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不後悔 (31)
不到頭緒,真把尹宵給急的不行了!
在暗處看着這一幕的谷千諾,真是急的恨不得出去踢尹宵幾腳,怎麽有這麽笨嘴拙舌的人呢?
鳳之墨也焦急地低聲道:“師兄平日看着挺聰明的啊,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也不至于這麽笨吧?不行幹脆就抱着不放手啊,說我愛你啊,哎……急死我了!”
霍三娘見他半天也沒憋出下文來,氣的又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尹宵又沉默地跟了上去,其實他心裏也急的快要爆炸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三娘,你腳受傷了,還是別走了吧!”尹宵看三娘一瘸一拐的,有些不放心。
霍三娘沒理他,繼續走,她現在氣的發瘋想殺人!
越是走越是氣,越是氣,越是着急往前走,漸漸的,就發現不對勁了,一腳踏空,整個人急速地往下墜去。
“三娘!”
尹宵想也沒想,就跟着跳下去,迅速地下沉,一把抓住霍三娘的手。
霍三娘也吓得大叫起來,尹宵緊緊抓住她,喊道:“三娘,你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別管我……”霍三娘知道,她這個後院的一片竹林裏,有許多天然陷阱。
她平日裏從不敢來的,今日太生氣了,就忘了這回事兒,一不小心就掉了進來!
這陷阱她從前試圖扔個石頭下來,發現聽了很久都沒有聽到石頭落地的聲音,可以想象着洞到底有多深!
人如果從這裏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她想着,這下完了,要死在這裏了!
尹宵卻堅決沒有放手的意思,一把将三娘拉上來抱在自己的懷裏,道:“別怕,我帶你上去!”
“上不去的!”霍三娘急的眼淚都出來了,連她都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不斷地拉扯着他們,要把他們扯到地下去。
尹宵自然也感覺到了,這個洞似乎有什麽神秘的力量在控制着,人在其中,就感覺身體有千金重,只能不斷地下墜,想要往上,難度實在太大了!
他抱着霍三娘,催動身體的真力,想要往上飛,發現每向上一分,就會被那股力量更用力地往下扯。
“該死,三娘,抱緊我!”尹宵咬着牙,再度用力,還是一樣的結果。
霍三娘哭着道:“怎麽辦,你放下我,你自己一個人或許還有辦法出去!”
“別說傻話了,抱緊我就行了!”尹宵怎麽可能會在這時候放掉霍三娘呢?
霍三娘搖頭,道:“與其兩個人都死了,不如一個人活下去,反正……反正你幫我好好照顧團團就行了!”
“你閉嘴,我怎麽可能放你去死?如果我那樣做了,還算什麽男人,你安靜點!”
尹宵單手抱着霍三娘,一手騰出來,将腰間的劍拔下,然後用盡全力打進洞壁,劍穩穩地插入洞壁,露出一塊地方,尹宵抱着霍三娘幾個轉身,腳落在劍柄上!
終于阻止了下沉,但是他擡頭看去,離洞口似乎很遠很遠,遠到洞口只剩下一個亮點!
霍三娘摟着尹宵的脖子,哭着問:“你幹嘛要追着我下來,讓我自生自滅好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你有事!”尹宵道,語氣雖然不怎麽好,甚至還有些霸道,但這話卻讓三娘心裏一暖。
“我什麽時候就成你的女人了?”霍三娘覺得有幾分羞澀,這個人未免太自說自話了。
尹宵道:“一直都是!”
“我們要是出不去了,你會不會後悔,這裏沒吃的,沒喝的,我們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霍三娘心裏卻并不害怕,雖然此時她只能挂在尹宵的身上,稍不留神,就會繼續墜落深淵,可是她心裏卻前所未有的安定!
“會出去的!”
尹宵在思考,到底用什麽方式,才能順利地回到洞口去!
“尹宵,你告訴我一句話,否則我死了也不甘心!”霍三娘覺得,此時要是不逼出尹宵的真心來,以後怕是也逼不出來了!
這個人她也太了解,要他說幾句肉麻的情話,能把他憋出病來!
“什麽?”尹宵問,雖然這種時候,明明應該是保命重要,但他卻并不反感霍三娘絮絮叨叨的話。
反而覺得這種生死關頭,她還能和他說話,有一種別樣的安心!
霍三娘問:“你到底愛不愛我?”
尹宵:“……”
“說啊!”霍三娘急了,怎麽到了關鍵時候,就不說話呢?
“我……”如果此時有光線,霍三娘一定會發現,一直冷着臉的尹宵,臉紅的快要着火了!
428 我愛你!
“你要是不愛我,也直說,沒關系,我霍三娘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團團的事兒你也不必過問,反正你以後的女人,一定會為你生更多的孩子!”
霍三娘有些失望,尹宵可能真的只是想要對她負責,才對她好的!
尹宵趕緊道:“沒有……我……我愛你!”
“啊?”霍三娘驚訝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反正,你不要再和我鬧別扭了,你不見我,你躲着我,我很着急!”
尹宵實在說不出更肉麻的話,也無法再把“我愛你”重複一遍,這簡直比殺個人難多了!
“你着急什麽啊?”霍三娘問,她剛剛應該沒聽錯吧,尹宵說愛她?
可是……還想在多聽幾遍!
“就是着急,我去查你,也不是因為不相信你,我知道團團是我的兒子,可是你不承認,我着急!”
尹宵真是急的都出汗了,感覺手心裏都是汗,特別是霍三娘離他這樣近,他都能聞到霍三娘身上的淡淡香味,她軟軟的身子趴在自己身上,簡直要了他的命了!
好像身上的力氣都快要被抽離了,要不是情勢危急,尹宵大概會忍不住腿軟!
冷靜,要冷靜……尹宵一直在心裏默念,不能在這種時候分神,否則他真抱不住霍三娘了!
霍三娘感覺到尹宵的心跳特別快,她手抱着他的脖子,也發現他脖子上都是汗,害她差點兒手滑抱不住!
“你怎麽流這麽多汗?是不是太吃力了,要不……你還是放下我吧!”霍三娘問。
尹宵道:“沒有……你……你太香了!”
霍三娘一聽,臉噌地就紅了,心跳也開始變得和尹宵一樣紊亂,連呼吸都沉重起來。
兩個人在黑暗中,緊緊擁抱在一起,可是誰都不敢動,話也不敢說!
尹宵覺得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要想辦法出去。
霍三娘不安地動了動,覺得身子有些僵硬。
這樣的扭動,卻讓尹宵倒吸一口涼氣,道:“別亂動!”
“哦……我……我難受!”霍三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她這樣挂在他身上,也很累的。
尹宵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盡可能冷靜一點,然後稍微調整了一下擁抱她的姿勢。
霍三娘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好像這樣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谷千諾和鳳之墨在上面,擔心地看着下面的情形。
“要不還是快點出手救人吧,要是再等下去,說不定就會出事兒!”谷千諾擔心地道。
鳳之墨卻搖搖頭,道:“沒關系的,師兄的本事我知道,這個洞再深,他也不會有事!”
“可是三娘不是你師兄啊,她沒有那麽高的武功,萬一出了事兒,我心裏怎麽過意的去!”谷千諾道。
“師兄不會讓她有事!”鳳之墨這點信心還是有的。
“那我們就這麽看着?”谷千諾覺得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厚道了?
“嗯,這個英雄救美的機會還是留給師兄吧,如果他不表現一下,怎麽能抱得美人歸?”鳳之墨往地上一坐,根本沒打算出手。
谷千諾白了他一眼,道:“你還真是有點壞心眼兒,萬一出事兒了,你得負責!”
“不會的,等着就是了!”鳳之墨笑着道。
谷千諾挑眉,問:“你之前幾次救我,都受了重傷,是不是也這麽想的?以為英雄救美,再身負重傷,我就會感動地痛哭流涕,然後投懷送抱?”
“咳咳……諾諾,你怎麽會這麽想呢?我救你的時候可是全心全意的,哪裏能想到這些啊,不會的……不會的……你別誤會啊!”
鳳之墨越是解釋,谷千諾就覺得越可疑,按照鳳之墨的說法,他武功肯定很厲害,不至于動不動就生死垂危!
可是現在也無從考證了,她也懶得追究!
“嘿嘿……諾諾,那我救你,你有沒有一點感動?”鳳之墨厚着臉皮問道。
谷千諾沒好氣地道:“沒有!”
“真的麽?你這麽鐵石心腸啊?”鳳之墨委屈地問。
谷千諾點頭,道:“對啊,我不僅鐵石心腸,還蛇蠍心腸,很想找個機會掐死你!”
鳳之墨看她這樣子,反而樂了,一把抱住谷千諾,一個翻身,将她壓倒在地。
“來吧,現在讓你掐死我!”
“你這是要我掐死你,還是要壓死我?”谷千諾氣的臉都紅了,這個家夥,到底是不是腦子有坑?
鳳之墨湊上去,道:“這樣掐死,比較有感覺,等我死了,就會趴在你身上,死在你身上這種事情,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鳳之墨的語氣太過暧昧,讓谷千諾忍不住胡思亂想,臉噌地就紅了!
“你快起來,萬一尹宵和三娘上來,看到了算怎麽回事兒?”谷千諾着急地推開他。
鳳之墨哪裏肯讓開,谷千諾越是掙紮,他就越是不肯讓開,道:“沒關系,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你個死人頭啊,快滾!”谷千諾氣急敗壞地罵道。
兩人正糾纏在一起,就聽到洞口傳來破風聲。
鳳之墨這才放開了谷千諾,兩人迅速分開。
尹宵卻并沒有落下來,而是随即踏着竹子,飄然而去。
谷千諾目瞪口呆地看着上面,問:“他們就這麽走了?”
“是的吧,我就說一定沒事兒的!”鳳之墨笑着道。
“那……三娘是不是已經原諒他了?”谷千諾問。
“肯定的,這洞口下面呆了這麽久,肯定已經什麽誤會都沒有了,否則這會兒師兄急匆匆地抱着她走是為什麽?”鳳之墨朝着谷千諾眨眨眼。
谷千諾狐疑地問:“為什麽?”
“自然是……嘿嘿嘿……找個沒人的地方,互訴衷腸啊!”鳳之墨笑的狡黠無比。
谷千諾問:“尹宵看起來像是會和人互訴衷腸的樣子麽?”
“咳咳咳……嘴巴不會說,但是可以用別的方式麽,你就別多問了,等着喝喜酒吧!”
鳳之墨一副他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谷千諾心想,既然如此,她也就沒有必要多心了,三娘這樣的女人,肯定不會讓自己受委屈就對了!
429 冬兒病了
由于尹宵和霍三娘有私事要談,所以今天谷千諾來這裏的目的也沒有達成。
兩人也沒有逗留,就回去了。
鳳之墨本想跟谷千諾一起回晉王府的,卻被谷千諾趕回了皇宮。
如今晉王府成了谷千諾的地盤,鳳之墨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谷千諾閑來無事,便進了空間戒指裏侍弄她的藥草,如今她已經不在外面種了,因為發現空間裏的土壤和空氣特別具有靈氣,生出來的藥材藥效比外界生長得好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這裏生長的速度也快很多,谷千諾嘴饞,還忍不住種了幾顆果樹,還幫小青種了它最愛吃的“蛇果”。
正忙着,就聽到外面秋兒慌慌張張的聲音。
谷千諾現身出來,問道:“怎麽了?”
“娘娘不好了,冬兒忽然病了,病的很厲害!”秋兒神态緊張地道。
谷千諾皺了眉頭,問:“怎麽好端端的就病了,我去看看!”
谷千諾去了冬兒和秋兒住的屋子,看到冬兒躺在床上,臉上燒得通紅,額頭不時地冒出汗珠。
谷千諾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臭汗味兒,都是從冬兒身上發出來的!
谷千諾皺了眉頭,用帕子隔着手臂,試探了一下冬兒的脈象。
“冬兒是什麽時候病倒的?”谷千諾問。
“就今兒早上起來,忽然說頭暈,我就讓她歇着了,以為是感染了風寒,還弄了點兒藥給她吃沒想到下午更嚴重了,這會兒直接就昏過去了!”
秋兒一臉自責,怪自己太大意,還亂給冬兒吃藥。
谷千諾搖頭,道:“不怪你,她這個病……似乎還真是一種風寒,只是不是咱們常見的那種風寒!”
如果谷千諾所料不錯,這是流感!
古代怎麽會有這種流感的呢?還真是令谷千諾有點奇怪。
“秋兒,你去按照我的方子抓藥,給冬兒服下,另外再給你個藥方,你多拿點藥,熬了,讓府裏的人都喝一點,冬兒這病容易傳染,大家先預防着!”
谷千諾吩咐道,倒也不是什麽嚴重的大病,還是初期,早些治好就沒事兒了!
可是谷千諾并不知道,這一場流感,竟然如同風暴一般席卷了整個京城!
幾乎是一夜之間,京城超過一半的人都病倒了!
幾日之後這種流感經過人傳人,變異了,更加厲害了,谷千諾之前給冬兒的方子,竟然不起作用了!
冬兒是好了,府裏的人因為事先服了防治的藥,倒全都好好的!
但是晉王府外,卻到處都是感染了病毒的人!
鳳之墨還未早朝,就接到了急報,連夜爬起來,宮裏也有很多人都病了。
鳳之墨只好去找了谷千諾和穆重陽,試圖找出個法子來對抗這次“溫病”!
谷千諾知道了之後,皺着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道:“這事兒怎麽如此古怪呢?好端端的,好像一夜之間就爆發了!”
“春日裏本就容易滋生百病,倒也沒什麽奇怪的,只是這病實在傳播的太快了,叫人不由地擔心啊,好像已經死了好幾十人了!”
穆重陽也憂心忡忡的。
谷千諾問:“會不會有人故意搗鬼?冬兒開始生病的時候,我就給府裏的人都服了藥,好防止互相傳染,但是這種病如果不在一起吃喝,很難傳得這麽快啊!”
鳳之墨皺了眉頭,想了一會兒,道:“不管怎麽樣,現在要盡快找出治病的良藥,否則京城這次在劫難逃了!”
谷千諾點頭,穆重陽也點頭,兩人心裏都清楚,這個重擔必然在他們二人身上!
刻不容緩,谷千諾和穆重陽找了幾個病人,就埋頭開始研究了。
可是就在他們想方設法找出治病良方的時候,京城裏流言四起。
到處都在傳,新君不受天命,謀朝篡位登基,觸怒天威,上天降下瘟疫,以示懲戒!
如此惡毒的傳言,自然是針對鳳之墨而來!
趙子揚接到這個消息,立刻就沖進了宮中,氣的臉都綠了,道:“皇上,這一次,不能再放過這些人了,必須要一網打盡,實在是欺人太甚!”
“子揚,着什麽急,天要令其亡,必先令其狂,鳳子軒的日子到頭了!”
鳳之墨倒是閑閑的,并沒有多少怒意!
“流言愈演愈烈,真的會引發暴亂的,這是京城,一旦亂起來,他們就可以趁勢而起,直接逼宮!”趙子揚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鳳之墨問:“鳳子軒現在還有軍隊麽?”
“沒有……但是……難保他還有別的法子!”趙子揚道。
鳳之墨道:“只要沒有軍隊,他拿什麽跟我鬥呢,同福堂的事兒,你查的怎麽樣了?”
“配合三娘那邊,我們基本已經掌握了同福堂的幾個秘密窩點,除了公開設立的那個點,其實同福堂在京城,包括在其他地方也都有據點,人數很龐大!”
趙子揚不查還不清楚,一查幾乎是心驚肉跳,這簡直就是遍布西鳳國的一個龐然大物,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孩子!
“嗯,那……究竟誰才是真正的主子,你知道麽?”鳳之墨問。
趙子揚搖搖頭,道:“這個一直都沒查出來!”
“看來此人隐藏的是夠深的!”鳳之墨還在笑,他對有這樣的對手,深感興奮,終于可以好好地與之鬥一鬥了!
“現在還說這個幹什麽,流言在傳下去,你的皇位就不保了!”趙子揚着急死了,鳳之墨卻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完全漠不關心。
鳳之墨笑着問:“流言能堵得住麽?”
“堵不住,但也要想想辦法啊!”趙子揚無奈地道。
“堵不住就讓它傳,我倒要看看,誰敢來動我的皇位!”鳳之墨勾起一抹冷笑,除非他自己不願意當這個皇上,否則……誰也休想染指分毫!
正說着話,卻聽到外面有人禀報:“皇上,惠親王求見!”
“叔公?他來做什麽?”鳳之墨疑惑地問。
惠親王是很少會進宮的,除非有宮宴,特意請他來,偶爾他還會推脫不來,平日裏只喜歡和一些文人墨客混跡在一起,談詩作畫!
鳳之墨想了想,還是道:“請進來!”
趙子揚也識趣地閉了嘴,先等惠親王的事兒完了,再慢慢和鳳之墨商議對策!
430 惠親王來求醫
惠親王寬厚的身子,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和平常有所不同,他看起來頗有些慌張。
“皇上……”
惠親王剛要行禮,鳳之墨就道:“叔公免禮!”
惠親王直起腰來,一臉焦急地道:“皇上,您可要給我想想辦法啊,我府上病倒了好些人,連麟兒都病了!”
“您說皇叔都病了?”鳳之墨問,鳳麟是惠親王的長子,也是惠親王世子,一向很受惠親王的寵愛。
“是啊,可把我和王妃給急壞了,一直在發燒呢!”惠親王道。
“那朕立刻讓禦醫過去看看!”鳳之墨道。
“禦醫哪裏得用啊,還是請皇上讓谷娘娘走一趟吧,臣知道,谷娘娘盡得神醫真傳,神醫是飄去無蹤了,如今也就指望娘娘能出手相救了,還請皇上憐我一片愛子之情,請娘娘出手相救!”
惠親王說着,差點兒就要哭出來,可見他有多擔心鳳麟的病。
鳳之墨猶豫了片刻,不是他不願意讓谷千諾去,而是此刻正是谷千諾研究藥方的關鍵時刻,只有藥方拿出來了,才能解京城危機。
若是這時候讓谷千諾去給鳳麟一個人看病,實在是有些因小失大!
“皇上,老臣求求您了,臣給您跪下!”惠親王除了在鳳之墨登基大典之時,從未朝他跪拜過。
這一次,竟然真的就跪了下來。
鳳之墨立刻上前将他扶起來,對趙子揚使了個眼色,趙子揚也趕緊過來勸道:“皇叔公,您別這樣,娘娘正在研究根治的方子,肯定能救皇叔的!”
“可是我怕麟兒撐不到那個時候了,還請皇上成全,一定要谷娘娘去看一眼吧!”惠親王哭着求道,老淚縱橫的樣子,還真是讓人看得揪心。
趙子揚勸道:“現在娘娘正忙着研究藥方,沒有藥方,也救不了皇叔啊!”
“子揚啊,你也知道,我和王妃最心疼的就是麟兒了,若是他出了事,我可怎麽活呢?”惠親王難過地道。
趙子揚也明白,惠親王對鳳麟那就真的是寵的如珠如寶!
鳳之墨想了想,還是道:“叔公,這樣吧,我去問問千諾,看她此時能不能騰出空來,若是她能去,朕肯定讓她去!”
“好好好,一定要去看看啊,麟兒病得已經很重了,否則臣也不敢來為難谷娘娘和皇上!”惠親王道。
鳳之墨親自帶着惠親王去了晉王府,谷千諾和穆重陽已經一連幾天都不眠不休地拉着病人研究藥方。
谷千諾在原先的方子上不斷改良,但發現這流感病毒好像變異的速度更快,她的方子只能拖住病情,并不能根治!
聽到鳳之墨來了,谷千諾也沒有理會,她現在忙得恨不得一天掰成四十八個小時來用!
因為京城每天都有人因為這個病死掉,時間就是生命啊!
鳳之墨也不能随便闖進去,因為那裏都是傳染病人,進去說不定自己也會感染。
惠親王看的是焦急萬分,問道:“谷娘娘到底什麽時候才得空呢?”
“再等等吧,可不能随便進去,一不小心就會染了病出來!”鳳之墨道。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谷千諾才因為要休息一下,出來了。
惠親王一見谷千諾,就像見了絕世珍寶一樣撲過去,求道:“娘娘,您可出來了,快跟臣走一趟吧!”
“怎麽了這是?”谷千諾一頭霧水。
惠親王道:“來不及解釋了,我家麟兒病了,娘娘若不去看看,怕是要不行了,那可是臣的世子啊,若沒了,我和王妃也活不成了!”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要他來幫忙。
鳳之墨為難地道:“你現在能得閑麽?”
“哪裏得空,我一日裏也睡不到兩個時辰,這剛想出來喝口水!”谷千諾無奈地道。
惠親王卻道:“娘娘,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您要老臣做什麽都可以,請一定要救救我的麟兒!”
“叔公,要不你去把皇叔帶來晉王府吧!”鳳之墨想了個折衷的法子。
惠親王搖頭,道:“那怎麽成呢,麟兒病得太重了,再這麽折騰過來,可是要受大罪了,請娘娘開恩,前去一趟!”
“世子爺到底什麽病?”谷千諾問。
“我也不知道,就是高燒不止,還說胡話!”惠親王道。
“如果也是這樣的瘟病,我去了也沒用,因為正在改良方子,只要方子出來了,人才有的救!”谷千諾道。
“不不,可能不是那個病,因為我們府上雖然病了好些人,但我和王妃一直都照顧着麟兒,并未傳染到,府上的病人都單獨在一個院子!”
惠親王解釋了一下。
谷千諾卻疑惑起來,如果惠親王府也有人感染了瘟病,可是那世子爺的病卻不傳染,這也真是奇怪了!
谷千諾問道:“既然不是這瘟病,難道禦醫沒辦法麽?沒請禦醫去看麽?”
“哎……昨天請了禦醫的,但是不行啊,還是沒辦法,所以只能來拜托娘娘了!”
惠親王焦急萬分地道。
鳳之墨看惠親王急的滿身都是汗,人本來也有些胖,所以汗就更多了。
“諾諾,要不你就去看一下!”鳳之墨道。
谷千諾看惠親王這樣,也覺得過意不去,道:“好吧,但是我得先換身衣裳,我剛剛和病人接觸過,一不小心再把病氣帶過去,就麻煩了!”
“多謝娘娘,多謝了!”惠親王感激不盡地道。
谷千諾随着惠親王去了惠親王府,發現惠親王府到不像別處,人來人去的,并沒有受到這場流感的影響一樣!
直到進了世子居住的院子,才感覺到氣氛的凝重。
幾個大夫焦頭爛額地忙進忙出,惠親王一進去就吩咐他們趕緊給谷千諾讓地方。
谷千諾替鳳麟把了脈,查看了一下他的症狀,發現果然不是中了流感病毒。
但是也高燒,溫度燙的吓人,人也昏迷不醒!
“娘娘,麟兒到底怎麽了?”惠親王妃哭得眼睛都腫了。
谷千諾道:“他這樣有幾天了?”
“已經五天了,前面還醒着,今兒突然就暈了過去,怎麽救都醒不過來!”惠親王道。
谷千諾發現鳳麟雖然高燒昏迷不醒,但是身體卻并沒有什麽其他病症,呼吸很平穩,脈象也不亂,仿佛只有高燒和昏迷,其他一切都和正常人睡着了一樣!
431 不要冤枉本世子!
谷千諾一時間也有些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娘娘,他到底怎麽了?怎麽就是不醒呢,要是燒壞腦子了怎麽辦啊?”惠親王妃說着又哭了起來。
谷千諾又仔仔細細地給鳳麟檢查了一遍身體,依然只是高燒,并無其他不妥。
谷千諾拿出銀針,打算試試先讓他清醒過來。
沒想到惠親王妃竟然制止了她,拉住她的手,道:“這是要紮針麽?哎呀……不行的啊,麟兒自小最怕紮針,他會痛的!”
谷千諾目瞪口呆地看着惠親王妃,問道:“那他生病,除了喝藥,就沒有用過別的法子?”
“他從小就身體好,很少生病的,就算生病,吃兩服藥就好了!”惠親王解釋道。
谷千諾蹙眉,道:“他現在這樣了,不會知道痛的,紮針對他有好處!”
“不……不行的吧?聽說紮針一不小心,能紮死人呢!”惠親王妃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谷千諾終于不耐煩了,道:“如果王妃不想治好世子爺,何必請我過來呢?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就不多留了!”
說着轉身就要走,惠親王趕緊拉住她,道:“谷娘娘,您別誤會啊,有什麽話慢慢說就是了!”
“有什麽慢慢說的,如果要我治,那就聽我的,如果不要我治,我這就走,你們也知道,京城的瘟病每天都在死人,不是只有你家世子的命金貴!”
谷千諾不耐煩地道,最讨厭這樣的病人家屬,莫名其妙的!
要不是看在惠親王年紀大了,求着她來,她真的沒打算要來摻和!
惠親王妃一臉委屈地道:“娘娘不是神醫的弟子麽,難道除了紮針,就沒有別的法子救我家麟兒了?”
谷千諾差點兒沒吐血,道:“有的,比如說放點兒血,王妃舍得麽?”
惠親王妃一聽,臉色都白了,然後又哭了起來,道:“谷娘娘,您何必吓人呢,麟兒哪裏受到了這樣的苦?”
“那就讓我紮針,保證死不了人!”谷千諾不耐煩地道。
惠親王看了一眼床上的兒子,道:“既然如此,娘娘就用針吧!”
谷千諾首先紮了一針,就發現鳳麟的身子抖了一下,他好像真的害怕紮針,可是一個昏迷的人,怎麽會這麽怕疼呢?
谷千諾心中的疑惑很深,但還是紮了第二針,這一次,鳳麟直接叫了出來。
“疼……疼死了!”
谷千諾一愣,鳳麟睜開了雙眼。
惠親王見了,從驚慌到驚喜,不過片刻功夫,立刻贊道:“娘娘果然是神醫弟子,竟然只用了兩針就救醒了麟兒!”
谷千諾卻并沒有絲毫開心的樣子,只覺得心裏的疑團更大了,如果一個人真的昏迷了,不會兩針就能醒的,更何況,她這兩針還沒有刺到關鍵部位,怎麽就醒了呢?
“世子可覺得哪裏還不舒服?”谷千諾試探性地問。
鳳麟道:“渾身都不舒服,你紮疼死我了!”
“哎喲,我可憐的麟兒,母妃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惠親王妃立刻上前,對鳳麟又摸又揉的,簡直把兒子當成了小孩子。
谷千諾眼睛都快掉出來了,這家子人真是奇葩!
從前也沒看出來惠親王是這樣的人啊,不是一直愛好風雅的清閑王爺麽,難道除了詩詞歌賦,其他的都不行?
谷千諾道:“還是讓我再為世子看看吧,怎麽總是發燒呢?”
惠親王妃小心翼翼地道:“您可別再紮針了,麟兒怕針的!”
谷千諾嘆息道:“如果沒必要紮針,我不會浪費力氣的!”
惠親王有些不高興,但是沒敢發作,只好退到一旁,白了一眼惠親王。
谷千諾查看了一下鳳麟的身體,還是在發燒,但是根本不影響任何問題。
這就蹊跷了……
谷千諾問:“世子爺最近有沒有吃什麽奇怪的東西?”
“沒有!”鳳麟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怎麽那麽肯定呢?”谷千諾問。
“我每天的吃食都是母妃精挑細選的,哪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鳳麟回道,态度有些嚣張。
惠親王妃也道:“就是啊,我家麟兒吃的東西都是經過我手的,不會有什麽奇怪的食物!”
“那有沒有碰到過什麽有毒的物品?”谷千諾問,其實她懷疑,鳳麟只是用了某種密藥,促使身體溫度升高,對身體并沒有什麽傷害。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惠親王妃道:“不可能的,麟兒每日生活起居都有人伺候,怎麽會接觸毒物呢?”
“是啊,娘娘,是不是您想差了?”惠親王也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世子爺應該是中了某種密藥,身體并無問題,就連剛剛昏迷也是裝出來的,請問世子爺這是要做什麽?”谷千諾直接拆穿了鳳麟。
“你胡說,我哪裏裝了,我裝病做什麽?”鳳麟很不高興地問。
惠親王也詫異地問:“娘娘說麟兒是裝病?這不可能啊,禦醫也沒這麽說過啊!”
“算了,你們家的事兒,我也不想過問,世子爺只要不再用藥,體溫自然會降下去,不會有事的,我有事,先走了!”
谷千諾這下是對惠親王府的人徹底厭惡了,莫名其妙求她過來看病,卻只是一場鬧劇。
鳳麟的眼裏閃過一抹陰暗,一把拉住谷千諾,道:“你不要冤枉本世子!”
“你放開!”谷千諾用力地甩開他的手。
鳳麟像是被吓到了一樣,倒了下去,頭撞在床檔上,嘭地一聲,聽起來怪吓人的。
這下惠親王妃急眼兒了,哭着喊道:“麟兒……麟兒……你怎麽了?”
谷千諾蹙眉,她的力氣有這麽大了麽?
“谷娘娘,你這是做什麽啊,麟兒是有些胡鬧了,但是你也不能出手傷人啊!”惠親王妃哭着指責道。
谷千諾深吸了一口氣,道:“既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