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不後悔 (22)
“公子,我好久沒有這麽跳舞了,一身都是汗,您可別嫌棄!”
“沒有,所謂香汗淋漓,豔豔這樣子看起來更加美貌動人了!”谷千諾笑着道。
豔豔聽了自然高興,道:“柳公子是豔豔見過的,最會說話的男人,可惜豔豔出身低微,實在不配公子,大概也只有今晚能夠有緣與公子一同長音,來……豔豔再敬公子一杯!”
“別,我兄弟不善飲,我替他喝了!”鳳之墨不想讓谷千諾喝醉了,忙攔下豔豔。
豔豔不高興地道:“這位爺,你的傾城姑娘走了,還不去找?非要打擾我和柳公子!”
“就是啊,豔豔,甭理我兄長!”谷千諾也順着豔豔,讓鳳之墨很是頭疼。
谷千諾飲下一杯酒,就問道:“豔豔,你好像和那傾城姑娘很不和氣,你們……”
“如果是別人問,豔豔自然不會理會,但公子您不同,豔豔就實話實說了,我和傾城相識許久了,從我們還在同福堂裏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那時候我們還算是好姐妹……”
豔豔說到這裏,微微哽咽了一下,眼睛紅了起來。
谷千諾問:“同福堂?那是什麽地方?”
鳳之墨沒等豔豔開口,就道:“是個收養孤兒的地方,每年國庫也會下撥銀兩資助他們,不過更多還是靠樂善好施的富貴人家籌集銀兩,來養育這些孤兒!”
“呸!”豔豔忽然努力,一口将酒杯中的酒喝完,然後就砸了杯子。
這個舉動讓鳳之墨十分不悅,差一點就打算給豔豔一點教訓了,卻被谷千諾暗暗制止了。
“什麽樂善好施,都是一幫披着人皮的禽獸,什麽養育孤兒,他們只不過是想要利用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可憐人罷了!”豔豔說着,再也忍不住眼淚,仿佛什麽傷心的事情一瞬間就湧了上來。
谷千諾見狀,微微蹙眉,安慰道:“豔豔,你有什麽話慢慢說,別哭!”
豔豔哽咽了一會兒,擦幹了眼淚,才道:“瞧我,真是沒出息,哭個屁啊,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只是……我恨啊,我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不得不被迫靠着皮肉為生,每次看到那些惡心的男人,我都要吐,可是卻不得不笑臉相迎!”
谷千諾看她說話時,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鳳之墨臉上看,差點兒沒笑出來。
但是鳳之墨和谷千諾都知道,豔豔這番話,可以說牽扯出了某個他們從來都沒聽過的大秘密,同福堂……一個以收養孤兒為名的慈善之地,竟然有着不可告人的龌龊之事?
386 都是傾城害的
豔豔自知說錯話了,趕緊道:“公子,豔豔不是說你啊,您別介意,您是豔豔我入了留仙居以後,第一個如此尊重豔豔的男人,真的……我特別感激你!”
豔豔難過地想,如果她是個清白幹淨的女人,此時哪怕表露愛慕之意,也是可以的,可是……她卻沒有這樣的資格,如柳公子這般清俊儒雅的公子,肯定出身不凡,她的愛慕,對他而言恐怕是一種玷污!
谷千諾微微笑着,道:“豔豔言重了,你也是身不由己,不如……你跟我說說這個同福堂的事兒吧?”
豔豔眼裏露出苦澀的神情來,剛要開口說,傾城便走了進來,她也換了一身舞衣,裙擺的顏色頗為豔麗,似乎還隐隐發出亮彩來,随着傾城的走動,微微浮動,頗有幾分曼妙姿态。
豔豔沒理會她,接着道:“公子要想聽故事,可以下次再來找豔豔!”
“好!”谷千諾知道,當着傾城的面,也不便打聽這些事兒。
傾城看豔豔臉上還有淚痕,眼睛也紅紅的,立刻露出了不悅的樣子,道:“豔豔,你哭什麽?”
“不關你的事兒,跳你的舞吧,小心別輸給我了!”豔豔脾氣也倔,根本不願意理會傾城。
傾城冷哼一聲,道:“懶得理你!”
說着便對鳳之墨和谷千諾道:“既然二位爺有興致看我和豔豔比舞,傾城自然不能掃了二位的雅興,下面就為兩位爺表演一支霓裳羽衣舞!”
谷千諾聽過這個舞,在她所學的歷史裏,應該是唐朝明皇和貴妃楊玉環共同創作的,很有名!
不知道傾城跳的,是不是同一種!
傾城招招手,樂師們魚貫而入,紛紛坐定,傾城站到了剛剛豔豔跳舞的地方。
豔豔看着傾城,嘴角微微露出涼涼的笑,道:“她從小就這樣,不服輸,即便明知道自己不如我,也從來都要搶風頭,霓裳羽衣舞,她從前一直跳不好,不過她足夠努力,後來有一次一個富貴人家來挑舞姬,她就被選中了,沒想到幾年後,我和她會在留仙居重逢!”
谷千諾問:“那你們為什麽會這麽水火不容呢?”
“你知道為什麽我會被放到樓下,做那最低等的拉客女麽?全都拜她所賜,從前我也不必賣身的,我雖然容貌不及她和許多人,但是我舞跳得卻很好,又很會哄客人,所以在傾城未來之前,我也是在二樓的,不用賣身,還活的很好,可是……”
豔豔忽然撸起自己的褲腳,露出一條長長的疤痕,然後道:“我受了傷,很久都不能在跳舞了,過了半年,傾城就取代了我,成為了留仙居最紅的姑娘,跳舞跳得好,曲兒也唱得好,還漂亮,人們很快就忘記了我!”
“你受傷是因為她麽?”谷千諾問。
豔豔憤恨地握了握拳頭,道:“不是她還能是誰,她不僅傷了我,還……”
豔豔因為激動,聲音放高了許多,被傾城聽到了,傾城停下了動作,氣呼呼地走過來,呵斥道:“豔豔,你不要亂說話,我沒有害你,是你自己作的!”
“我自己?要不是你,我會受這樣的傷?我會半年都無法起床?傾城,你真是太惡毒了,好歹當年我們姐妹一場,我在同福堂,如何照顧你的,你都忘了,卑劣!”
豔豔提起這件事,仍舊憤恨難當,她本想着,紅了幾年,她攢夠銀子,就可以贖身,到時候就不必在賣笑為生了。
可是傾城徹底毀了她的希望,以至于她不得不淪落到最低等的賣身女,還每天要到門口去拉客,這樣的日子,讓豔豔徹底恨上了傾城。
傾城咬着下唇,十分委屈地道:“我說了,不關我的事兒,我解釋了那麽多,你就是不聽,還到處诋毀我,說我害你,我怎麽害你了?”
“你敢說不是你?那一次燈會,我約了宣公子,這件事只有你知道,結果我卻被人抓去了暗巷,為了逃出來,我才受的傷,不是你……還能有誰?”
豔豔怒火沖天,眼裏流出的戾氣,簡直可以化為實質,刺破傾城的心。
傾城搖頭,道:“不是我,不是我……”
“就是你!”豔豔一口咬定。
傾城流着眼淚,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會害你的,我們從前那麽好!”
“就是我們從前那麽好,我才如此地恨你,如果換一個人,我早就殺了她了,哈哈……我最相信你,可是你卻為了上位,處心積慮要害我!”豔豔露出凄慘的笑容。
傾城道:“真的沒有,以我的能耐,遲早都可以出頭的,我為什麽要害你呢?你為什麽不這麽想?”
“你的意思是,我遲早會被你取代,所以還不如早點滾到樓下去賣身?”豔豔問。
“真的不是這個意思,你為什麽一定要把我想的那麽壞?”傾城不能理解豔豔這種極端的想法。
豔豔身體禁不住顫抖,道:“你總是習慣性地用柔弱的外表欺騙所有人,其實你內心比誰都狠,你以為所有人都會被你欺騙麽,在同福堂的時候,原本最好的是青青啊,如果不是因為你前一天騙青青吃了柿子,害她腹瀉難止,被人挑選走的就是青青了,她比你漂亮,比你舞跳的好,也比你更有才華,可是因為你的自私和無恥,她最後有多慘,你知道麽?”
傾城張了張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柿子……柿子我怎麽知道……”
“你怎麽知道?你根本就知道,青青不能吃柿子,大家都知道!”豔豔憤恨極了。
她從前和傾城的關系更好,所以即便知道這些事兒,她也沒有告訴任何人,看着青青最後不甘心淪落風塵,投湖自盡了!
傾城難過地道:“她最後死了,不是不想到留仙居來麽,可是……我不也來了麽,有什麽區別,有什麽區別呢?”
“有,當然有……你是留仙居真正的……”豔豔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傾城露出了一抹幽暗的眼神,那一抹殺意,被谷千諾捕捉到了。
看來……豔豔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387 姐姐,救我
豔豔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也停止了攻擊,坐在一旁,默然不語。
傾城也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才道:“二位爺還有興趣看傾城跳舞麽?”
“當然了,您繼續!”谷千諾伸出手,一點兒也沒有因為剛剛的争吵而壞了興致的樣子。
傾城皺了眉頭,不知道鳳之墨和谷千諾到底是什麽來路,這樣的情況,都還能保持高昂的興致!
“傾城姑娘,快去跳啊,你剛剛跳的可好了!”鳳之墨也催促道,興致勃勃的樣子,讓傾城一臉的不自在。
谷千諾輕哼一聲,道:“看吧,我兄長可是十分喜歡姑娘的舞,你可別辜負他!”
鳳之墨輕咳一聲,道:“咳咳……柳弟,你就別笑話我了!”
“豈敢豈敢,在傾城姑娘面前,小弟我怎麽也要給兄長幾分面子,傾城姑娘,您說對吧?”谷千諾似笑非笑地問。
傾城幹笑了一下,道:“那傾城就繼續獻醜了!”
說着便回到了剛剛的位置,又重新開始跳起來,這一次谷千諾倒是認真地看了一下,傾城的舞跳得的确不錯,霓裳羽衣舞也的确很精彩,不過她總覺得不如豔豔那般濃墨重彩的華美。
“她果然還是跳得好一些,我再也沒有辦法超越她了!”豔豔頗為自卑地道。
谷千諾搖搖頭,道:“豔豔跳得很好,堪稱驚豔!”
“是麽?公子肯定是為了安慰我吧,從前我大概是覺得自己跳的好,可是自從受了傷,我的腿,終究是沒辦法如從前一般了!”
豔豔難過地道,否則她也不必淪落至此啊。
“豔豔,我從不騙人,你跳的好!”谷千諾認真地道。
豔豔笑了笑,這一次,竟有幾分羞澀之意,道:“柳公子……豔豔能得你這一句稱贊,即便跳的再不好,也值了!”
谷千諾但笑不語,豔豔也回頭去看傾城的舞。
鳳之墨的眼神不自覺地看着谷千諾的側面,心裏特別不是滋味,怎麽覺得谷千諾對誰都那麽好,就是不肯再給他好臉色?
傾城還沒跳完,忽然叫了一聲,跌倒在地。
“啊……”傾城痛苦地在地上哀嚎起來。
豔豔被吓到了,趕緊跑過去,問:“怎麽了你?”
“肚子……肚子好痛!”傾城忽然捂着肚子,臉上全是冷汗,看起來十分痛苦。
谷千諾和鳳之墨也疑惑地對視一眼,這是唱的那一出?
很快紅姑就進來了,看到傾城這幅樣子,也驚到了,趕緊道:“怎麽了?這是怎麽了……啊……血!”
豔豔也被驚到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傾城。
谷千諾上前,道:“都別慌,小爺我略通醫術,可以幫她看看!”
紅姑聽了,也不得不讓開,此時留仙居可沒有大夫,而傾城身份特殊,決不能出事。
谷千諾道:“把她抱到床上去,派人打些熱水來,還要幹淨的帕子!”
傾城一直在痛苦地呻吟,整個人臉色都慘白慘白的,手緊緊抓住豔豔的手,道:“姐姐……救我,救我……”
豔豔眼裏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終究是道:“你別怕,先看柳公子怎麽說!”
谷千諾為她把過脈之後,又将鳳之墨趕了出去,道:“閑雜人等退下!”
紅姑不放心地問:“柳公子這……”
“她滑胎了,你們如果不想她死,就趕緊下去!”谷千諾吼道。
紅姑驚恐地看着傾城,傾城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樣子,問:“我……我有了?”
“連這個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是怎麽當女人的,看樣子好像也有一個多月了,還在那裏跳那麽高難度的舞,作死!”谷千諾忍不住罵道。
說着便掏出幾根針,幫傾城先紮了幾針,然後道:“孩子是保不住了,你吃幾服藥,應該沒什麽大事,但要卧床休息,不得亂動!”
“孩子……孩子……”傾城已經顧不得別的了,想到自己肚子裏竟然有了孩子,卻又沒有了,整個人都陷入了痛苦之中。
“怎麽會呢……嗚嗚……怎麽會呢?”傾城捂着肚子,完全無法接受這一點。
豔豔也不解地問:“這孩子是誰的?你不是……賣藝不賣身麽,更何況……咱們做這行的,怎麽能懷孩子呢?”
“豔豔,我的孩子……嗚嗚……”傾城哭着抓住豔豔的手,像個無助的小女孩。
豔豔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先把自己身子養好,你還年輕,既然現在能懷上,以後肯定可以懷上的!”
谷千諾随意開了兩服藥,紅姑趕緊叫人去煎藥,谷千諾幫傾城按壓了幾下學位,她才漸漸平靜下來。
吃了藥之後,傾城才止住了疼痛,只是下身還是不斷地流血。
“你是不是吃了什麽性寒之物,這滑胎似乎不像是因為剛剛跳舞所致!”谷千諾道。
因為她通過傾城的脈象和小腹的溫度,判斷出她應該是因為受寒過度,才會滑胎。
“沒……沒有啊,我平日裏很注意養身的,從不敢亂吃東西!”傾城道。
“那就怪了,你身體裏像是殘留了大量寒氣,所以導致你宮寒,很容易就滑胎的!”
谷千諾疑惑地問。
傾城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有些慌亂,道:“不會……不會的!”
“什麽不會的,難道有人給你下藥?”豔豔問。
傾城的臉色忽然繃緊了,嘴唇死死的咬住,都咬出了血來。
“不會的!”傾城大吼出來,吓了豔豔一跳。
豔豔忍不住道:“嚷嚷什麽,不會就不會嘛……莫名其妙的,跳個舞還把孩子給跳沒了,怕你的情郎知道之後,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傾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從慘白到青紫,眼神裏有一抹說不出的怨恨和痛楚。
谷千諾心想,這孩子八成是鳳子軒的,否則傾城肯定不至于這麽難過,不是鳳子軒的孩子,她也不敢要!
“好了,你慢慢休息,我先告辭了,豔豔……下回再來看你!”谷千諾拍了拍豔豔的臉,一副風流倜傥的樣子。
豔豔害羞地點點頭,道:“那豔豔等着公子!”
谷千諾這才離開了,鳳之墨在外等着她,兩人一言不發地離開了留仙居。
“孩子是鳳子軒的?”鳳之墨問。
“應該吧,我也不知道,不過看傾城的表現,八九不離十了,只不過她并非正常滑胎,而是被人下了藥!”谷千諾道。
“會是誰呢?”鳳之墨問。
388 私闖民宅偷吃的
“我不清楚,但是看傾城的樣子,她可能懷疑是鳳子軒幹的,一臉痛心疾首和不可置信!”谷千諾觀察的倒是很仔細。
鳳之墨道:“那是再好不過了,沒想到來一趟,就已經有了這麽多收獲!”
“對了,要不要查查同福堂?聽豔豔那麽說,這個什麽同福堂實在是太惡心了,收容孤兒,卻養大了販賣出去,估計不少孩子都深受其害,可惡!”
谷千諾對這種黑心的慈善機構是最痛恨的了,她就是孤兒,所以對身為孤兒的孩子們,有一種特別的同情!
鳳之墨看出谷千諾是真的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
“你想查,自然要好好查!”鳳之墨道,其實他明白,這同福堂背後必然不是哪一個人在作惡,必然是牽涉了朝中,甚至是皇族中很多位高權重之人。
否則怎麽可能在西鳳國都城,天子腳下,如此堂而皇之地存在了這麽多年呢?
所以要查,必然會牽連甚廣,但的确也是個毒瘤,是該好好徹查一下,看看究竟是哪些人背着他行此等下作事!
“鳳之墨,這件事我一定要查,我也明白,肯定會涉及到某些權貴,但這種坑害孩子的事情,實在太可惡了,你瞧瞧豔豔,明明是個不錯的姑娘,卻被迫淪落風塵,如果同福堂是個真正養育孤兒的地方,她一定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谷千諾心想,如果她當年不是逃出了那家福利院,後來又遇到了老頭子,也不知道如今,會是什麽樣的命運!
“要查倒也不難,只是……”鳳之墨看着谷千諾,見她臉色不悅,“你別不高興,查出來了之後,不僅是牽涉到權貴,可能還有別的問題,比如……孤兒們的安置問題,還有長大了的,健康的還好,男的送去當兵,女的就有些麻煩了……還有些身有殘疾的更是不知該怎麽安置!”
鳳之墨說的都是現實問題,谷千諾一時間也有些煩惱,這不是現代,不管男人女人,都可以安排讀書識字,然後長大了各自去找工作養活自己。
古代沒有那麽多工作機會,而女孩子多半都是到了年齡要嫁人的,男人也要有個事情養活他們自己!
“安置的事情可以再想想,但是不能因為困難,就不去關心那些受到迫害的孤兒們,他們也是你的子民,也是這個西鳳國的百姓,也是你的責任!”
谷千諾不是聖母心泛濫,大概只是無法坐視那些被父母親人抛棄的孩子,繼續被黑了心的人迫害,拿去當賺錢的工具!
這個世界已經太殘酷了,她看不到的地方也就罷了,看到了,就無法坐視不管!
鳳之墨從未見過谷千諾這麽有正義感過,大部分時候,她都是很特立獨行的女人,沒有同情心,冷靜理智到近乎冷漠,甚至他說過她的親人正在遭受痛苦,她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卻對一些還未謀面的孤兒如此重視!
不過……不管是怎樣的她,似乎都讓他為之着迷,善良的,冷酷的,堅強的,倔強的,溫柔的,強悍的……這樣的谷千諾,似乎是很多變!
但看得懂的人會明白,谷千諾就是谷千諾,無論有多少種面目,她就是那個永遠會帶給你驚喜的女人,像一本猜不到結局的書!
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步步淪陷,從最開始的不屑,到最後的無法自拔,似乎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連一絲抗拒的念頭都沒有,就願意一輩子沉淪在她的心裏!
“諾諾……”鳳之墨忽然動情地将谷千諾的腰摟了過來。
谷千諾吓了一跳,趕緊要推開他,鳳之墨卻柔柔地道:“你悲天憫人的樣子,也好美!”
“你神經病啊,放開我,我們都是男人裝扮,你還想被人說成斷袖啊?”
谷千諾已經感覺到有異樣的目光看過來了,現在是特殊時候,可不能被人太過注意他們!
鳳之墨道:“那咱們回去,你讓我抱抱!”
“抱你個大頭鬼,滾!”說着就一腳踹開他,飛奔而逃,珍愛生命,遠離鳳之墨!
鳳之墨見她跑的那樣快,笑着追了過去,沒有動用輕功,只是像平常人一樣追着她跑遠了。
谷千諾跑着跑着,忽然就停了下來,鳳之墨差點兒因為來不及停下而撞到她。
“糟了!”谷千諾忽然喊了一聲。
鳳之墨問:“怎麽了?”
“好像沒有安排住的地方,這會兒了,難道去住客棧?”谷千諾對古代的客棧可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之前去住過一段時間,不管再怎麽高檔的客棧,都讓她覺得髒亂差。
不知道多少人蓋過的棉被,古人也沒有消毒的概念,她單獨出來,也沒有帶足夠的用品!
鳳之墨笑了笑,道:“早就預備好了!”
“啊?住哪兒?”谷千諾問,反正是不能回皇宮和晉王府的。
“走!”鳳之墨牽着谷千諾的手。
谷千諾想要掙開,卻發現根本掙不脫!
“鳳之墨,你別耍流氓啊,我的手是你可以随便拉得麽?”谷千諾不滿地問。
鳳之墨笑着道:“我沒有随便拉啊,我是很認真地拉着!”
“少來這套,放開我!”
“不放……一輩子都不放了!”
“男女授受不親!”
“我們現在是男男!”
……
鳳之墨帶着谷千諾去了某個窄窄的小巷,好像是哪個府邸的後門。
“為什麽要走後門?”谷千諾問。
“不是後門,是翻牆!”鳳之墨抱着谷千諾縱身一躍,就躍入了院內。
谷千諾詫異地問:“你私闖民宅啊?這是誰家,你不怕被當賊打麽?”
“他敢,走,這會兒你肚子肯定餓了,咱們去廚房找點兒吃的!”
鳳之墨輕車熟路地拉着谷千諾,摸着黑,闖入了別人家的廚房。
“呀……飯菜都涼了,諾諾……怎麽辦?”鳳之墨看着那些食材,一籌莫展,他可不會廚藝。
谷千諾笑着問:“怎麽了?你不是很能幹麽,自己開火做啊!”
“額……我的能幹的地方一個是在朝堂,一個是在床上,諾諾……你知道的,廚房我不能幹!”
鳳之墨故意露出極為邪惡的笑容,谷千諾正恨不得給他兩拳,“下流無恥!”
389 好大膽的賊
“好嘛,人家肚子餓,你先喂飽我咯!”鳳之墨從背後圈住谷千諾的腰,故意在她耳邊蹭蹭。
谷千諾直接擡起手肘,往後狠狠頂了一下他的小腹,然後看着他一臉痛苦的樣子,笑眯眯地道:“下次就不是打肚子了!”
“謀殺親夫……哦……唔……”
鳳之墨誇張地表演了一下吐血倒地的畫面!
谷千諾懶得理他,不過自己肚子也餓了,她的廚藝雖然算不上精湛,但做點炒飯倒是很便利的。
只是……她不會生火!
谷千諾踢了一腳地上裝死的鳳之墨,道:“起來!”
“我不……我死了!”鳳之墨幼稚地嘟着嘴。
谷千諾一頭黑線,罵道:“你今年幾歲啊,還玩這種無聊的游戲?怎麽這麽幼稚呢?”
“你都不關心我,我死了!”鳳之墨繼續耍小孩子脾氣。
谷千諾翻了個白眼,道:“你再不起來,待會兒做了飯不給你吃!”
“哎……你肯做飯了啊?”鳳之墨立刻從地上彈起來,動作迅速又利落,還很帥氣!
谷千諾笑了笑,道:“去生火,別以為可以不勞而獲!”
“生……生火?”鳳之墨一臉茫然地看着谷千諾。
“怎麽?你不會?那就別吃了!”谷千諾心想,她也不會啊,還吃什麽呢,大家都餓着吧!
鳳之墨一聽,趕緊道:“會,怎麽可能不會呢?你等着哈!”
于是,谷千諾就看着鳳之墨在土竈後面用盡了各種方式生火,弄得廚房跟炸了一樣。
她閑閑地退到外面,任由他去折騰了,反正這種事情,她也做不來,他倆一起,可能會把人家的廚房給燒了!
等了很長時間,鳳之墨從濃煙滾滾中跑了出來,興奮地喊道:“諾諾,火生好了!”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噗嗤一聲,大笑起來:“哈哈哈……你……”
“怎麽了?”鳳之墨不解地看着谷千諾。
“你的臉……哈哈……哈哈……”谷千諾笑得就快直不起腰來,說實話,她第一次看到鳳之墨這麽狼狽的樣子!
比他在祭壇被秦燕夕當大肥羊烤的時候還要狼狽得多,臉上黑乎乎一片,頭發也飛揚跋扈的,看起來跟黑炭裏鑽出來的一樣,唯有兩只眼睛,依然明亮閃耀!
最黑的非洲人,比他還要白一些!
鳳之墨擦了擦自己的臉,發現手上也是一片烏黑,可以想見,他的臉可能更糟糕,不過……能博得佳人一笑,特別的值!
鳳之墨故作可憐地道:“火生好了,你……你去做飯吧!”
“嗯,等着啊!”
谷千諾一邊笑一邊走進廚房,雖然濃煙滾滾,但火生好了,肯定很快就會散去,她先準備食材。
生為醫生,她的刀工自然不會差,随便找了一些蘿蔔,青菜,還有蘑菇,以及一點臘肉。
谷千諾以最快地速度将這些食材切成碎末。
然後又從鍋裏把剩飯盛了起來,她準備做一份炒飯,快捷又好吃,飽腹效果一流!
“廚房走水啦……廚房走水啦……”
谷千諾正忙的熱火朝天,外面忽然響起了嚷嚷聲,谷千諾微微皺了皺眉頭,沖着外面問:“鳳之墨,怎麽了?”
可是沒有得到鳳之墨的回應,谷千諾看着鍋裏已經熱起來的油,最終還是選擇淡定地繼續做炒飯。
可是不一會兒,就有人沖過來了,看到廚房裏竟然有個陌生人在做飯,一個個面面相觑。
“你是誰?”
出來說話的是個胖墩墩的老漢。
谷千諾回了頭,龇牙一笑,道:“借你家廚房用用,我餓了,做點飯吃!”
這樣理直氣壯的回答,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住了,一時間還真找不到什麽話來反駁。
“借廚房?那……這米飯,這菜……”胖老漢疑惑地問,難道是自帶來的?
谷千諾一拍腦袋,又笑着說:“也是借來的,你放心,我們會付銀子的!”
“你……你是賊吧?”
胖老漢終于反應過來,這大半夜的,除了賊,誰還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人家的廚房裏?
可是……這賊也很奇怪啊,竟然不去偷好東西,反而來廚房偷米偷菜,最令人發指的是,他竟然還堂而皇之地生火做飯?
這還有天理麽,還有王法麽?
胖老漢的內心,是一番狂躁的正義感,決不能縱容此等惡賊,着實無法無天!
“将他拿下,送去官府!”胖老漢對其他幾個一同來“救火”的人道。
谷千諾一聽,忙陪着笑臉道:“別啊,我這飯還沒做好呢,你且等我吃完了再說,好不好?”
“不好,你這個小賊,臉皮怎麽能那麽厚,你看看你……做個飯還差點兒把我的廚房給燒了,你這……這是什麽惡劣的行為,你這簡直就是藐視王法,罪大惡極!”
谷千諾覺得,老漢還是很有氣勢的,不過她看着他那張圓圓胖胖的臉,就怎麽也無法嚴肅起來!
“哎,別激動麽,不就是做個飯麽,廚房也沒燒掉,待會兒我給你點兒銀子不就得了麽?”
谷千諾一邊跟老漢搭話,一邊将食材依次放入鍋裏,拿着鏟子開始翻炒。
刺刺拉拉的聲音,好不熱鬧!
胖老漢深深地感受到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這個小賊,竟然敢無視他,還在……還在炒菜,簡直豈有此理!
“你給我住手,住手!這是我的菜,我的鏟子,我的鍋!”老漢沖上前去,就要和谷千諾搶奪所有權。
谷千諾詫異地問:“那……你來做?這樣也不太好意思啊,畢竟我們非親非故,大半夜還讓你給我做飯,那怎麽能過意的去呢?”
胖老漢再度目瞪口呆:“我……我說要給你做飯了麽?”
“那你把我鏟子拿去了啊,你不給我做飯,你拿去做什麽?”谷千諾不高興地奪了回來,繼續翻炒!
胖老漢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憤怒地蹦起來,谷千諾明顯感覺到地板震動強烈。
“別蹦,別蹦啊……當心竈臺倒了,那就沒得吃了!”谷千諾好言相勸。
奈何胖老漢不領情,聽了這話,蹦地更加“歡快”了,滿臉漲紅地道:“你這惡賊,我們大人一定會把你拉去蹲大牢的!”
390 做個飯也要被殺頭
谷千諾渾不在意地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等我吃完飯再說,嗯……把那邊的鹽遞給我一下!”
胖老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兒,竟然條件反射地就把鹽罐子遞了過去。
等到谷千諾把鹽撒進鍋裏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更加生氣了。
“你……你太過分了,竟然還指使我給你拿鹽!”
“哦……不好意思,的确是我不對,那你稍微讓一讓,我得拿點兒辣椒!”
谷千諾笑着道,發現這老漢還蠻可愛的!
“喂……你們都愣着做什麽?”胖老漢回過頭去,看到那幾個人都閑閑地在一旁看戲,根本就沒打算要幫忙的意思。
“哎……胖叔,你不是在和他交涉麽,人家也說待會兒賠銀子了,你讓他多賠點兒就是了!”
這幾個人倒是很想得開,覺得人家小賊也就是肚子餓了,想吃點兒飯,咱不能這麽絕情,非得不給人家吃飯,見到個乞丐還得施舍一兩個饅頭呢!
何況人家小賊公子看起來還挺俊俏,肯定不是個壞人,只是肚子餓了而已!
谷千諾要是聽到他們內心的自白,一定會感慨,這個看臉的世界啊!
胖老漢被自己人也給氣的夠嗆,覺得胸悶氣短,一把抓住谷千諾的手臂,道:“不行,我今兒非拉你去見我家大人,他可是大官兒,肯定要治你得罪!”
“大官兒?什麽官兒?”谷千諾好奇地問,鳳之墨帶她來的原來是官員的府邸啊,這厮也真是會玩兒!
胖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