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自打千百莊被封之後,莊內便一直安安靜靜,如此大的一塊地沒有人走動,甚至安靜到荒涼。自杜青寧在屋裏再也不能出門後,就連序月水淵也寂靜到詭異,絕大多數時候只可以聽得到鳥雀蟬鳴之聲,時常也夾雜着屋裏飄出來的,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音。
突然從屋裏傳出砰地一聲,似是有重物落地,驚起窗外青樹的群鳥,撲騰着翅膀四散而去。
站在不遠處的沈星聽到聲音,很自覺的抱着劍又走遠了些。
他四處看了看,見沒有閑雜人,便繼續面無表情的淡視着前方,仿若是個木頭人。
寬大的拔步床上,鋪着柔軟素潔的被子,但被子裏頭沒人。
裴延與杜青寧不知何時已經滾到了地上,大概是怕冷到她,裴延正将她摟在身上,他目光幽深黑暗的眸視着頂方,寬大的手掌一直撫摸着她明明冰涼,卻被汗水打濕的臉。
感覺到她一直沒有動,只有均勻的呼吸,他便知她又被他給累睡了,或者是累暈了。手指移動間,他觸摸到她眼角的濕潤,也不知是不是淚。
當下二人身上仍舊沒有衣裳,他卻仿若感覺不到地面印在後背上的冰涼,只緊摟着她,盡力讓她暖一些。
在發呆不知是想什麽的他,直到感覺到睡夢中的她顫了顫身子,才回神抱起她一道入了被窩。
入被窩之後,他仍是抱着她,哪怕天漸漸地黑了,他仍是沒有要睡的意思。
他發現,她的承受力一次比一次弱,似乎也一次比一次睡得更加久了。他明明每次都會在她的飯菜裏放點藥,卻仍是比不過他的力量對她這身子的破壞力。
所以,他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天黑到天明,也不知他究竟有沒有睡過,反正每次杜青寧睜眼時,他都是醒的,大掌也總是在她身上移動着,仿若在觸摸着最摯愛的珍寶。不經意間也會碰疼她,只是她習慣了,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見她自醒來後便一直發呆,裴延便挑起她的下巴,問她:“可是餓了?”
她拂開他的手,淡道:“不餓。”她現在每天過的日子除了被他折騰,就是在屋裏發呆,又怎會餓,哪怕被迫運動了不少,她也不會容易覺得餓。
但她知道,她說不餓也沒用。
果不其然,他低頭含着她的唇癡迷的親了會,便抵着她的額頭,嘆息道:“我去給你做飯。”
這是他每天都會給她說的話,記得剛成親時。他犯錯之後說這話,她還會覺得感動,現在聽了,只會覺得煩。
任他走出去将門上鎖後,她便坐起身看向了窗外,看着那些天天飛來飛去,啾啾叫不停的鳥兒。有些鳥,她甚至可以認得出來之前見過。
這一看,就看到門外開鎖的聲音響起,然後他推開門走進來。
她讨厭鎖聲,更讨厭關鎖開鎖的他。
裴延将飯菜擱在桌子上,便過來将她抱在腿上,他低頭認真的給她穿上中衣,又抱着她去到了桌旁坐下。
他端起一小碗湯,從裏舀了一勺,低頭吹了吹,便喂到她的嘴邊。
她別開臉。
他冷了臉:“喝。”
她突然一把将他手裏的湯給推開,從他身上起身。她跑到床邊趴在床上,将臉埋在被子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不想看見他,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裴延看着摔滿地的湯,卻是勾了勾唇,也不知是氣極了,還是真的想笑。
過了一會兒,他便站起身去到床邊,從她身後壓在了她的背上。他溫柔的親着她的後脖子,伸手握住她仿若一捏就碎的手腕,強制從她的耳上拉開。他伸着舌,邊舔邊慢悠悠道:“是不想看見我?不想聽見我的聲音?不想感受到我的存在?”
杜青寧光是聽着他這陰晴不明,卻讓她感覺陰森非常的聲音,就覺得要瘋。
裴延轉而舔上她的手腕:“不想感受到我?可你現在只能感受到我。”這是一種說不出的快.感,讓他心痛,卻也過瘾的快.感。
杜青寧身子顫了顫,只是一瞬,就感覺到他再次扒了她的衣陡的侵.襲。
她悶哼了聲,咬牙罵道:“混蛋。”
裴延從她身後掰過她的臉,使着勁問她:“可是能感覺到我?”
杜青寧只覺得他瘋了,瘋的越來越厲害。
見她不語,他更狠:“吃不吃飯?嗯?”
她握着拳頭,反正都已經這樣,她不在乎多幾次,只生生的忍着,而心中想擺脫他的渴望就像瘋了一樣更是不斷滋生。
她要和離,她就是要和離。
“不吃那便不吃,我們慢慢玩。”這是裴延最喜歡的,與她只有彼此,一直都只有彼此。她只能感覺到他,異常清晰強烈的感覺到他。
杜青寧才剛醒,一頓飯的功夫未到,最後就又睡了過去。
裴延摟着她,往她嘴裏塞了顆藥後,便又看着她發起了呆。她不知道他最近在想什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杜青寧再醒來時,是深夜。他沒有點燈,她睜開眼,便看到了一片黑暗。喉嚨的不适讓她咳了起來,咳過之後便覺疼得厲害。
黑暗中,她感覺到裴延的手移到她身上,輕撫着她的喉嚨。
她不喜歡這種只可以感覺到他存在的處境,一把便拍開他的手。
啪的一聲,在這靜谧的夜裏,顯得尤其的響亮。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想看到他。
只一會兒過後,她便又被他緊摟住,他問她:“現在可是餓了?”
“不餓。”她閉眼打算繼續睡。
他沒說話,只翻身壓在她身上,直接便低頭堵住她的嘴。
杜青寧以為自己該是越來越麻木了,心覺他反正只會這一出,她就當自己是死的便好了。
可她終究不是死的,他越來越狠,一天比一天狠。也不僅僅只是狠,而是周而複始,日日無止境,真仿若不是人。漸漸地,她确實是麻木了,可是那種胸悶犯惡,想吐吐不出來的感覺,卻讓她受不住。那是一種發自身體最深處的排斥,後來會讓她忍不住打顫。
三月初三。
這日早上,随着屋內的聲音漸漸歸于寧靜後,過了一會兒,衣冠楚楚的裴延打開門,從裏走了出來。他站在門口,再朝裏看了眼,才邁步離去。
屋內,杜青寧躺在床上,雖閉着眼,但輕顫的睫毛昭示着她并沒有睡。
她握了握拳頭,卻是連使勁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開鎖的聲音響起,裴延端着飯菜走了進來。他伸腳關了門,将飯菜擱在桌子上後,便過去将她扶起。
他仍是那麽細心的給她穿着衣服,再低頭親了她一口,似乎她就是他最摯愛的珍寶,還是生怕一碰就碎的那種。
杜青寧壓下心中諷意,垂眸任他抱到桌旁。
當裴延給她喂湯時,她下意識的別過臉。
裴延見了,倒也平靜,只将她的臉挑了過來,柔聲問道:“不是答應了要吃東西?”這語氣,倒像是在縱容無理取鬧的小孩。
杜青寧的嘴抿了抿,感受到嘴裏以及渾身上下都滿滿的是他留下的氣息,她道:“我想洗漱,我想洗澡。”聲若蚊蠅,透着無力與沙啞。
裴延低頭聞着她身上的味道,感受着她這裏裏外外都被他灌滿覆蓋的氣息,真是喜歡的不得了。他問她:“別洗,好不好?”
他仍舊很好看,瞧着清秀俊美,能颠倒衆生,偏偏想法卻猥瑣的夠可以。
真是衣冠禽獸。
杜青寧垂眸掩下對他的厭惡,只仍舊低聲道:“我想洗。”她已經好幾天沒洗自己了,也虧得她曾經當過髒兮兮的乞丐,怕是尋常人,更是承受不住這種感覺。
好在他也知道繞是他再喜歡,人也不可能一直不清洗打理自己,便親着她的嘴角,哄道:“先用膳,待會洗,嗯?”她也幾天沒吃東西。
她未語。
他便自顧喂她喝着還算溫熱的湯,她乖乖喝着,吃着,直到他覺得她該飽了。
如她所料的,洗澡時,他會陪着她。好在他該是也覺得她髒了,只坐在她身前,細心的為她擦洗着身子。一雙落在她身上的眼睛卻一眨不眨,仿若含着無形的火,哪怕是隔空,也能讓她覺得燒人。
她突然想到,聽說有的男人擁有一個女人的次數多了,就會嫌棄,就會想換換口味。哪怕現在看不到他有膩了她的跡象,她也仍是不由期待起來,期待他也會想換換口味。
裴延見她在垂眸出神,便将她拉到自己懷裏,他的下巴搭着她的肩頭,右手越過她的身子,給她擦洗着她滑如凝脂的背部。
他問她:“在想什麽?”
杜青寧:“沒什麽。”
他親她:“我說過,你腦子裏的每一個想法都是我的。”
杜青寧聞言就覺得煩,她便老實說了:“我在想,你何時會想着換女人。你看看,我這麽弱,怕是不夠你塞牙縫。”
裴延聞言陡的使力摟緊她,他冷靜了多日,還是輕易又被她激怒了,他看着她眼睛,咬牙道:“我說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對你是全心全意的。”
這幾日,他一直都是淡然的折磨她,無論她如何倔強,他都像是死豬不怕燙一般不為所動。難得再看到他發怒,杜青寧感覺還挺爽。
她只沒什麽情緒的看着他。
裴延讨厭她這個眼神,只一看,就能知道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究竟有多低下。他貼着她的耳朵,他的眼裏閃過一道灰暗的傷痛之色,稍縱即逝。
他只笑道:“看來你還是沒有學乖?”
杜青寧似乎又有點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意思,她并沒有将他這富有深意的話聽進心裏,只突然問他:“今天是什麽日子?”
裴延聞言氣的深吸一口氣,他将她推在桶壁上,直接肆虐起來:“我真不該讓你有餘力想別人。”
三月初三,是杜青雨與蔚元鈞相見的日子。
地點,冰湖之上,蔚宗意的畫舫。
杜青雨遠遠的見到那畫舫上玉樹臨風的男子,她握了握腰間的帕子,低頭間,卻是沒有勇氣再邁出半步。她希望對方看到她,也怕對方看到她,期待又羞怯。
伴着她過來的冬晴見了,便道:“姑娘,人家見到您了。”
杜青雨聞言一慌,立刻擡眸看去,果然見到負手立于畫舫邊上的蔚元鈞似乎正遠遠的看着她。就算離得很遠,她也能感覺到對方那柔和的目光。
她重重的呼了口氣,擡手輕輕拍了拍胸口,便邁步過去了。
從過去到上畫舫,她都一直低着頭。
蔚元鈞見她如此害羞,倒也覺得蠻可愛,便溫和笑了笑,道:“三姑娘不看路,倒讓人擔心摔着碰着,這是要逼得我忍不住牽你的手。”聽起來像是調侃的話,卻不會讓人感覺到登徒子的意味。
杜青雨聞言小臉更紅。
蔚元鈞去到桌邊,做了個手勢:“三姑娘坐。”
随着杜青雨的坐下,蔚元鈞親自給她倒了杯溫茶遞過去。她猶豫了下,擡手接過,雙手捧着低頭呡了口。
蔚元鈞一直瞧着她,瞧着這個溫順柔弱,他不說話,她便也不說話的丫頭。他猶記得之前他對她無意時,她還會鼓起勇氣主動,可如今卻全是被動。
他自然也不介意這些,只順着感覺去做。他默了會,問道:“三姑娘可知我的身份?”
杜青雨聞言眼簾垂的更低,掩下了眸底的黯淡。
就像阿寧所說的,他是皇上,她若嫁給他,那意味與嫁給普通人并不一樣。她自然也介意,卻仍是甘願。
她點頭。
蔚元鈞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也猜不透她的想法,但他仍舊挺冷靜,這大概是為君的氣勢,對任何事總能保持着理智,哪怕是對感情。
他給了她時間緩緩之後,便又問道:“三姑娘之前對我有意?”大概是怕她太害羞而失了回答的勇氣,他的聲音尤其的輕柔。
杜青雨輕應了聲:“嗯!”
蔚元鈞聞言輕笑了下:“那現在呢?”
杜青雨未應。
蔚元鈞仍是看着她:“三姑娘可能瞧瞧我?”
有的時候,他真覺得這丫頭讓人看不懂,說她羞怯膽小吧!卻又能突然大膽起來,例如之前她對他的主動,例如她現在看他時,突然的鎮定,哪怕那白嫩的臉仍是紅的。
或許這就是他被她吸引的理由,他看着她眼睛,柔柔道:“不管三姑娘以前是什麽心思,現在又是什麽心思。反正我現在對你心思,想娶你,三姑娘可願意接受?”
雖然來之前就猜到他的動機,如今親耳聽到他這話,杜青雨仍是覺得小鹿亂撞,幾乎是要從她的嘴裏撞出來。
蔚元鈞見她不說話,便挑眉:“不願意?”如果她真的不願意,他也不會逼她。
“我願意。”她突然肯定的出聲了。
蔚元鈞聞言笑了笑,“我還以為你真的已經收了對我的心思呢!”言罷他便朝她伸出手。
杜青雨猶豫了下,便萬分拘束的将手擱在他的手心,任他溫熱的大掌包裹着。開始她還感覺自己像是被火烤般的羞得不能自己,漸漸又變得安定下來。
雖然她已接受他,可話仍是少的可以。總是主動與她說話的蔚元鈞甚至有些後悔沒有在之前她大膽的時候接受她,如此他們的相處模式,或許能定在那個時候的樣子。
蔚元鈞很忙,但也好生陪了她許久,直到見天色不早,他便提議送她回去。可她是個體貼的人,讓他先走,說是自己要去趟千百莊。
于是他将她送到了城北,自己才離去。
杜青雨在街上買了許多零嘴,去了千百莊。之前千百莊雖在裴延不在的時候徹底封了起來,但在裴延回來後,已是能允許熟人進入,杜青雨更是不用說。
杜青雨迫不及待與杜青寧講自己與蔚元鈞的事,腳下步伐不由越來越快。直至到了裴延與杜青寧的寝屋前,她鼓起勇氣正欲敲門,卻聽到裏面奇怪的聲音。
裴延:“舒服就叫,我想聽你的聲音。”這語氣,似乎是在使勁做什麽,透着暧.昧的粗喘。
裏面沒有杜青寧的說話聲,卻能聽到她壓抑的悶哼聲,似痛苦,又似不是。
裴延:“叫,寶貝快叫。”
他邪惡的逼了許久,最後卻只逼出她突然的大叫一聲過後,無力的一個字:“滾!”透着強烈的倔意。
杜青雨不知道裏面的夫妻倆是在幹什麽,但本能讓她意識到什麽,所以她臉紅的像是要滴血。但又因不能确定,她也覺得擔心不已。
她離房門遠了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從外面回來的沈星見到她,便立刻施用輕功跳了過來,他拱手作揖:“三姑娘。”
見到沈星,杜青雨忍着尴尬與羞意,問道:“房間裏面,二公子與阿寧是在?”她當真怕阿寧是真的在被欺負。
沈星淡然道:“三姑娘無需擔心,公子與二奶奶這是感情好。”
雖是委婉的答案,也能讓杜青雨知道是什麽意思。繞是沒經過事的她心中仍覺得疑惑,也不敢過問太多,畢竟是小夫妻倆的房事。
杜青雨看了看手裏的零嘴,便全部塞到了沈星手裏,紅着臉邁步就跑了。
她心裏覺得,房.事似乎挺可怕的。
杜青寧的日子仍舊這樣過着,伴着裴延一起沉淪,一日又一日。
随着房間裏頭的聲音第無數次的消散之後,裴延捧着雙眼緊閉的杜青寧不斷親着,他笑道:“你可知,每天只能讓你看到我,感覺到我。對我來說,是欲罷不能的感覺?”
杜青寧聞言自然是覺得害怕,害怕他真的上瘾了這種生活,以後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不會結束。
裴延看着她輕顫着的眼睫,轉而親上她的眼睛:“就算你現在妥協,我估計也一發不可收拾了。”
她身子微顫。
感覺到她的害怕,他埋入她的脖頸間更是笑了起來,只是讓人難以猜透他究竟為何笑。
後來他又道:“我去給你做飯。”
當他沉重如山的身子終于從她身上離開,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最近對她來說,最好過的時候,大概就是他離開房間的時候。
聽到房間被鎖之後,她便坐了起來。她拿過椸架上的衣服,低頭默默地穿上。之後拖着疲憊的身子緩緩去了窗邊,她所視的方向是靖陽侯府。
她在掂量着,爹可是有辦法對付這個喪心病狂,而又太過強大的瘋子。
但也只是想想,就算她自己真的死在他手裏,她該是也不會真的把其他人拖進來,何況是對她有養育之恩,寵她多年的爹。
她果然是賤命,只貪圖了從靖陽侯府撿來的十年安逸生活。
裴延進來看到她站在窗邊看着窗外出神,便将飯菜放下,他過去就直接将窗關上拴住。他捧住她的臉,讓她的目光不得不落在他身上。
她不愛哭,她很少哭,更不想在他面前哭,但此刻她眼睛通紅,只瞪着他。
裴延看着她這雙眼,一時并沒有說話。
她需要發洩,所以她忍不住伸出雙手抓住他的身子。她的手指狠狠地掐入他堅硬的身子,似乎想在他身上摳出窟窿。
他沒有動,只平靜的看着她,任她摳着。
可這也只是一會兒,她又收回了手。
繞是他如此待她,她仍是狠不下心去折磨他,哪怕他願意給她折磨,她也不會去折磨他。
她真不知道,他口口聲聲說對她全心全意,又如何下得了狠心如此折磨她。
他真是畜.生啊!
裴延執起她的手,低頭看着她那晶瑩細薄的指甲,發現有幾個被折了,他便沉默着撫摸起來。
她突然問他:“你确定你喜歡我?”
裴延:“喜歡。”
她冷笑:“喜歡就要關我?你怎麽不關了你自己?”他天天可以出門,只留她在這窄小的空間裏抓狂。
他仍舊很平靜:“那好,我不再出去,只要你不讓我出去,我便不出去。哪怕你要畫個圈圈,讓我在裏面別動,我也不會動。”
于是,他便也再沒有出過房間。
後來蔚宗意過來,聽到房裏的異聲後,很自覺的又走了。但改日再次過來的結果仍是見不到兩人出房間,他便問沈星:“他們怎一直不出來?”
沈星:“屬下不知。”他确實不知原因,只顧服從。
蔚宗意自然不會打擾夫妻生活,後又走了,再來多次,可還是這個結果。
三月十五的這日,杜青雨被一紙诏書封為淑妃,為四妃之首。因蔚元鈞後宮妃嫔本就寥寥無幾人,更是無後無貴妃,所以待她入了宮,其地位可想而知。
區區一靖陽侯府二房庶女,入宮便是如此,杜家裏外自然都炸開了鍋。杜老夫人甚至一改對杜青雨的态度,心裏琢磨着若這丫頭真将聖上迷住,那後位也不是不可能。
唯獨杜青雨很平靜,平靜的有些奇怪。
後來她也來了千百莊找杜青寧,踏進序月水淵便遇到再次吃閉門羹的蔚宗意。
蔚宗意見到這雖還沒有入宮,身份卻一躍千裏的丫頭,笑道:“三姑娘這是來找妹妹的?得落空了。”
杜青雨不解:“為何?”
蔚宗意便将自己這幾日所經歷的與她說了,她聞言便只能與蔚宗意同行離去,心想着在入宮之前,一定要見阿寧一面。
奈何後又來了幾次,仍是不見人,讓人越想越納悶。若不是因可以聽到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她甚至擔心他們二人已是出了意外。
可再如何也不敢去敲那門。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二更了。 (*≧▽≦) 可以放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