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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從不後悔 (28)

目眩了,再這麽下去,肯定要出事兒!

“那個……皇上,娘娘,我就不陪你們多喝了,待會兒我還要送我娘回府!”趙子揚表示自己有任務在身,不能多喝。

不等谷千諾和鳳之墨開口,華安公主就主動道:“我不用你送,皇上會安排好的,更何況,下人們都在外面候着呢!”

“就是,你我兄弟二人好久沒這麽開心過了,自然要不醉不歸,來,繼續喝,喝多了就在宮裏下榻!”

反正現在的後宮不比從前,沒有三宮六院,谷千諾也不住在這裏,偌大的後宮,真正的處于空置中!

鳳之墨為此還特意放出了一批年齡大了的宮女,人太多,沒事兒做,閑着老死宮中,不如放出去嫁人!

趙子揚就知道,鳳之墨今天是打定主意不放他了,心裏默默地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淚。

交友不慎啊!

“皇上,明兒還要早朝,不能貪杯啊!”趙子揚沒辦法,只能搬出早朝來壓着。

谷千諾道:“不礙的,我準備好了醒酒的特效藥,不會誤事兒!”

“娘娘果然……有備而來!”趙子揚幾乎是咬着牙說的。

“千諾,讓他們倆喝吧,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咱們往禦花園走走!”

華安公主很體貼地打算撤退,好讓鳳之墨和趙子揚喝得痛快一點!

趙子揚心裏默默感嘆,這就是親娘啊,人家娘心疼兒子,都讓少喝酒,他家娘就希望他喝得痛快!

谷千諾看了一眼鳳之墨,鳳之墨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個人能搞定。

谷千諾這才和華安公主去逛禦花園了。

說實在的,谷千諾對禦花園還不甚了解,雖然之前住在宮裏,但每天瑣事纏身,實在沒心情來逛園子。

尤其是晚上,禦花園燈火不滅,比白天多了幾分雅致的風情。

兩人邊走邊聊,華安公主也将自己的心事吐露給谷千諾聽,谷千諾也就聽着,偶爾安慰幾句,倒也很融洽。

至于這邊鳳之墨和趙子揚,自然是在拼酒,趙子揚被逼出火來,也卷起袖管,準備和鳳之墨對抗到底。

菜涼了,也不管,反正酒管夠!

二人你來我往,誰也不服誰,趙子揚已經有些暈了,大着舌頭道:“小墨……你可別用內力逼酒……我不服!”

他也就喝多了酒,才會稱呼鳳之墨的小名。

鳳之墨一拍桌子,道:“我是那種人麽?我千杯不醉,需要用這種手段?今兒你是站着來的,肯定躺着出去!”

“我不怕你,酒量這些年,我可是練上來了!”趙子揚拍着胸脯,豪氣沖天。

“那好,繼續喝,男人不能說不行!”

二人已經不用杯子了,直接上酒壺,酒壺對碰,仰頭就是灌。

“小墨,你還記得咱小時候去酒窖偷酒喝麽?哈哈……那會兒醉的跟兩只小蛤蟆似的,被舅母一手一個拎出來的!”

趙子揚口中的舅母,就是鳳之墨的母後,在外的時候,趙子揚還是會喊她皇後娘娘,可是私下裏,卻還是親熱地喊她舅母!

想起自己記憶裏那個親切得如同親娘一樣的舅母,趙子揚又悲傷了起來。

“小墨,我恨死我爹了,他怎麽那樣壞,要害舅母!”

趙子揚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嗆得眼淚都跟着出來了。

鳳之墨眼裏同樣飽含着淚水,他也很想娘親啊,可是記憶越來越模糊了,他如今也只能靠着畫像,才能清楚地記得母後的容貌!

“說那些做什麽,喝酒!”鳳之墨不願意提起舊事,徒惹傷心。

“好,喝酒!”趙子揚哽咽了兩聲,又咽下了喉頭的酸澀。

鳳之墨是在離開西鳳國十年後才與他再度見面的,他曾經一度以為鳳之墨已經死了,當再見到這位兒時的夥伴時,趙子揚除了激動,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責!

因為他一直都很清楚,他父親是害了鳳之墨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之一。

所以那時候他就已經決定,站在鳳之墨這邊,幫他複國,幫他報仇,幫他奪回本屬于他的一切,哪怕因此要背棄自己的父親!

他是深恨那樣的父親的,原本他們的生活美好的就像一首詩,卻被父親的自私和權欲毀的支離破碎!

他很喜歡舅舅和舅母,很喜歡小墨,很喜歡那個比家裏還溫暖的皇宮!

可是一夜之間,他所深愛的一切,都消失了!

414 抱一下嘛,你不吃虧

推杯換盞,酒瓶碰撞間,都是兩個男人不能對人言的心情。

關于過去,關于年少,關于破碎的家庭!

等谷千諾和華安公主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滿地破碎的酒瓶子,還有兩個喝到爛醉如泥,頭對頭,睡得酣甜的男人!

“天哪,怎麽喝這麽多酒?”華安公主手足無措地一會兒拍拍這個,一會兒拉拉那個,卻根本無法撼動喝醉了的趙子揚和鳳之墨。

谷千諾對華安公主道:“公主,時候不早了,您就在宮裏歇下吧,反正宮裏到處都是空屋子,您高興在哪兒住就在哪兒住,這兩個人交給我了!”

“哎,和你一聊,就忘了時辰,現在宮門也落下了,想回府也是不能了,但我還是幫你一起把他們給弄回去休息,在這裏怎麽睡呢?”華安公主無奈地道。

“不用,宮女和公公們自然會來幫忙的,時候不早了,你還是趕緊歇着!”谷千諾道。

“這……也好,那就麻煩你了,子揚這孩子,真是糊塗了,怎麽能把皇上給喝成這樣,明兒還怎麽早朝去?”華安公主一邊埋怨一邊卻拿着帕子給趙子揚和鳳之墨擦臉。

兩個睡得和死豬一樣的男人,完全沒有了意識。

谷千諾找人來把他們擡去了紫宸宮,然後才用自己特質的醒酒藥給兩人都灌了下去。

鳳之墨被嗆得一陣猛咳,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谷千諾正低着頭幫他擦嘴,一縷長發落在臉頰邊,側臉溫柔的如同他無數次夢裏見到的樣子。

“諾諾……我好難受!”鳳之墨揉着太陽xue,覺得腦袋好像要爆炸了。

谷千諾白了他一眼,道:“讓你灌醉趙大人,你把自己灌得那麽狠!”

“一時……高興,就喝多了!”鳳之墨露出癡癡的笑容,輕輕撚起她的頭發,在手裏把玩着。

谷千諾将頭發從他手裏解救出來,道:“我還得去給趙大人灌一口醒酒藥,否則明天他也起不來!”

“讓別人去做就好了,你陪我!”鳳之墨像個小孩一樣嘟着嘴,拉着谷千諾不讓她走。

谷千諾拍掉他的手,他又纏上來,最後索性長臂一伸,将谷千諾拉到了自己懷裏。

谷千諾氣的打了他幾拳,可是鳳之墨卻死死不肯放手。

“放開我!”

“不放!”

“放開!”

“不放,不放,就不放!”

“你這是在找死麽?”谷千諾有種要掐死他的沖動,這麽大的男人,賣什麽萌?

鳳之墨癟着嘴,道:“就抱抱,不做別的!”

“你還想做什麽?”谷千諾氣的咬牙切齒。

“想做的還有很多,但是我知道你不願意!”鳳之墨色色地看着谷千諾。

谷千諾呸了一口,道:“放手,否則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不要嘛,就抱一下,你又不吃虧!”鳳之墨嬉皮笑臉地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谷千諾剛要伸手掏銀針,卻被鳳之墨提前抓住了雙手,一個翻身,将她壓倒在下面。

谷千諾用盡全力掙紮,也沒辦法推動他,不僅是體力上的差距,武力值也無法抗衡。

“鳳之墨,你不要發神經,我真要生氣了!”谷千諾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被迫發生點什麽。

鳳之墨卻只是趴在她的肩頭,微微嘆息,道:“我知道你生氣,你還不能原諒我,可是……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鳳之墨真的覺得很無力,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讓谷千諾回心轉意,明明她也肯留在他身邊,也肯幫他鞍前馬後,卻總是像隔着一層摸不着的屏障,讓他跨不過去,也觸碰不到她!

谷千諾放棄了掙紮,氣息也漸漸冷了下來,道:“有些事情,理智上可以原諒,感情上卻過不去!”

“做什麽才能彌補你的感情?”鳳之墨問。

“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谷千諾搖頭,也很迷茫,好像稍微近一點,她也可以重新回到他身邊,可是那短短的距離,他和她都無法跨過去。

她憋在自己心裏的死角,鳳之墨想過來,她也想出去。

“信任這種東西,一旦破碎了,好像就很難再彌合,鳳之墨……也許我們還是回到朋友的身份,更輕松一點!”

谷千諾認真地看着鳳之墨,做朋友,做夥伴,做利益相和的朋黨,似乎都比做夫妻,做愛人要強!

鳳之墨緊咬着牙關,最後難過地道:“可我不要只是朋友,我做不到!”

谷千諾扪心自問,她是否又能真正做到呢?

“沒關系……沒關系,一輩子還很長很長,信任也還可以重新建立,你不要逃開就好,你還在我身邊就好!”

鳳之墨說着說着,就睜不開眼了,趴在谷千諾身上,睡得沉沉的。

谷千諾推了推他,發現也沒有反應,喊道:“鳳之墨,你先下來啊?不能就這樣睡吧?我會被你壓死的!”

“喂喂喂……快起來!”

“混蛋啊,你這樣我怎麽睡覺?”

可是從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在說話,鳳之墨根本就毫無反應,睡得像死豬一樣。

谷千諾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大概是推他推到累了,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鳳之墨已經沒有趴在她身上了,而是抱着她睡得很滿足。

谷千諾嘆了一口氣,掙開他的懷抱,爬了起來。

鳳之墨似乎很不滿地嘟囔了一聲,翻個身又睡了過去。

谷千諾搖頭失笑,男人不管到了什麽年齡,睡覺的樣子永遠像個孩子!

天色剛剛亮,東方一片豔麗的紅霞,清晨的空氣也清新的讓人心曠神怡。

谷千諾伸了個懶腰,還是堅持每天鍛煉身體,自從跟扶蘇學會了吐納方法,她發現自己的丹田處好像漸漸充盈着一股氣流,每次吐納的時候,都很舒服。

繞着宮裏跑了一圈回來,谷千諾又盤腿坐在蒲團上,開始吐納。

趙子揚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等谷千諾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了他。

“趙大人,您怎麽起這麽早?”

趙子揚揉揉腦袋,道:“我認床,如果不是喝多了,根本睡不着!”

“鳳之墨還睡得像只豬!”谷千諾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個……”趙子揚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麽問題,又問不出口的樣子。

415 誰是趙大人的心上人?

谷千諾詫異地看着趙子揚,問:“趙大人有什麽問題麽?”

“沒……沒有!”趙子揚終究還是放棄了,這種問題問出來,似乎就暴露了。

谷千諾皺了眉頭,很不滿地道:“趙大人,你要不要這麽會吊人胃口啊?要說又不說,最煩你們這種人了!”

趙子揚撓撓頭,不好意思地道:“沒事了,就是想拜托你,賞花宴的時候手下留情,可別配合我娘給我硬塞個千金小姐!”

“哦?你不喜歡千金小姐,那喜歡什麽樣的?”谷千諾好奇地問。

趙子揚抿嘴,不想說。

“趙大人,要不要這麽守口如瓶,只問問你喜歡什麽樣子的姑娘,你也不肯說!”谷千諾知道鳳之墨昨晚喝多了,肯定也沒有套出話來,所以打算自己來。

趙子揚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來,說:“那我告訴你,你可別到處亂說!”

“放心,我嘴巴嚴!”谷千諾保證道。

趙子揚張張嘴,又閉上嘴巴,看起來為難極了,谷千諾一瞪眼,說:“你一個大男人,說點兒事兒怎麽這麽吞吞吐吐的,有沒有點兒男子漢氣概?”

趙子揚這才無奈地道:“不是我不肯說,是……是不知道怎麽說,反正我不喜歡那種像是一個娘生出來的貴女,一個個都差不多的樣子,長得再好看也覺得乏味,若讓我選,定要找個與衆不同的女子,容貌如何不重要,但一定要很有味道!”

“什麽味道?”谷千諾看趙子揚的樣子,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是有心上人。

“不知道怎麽描述,堅韌卻不失溫柔,莊重卻又灑脫,獨立又堅強,高貴卻謙和!”

趙子揚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裏的柔情,幾乎要漫出來。

谷千諾心想,完了,這丫中毒已深,看來是無藥可醫!

“趙大人所說之人,恐怕世上難尋!”谷千諾頗為遺憾地道。

趙子揚知道谷千諾在笑話他,卻也沒有生氣,反而很是得意又自豪地道:“當然,世上絕無僅有!”

“絕無僅有,那還是代表有咯?”谷千諾笑着問。

“咳咳……該去喊皇上起身早朝了,娘娘,恕不奉陪,我和你說的話,你可別到處亂說!”

趙子揚顯然不準備繼續和谷千諾深聊,他深知谷千諾是個聰明絕頂的女子,透露的事兒太多,她肯定會發現自己的心意!

谷千諾搖頭,心道遲早得把這個秘密挖掘出來,按照趙子揚的描述,這樣的女子,連她都忍不住想要認識認識,到底是何等絕世之姿!

趙子揚倉皇而逃,感覺背後谷千諾的眼神實在有點可怕,仿佛要将他洞穿一樣!

近日京城最熱鬧的話題,莫過于華安公主的賞花宴了。

自從鳳之墨登基後,安國公陪同鳳康剃度為僧,雖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真相,但大部分還是清楚當初發生了什麽。

所以華安公主閉門不出許多日子,大家都在猜測,以後恐怕是無法再去公主府裏賞花了!

可是沒想到,賞花宴還是如期舉行了,這一次邀約的人是往年的幾倍。

所有人都知道,華安公主這是要為自己的長子,趙子揚擇妻,所以收到帖子的人家莫不精心準備着!

誰讓趙家的安國公倒了,卻多了個首輔大臣,還是新君眼前的頭號紅人!

所以公主府賞花宴這一日,比往年更熱鬧了!

馬車一輛一輛排着隊地來,把整條街都堵住了,疏通了好久才能正常通行。

華安公主府也是熱鬧非凡,人比花還要繁盛燦爛!

華安公主為這一天也是精心準備,大約是心境不同了,所以比往常反而更精心一些,生怕弄砸了這場賞花宴,讓自己的兒子沒面子。

從前的賞花宴多是為了自己的交際,這一次卻是為了兒子,自然要更重視!

谷千諾也早早過來幫忙,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她做的,無非是安一下華安公主的心,順便幫她撐撐面子。

谷千諾覺得也蠻有趣的,她初次來的時候,是被人唾棄的棄妃,如今反倒成了人人眼裏的“貴人”!

雖然名不正言不順,但誰也不敢再小瞧了谷千諾,只因這西鳳國的後位,非她莫屬,連皇上都對她小心翼翼,其他人難道還敢不敬?

“千諾,你瞧着這繁花似錦的,其實一轉眼就凋零了,世事無常得很!”

華安公主忽然又感傷了起來。

谷千諾笑着道:“凋零了還會再開的,世事無常,人心只要有常就好!”

“你說的對,我活了一把年紀,竟還不如你看的通透,今兒來了這許多的姑娘,你瞧着哪家的更好些?”華安公主眼光似不經意地看了一圈兒。

谷千諾笑着道:“我瞧着都挺好的,都是人比花嬌,待會兒讓趙大人來看看!”

“嗯,我瞧着時候也差不多了,不過光看是沒用的,要聊聊才知道脾氣秉性,待會兒大家分散了,你就幫我多聊幾個!”華安公主竊竊地道。

谷千諾點頭,笑着道:“放心,我定會好好留意!”

一開始還聚在一起,誰也不好意思跟誰說太多,等華安公主離席之後,其他人自然也紛紛散開來,自己在園子裏走動,三五成群,說說笑笑。

谷千諾就在這時候,看到了蘇夫人領着兩個女孩家和另外一個夫人正在聊天。

谷千諾打量了一番,雖然兩個姑娘都穿着新衣,但明顯其中一個稍顯寒酸,另一個卻珠光寶氣的。

想起東升回來說過的話,谷千諾确定了蘇绾就是穿青色羅裙,打扮得很素淨的這位了。

谷千諾帶着冬兒和秋兒上前去。

蘇夫人和那位夫人一見谷千諾,立刻停止了話頭,趕緊行禮。

谷千諾忙讓了,道:“二位夫人多禮了!”

蘇夫人見着谷千諾,也笑得很是燦爛,道:“娘娘一來,倒覺得這滿園子的花都失色了許多!”

谷千諾心想,這蘇夫人果然是個玲珑人,連馬屁都很會拍,和蘇績真大大的不同。

“蘇夫人謬贊了,倒是這二位小姐青春靓麗,人比花嬌!”谷千諾客氣地道,故意多看了一眼蘇绾。

蘇绾面無表情,看起來木讷得很,若不是調查過她,還真是看不出來,她心思如此缜密又深沉,小小年紀就有那麽大的能耐!

人不可貌相,或者說,蘇绾太善于隐藏!

416 主動套近乎

蘇绾并沒有去看谷千諾,雖然她也很想好好地打量一下谷千諾,但是蘇绾很清楚,這是不妥當的行為。

她只是很奇怪,谷千諾為什麽主動來找蘇夫人!

“馨兒,绾兒,快見過娘娘!”蘇夫人熱情地道。

陳馨兒自然乖巧又嘴甜,笑容甜美地福了福,道:“谷娘娘吉祥!”

蘇绾就顯得木讷很多了,但規矩倒還好,也跟着陳馨兒行禮。

谷千諾笑着道:“免禮免禮!”

蘇夫人道:“陳馨兒是臣妾姐姐的孩子,前不久從揚州過來的,绾兒是我的小女兒!”

“哦……原來如此,蘇小姐可曾讀書?”谷千諾仿佛只是随意問問。

蘇夫人替她答道:“讀什麽書,就識得幾個字兒,比不上娘娘好才學!”

“夫人謬贊了,我也就是個半吊子!”谷千諾謙虛地道。

“哪裏的話,我們可都知道,當初娘娘大婚時,一首詩力壓軒王妃,成就了一段佳話,就連我家相爺都贊不絕口,說娘娘好才華!”

蘇夫人極力讨好着谷千諾,心裏尋思着若是能夠與谷千諾交好,說不定能夠幫蘇一柯一把,自己的兒子一身好本事,白白浪費了,只要谷千諾幫着在皇上面前說些好話,說不定能重新得用!

谷千諾到沒有覺得多高興,畢竟她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剽竊了人家的詩作是無可奈何,但如果真以為自己才華橫溢,就太不要臉了!

“夫人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實也就是靈機一閃,再讓我寫,還真是寫不出來了!”谷千諾道。

谷千諾一邊和蘇夫人寒暄,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打量着蘇绾,發現她從始至終都像個木頭樁子似的,也不說話,也不看人,就低頭看自己的腳尖。

“別在這裏說話了,前面的亭子裏正好沒人,咱們去坐坐,冬兒,你去跟公主說,讓人送些茶點來,我要與蘇夫人和二位小姐說說話!”

谷千諾吩咐道。

蘇夫人自然高興,道:“好好……那再好不過!”

說着幾人就進了亭子,谷千諾坐下後,蘇夫人才坐了下來,陳馨兒和蘇绾一人一邊,陪坐在蘇夫人身旁。

谷千諾又問道:“蘇小姐還未許配人家吧?”

“沒有的,相爺那前幾日還說要為她張羅呢,但這孩子孝順,還想留在我們兩個老的身邊幾年!”蘇夫人笑着答道。

谷千諾發現,蘇夫人這人實在話多,不管她問什麽,蘇绾都不回答,全都被蘇夫人一個人搶着說了。

谷千諾看到蘇绾身上戴着個很精致的荷包,心想終于找到話頭了,便問蘇绾:“蘇小姐,我瞧着你身上那荷包很是好看,是你自己做的麽?”

蘇绾這才擡頭看了一眼谷千諾,點了點頭,道:“是!”

“這丫頭,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娘娘喜歡,你解下來給娘娘瞧瞧啊!”蘇夫人對蘇绾這種蠢笨的樣子實在是歡喜不起來。

蘇绾這才解下來,遞給了谷千諾,谷千諾倒不好意思地道:“瞧我,自己笨手笨腳的不會做這些,一見着別人心靈手巧的,就很羨慕,蘇小姐的手真巧,瞧着彩鳳金龍繡的多好!”

別人家閨女身上的荷包不是花花草草就是鴛鴦蝴蝶,偏偏蘇绾繡的是彩鳳金龍,谷千諾微微有些詫異,心想蘇绾果然心大得很啊!

蘇绾開口道:“這不是金龍和彩鳳,這是蛟和東方神明!”

“就是就是……姑娘家怎麽能随便佩戴彩鳳金龍呢,這可是犯忌諱的!”蘇夫人也吓了一跳,生怕谷千諾誤會什麽。

谷千諾一時到沒有想到犯忌諱的事兒,畢竟她不是古人,沒有那麽多講究。

但是蘇绾這麽一解釋,反而讓她多想了,蘇绾的确不簡單。

既有野心,又深藏不露,還不讓人抓到任何把柄,心思缜密的很,絕對不是好對付的人!

谷千諾笑着又看了一遍,才遞還給了蘇绾,道:“你們別緊張,沒什麽好忌諱的,龍鳳本就代表着吉祥,難不成佩戴在身上就非得和皇家扯上什麽關系?”

蘇绾不可察覺地蹙了眉頭,趕緊又舒展開來,恢複了一貫木讷的樣子。

“娘娘真是開明之人,绾兒,既然娘娘喜歡你繡的物件兒,改明兒你也繡個荷包送與娘娘把玩!”蘇夫人倒是慣會做人情的。

蘇绾心中冷笑了幾聲,面上還是溫順地點了頭。

這種情況下,谷千諾本應該推辭的,可為了試探蘇绾,她便順杆爬,道:“那就有勞蘇小姐了,我是當真喜歡蘇小姐的繡活兒!”

“娘娘欣賞,那是她的福氣!”蘇夫人道。

陳馨兒卻不高興了,覺得被蘇绾搶盡了風頭,難得有機會能跟這樣的貴人攀交情,從小生活在商賈之家的陳馨兒,實在太明白這個機會多難得了!

想了又想,才獻寶似的将自己的荷包也解下來,道:“谷娘娘,我的荷包也是自己繡的呢!”

谷千諾覺得陳馨兒這姑娘蠻有趣的,表現欲這麽強呢,不過本着一視同仁的想法,谷千諾還是接過來認真地看了一下,道:“嗯,陳小姐的繡活兒也極好!”

“那……那我也送娘娘一個荷包吧?”陳馨兒略帶羞怯地道,但看起來比蘇绾的膽識大得多。

蘇夫人怕谷千諾不高興,面色惴惴不安的,但看谷千諾沒有什麽着惱的樣子,才微微松了一口氣,道:“馨兒這丫頭小孩子性子,娘娘什麽好東西沒見過的,偏稀罕你們的荷包,娘娘這是客套呢!”

陳馨兒吐吐舌頭,道:“那馨兒也只是想盡一份心意麽,難得遇到娘娘這樣好的人!”

蘇绾還是悶不做聲,仿佛這裏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可把谷千諾給急壞了。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非常難受,看來她得用點特別的手段了,否則今天這宴會算是白來了!

“蘇夫人也知道,公主今日舉辦賞花宴,還有個目的吧?”谷千諾問。

蘇夫人雙眼直放光,立刻道:“知道的,就是為了趙大人的親事麽,娘娘是不是有什麽主意了?”

417 亂點鴛鴦譜

谷千諾看了一眼蘇绾,道:“說起來蘇相和趙大人是同僚,雖然年齡差的大,但頗為投機,一起為皇上盡忠,為國盡力,若是……”

蘇夫人一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如果谷千諾真有意撮合蘇绾和趙子揚,那……那可不太好啊!

蘇夫人雖然想攀上趙子揚這門親事,但絕不是把蘇绾嫁過去,那蘇绾飛黃騰達了,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甚至可能反過來報複她啊!

同樣的,蘇绾的拳頭也攥了起來,連呼吸都跟着不穩了。

這是到目前為止,谷千諾第一次看到蘇绾失去了冷靜,暴露了內心的情緒。

至于陳馨兒,自然更不高興了,蘇绾那麽木讷呆板的女人,怎麽能配得上首輔大臣?

陳馨兒很不爽,她絕不能坐視蘇绾被谷千諾看中,而自己卻被忽視。

谷千諾自然看到了這幾個人的反應,而且覺得,事情會變得很有趣,而這其中,蘇夫人和陳馨兒一定會給自己一點驚喜!

“蘇夫人,您意下如何呢?”谷千諾又問了一遍。

蘇夫人笑容變得有些尴尬,道:“這……绾兒身份上,到底有些不相匹配,怕……怕公主是不能看上的!”

“哪裏的話,公主說了,無論嫡庶,都不妨礙的,只要人品好,相貌好,門第合适就行,蘇相可是堂堂丞相,門第上自然不差,蘇姑娘生的也是花容月貌,我看很合适!”

谷千諾又将蘇绾一通誇,蘇绾已經是坐立不安了,她絕對不能讓谷千諾亂點鴛鴦譜。

嫁給趙子揚?她才不要呢,她要的是當皇後!

蘇绾手緊緊攥住,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開口道:“母親說的對,臣女自知鄙陋,恐怕辜負娘娘的美意!”

谷千諾心裏松了一口氣,終于逼出了蘇绾的話了!

谷千諾故意道:“蘇小姐可別妄自菲薄,我看姑娘心靈手巧,秀外慧中,絕對是千裏挑一!”

蘇绾擡起頭來,第一次直視起了谷千諾,因為她意識到,谷千諾可能就是針對自己!

要不然以谷千諾這樣驕傲的性子,為什麽屢次要找自己搭話?

難道她已經暴露了麽?這不可能……怎麽會呢?

谷千諾含笑看着蘇绾,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互相審視着對方,誰也沒有先移開的意思,好像這是一種無形的較量!

氣氛一時間變得很微妙又有些緊張,蘇夫人和陳馨兒在一旁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陡然感覺到亭子裏的空氣變得壓抑起來。

“表姐,您怎麽能這麽看着娘娘呢,太不敬了!”陳馨兒打破了沉默。

蘇夫人也皺了眉頭,斥責道:“绾兒,你太無禮了,快給娘娘道歉!”

蘇绾此時心裏是慌亂的,她不怕谷千諾,但并不想這麽早就暴露自己!

她現在最大的籌碼,就是她在暗處,可以無所顧忌地行事,敵明我暗,最好不過!

可是事情好像不太如意,谷千諾的表現,讓她覺得,她已經暴露了!

該怎麽辦?她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和谷千諾,鳳之墨正面抗衡!

更何況,許多事情,都還沒有完全準備好,一旦她被鳳之墨發現了,就等于前功盡棄了!

“娘娘,抱歉,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告辭!”蘇绾覺得,她需要冷靜冷靜。

蘇夫人陪着笑道:“娘娘,你別怪她,這孩子沒見過什麽世面,太小家子氣了!”

“無妨,蘇小姐請自便!”谷千諾覺得,也是時候單獨和蘇绾說話了,蘇夫人和陳馨兒在一旁,實在有些不方便。

陳馨兒笑嘻嘻地道:“我陪表姐一起吧,她糊塗得很,怕認不得路呢!”

這話聽着好像是很關心蘇绾,實則也是想踩一腳,讓蘇绾形象大跌。

谷千諾但笑不語,人家家裏的鬥争,她不想摻和,她只想要讓蘇绾方寸大亂,好出更多的錯,露出更多的破綻,如此才方便她下手!

陳馨兒和蘇绾走後,蘇夫人才怯怯地問:“娘娘真有意要舉薦绾兒給公主?”

“夫人難道覺得不妥麽?”谷千諾笑着問,當然不是真的,她可不想讓趙子揚恨自己一輩子。

蘇夫人為難地道:“臣妾要說不妥,娘娘肯定覺得臣妾不識擡舉,可是臣妾心裏明白,我那個庶女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到哪兒都唯唯諾諾,一點兒當家主母的風範都沒有,可不能讓娘娘在公主面前落了面子!”

谷千諾微微蹙眉,道:“蘇姑娘是看着害羞些,倒也沒你說的那麽差!”

“哎,倒不是臣妾這個做嫡母的苛待她,只是自幼這孩子就被送去鄉下親戚家寄養,并不長在我身邊,所以難免疏于管教,平日在家就悶聲不響,和誰都說不上話,我也是很為難啊!”

蘇夫人一副很為蘇绾着急的樣子,其實心裏卻對蘇绾這副怯懦的樣子很滿意,至少這樣,她一輩子都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谷千諾問:“蘇小姐從前是在哪裏?”

“也在揚州,我家相爺祖籍揚州,所以就被寄養在那裏了!”蘇夫人道。

“哦……那什麽時候接回來的呢?”谷千諾問。

“三年前就接回來了,想着好生教教她,可是這丫頭天性愚鈍,請了教習也教不好,規矩也學的慢,所以從前也不敢帶出來,怕沖撞了貴人!”

蘇夫人把自己的私心都變成了好意。

谷千諾不在乎這些,她只關心,蘇绾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就在秘密經營自己的勢力。

“那……蘇小姐平日愛出門麽?”谷千諾問。

“也沒有,她不愛出去的,常常一個人關在屋子裏繡花,叫她出去玩也不肯!”蘇夫人嘆息道。

谷千諾心想,關在屋子裏,可未必在繡花,而是悄悄跑出去了,也沒有人發現!

在蘇家,蘇绾簡直像個隐形人,根本沒人關心她在做什麽,所以這給了她極大的便利,讓她可以更自由地做自己的事情!

谷千諾道:“蘇夫人,您這樣放任蘇小姐可不好,女兒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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