楚可憐的。

谷千諾看了一眼鳳之墨,示意他這時候應該出來英雄救美。

鳳之墨卻幹咳了一聲,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道:“哎呀……有點口渴了!”

說着竟然轉過頭自顧自地喝酒,權當沒有看到這一幕。

豔豔卻得意極了,她可是第一次面對傾城,這樣有面子,笑着道:“公子,不必和她計較,來……我先敬你一杯,然後再為你跳舞!”

“好!”谷千諾很爽快地和豔豔碰了一杯,豔豔也豪爽地仰頭一飲而盡。

385 卑劣的真相

放下酒杯,就看着傾城,道:“傾城,看好了……我也是和你一樣自幼學舞的,你看好了,無并不比你們差!”

說着豔豔就走到了屋子中央,拍拍手,屋外就走進來一個吹笛子的樂師。

笛聲剛剛響起,豔豔就開始跳了起來,舞蹈也不知道是什麽舞,但是看着十分精彩。

每一個轉身和跳躍,豔豔都做到近乎完美,她的身姿很靈動,雪白的腳踩在地毯上,看起來格外可愛!

谷千諾笑眯眯地看着豔豔賣力地表演,覺得豔豔跳的十分出色,都不輸給當初用一曲鳳舞九天就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秦燕夕。

傾城的臉色逐漸變得很差,由不屑到驚訝,由驚訝到皺眉,最後臉上呈現出極為複雜的情緒。

谷千諾笑着問;“傾城姑娘,豔豔的舞如何,我是個外行人,想聽聽你的意見!”

“公子喜歡,豔豔就算跳的再差,公子照樣會喜歡!”傾城坦白地道。

“難道承認豔豔跳的好,就這麽難麽?”谷千諾又問,語氣裏分明帶着一抹嘲弄。

傾城臉色煞白,道:“她跳得好不好,關我什麽事兒?公子難道是來看我和豔豔比舞的!”

“對啊!”谷千諾很誠實地道。

傾城當然沒料到谷千諾會給她這樣直白的回答,差點兒沒挂住臉,好容易維持住了禮貌的态度,道:“那公子還真清閑,花這麽大的代價,就為了看我和豔豔比舞!”

“難道你不覺得很有趣麽,聞名京城的留仙居裏,最頂級的姑娘和最下等的姑娘之間,舞技都不同凡響,如果再由豔豔贏了,那就更加好玩了,想必留仙居以後會聲名遠揚!”

谷千諾的話讓傾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谷千諾都懷疑,她會不會拂袖而去的時候,傾城卻站了起來。

“喲……傾城姑娘,別激動啊,我這位兄弟就是說話不太好聽,你別介意,咱們倆聊啊,我可會聊天了!”

鳳之墨趕緊出來圓場,還極力在保持笑容,只可惜都被絡腮胡子擋住了,加上他表情一大,那條如蜈蚣一般橫埂在臉上的疤痕就顯得更加猙獰了。

所以他的圓場,其實沒什麽效果,不僅沒有效果,反而增加了傾城的憤怒值。

“這位公子,我會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舞蹈,豔豔她想挑戰我,還真是自不量力!”

說着真就拂袖而去了,谷千諾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鳳之墨放低了聲音,道:“我們可是來探消息的,你把人氣走了,我們探聽什麽啊?”

谷千諾笑了笑,道:“還會回來的!”

“回來?她不是很生氣麽?”鳳之墨問。

“你不了解女人!”谷千諾微微昂起下巴,一副就我最厲害的樣子。

鳳之墨嬉笑,湊到谷千諾耳邊,道:“我不了解女人,只了解你!”

谷千諾推開他,白了他一眼,道:“正經點,好好看豔豔跳舞!”

說着直起身來,看着豔豔拍了拍手,表示贊賞。

豔豔大受鼓舞,更加賣力地跳起來,谷千諾發現,這豔豔骨子裏還是個很倔強的姑娘,而她和傾城似乎相熟,又有矛盾,倒是可以利用一番,也許會有意外收獲!

豔豔以最後幾個快速旋轉結束了這個舞,穩穩地停在了地上,朝着谷千諾笑。

“漂亮……豔豔,你跳的非常好!”谷千諾贊道。

豔豔站起來,擦擦香汗,才走到谷千諾面前,道:“多謝公子,對了……還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呢!”

“你就叫我柳公子吧!”谷千諾想起之前曾經女扮男裝和鳳之墨鬧斷袖風波時,曾經就化名柳公子。

豔豔端起酒壺又為谷千諾滿了一杯酒,道:“柳公子,請!”

谷千諾也沒有推辭,喝了一杯。

豔豔坐了下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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