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從不後悔 (53)
墨道。
仙君面對鳳之墨,就顯得淡漠了許多,眼神也沒有什麽暖意,他還是不太喜歡這個拐了他女兒的臭小子!
529 象牙城
“你要好好照顧我的諾兒,若是讓她受半分委屈,我不會饒你的!”仙君警告道。
鳳之墨将谷千諾往懷裏一攬,道:“這世上,沒人比我更怕她受委屈!”
仙君看着自己女兒和女婿這般“恩愛”,心裏也滿不是滋味的。
一方面是想着自己剛剛認了女兒,就要看着她被別的男人帶走。
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成雙成對,他卻沒有哄好清清,形單影只,實在心傷!
谷千諾大概是感覺到了仙君的不高興,稍微推開了一點鳳之墨,道:“仙君,那您這就打算回秘境了麽?我娘去哪兒了?”
“她去象牙城找你外祖母和姨母去了!”仙君看了一眼象牙城的方向。
“那她一個人去不會有危險麽?”谷千諾擔憂地問。
鳳之墨道:“四大家族幾乎所有的高手都聚集到了天空城,也被我們清理的差不多了,象牙城都是一些游手好閑,只知享樂的家夥們,構不成威脅!”
“那要是有個萬一呢,不行,我們還是盡快趕去協助娘吧,仙君……您也不放心吧?”谷千諾問。
仙君看谷千諾對他擠眉弄眼的,頓時就明白了,道:“對,我也不放心!”
“那還愣着做什麽,快去啊,我娘也沒走多久,肯定能追上的!”谷千諾笑着道。
幾個人說着,就趕緊追着姚清芫去了。
谷千諾是第一次見到象牙城,實在是蔚為壯觀,令人嘆為觀止。
是什麽樣的大手筆,才能用象牙鑄造一座城池呢?
“這裏真是奢靡啊!”谷千諾忍不住感慨道。
姚清芫已經進城了,不過她并不是打進去的,而是直接從城門走進去的。
象牙城如今也亂了,因為四大家族遭遇重創,象牙城裏的貴族們人人自危,好多人都收拾包袱往外逃,生怕“紅魔女”帶人殺過來。
所以這會兒也沒人守城了,都是往外跑的,少有往裏面去的。
谷千諾一行也沒打算大張旗鼓地進去,也只當是普通人一般往象牙城裏走。
雖然亂是亂了一點,但是不妨礙這座奢華的城市展現它最美的樣子。
貴族們是往外跑得多,但是一般百姓,并沒有那麽害怕,他們依然不緊不慢地生活着,甚至還要嘲諷一下急于逃命的四大家族的人!
鳳之墨不時地為她介紹這裏的建築和風土人情,谷千諾也聽得有滋有味,簡直像是來旅游的!
“諾兒,你娘在前面!”仙君站定了腳步,看着姚清芫的背影。
“我娘怎麽沒去找我外婆和姨母,她不是急着救人麽?”谷千諾問。
鳳之墨卻抿着嘴,臉色稍顯凝重,因為他知道姚清芫為什麽踟蹰不前。
谷千諾看着鳳之墨,希望他能夠給自己答案。
鳳之墨嘆了一口氣,道:“岳母大人大概是……害怕看到你外婆和你姨母如今的樣子吧!”
“她們……如今是什麽樣子?”谷千諾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這樣問,會得到什麽樣的答案。
作為奴隸生存了這麽多年,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谷千諾想象不到,也不敢去想。
鳳之墨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谷千諾,沒有看到人之前,他也無法形容。
“總之……奴隸的生活,不會很好!”鳳之墨只能這樣回答。
谷千諾聽了,心裏也不是滋味,奴隸就和人養的牲畜沒有區別,不僅是沒有自由,連生為人的尊嚴也沒有!
如果遇到個主人好,或許還能活的體面一些,如果遇到的是個卑劣之徒,那實在無法想象,會慘到什麽地步!
谷千諾想,四大家族那麽厭惡姚家的人,應該不可能善待她們的!
谷千諾看着姚清芫的背影,一瞬間就感應到了她的憂傷和恐懼。
谷千諾看看仙君,發現他是滿臉自責,想要上前去,卻又有些害怕!
谷千諾拍了拍仙君的胳膊,道:“我去!”
仙君感激地看着谷千諾,道:“都是我不好,當年要是我在……”
“不怪你,你也無可奈何!”谷千諾安慰道。
仙君苦笑一聲,道:“可是……終究還是讓她遭受了這些,還讓你們母女分離那麽多年!”
一切似乎都是他沒能守護好姚清芫的緣故,仙君這近千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樣無能!
谷千諾能夠明白他這種感受,明明自己已經足夠強大,足以庇護自己想要庇護的任何人,可是卻最終連自己最想要保護的人都沒保護好。
應該是很痛苦很愧疚吧?
谷千諾也無法安慰仙君,只能希望她外祖母和姨母能夠稍微好一點,不至于遭受那麽多的殘酷,也許姚清芫的痛苦也會少一些。
谷千諾走到姚清芫身邊,輕輕拉起她的手,發現她的手涼涼的,一點熱度都沒有。
姚清芫看着身旁的女兒,感嘆道:“幸好你平平安安地長大了!”
“娘,別擔心,我想外祖母和姨母不管遭受了什麽樣的過去,那都會過去的,一輩子還有那麽長,時間會彌合一切傷口,最重要的是,我們都在,未來還有很多很多的幸福,會填補一切不愉快的過去!”
谷千諾試圖安撫姚清芫的心情。
一家人,只剩下她們母女三人了,而只有她是逃過了這個劫難,雖然沒有避免一死,但好歹沒有經歷過這二十多年的屈辱。
姚清芫的眼眶有些紅,但到底忍住了眼淚,道:“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們!”
“娘,你來救她們了,總比還繼續在漫無邊際的黑暗裏苦苦煎熬的好!”谷千諾道。
也許來的不夠早,但總比一直不來的好!
姚清芫點點頭,道:“是啊,我總算來了!”
谷千諾緊緊握着她的手道:“娘,我和你一起,別怕!”
姚清芫點點頭,心裏多了幾分勇氣,不管要面對怎樣的情形,她都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她躲避的二十多年,她經歷的死而複生,總算沒有白費,因為上天送了她最好的禮物,那就是一個如此好的女兒!
姚清芫拉着谷千諾的手,繼續往前走,雖然還是心懷忐忑,卻多了一份勇氣。
過去的她已經來不及挽回,但未來,她可以彌補!
530 大埋活人
母女二人一路走,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幾乎沒什麽認識她們,但這樣絕色的兩位女子手拉手走在街上,很難讓人不注意。
但看着她們竟然走向了“聖殿”,一時都有些疑惑。
這所謂的聖殿,其實就是一個供貴族們享樂的銷金窟,十分糜爛又十分逍遙的地方。
聖殿裏奇珍異寶多不勝數,還有奴隸可供消遣,男奴會被發配競技場,以命相搏,來讓來這裏的貴族老爺們高興。
女奴不用多說,自然是供男人們享樂的!
這裏只有一些地位稍微高貴一點的女奴才有資格裹一層遮羞布,其他的都赤身裸體在聖殿裏走動。
她們是沒有資格選擇客人的,站在那裏,被誰看中了,就會被誰帶走,完全沒有絲毫人格和尊嚴可談。
遇到好一點的客人,或許還會有點賞賜,遇到惡劣的,可能連命都不保!
而且死了,也就死了,沒有任何人會為這些奴隸感到不值,也不會有人同情他們。
這座聖殿與其說是聖殿,不如說是個人間地獄!
充滿了肮髒和下流,也充分暴露了人性最卑劣最陰暗的一面!
可是在象牙城,聖殿卻是個人人都向往的地方,因為有資格進去的,絕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象牙城,或者說中州的大部分人,都向往進入聖殿去,這就代表着身份和實力,代表着榮譽!
雖然四大家族遭受重創,但聖殿卻還依然歌舞升平,沒別的原因,因為聖殿并不屬于四大家族,雖然和四大家族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但到底都是私底下的關系,明面上是互不幹涉的!
此時的聖殿,自然也是熱鬧非凡,進出的都是貴族或者是實力超凡的武者!
姚清芫的臉色更差了,谷千諾能夠感覺到她握着自己的手顯得非常用力。
當她們要進去的時候,卻被門口幾個守衛攔住了。
“請出示一下二位的身份牌!”
谷千諾看着姚清芫,不是很能理解,這身份牌是什麽東西?
姚清芫冷冷地道:“沒有!”
“沒有?沒有就不能進去,抱歉!”守衛們眼裏露出鄙夷來,沒有身份牌還想進聖殿,又是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姚清芫眯起眼睛,道:“你真想看我的身份牌?”
“你要是有呢,聖殿自然歡迎二位貴客,您要是沒有,那麻煩您別在這兒擋着其他客人的道兒!”那守衛趾高氣揚地道。
因為谷千諾和姚清芫都看着眼生,他們也不怕得罪她們倆女人!
姚清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那你可看好了!”
說着掌風祭出,那守衛被拍到在地,而他倒下的地方,竟然落下了個巨大的巴掌型坑洞。
守衛大口吐着血,不敢置信地看着姚清芫。
要知道能在聖殿門口守着的人,必然也不會是個泛泛之輩,竟然一招就落敗,這可是有點吓人的!
“來人啊,有人來鬧事了!”
其他守衛見狀,趕緊喊人過來幫忙。
周圍的行人也都紛紛駐足,沒想到竟然還有不長眼的人敢到聖殿鬧事!
“這倆姑娘是誰啊,這麽大膽子呢?”
“估計是哪個荒野之地來的吧,沒什麽見識,還以為這裏誰都能進呢!”
“這下可完了,得罪了聖殿,必死無疑!”
“啧啧……可惜了兩個絕色佳人了,不過也許聖殿看她們長得如此标致,會留她們一條性命!”
“哈哈哈……說的也是,聖殿裏的第一妖姬,也不過如此吧!”
聽着那些污穢不堪的話,姚清芫和谷千諾還沒怎麽樣,仙君和鳳之墨先忍不住出手了。
鳳之墨在空中迅速繞了一圈,就将剛剛口出穢言的幾個男人打得滿地找牙。
“都給我滾!”
鳳之墨一聲吼,那些人看得出他絕不是個好惹的,趕緊連滾帶爬地走了。
也有那不服的準備上前一戰,仙君手指微動,那些人腳下憑空陷落,一個個來不及逃跑,就掉了下去,然後被土石掩埋!
鳳之墨看着仙君面無表情地玩“大埋活人”,不由地佩服起來,道:“岳父大人,您這是什麽招數?”
仙君聽他喊自己“岳父大人”,臉色別扭地道:“無可奉告!”
“小氣!”鳳之墨哼了一聲,這位岳父大人還真是個小氣鬼!
仙君和鳳之墨一出手,圍觀的人立刻就散開了,誰也沒那個勇氣繼續看戲。
至于從聖殿裏趕出來的人,一時間都傻眼了,因為高手一出招,他們就能看出來深淺,很明顯不是一個級別的,這到底是出手還是不出手呢?
聖殿的守衛們也倍感為難,不出手維護聖殿的安穩,那自然要被主子責罰甚至會丢掉性命,出手似乎立刻就沒命!
“來者何人?”
正在守衛們滿頭大汗,左右為難的時候,聖殿內走出一位老者來。
看上去倒也紅光滿面,雖然須發皆白,但是臉上連一絲皺紋都沒有,如果不看其他的,他看起來應該四十歲不到。
可是由于打扮得太老氣,加上白發蒼蒼的,很顯老,整體給人的感覺至少六十多歲了!
不過谷千諾知道,這些中州人不能用常理推斷,所以這位老頭子到底多大,她實在不敢肯定。
但對方的氣勢擺在那裏,應該是個高手!
姚清芫猛然握緊了谷千諾的手,然後将她拉到自己身後,道:“你去小墨那裏!”
谷千諾聽了這話,便意識到對方應該是個勁敵,否則姚清芫不會出現這麽凝重的神态來。
她自知幫不上忙,所以對姚清芫道:“娘,您小心!”
說着便退回到了鳳之墨身邊去了,然後道:“你可看着點兒,要是我娘應付不了,你可得趕緊去幫忙!”
“輪不到我!”鳳之墨拍拍谷千諾的肩膀,然後眼睛飄向一旁的仙君。
谷千諾看到仙君一直盯着姚清芫,也就安心了,仙君肯定不會讓姚清芫有閃失的。
那白發老頭子看着姚清芫,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姚家的?”
“姚清芫!”姚清芫主動報上自己的名字。
“紅魔女?”老頭子并沒有因為這個名號而露出慌亂的神色來,雖然中州已經傳遍了紅魔女死而複生,擁有了駭人的實力。
但很明顯這個老頭子并沒有多在意!
谷千諾忍不住問鳳之墨:“這老家夥是誰啊?好像一點都不怕我娘的樣子!”
531 殺光他們
鳳之墨道:“這位就是聖殿的主人,司空!”
“聖殿的主人?他很厲害麽?“谷千諾問。
鳳之墨點頭,道:“他是我知道的,除去那些避世不出的強者,最厲害的人吧,四大家族都找不出一個比他更強的,否則這聖殿之主他也坐不穩!”
“那你呢?也打不過他麽?”谷千諾問。
“以前肯定不行,現在……不一定了!”鳳之墨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看起來頗為自信。
谷千諾聽到這裏,便已經不再擔心了,只要不是厲害到超過鳳之墨,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還有仙君這位變态級別的高手在呢!
司空和姚清芫對峙了一會兒,才道:“這裏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你還是走吧!”
“我肯定會走,但請把我娘和我姐姐放了!”姚清芫顯得平靜的很。
司空瞥了一眼姚清芫,道:“恕難從命!”
“那今日我姚清芫将踏平聖殿!”姚清芫的聲音冷冷的,卻絲毫不容質疑。
司空看着姚清芫,道:“你的确長進了很多,但我聖殿也絕非你能惹得起的,姚清芫,你和四大家族的恩怨我不管,但聖殿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司空,我敬你是個前輩,但你也不要不識好歹,當年我姚家被滅族,你聖殿也撈了不少好處,我可以不計前嫌,你只要放了她們,我絕不與你為難!”
姚清芫倒也不是惹不起聖殿,只是不想再将事情鬧大,畢竟聖殿錯綜複雜的關系網太多,踏平聖殿容易,但是得罪那麽多人就沒必要了。
司空道:“姚家的人是因罪為奴,不能釋放!”
“我們姚家人犯了什麽罪?”姚清芫咬着牙,眼裏已經有了凜冽的殺意。
這個老頭子既然不識好歹,她也沒必要隐忍了。
司空輕蔑地看了一眼姚清芫,道:“別以為你擊敗了四大家族那些人,就真的能橫行中州了,姚清芫……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不需要你提醒,既然你不肯放人,那我只好和聖殿開戰了!”姚清芫也懶得繼續浪費口水,直接拉開陣勢開戰。
司空見她出手,自然也毫不猶豫地與她對上,兩人你來我往之間,聖殿的外牆已經被破壞。
仙君微微蹙眉,淩空而起,将姚清芫拉到自己懷裏,然後單手揮出一擊,司空硬生生被他震飛到了聖殿的牆內,直接破牆而入,牆上留下好大的一個人形空洞!
谷千諾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剛剛姚清芫和司空打的時候,看着好像勢均力敵,但是姚清芫明顯要稍微處于劣勢。
可是仙君一出手,那司空簡直成了渣渣!
“仙君好厲害!”谷千諾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崇拜的眼神。
姚清芫被仙君摟在懷裏,頓時不高興了,一把推開他,問:“你跟來做什麽?”
“我不放心你!”仙君看着姚清芫,眼裏的溫柔仿佛化成了一汪暖流。
姚清芫努力克制住自己內心湧起的悸動,她不能再輕易被這個男人蠱惑了!
“不需要你假好心!”姚清芫道。
仙君眼神微微暗了暗,卻還是道:“你要踏平這裏麽?我幫你!”
“你幫我?你要是肯幫我,又何至于有今天?婁君硯,太遲了,都太遲了!”
姚清芫的眼裏盡是憤恨和痛楚。
“清清,對不起!”仙君頹然地道,他不是不肯幫,是那時候他無能為力。
姚清芫嘆息一聲,道:“罷了,只怪你我之間,本無緣分!”
說完就推開他,往聖殿裏走去。
雖然還是有人出來阻攔,但來一個,姚清芫就打飛一個,似乎在發洩着無處可安放的怒火。
谷千諾看着仙君落寞的背影,也覺得有些可憐,拉着鳳之墨走過去,道:“仙君,您別難過,我娘也是一時想不明白罷了!”
仙君沖谷千諾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然後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谷千諾和鳳之墨跟上姚清芫,一起走進了聖殿內。
的确是個紙醉金迷之地,谷千諾看着那些來往的女子都衣不蔽體,她都不忍心看了!
“鳳之墨,你閉上眼,不許看!”谷千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不能讓鳳之墨看到這樣的畫面。
鳳之墨輕咳一聲,趕緊從身上掏出一個黑布條把眼給蒙上了,然後一把抱住谷千諾,道:“呀,我什麽都看不見了,諾諾,你不要離開我,我好怕!”
谷千諾翻了個白眼,掙脫出他的懷抱,道:“少裝模作樣,不許你看那些女的,把黑布摘了!”
“不摘,她們太醜了,我怕刺瞎我的眼!”鳳之墨嘟着嘴,傲嬌地道。
谷千諾撲哧笑出來,然後拉着鳳之墨的手往前走。
谷千諾以為,她也會看到姚家的兩個親人會這樣,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會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姚清芫發出一聲如同受傷的猛獸一般的怒吼聲,然後沖了上去。
在聖殿的廣場之上,豎立着兩根石柱,而姚清芫的母親和姐姐,就像牲口一樣被鐵鏈拴在那裏。
兩人身上全是鞭痕和各種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
除了臉上,其他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谷千諾實在無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屈辱,憤怒,還有滿滿的心疼。
“鳳之墨,你要幫我殺了這聖殿裏的所有人,混蛋,都是畜生!”谷千諾的身體微微發抖。
鳳之墨沒有去看,但是他料想得到會是怎樣的畫面。
“司空,你這個老畜生,我要殺了你!”姚清芫憤怒地把被仙君打倒的司空拎出來,然後就開始了近乎淩虐的暴打。
司空想要反擊,卻根本無能為力,仙君那一掌對他造成了致命傷。
姚清芫已經陷入了狂怒,完全沒有理智可言,也顧不得司空到底能不能受得起,一直不停地打,一直打到他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
谷千諾能夠理解這樣的憤怒,也沒有去阻止,她主動上前将那兩個可憐的親人放下來,又貼心地取出衣物幫她們披上。
兩個人已經奄奄一息了,所以根本感覺不到外界發生了什麽。
谷千諾心裏也是說不出的滋味,雖然她和她們可以說是素不相識,但依然為之痛心疾首。
忘川和三生趕緊送上靈藥,讓谷千諾喂兩個人喝下去。
谷千諾也不敢遲疑,小心翼翼地把藥液喂到她們口中。
忘川稚嫩的臉上盡是潮紅,不是害羞,而是憤怒,緊握着拳頭道:“這些人渣,簡直是禽獸不如,我去殺光他們!”
“我也去!”天涯也附和道。
“一起!”江行語氣淡淡的,但眼裏迸出的卻是凜冽的殺意。
“走!”三生沒有多話,率先而去。
532 時間是最好的藥
谷千諾小心翼翼地将這兩個人送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裏,讓冬兒和秋兒好好照顧她們。
谷千諾紅着眼睛對鳳之墨道:“四大家族的人,所有參與了迫害姚家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好!”鳳之墨沒有多言,只給了一個肯定地回答。
姚清芫活活将司空打死了,可是依然沒有消解她半分的憤怒和屈辱。
母親和姐姐,這些年到底遭受了多少這樣的折磨?她無法想象,可是眼見的這一幕,足以讓她撕心裂肺。
在姚清芫的記憶裏,母親和姐姐都是極為聖潔的存在,那麽冰清玉潔的人,卻最後淪落至此,比死還要痛苦!
憤怒地姚清芫和忘川,在聖殿展開了一場屠殺,似乎只有鮮血,才能清洗這裏的罪惡!
奴隸全部被釋放,谷千諾為所有女子和男人都送上了幹淨的衣物,讓她們保留着尊嚴,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至于那些曾經踐踏別人尊嚴的人,則必須承受罪惡的報應!
死亡,和鮮血,将為這座人間煉獄畫上最後的句點!
姚清芫殺到力竭,頹然地倒在地上,仙君将她抱起來,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鳳之墨用一場大火,結束了一切!
谷千諾看着這場沖天的大火,心情才稍稍平複了一些,她親眼目睹了這座“聖殿”的肮髒和罪惡。
姚家的人并不是最慘的,還有比她們遭受了更多淩虐的人。
從那些人口中,她知道了很多難以想象的事實。
姚家的人是二十多年前被送進這裏的,才來的時候,因為不肯屈服,所以遭受了很多的刑罰折磨。
那些可怕的酷刑,光是聽着,就讓人頭皮發麻,心生恐懼。
可是她們硬是咬牙挺住了,那些混蛋卻又不讓她們死,折磨過後,就用靈丹妙藥将她們的命給延續下去。
等到她們恢複一點元氣,又繼續折磨,如此反反複複,一直折騰了将近十年的時間。
姚母和姚清芫的姐姐,姚芷芫,最後被折磨到了瘋癫的狀态,失去了本性,癡癡呆呆的,任由人擺布。
癡傻的兩人,并沒有因此而好過一點,酷刑雖然結束了,但是精神上的折磨一日都未曾停息。
因為她二人的美貌,即便是在美女如雲的聖殿裏,也是絕無僅有的。
她們逃不過所有女奴的命運,被那些肮髒和卑劣的男人當成玩物,過着牲畜不如的生活!
直到前不久姚清芫回歸中州,四大家族的人為了發洩屢戰屢敗的憤怒,又來到聖殿,通過折磨兩個早已沒有任何反抗意識的女子,來發洩他們的怒火!
所以才有了谷千諾他們來時看到的這一幕!
谷千諾聽着同為奴隸的幾個人的描述,只覺得心像被刀子一遍遍淩遲過一般。
長達二十多年的折磨,這是怎樣的經歷?絕望,無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無法想象,更不敢去想,再度醒來的兩個人,到底該怎麽面對曾經的一切,又還能不能鼓起勇氣重新面對未來?
谷千諾第一次哭了,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遍體淩傷的親人,哭得很無助。
仙君的藥,讓她們的傷口愈合的很快,可是世上有沒有一種藥,可以醫治人的精神創傷?
“別哭,一切都過去了!”鳳之墨抱着谷千諾,安慰道。
“怎麽過去?身上的傷很快就會好了,可是心裏的傷呢?”谷千諾問。
鳳之墨道:“時間是最好的藥,總有一天會好的!”
總有一天,到底是哪一天呢?谷千諾不知道,恐怕也沒人知道。
在象牙城大鬧過後,他們就回了尚陽山,可是自從回來之後,姚清芫沒有來看過姚母和姐姐。
一直都是谷千諾來照顧二人的,她們也始終沉睡不醒,其實身上的大小傷口都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可是她們似乎不願意醒過來。
那是人受到創傷後的本能自我保護,只有沉睡,才能讓她們不必面對現實!
谷千諾知道姚清芫不來的原因,因為沒辦法面對兩位至親吧?
當年姚家遭遇重創,姚清芫并沒有在,她當時和仙君在一起,等到她回去的時候,姚家已經滅族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母親和姐姐被俘虜,可是卻無力相救。
而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連陪着死的勇氣都沒有,央求尚陽尊者帶她逃離!
雖然是無奈之舉,可是在姚清芫的心裏,她無異于背叛了親人,自私而懦弱地選擇了茍且偷生!
在親人最痛苦最無助的時候,她卻遠在西鳳國享受着“公主”待遇。
想起從前的種種,姚清芫除了自責還是自責,除了愧疚,只有愧疚!
仙君也一直沒有回秘境去,一直默默地陪着姚清芫,雖然她始終不肯理他,他也沒有任何受挫的反應,就這麽不遠不近地跟着,不打擾也不離開!
谷千諾一開始以為仙君是那種很高冷的人,不食人間煙火,後來才發現,這個活了近千年的男人,分明是個大暖男!
他雖然不茍言笑,但是對誰都很溫和,從未因為他的神秘強大而顯得高人一等。
忘川等人并沒有一起來尚陽山,而是過了些日子才來的。
忘川等人來了之後,尚陽山就接到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大消息,那就是中州四大家族,在中州的所有勢力都被人清洗了一遍,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無論是隐世不出的高手,還是名揚中州的高手,全都敗于一些神秘力量之手,有些直接被殺滅。
從此以後,四大家族在中州,将成為歷史,中州大陸陷入了自由也陷入了恐慌。
因為沒了四大家族的統治,其他原本的二流世家便蠢蠢欲動,準備接收四大家族的勢力範圍。
于是亂象并起,戰火不斷……
好在尚陽山是個獨立存在,并沒有受到這種紛亂的困擾,依然平靜無波。
谷千諾聽了這個消息,唯一擔心的就是扶蘇和他的娘上官儀了。
自己畢竟承了他們的情,大恩未報,突然聽到這種事情,難免心頭不安。
谷千諾找到了忘川,開口便問扶蘇的事兒。
“扶蘇?”忘川沒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公孫瑾,你上次在路上救了我,當時有個年輕公子護着我,你還記得吧?”谷千諾問。
533 平安就好
忘川想了想,然後道:“哦……公孫家的大公子吧?”
“對,他怎麽樣了?”谷千諾焦急地問,生怕忘川告訴她,都被他們一夥人給打死了。
忘川道:“我不知道,沒見過!”
“沒見過?你別告訴我,這次掃滅四大家族的事兒不是你們幹的!”
能在短短時間之內,将四大家族給清洗一遍,除了忘川等人,不作他想。
忘川撓撓頭,嘿嘿笑着,道:“仙君生氣了,讓我們幹的,但是我的确沒見過公孫大公子!”
“他沒有出來跟你們交手麽?”谷千諾覺得,以扶蘇的性子,不可能坐看家族覆滅而不出手。
“反正沒見過他,也許是早就離開家族了吧!”忘川搖搖頭,表示真的不知道。
谷千諾也不知道這個消息是好是壞,沒有參與此次大戰,表示他沒有死,可是……連出戰都沒有,會不會發生了別的事兒?
谷千諾心下不安,讓忘川幫忙去打探一下扶蘇的消息,忘川回來之後,依然沒有帶來任何消息。
公孫瑾似乎已經人間蒸發了。
但是上官儀的消息倒是有的,她在四大家族覆滅之前,就已經選擇了退隐,所以并未受到牽連,如今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城裏隐居,過着與世無争的生活。
但是上官儀不肯透露公孫瑾的去向,忘川問過,她只搖頭微笑,并不說話。
谷千諾心想,這樣應該代表公孫瑾是平安無事的吧,否則上官儀那麽愛自己的兒子,不可能這般平靜!
平安就好,不管在哪裏!
又過了些日子,姚清芫好像突然想通了一樣,終于跨進了姚母和姚芷芫休養的院子。
救她們回來之後,第一次來看望。
她的情緒平靜了很多,雖然看了母親和姐姐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悲傷,但已經可以坦然面對了。
谷千諾在一旁安慰了幾句,姚清芫止住了眼淚,問:“她們會一直這麽睡着麽?”
“傷早就好了,腦部也沒有重傷,不醒來,應該是還不想醒來吧!”谷千諾道。
姚清芫點點頭,道:“也好,如此就不必去想那些痛苦的事情了!”
“總會醒的,到時候她們一定很需要娘您的陪伴和照顧,也只有至親的相伴才能幫她們度過艱難的日子,時間是治愈一切傷口的良藥!”
谷千諾知道,再多的安慰都是沒意義的,唯有陪伴和關愛,才能讓絕望中的人重新煥發希望。
“諾兒,謝謝你!”姚清芫抱了抱谷千諾,這些日子,她一直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母親和姐姐,連帶着也很少關心谷千諾。
雖然她已經長大了,但是作為母親,她還是太失職,把一雙昏迷不醒的親人交給女兒,自己卻只能沉浸在懊悔和自責之中無法自拔。
谷千諾笑了笑,搖頭,道:“不必和我客氣的,是您賦予了我生命!”
若非為了她,姚清芫大概不會選擇忍辱偷生,留在西鳳國吧?
姚清芫心頭一暖,道:“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和小墨,沒有你們在,我大概會崩潰!”
“還有仙君!”谷千諾提醒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姚清芫的臉色。
姚清芫眼裏似有松動,終于還是道:“我知道有些事兒怪不得他,我大概更怨恨的是自己,想到家人被屠戮的時候,我卻和他……”
谷千諾大概明白了姚清芫的想法,她對于沒能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