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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從不後悔 (29)

了總要婚配的,若是一直只關在屋子裏,将來誰家肯要個不通事兒的媳婦兒啊!”

418 怪你知道的太多

蘇夫人面露難色,道:“誰說不是呢,臣妾也想着要改改她的性子,可是奈何她從小就不長在我身邊,對我的話也不是很聽從,哎……嫡母難為啊!”

“蘇夫人是個賢惠人,有些時候當管就得管啊,這姑娘家的終身也很重要,若是能配得好人家,對您對蘇大人都是好事!”谷千諾勸道。

其實她更希望的是蘇夫人能夠多盯着一點蘇绾,讓她沒有那麽多自由。

蘇夫人面上自然應了,一臉受教地道:“是是是,娘娘說的有道理,是該多管教管教了,畢竟也大了!”

“就是啊,就算和公主攀不上親,還有很多世家貴族的少爺沒定親呢,依着我看,蘇夫人應該請個教習嬷嬷,宮裏前段時間不是放出去好些個宮人麽,有些肯定也閑着,宮裏的嬷嬷規矩好,定能給蘇小姐很大的幫助!”

谷千諾心想,這可是個往蘇绾身邊塞人的好機會,蘇夫人和她大概都不想放過!

蘇夫人眼神微微閃了閃,問:“這……宮裏的嬷嬷好請麽?”

“以蘇相的面子,自然好請的!”谷千諾道。

蘇夫人其實并不想把蘇绾教好,一個庶女,她看着就夠膈應的了,要是太出挑,嫁得好了,可不叫她更難受?

谷千諾自然看出來了,便道:“想着蘇小姐自幼和夫人也不親近,若是能有個夫人信得過的人在旁邊提點一二,說不準這母女間還能親近一些,您也好知道蘇小姐到底在想什麽,在做什麽!”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蘇夫人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立刻醒悟過來。

她從前只想着打壓蘇绾,放任她當個沒嘴的葫蘆,越上不得臺面越好,可是卻沒有想過,要把蘇绾牢牢掌控在手心裏,

如今被谷千諾這麽一提醒,反而明白過來,最好的方法其實是好好培養她,變成自己手裏的一枚好棋,将來受益肯定不少!

但前提是,蘇绾身邊的人都是自己的人,能幫助自己把蘇绾牢牢地鉗制住!

蘇夫人的表情,徹底出賣了她的心思,谷千諾微微淺笑,目的已經達成!

“蘇夫人,我就不陪你多說了,我還答應要幫公主多留意各家小姐,好給她舉薦幾個合适的人!”谷千諾笑着道。

蘇夫人自然不能挽留,只起身恭送。

谷千諾并沒有去找別人,而是找到了蘇绾和陳馨兒,她倆正在一處角落裏争吵着什麽。

陳馨兒似乎很惱火,指着蘇绾的鼻子訓斥道:“蘇绾,你少裝模作樣了,以為谷娘娘真看重你麽?也不照照鏡子,看你配不配!”

蘇绾只是道:“麻煩你不要擋着路!”

“你這是什麽态度,蘇绾……你真把自己當千金小姐了啊,你給我提鞋都不配,告訴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兒,我還能求姨母給你尋個好親事,否則就把你許給個糟老頭子,看你哭去!”

陳馨兒私下裏可不是什麽溫柔可人兒,态度嚣張跋扈的很。

蘇绾發出一聲冷嗤,道:“陳馨兒,你不會是妄想做公主的兒媳吧?”

“你……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妄想?”陳馨兒挺了挺胸膛,似乎覺得自己很合适。

蘇绾笑着道:“你出身商賈,根本就不在公主的選擇範圍內,自古是士農工商,商賈排最末,這就注定了你是妄想!”

“你……你的意思是你比我高貴了?”陳馨兒氣的渾身發抖。

蘇绾毫不謙遜地點頭,道:“是啊,因為我爹是丞相,位極人臣,哪怕我是庶出,也比你高貴得多!”

陳馨兒哪裏受的了這種委屈,一把拉住蘇绾的頭發,罵道:“好你個小蹄子,平日裏不聲不響的,竟然敢看不起我,要不是我娘幫你,你能回到京城來麽,你還不是在揚州當個下等人,進了京城就翻臉不認人,你真是好卑鄙!”

蘇绾一把打開陳馨兒,臉色冷酷地道:“你最好放尊重一點,陳馨兒,我不和你争,不是怕你,是不屑,知道麽?你稀罕當公主的兒媳,我卻不稀罕,你要是想争,就憑自己的本事,莫要跟我胡鬧!”

“你說什麽?我胡鬧,你這個臭丫頭,我一定會告訴姨母,你到底是什麽貨色!”陳馨兒氣的恨不得掐死蘇绾。

蘇绾勾了勾嘴角,問:“我是什麽貨色?”

“你……你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表面裝乖巧,背後一肚子壞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揚州就常常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到了京城也沒有消停,我前些日子還見過你去乞丐窩裏鬼混!”

陳馨兒的話,讓蘇绾面色鐵青,一把掐住她的喉嚨,問:“你跟蹤我?”

“咳咳咳……放開……放開我!”陳馨兒掙紮起來,卻發現蘇绾的力氣很大,根本掙脫不了。

“陳馨兒,你為什麽跟蹤我,這件事還有誰知道?”蘇绾放開了陳馨兒,帶着濃濃地威脅問。

陳馨兒擺脫了蘇绾,得意地問:“怕了吧?看我告訴姨母和姨父,你還有好日子過不!”

“就你一個人知道吧?”蘇绾問。

“我暫時是沒有告訴別人,但你要是再敢跟我嚣張,我絕對會告狀的!”陳馨兒很得意,卻并不知道,危險降臨。

蘇绾看了看周圍,并未發現什麽人在,一股殺意從心底而起,陳馨兒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

蘇绾眼神一冷,手再度扼住了陳馨兒的脖子,力道不斷加重!

陳馨兒的求生本能讓她不斷地踢打着蘇绾,可是她的力氣很小,又被掐住了脖子,呼吸越來越困難!

“不要……不要……”陳馨兒眼淚往下拼命地掉,她不想死啊。

蘇绾冷冷地道:“陳馨兒,你平時怎麽欺負我,都沒有關系,可是怪你太多事,又知道太多事,所以……去死吧!”

陳馨兒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罵了蘇绾一頓,就要丢掉性命。

絕望的淚水不斷地滴落下來,她想要呼救,卻根本發不出聲音,想要掙脫,又失去了力氣!

谷千諾在角落裏看到這一幕,心裏也着實驚駭,蘇绾真的是個可怕的人!

“主子,不去救人麽?”冬兒問,總不能看着人在自己面前被殺死吧?

419 蘇绾要掐死我!

谷千諾知道此時不可能自己出去的,否則定會加速那個陳馨兒的死亡。

谷千諾想了想之後,對着手腕低語了兩句,小青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去,回來賞你好吃的!”谷千諾拍拍小青。

小青這才心甘情願地竄了出去,穩穩地落在了蘇绾的手上。

蘇绾吓了一跳,下意識地放掉了陳馨兒,陳馨兒獲得了自由之後,大口地呼吸了空氣。

蘇绾剛要對陳馨兒出手,小青就在她手上咬了一口,然後迅速地跑掉了。

陳馨兒見狀,雖然身上沒了力氣,卻還是連滾帶爬地跑了。

蘇绾意識到大事不好,卻也沒有辦法了,因為陳馨兒跑了幾步之後,谷千諾就從另一個方向走來。

陳馨兒哭着撲倒在谷千諾面前,喊道:“娘娘,救命……救命啊……”

蘇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後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她知道,此刻唯有裝暈,才能暫解燃眉之急!

冬兒扶起了陳馨兒,谷千諾問道:“怎麽了?”

“蘇绾……蘇绾要掐死我!”陳馨兒指着蘇绾的方向大哭着道,她從沒有這麽害怕過,也從沒這麽接近過死亡。

一向唯唯諾諾,軟弱可欺的蘇绾竟然變得那麽可怕,徒手就要殺她,這比什麽都讓陳馨兒感到恐懼!

谷千諾皺着眉頭,問道:“怎麽會呢?蘇小姐……哎……蘇小姐怎麽暈倒在地上!”

谷千諾走過去,看到蘇绾倒在地上,手上是小青咬得齒痕,但是小青沒有用毒,所以最多疼一下,不至于讓她昏迷或者死亡。

谷千諾不用看就知道,蘇绾是在裝暈。

“快去請蘇夫人過來,還有通知一下華安公主,蘇小姐在這裏出事兒了,總要弄清楚情況!”

谷千諾可不想惹一身腥,這時候決不能出任何差錯,蘇绾如此狡猾,萬一賴上她,可就不妙了!

陳馨兒還在哭,哭得肝腸寸斷,谷千諾也可以理解,畢竟剛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

但是谷千諾還是不得不說,陳馨兒是自找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張大小姐。

在家被慣壞了的大小姐,不受點兒教訓,怎麽會學乖呢?這對陳馨兒來說,未必是件壞事,只要她以後沒有留下心理陰影,這就是一次成長的機會!

很快蘇夫人和華安公主都來了,蘇夫人看陳馨兒哭得那麽傷心,差點兒都哭厥過去了,心疼地扶着她,問道:“怎麽了?怎麽了這是?”

“姨母,表姐要殺我,她要殺我!”陳馨兒一邊哭一邊喊。

“什麽?”蘇夫人大驚失色,卻又看到一旁蘇绾暈倒在地,手上還在流血。

谷千諾也一頭霧水地道:“我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陳小姐哭着說蘇小姐要殺她,蘇小姐就躺在地上,手上好像受了傷!”

“這……這好像是被蛇咬了!”華安公主身邊的嬷嬷看了蘇绾的傷口,判斷道。

谷千諾當着衆人的面給蘇绾把了脈,然後道:“蘇姑娘沒什麽事,好像不是毒蛇,可能是受了驚吓,所以暈過去了!”

谷千諾也沒有必要拆穿蘇绾,她只要把蘇绾逼到一定的程度,她自己就會錯亂百出!

蘇绾心裏還冷笑着,谷千諾的醫術也不過如此,連她裝暈都看不出來,看來所謂的神醫嫡傳弟子,也就是浪得虛名!

蘇夫人聽蘇绾沒事,也就懶得理她了,只一直哄着哭道快暈了的陳馨兒。

“姨母,我好怕啊,蘇绾要殺我,她真的要殺我!”陳馨兒一直重複着這話,也不是為了告狀,是她此刻真的很恐慌!

“好了好了,別怕了,沒事兒了!”蘇夫人是不大相信陳馨兒的,畢竟蘇绾一直都是呆呆笨笨的樣子,哪裏可能會殺人,倒是自己這位外甥女兒被嬌慣得有些過了!

華安公主也覺得有些蹊跷,道:“這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呢,而且我們府上什麽時候有蛇了?”

“不可能有蛇的啊,都撒了一圈硫磺,蛇不敢來的!”嬷嬷道。

谷千諾心道,小青這種靈蛇,硫磺算什麽的,完全都不在乎!

“哎,公主,抱歉了,沒想到給您添了這麽大麻煩,你瞧瞧,這怎麽好呢!”蘇夫人最擔心的還是讓華安公主和谷千諾不高興。

華安公主道:“不礙的,倒是本宮心裏過意不去,讓蘇小姐在此受傷了,管嬷嬷,你帶幾個人将蘇小姐送去客房!”

華安公主說完又對蘇夫人道:“蘇夫人帶着陳小姐也去後院歇息一下吧,陳小姐受驚也不小!”

“哎,有勞公主了!”蘇夫人道,帶着陳馨兒下去了。

蘇绾被人擡着走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華安公主才對谷千諾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我最開始遠遠地看到二位小姐在這裏說話,忽然就聽到陳小姐大哭着跑出來,那位蘇小姐就倒下了,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谷千諾當然不能告訴華安公主真相,不能把蘇绾逼急了,所謂兔子急了還咬人,人急了會做出什麽來,谷千諾不敢保證!

華安公主嘆息着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麽太歲,去年賞花宴死了人,今年又鬧出這種事,看來以後是不能再舉辦賞花宴了!”

提起這件事,華安又自責地看了一眼谷千諾,道:“上次那件事,還未來得及跟你說聲抱歉,現在想來,多半是趙延搞的鬼,否則我府上的人怎麽會冤枉你呢!”

谷千諾笑了笑,道:“都過去了,還提做什麽,公主也不必太過迷信了,都是巧合罷了,我看是那兩位小姐不和,所以在這裏争執吧!”

“哎……誰知道呢,切莫在惹出別的事兒來才好!”華安公主憂心忡忡地道。

谷千諾道:“安心吧,不會有事的,那位蘇小姐根本沒事兒,至于那位陳小姐,肯定也沒事的,咱們往別處走走,這花開的如此好,不多看幾眼,豈不辜負了?”

華安公主是個愛花之人否則也不會舉辦什麽賞花宴了,聽谷千諾這麽一說,倒也不在糾結于這件事了,反正也沒有出人命!

兩人一邊走,一邊看,也就漸漸放寬了心!

420 天下父母心

華安公主走着走着,又問道:“對了,剛才你有沒有看到哪家姑娘和我們子揚合适的?”

“走了一圈,倒還真沒有遇到,剛剛和蘇夫人聊了一會兒,本來覺得那蘇小姐倒還不錯,但好像還真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溫柔和善!”

谷千諾抱歉地道,她真不是誠心要為華安公主找兒媳婦兒的!

“哎,我也沒發現特別合眼的,子揚年紀也不小了,我真為他操心啊!”華安公主愁眉苦臉地道。

“其實公主也不必擔憂,昨個兒我似乎是看出點兒什麽了,趙大人似乎心有所屬!”谷千諾笑着道。

華安公主驚訝地看着谷千諾,問:“真的麽?我怎麽不知道,那……是誰家的姑娘?”

“這我還真不知道,趙大人這個人嘴風可嚴了,我還在問呢!”谷千諾笑着道。

華安公主聽了這話,一臉郁悶地道:“這孩子,有喜歡的姑娘了也不說,害我替他擔心,可是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我好去替他提親啊!”

谷千諾道:“估計趙大人害羞吧,公主放心,遲早我和皇上要幫你問出來的,總之趙大人不是清心寡欲,有喜歡的姑娘,就好辦了,您說呢?”

“這倒是,只要他自己喜歡,我就喜歡!”華安公主終于展露笑顏了。

谷千諾抿嘴偷笑,道:“萬一趙大人喜歡的姑娘,公主不喜歡呢?”

“那不可能,子揚這孩子我還是清楚的,他肯定不會喜歡什麽亂七八糟的姑娘,再說了,真是他喜歡的人,我這做娘的,哪有不喜歡的道理,我定把她當自己的女兒一樣心疼!”

華安公主臉上展露出母性的光輝,讓谷千諾微微有些感動,她不禁開始想象,那位安寧公主如果還在,是否也會這樣溫柔地對她微笑!

華安公主攙着谷千諾的手,道:“千諾啊,我一直尋思着一件事,一直也不好跟你說!”

“公主有話就直說吧!”谷千諾道。

“你和小墨……”華安公主頓了頓,“現在我也就不跟你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了,你和小墨都算是我的晚輩,你和他也都算沒有父母的人,你那個父親有也權當沒有了!”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一直這麽拖着,該怎麽辦呢?”

“公主,不瞞你說,我心裏始終是過不去這個坎兒,當初他登基,卻和秦燕夕定下婚約,叫我在那麽多人面前顏面盡失,我斷發絕義,言猶在耳,如何能輕易就忘了?”

谷千諾的語氣沉重,微微蹙着眉頭,眼神裏有一抹自己也不知道的憂傷情緒。

華安公主深深嘆了一口氣,道:“你我同為女子,我自然懂你的心情,你和你母親很像,都是那麽驕傲又決絕的女子,要你們委屈求全,實在比要你們的命還痛苦!”

華安公主握着谷千諾的手,又接着道:“可是……我看得出來,小墨是真心對你好的,他和他的父皇也很像,愛了就是愛了!”

谷千諾又何嘗不清楚這一點,只是她心裏過不去罷了,當初的傷心和痛楚,都不是假的!

“我也不多勸你,只希望你能再給他一次機會,終究夫妻一場,也是緣分使然,如果就這麽分開了,真是可惜的很!”華安公主道。

谷千諾笑了笑,道:“若真的是緣分,散也散不掉的!”

華安公主也笑了出來,道:“你啊,真是個執拗性子,算了,相信小墨自己能想出法子哄好你!”

兩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一邊走着一邊閑聊,遇到其他夫人小姐,就去打個招呼,然後又繼續走。

谷千諾不得不說,華安公主府的花真是美得讓人心醉,而且公主眼光也好,将每種花都按照顏色布局得很精巧!

走了一會兒之後,管嬷嬷就追過來了,臉色很不好,道:“公主你快去後院看看吧,蘇家那三個人,快把咱們府給掀了!”

“怎麽了?”華安公主一愣。

谷千諾倒是能夠猜到幾分,應該是蘇绾醒來了。

“哎,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這裏人多,不方便說話,免得打擾了其他客人的雅興!”管嬷嬷道。

“公主,我陪您一起吧!”谷千諾可不想錯過這場好戲。

華安公主也只能去看了,還沒到屋子裏,就聽到陳馨兒的大哭聲。

華安皺了眉頭,道:“這家人也真是太不懂事了,在別人府上就這麽鬧騰,還要不要臉面了?”

谷千諾道:“公主莫動怒,等問問清楚再說!”

“也罷,去看看!”華安公主走了過去。

進了門,蘇夫人也愣住了,滿臉都是尴尬和羞愧。

“公主,真是不好意思,這兩個丫頭太不懂規矩了,臣妾這就帶着她們走!”

蘇夫人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回家怎麽吵都可以,可不能在外面丢了臉。

可是蘇绾似乎不打算就這麽罷休了,她知道一旦回去,自己就沒有什麽贏的把握了,蘇家不會有人幫她的!

蘇绾落下幾行淚來,委委屈屈地道:“母親,我知道你覺得我蠢笨,可是女兒一向謹小慎微,怎麽會想要殺人呢,更何況馨兒還是我的表妹!”

“绾兒,不要說了,回家!”蘇夫人呵斥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谷千諾問。

陳馨兒也哭得很委屈,道:“谷娘娘,剛剛你看到的,她就是要掐死我,你們看看我的脖子,我的脖子還有痕跡呢!”

“那根本不是我掐的,我哪有那麽大的力氣呢!”蘇绾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還真是讓人難以想到她真的能把人掐成這樣。

“你說謊,蘇绾,你真是好會做戲,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你敢做不敢當!”陳馨兒哭着罵人,也很有氣勢。

華安公主聽得是一頭霧水,心煩意亂地問:“好了好了,都別吵了,一個個慢慢說,既然事情發生在公主府,本宮不能不過問了!”

蘇夫人一聽,臉色也有些慌,道:“不必了吧,都是家務事,不用麻煩公主了!”

“母親,這件事可不算是家務事了,我們好端端都在公主府受了傷,我被蛇咬了,表妹被人掐了脖子,總不能不查查清楚的!”

蘇绾一改之前唯唯諾諾的樣子,竟然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蘇夫人瞪了一眼蘇绾,沒想到這丫頭在這種時候還拆她的臺,被公主看到他們家的醜态,以後蘇相在外面可不叫人恥笑?

421 蘇绾訴苦

谷千諾倒是很贊同蘇绾的話,道:“蘇小姐這話沒錯,事情還是查清楚的好,否則公主心裏也不舒服,好端端的弄個賞花宴,卻出了這樣的事兒,可真是晦氣的很!”

華安公主點頭,道:“本宮也是這個意思,你們誰先說?”

“我先說……公主,您可要為我做主啊,蘇绾她剛剛真的要掐死我,她說我知道的太多了,不想留我的性命!”陳馨兒搶先道,生怕被蘇绾搶了先,自己就說不清楚了。

蘇绾卻絲毫沒有要搶話的意思,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着別人問話。

華安公主問:“你知道她什麽事兒,她要殺你?”

“我就是看到她總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還去乞丐窩裏混,表面上裝大家閨秀,背地裏卻很不檢點!”陳馨兒将蘇绾的底兒揭穿了,很得意地看了一眼蘇绾,心想這次她還不倒黴麽?

谷千諾問:“是麽?蘇小姐怎麽會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她在揚州就這樣了,不是地痞流氓,就是乞丐,反正都不是什麽正經人!”陳馨兒道。

華安公主一臉疑惑地看着蘇绾,見她依然面無表情,好像與她無關似的。

蘇夫人也頗為震驚,問:“馨兒,這話不能亂說的,绾兒怎麽可能會和這樣的人結交呢?”

“姨母,我可沒有騙你,這都是我看到的!”陳馨兒信誓旦旦地保證。

華安公主又問蘇绾:“蘇小姐,你有什麽話要說?”

蘇绾禮數周全地朝着華安公主欠了欠身,道:“公主,請容我澄清事實,我在揚州的時候,其實有幾年是在表妹家中度過的,其實……也就是給她當丫頭!”

蘇夫人皺了眉頭,這話蘇绾竟然也能說出來?這丫頭看來是真的翅膀硬了!

“绾兒,你在亂說什麽,什麽叫你去當馨兒的丫頭,你姨母接你去府上照顧你,你竟然還能說出這麽沒良心的話來,绾兒……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蘇夫人以為這話能夠吓住蘇绾,好讓她認清楚現實,她可還在自己的手心裏捏着呢,怎麽敢随意說出這種讓她沒臉的話來?

陳馨兒也立刻幫腔,道:“就是,我娘待她可好了,姨母也多次派人送信給我娘,托我娘多多關照她,我待她也情如姐妹,蘇绾,你說這話,真是太不應該了!”

“是麽?陳馨兒,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說,你們陳家是如何對我的,你又是如何把我當姐妹的,難道日日給你端茶遞水,鋪床疊被的人,也是你的姐妹嗎?”

蘇绾冷笑着道,她處處隐忍,只是為了積蓄力量,但不代表她真的好欺負!

陳馨兒到底嫩了一些,被蘇绾這般質問之後,竟然紅着臉,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話了。

蘇绾看着蘇夫人,道:“母親,很多事兒女兒不願意說,是不想令您為難,女兒在揚州陳家,一直都沒有受到禮遇,被人呼來喚去,當做傭人一般,陳馨兒對我也是态度傲慢嚣張,時常淩辱,但女兒都忍了,畢竟寄人籬下!”

“可是女兒到底是堂堂丞相之女,竟然被一個商賈的女兒當成下人一般,甚至不如她身邊的下人,相信母親也是不願看到的,女兒一忍再忍,可是陳馨兒卻百般逼迫,如今又冤枉我要殺她,這不是要置我于死地麽?”

蘇绾說完也落下兩行清淚,看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蘇夫人被她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華安公主聽了,連連皺眉,問道:“若果真如蘇小姐所言,那陳家人也未免太過刻薄,到底是親眷,莫非蘇夫人一點也不知道?”

蘇夫人趕緊搖頭,道:“我……我自然不知道的,也時常與妹妹通信,囑托她多多照顧绾兒,根本就不知道發生過這樣的事兒!”

陳馨兒此時方才醒悟過來,趕緊辯駁道:“沒有,都是蘇绾胡說的,我娘待她可好了,她能回到京城來,也是我娘相助,連路費都是我娘給的!”

“是麽?你這話的意思是,我能回來,還全靠你娘,而不是我父親和母親想接我回來的?”蘇绾問。

蘇绾很聰明,她知道此時最重要的是把陳馨兒給打壓下去,所以不能得罪蘇夫人。

蘇绾委屈地看着蘇夫人,又問:“母親,難道绾兒能回到您身邊,不是您一直期盼的事兒,反倒是陳夫人的主意?這樣說,绾兒豈不是多餘的?”

蘇夫人當然不可能當着外人的面承認這種事情,白了一眼陳馨兒,道:“馨兒,你說的什麽話,你表姐能回到京城,自然是我和你姨父一直以來的心願,怎麽能說是你娘幫忙的呢?”

“姨母……”陳馨兒沒想到蘇夫人竟然幫着蘇绾而責怪自己,頓時委屈極了。

蘇绾道:“陳馨兒,你還有什麽話好說,還想冤枉我什麽,你不如一次說完吧,免得将來我還要平白受你的氣!”

“你……你剛剛明明就是要掐死我,你還不承認!”陳馨兒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清楚明白的事情,自己說了卻沒人相信。

蘇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苦笑着道:“沒想到我這只會拿繡花針的手,竟然也會殺人了!”

蘇绾的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針眼,看來觸目驚心,讓華安公主都不忍去看。

“蘇小姐,你這手是怎麽回事兒?”谷千諾問。

蘇绾忙收回自己的手,道:“繡花,難免會傷到!”

“你又不是專業繡娘,為什麽會弄到自己滿手都是傷?”谷千諾覺得不可信。

蘇绾苦笑道:“我也不會別的,除了繡花,還能做什麽呢?”

這話說的,仿佛她真的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可是谷千諾心裏明白,一切都是蘇绾的僞裝罷了!

而且……她手上的針孔也有些古怪,她繡工如此精湛,又怎麽會把手戳破了那麽多地方,這有點說不過去啊!

就連冬兒她們這些丫頭,都不會笨手笨腳到把自己紮得滿手都是針孔傷,這反倒像是刻意做給別人看的!

“看來蘇小姐繡工如此了得,也避免不了受傷,哎……如我這等笨手笨腳的人,怕是拿不了繡花針了!”

谷千諾故意如此道,這話讓蘇夫人和華安公主都皺了眉頭,她們都不是沒生活經驗的人,谷千諾想得到的,她們自然也能想到!

422蘇小姐真可憐

蘇绾臉色一僵,收回了自己的手,道:“這……都是有時候晚上繡花的時候,光線不好,才會不小心紮到手的!”

沒想到會弄巧成拙,蘇绾也是暗暗自責,心裏對谷千諾又警惕了幾分,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她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手受了傷,不可能有力氣殺人的,卻沒想到又讓人對她起了疑心!

“說來也奇怪,陳小姐這脖子的确是被人掐出來的痕跡,當時似乎又只有你們二人在場,不是蘇小姐做的,那還能有誰呢?”谷千諾露出了深深的疑惑,好像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在猜測罷了。

蘇绾立刻問道:“難道娘娘也覺得是我做的麽?我……我連一只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麽敢殺人呢?更何況,我力氣也沒有馨兒表妹大!”

從身形上來看,蘇绾的确太過單薄纖弱,反倒是年紀小點兒的陳馨兒看起來更大只!

蘇夫人也不願意相信,蘇绾是能徒手掐死人的那種人,畢竟這丫頭看着實在是太過柔弱了!

“說的也是啊,這蘇小姐的确不像是能有那麽大力氣!”華安公主也表示疑惑。

“你們都不要被她騙了,娘娘,您明鑒,她都是裝出來的,她從小就生活在農莊上,和野孩子一樣,力氣可大了!”陳馨兒急赤白臉地道,生怕大家都不肯相信她!

蘇绾卻一臉無辜地道:“雖然我從小養在莊子上,但母親每年都送許多銀子去叔公家中,雖比不上大戶人家的小姐,但粗活重活也是不沾的,而且我自幼體弱多病,哪裏能有那麽大力氣呢,是吧,母親?”

蘇夫人自然得順着蘇绾的話說,總不能告訴別人,她故意苛待庶女,讓她被當下人使喚吧?

“那是,绾兒就算不在我和相爺身邊,也是丞相的女兒,能讓她做什麽粗活,馨兒,莫要胡說,你绾兒表姐之所以會被送去揚州,也是因為她留在相爺身邊,父女命格相沖,她一直多病多災,為了能養大,才将她送走的!”

蘇夫人心裏也覺得怪怪的,為什麽蘇绾說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幫她圓謊?而她明明不願意幫着蘇绾說話,卻又不得不順着她的話說!

自己這個看起來沒出息的庶女,似乎哪裏不對勁,這讓蘇夫人心裏起了警覺!

看來,她過去是太少關注這丫頭了!

“蘇小姐還真是個可憐人,哎……蘇夫人,你應該多多照顧這個孩子啊,真是可憐見的!”華安公主是個心軟的人,見不得這種事情。

谷千諾卻笑着道:“蘇夫人自然心疼蘇小姐的,要不怎麽會替她着想,把她送去外面養着,就為了她能平平安安長大呢?”

蘇夫人一聽,心裏頗為感激,對谷千諾道:“娘娘明鑒,雖然我是嫡母,她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我待她也算親厚,自從把她接到身邊後,也一直如珠如寶地疼惜着,舍不得讓她吃一點苦!”

蘇绾在一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馨兒,快給你表姐道歉,以後不許說這種胡話了,在公主府裏,鬧得像什麽樣子,你再這樣胡鬧,姨母可就要把你送回揚州去了!”

蘇夫人威脅道,希望陳馨兒識相點,能快點把這事兒平息掉,免得再惹出麻煩來!

“我不要,姨母,她真的會殺了我的,我害怕!”陳馨兒說着又哭了起來,她可不想這件事被蘇绾給蒙混過關,那樣她還怎麽敢繼續留在蘇家呢?

可是不留在蘇家,她怎麽在京城找個好人家嫁了,她不要再嫁給商人當妻子,她要當官夫人,要封诰命,要像姨母一樣收人尊敬,而不是再有錢都被人看不起!

谷千諾問陳馨兒:“你說她掐你脖子,差點兒掐死你,還有什麽證據麽?”

“當時就我們倆!”陳馨兒委屈地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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