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已修)
清晨
晨光熹微,空氣裏已彌漫着破曉時的霧氣,如絲如縷的陽光穿過那水汽,一點點噴灑而下。
洛傾好像做了一個很美的夢,被紛繁破碎的夢境擾亂的時候,恍惚間感到熟悉的溫度和味道。耳邊有溫柔的呢喃,被拍哄着陷入香甜的夢境。
醒來之後帶着美夢之後的餍足,她在床上呆愣了幾分鐘,才不情不願的爬起來,洛傾下了床,沒有找到拖鞋,于是只好光着腳踩在地上,溫暖柔軟的觸感直達傳遞到大腦,讓她剛清醒了幾分的思緒又變得混亂。
也許是因為氛圍太過美好,讓她下意識的放輕了聲音。
赤腳走到門前,輕輕推開門,果然看到柯沂禾正坐在那張米白色柔軟沙發上。身上穿着簡單舒适,灰白精致的運動服,黑發有些微微淩亂。水珠順着黑發緩緩滑下,滴落在性感的脖頸間消失不見,異常撩人。似乎是剛剛晨練過後的樣子。
手裏拿着一本筆記本正在敲打着。聽到動靜,柯沂禾微微側過頭看過來,眼裏的嗜血冷厲隐藏得無影無蹤,面無表情看着迷糊嬌嬌嫩嫩的女孩,眼裏劃過一抹笑意。
“早安。”吳邪微微點頭示意後,放下手裏的筆記本,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摟着女孩來了一個輕輕柔柔的早安吻。
“……早安。”洛傾直愣愣地看着他,被迷得暈頭轉向。直到唇上溫潤冷清的氣息傳來,看着眼前溢滿笑意的淡色眸子時才回過神來。慢吞吞地說着。
柯沂禾眼裏的笑意更勝,伸手撫了撫女孩的長發。洛傾瞬間反應過來,推開柯沂禾,連忙轉身走進洗手間。
洛傾無意識地站在洗漱臺前,懶懶地刷着牙。
這是什麽_洛傾疑惑,伸手摸了摸,不癢不痛,但是有些紅得發紫。有點像……吻痕?!洛傾頓時瞪大了半睜半閉的雙眼。仔細在鏡子前翻找着,Sho u 臂,/脖/ 子,Suo骨,甚至于/大 /tui / 根/ 部/也有(⊙o⊙)?!
洛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臉色駝紅,久久不褪。這是那塊大冰山能幹出來的?果然人不可貌相嗎?這得是憋了多久啊?洛傾感嘆。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以後的日子*^_^*。
洛傾有些不好意思,磨磨蹭蹭地出了浴室。
站在門口,看着柯沂禾映在晨曦微光中的高大身影,洛傾有些心疼。不,很是心疼。
似乎一直都是這樣,只有她故意挑釁,虛張聲勢,柯沂禾卻從來都沒有傷害過她。即使是昨天晚上那樣的情形。一直一來都是他在悄無聲息地寵着她,卻從來沒有心疼過自己。不過二十多歲的他已經承受了尋常人無法承擔的責任,而世人卻把它當做了理所當然。王者當然不需要同情。而她,僅僅只是心疼。
等洛傾再次踱步走到客廳的時候,柯沂禾已經完成了手上的工作,身姿筆挺,姿态優雅地坐在沙發上随意地翻看着節目。
“洛洛,過來吃飯。”看到洛傾出來,柯沂禾放下遙控器。喚着洛傾,聲音帶着溫柔,裹着寵溺。
“……”洛傾有些悶悶不樂,一語不發地走過去坐下。
做好的粥暖暖地存在鍋裏,一打開就是撲鼻香氣。幾碟清熱去火的小菜擺在桌子上,被保鮮膜罩着,随時等待着她起床。
洛傾心裏更難受了,郁郁地看着飯菜不說話了。
“洛洛,你昨天剛喝了酒,胃肯定不舒服。今天早上就先吃清淡一點的吧,中午我再給你做好不好?”以為洛傾不喜歡清粥小菜,柯沂禾放低聲音,低聲輕哄着。
“不是。”悶悶低低地聲音,讓柯沂禾有些心疼,微微皺眉。
“那是怎麽了?”柯沂禾暗暗猜測着可能發生的情況,注意着女孩的一舉一動。
“柯沂禾,我以前是不是對你很不好?”洛傾忐忑不安地問,神情有些微微緊張地看着眼前的淡色眸子。
“沒有,洛洛對我很好。”他沒有說謊,确實是很好,好到他舍不得分享,舍不得放手。
“才不是”洛傾垂頭喪氣地低聲嘟囔着。
“真的。”擡起女孩的頭,柯沂禾直視着女孩的眼睛,認真地說着。
“那我以後一定要對你更好才行。”看着自己的倒影,洛傾瞬間安心了,也不再繼續作了。看着柯沂禾一臉認真地說着,洛傾在心裏咬牙握拳。
“好。”柯沂禾寵溺地看着女孩。拉着她坐到了他的沙發上。洛傾心不在焉地喝着粥光明正大地走神。
柯沂禾在一旁默默地吃着東西。沉默地氣息萦繞在兩人之間,卻沒有一絲尴尬,顯得無比契合。
洛傾幾次欲言又止,眼神微微掙紮,柯沂禾看着她無聲詢問。
“……你今天有時間嗎?”洛傾微微咬牙之後,猶豫地問。剛剛才發誓要對他更好,現在就任性地拉着他不務正業會不會不太好,洛傾糾結地想。
“有”
“前段時間比較忙,最近剛好放員工兩天假期”似乎是嫌第一句回答得太快,柯沂禾又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
(天天都在加班的員工們在心裏咆哮:BOSS我們公司是什麽時候有了兩天假期的福利?我們怎麽不知道?躺在辦公桌上的一疊文件似乎也在默默诽謗)
“那你陪我去學校拿一下錄取通知書吧,昨天校長打電話通知我了。”聽他這麽說,洛傾頓時安心了。高興地說着。
柯沂禾已經在心裏做好了各方面的猜測,卻唯獨沒有往這方面想,一時之間愣住了。看到洛傾眼裏的色彩和期待,想也沒想地說了一聲。“好。”
洛傾微微一笑,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低下頭繼續喝粥。
“喂?蓋老?這麽一大早的聯系我,有什麽事嗎?”洛傾喝了口咖啡,懶洋洋的接了起來。
“洛傾,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你要冷靜地聽我說完。”對面傳來的聲音滿是嚴肅,還未見過蓋老這一面的洛傾放下了杯子,正了正表情,等着蓋老的話。
“蓋老,你說吧。”
““荷賽”的結果已經出來了!QL,不是,你,不,QL也就是你獲得冠軍了!自然類的冠軍!我跟你說我們國家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出過“荷賽”的冠軍了……”蓋老情緒激動隔着屏幕地吼了出來,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口齒不清,但是好歹把意思表達出來了。要是洛傾在他面前,肯定要給洛傾幾個大大的愛的熊抱。
然後開始絮絮叨叨地念着,有些哽咽的聲音聽得洛傾心裏有些酸酸的,很不是滋味。驚喜過後,随之而來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她并沒有蓋老他們那麽嗜攝影如命。她當初會選擇攝影也是因為車禍多出的記憶帶來的打擊讓她內心有些難以承受,所以才會用攝影來掩飾,可以說她的每部作品都是她人生的真實寫照。
所以在哈蘇大師賽結束後才會有那麽多的人喜歡QL,QL作品裏面蘊含的感情所帶來的震撼是旁人無法企及的。兩世的酸甜苦樂,掙紮絕望夾雜在一起,十多歲的純真
溶入了白發蒼蒼時對死亡的淡然,讓看到的人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這樣的風格也是QL的崇拜者如此多的原因之一,不管男女老少都可以從QL的作品中找到屬于你的那一部分。
“蓋老,謝謝你。”洛傾真誠地說着,也暗自下了決心,一定要像蓋老那樣愛上攝影。那種發自內心、不可或缺的愛。
“謝我做什麽,我還要謝謝小傾你呢,讓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了屬于中國攝影的時代。”蓋老冷靜了一下,開始感嘆着。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上次我和你說過,有人投訴你沒有親自到荷蘭,造你的謠。想要擠掉你的那個奧洱旦.涅壬因為造假已經被取消了獲獎資格。聽說還丢了涅禾家族的少主之位,現在已經夾着尾巴跑到了國外去了。”
蓋老大快人心地說着,毫不收斂地諷刺着。奧洱旦.涅壬看到與之競争的其他幾人都是極負盛名的攝影大師,只有一個剛冒出來的新人QL,便想要拿捏一下。蓋家雖然家世清貴,但是家族也不好為一個外人和涅禾家族對立,蓋老也只能恨得牙癢癢而毫無辦法。
“怎麽回事?”洛傾驚訝,還發生了這種事情?
“這都怪他平時太過嚣張,小傾你可別有心理壓力啊,而且被爆出來他确确實實是作假了,那個原版作者早就被他弄得家破人亡了,他這種下場也是罪有應得。”平時總是借勢壓人,這回踢到鐵板了吧,還不會給他反悔贖罪的機會。
不過這下子整個攝影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知道了QL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就連家族龐大家世清貴的蓋老都要避其鋒芒的涅禾少主,結果因為得罪了QL而被人廢了少主之位,弄到了國外,過得凄凄慘慘。
這得是有多大的權勢啊,蓋老感慨。不過也證明了他眼光好啊,随便抓一個女娃娃,才華橫溢,家世驚人,蓋老頓時喜滋滋地摸了摸胡子。
不要有心理壓力?她能有什麽心裏壓力?又不是她……等等,跨國界收拾人,還是……為了她?洛傾緩緩轉頭,看着正在拿下卡通圍裙的柯沂禾。
柯沂禾正從廚房裏出來,伸手解下洛傾親自為他系的卡通圍裙。感覺到女孩的視線,擡頭無聲地詢問着。怎麽了嗎?猛然想起什麽,看了一眼手裏的可愛圍裙,默默走到廚房把它放得遠遠的,最好再也找不出來!
洛傾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嗓子眼有些發幹,她前幾輩子是做了多少好人好事啊,才在這輩子遇到了柯沂禾。洛傾突然想到了曾經安宜清說過的話,此時此刻,簡直不能再認同了,可不就是一絕版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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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沂禾站在窗邊看着洛傾在房間裏走動的身影,寒冰般的面容冰山融化了一角。
柯沂禾收回視線,給萬能的助理先生打了一個電話:“下班之後把我的筆記本、以及需要我簽字的緊急文件一起帶來斯怡公寓,我會在這邊住上幾天。”
“斯怡公寓?”莊言昱疑惑。
“我知道了。”真是奇怪,自從幾個月前的一天在會議室接了電話之後,他的老板就從S市消失了,說是A市臨時有急事,需要他親自去去走一趟。急急忙忙地,當天就聯系了私人飛機飛到了A市。
他這個助理已經累死累活好個月了,他的老板終于想起來給他收屍了。真是可喜可賀……個鬼啊。
莊言昱有氣無力地翻了一個白眼。現在居然告訴他在斯怡公寓?,是陪客戶還是美女啊?又或者是老丈人?
莊言昱一一把心中的想法推翻。柯沂禾作為擎協的總裁,已經沒有什麽客戶需要他親自去接待。美女?那更是不可能,哪個絕世美人能入他家BOss的眼。在他看來,男女在柯沂禾眼裏估計都一個樣,更何況還為她斷了正在開的會。老丈人?哪兒來的老丈人,八字還沒一撇呢,莊言昱漫不經心地想。
莊言昱想不出來了。想不出不要緊,要不趁現在就問問?,于是膽大包天的某助理選擇性地遺忘了好友的變态殺傷力。
“BOss~~你在幹嘛呢?”
“……”
“你該不會正在和哪位美女約會吧,”沒聽到回答,莊言昱調整了一下椅子,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随口暧昧地調侃道。
“……嗯。”微微上揚的聲線,似乎含着喜悅,不熟的人絕對聽不出來和平常有任何差別。但是莊言昱是誰啊(傲嬌臉)╭(╯^╰)╮。
莊言昱其實年長柯沂禾幾歲,只是就外表而言,他不像個已經快三十歲的男人。
莊言昱是柯沂禾接手擎協的時候認識的,能力出衆但涉世未深的他理所當然地做了柯沂禾的助理,他也算是看着擎協一路走過來的人。
兩人雖然是上司和下屬,可私下,也是朋友。所以在柯沂禾面前,除非是公衆場合,一般情況下,莊言昱對柯沂禾的态度,也是随意自然的。他是少有的不怕柯沂禾氣勢的人之一。
并且,五年的相處,讓柯沂禾把莊言昱帶進了他的吳家。也因此,讓莊言昱知道了柯沂禾的另一個名字,吳邪。
這是柯沂禾對莊言昱的認可,不管是能力還是友情。
除了吳家和極少數微微知道吳家底蘊的人知道吳邪就是柯沂禾之外,對外,吳邪都用的是柯沂禾這個名字。
最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莊言昱還很誇張地說:“那麽,BOss,以後我在S市豈不是可以橫着走了。”眼睛裏卻沒有絲毫調侃的痕跡。
柯沂禾知道,這是一種追随和臣服。
聽到和往常不一樣的聲音,莊言昱只覺得毛骨悚然,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BOss,你什麽時候交了女朋友。還藏得這麽嚴實。”莊言昱驚訝的語氣毫不遮掩。
“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雖然他不想洛傾看到其他人,但是洛傾可能會想要見見他的朋友,柯沂禾想。
“……”察覺到對方傳達過來的信息,剛剛做好椅子的莊言昱差點立刻跳起來跑過去。
他很久之前就知道好友有一個寶貝公主,可謂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那叫一個小心翼翼,護得跟個什麽似的,一點都不肯透露。有次無意間聽到他們對話,笑容叫一個燦爛,聲音那叫一個溫柔,語氣那叫一個婉轉 (咳,誇張了誇張了,要相信冰山表情沒那麽豐富╮(╯▽╰)╭) 他都覺得自己肯定還沒睡醒,退出去看了又看辦公室名牌,要不是那凍死人的視線,他都想走過去去掐一下是不是本人了。不過,那種凍傷人的視線證明就是BOss無疑了。咳,一般人沒BOss那殺傷力。
上次在醫院那個小氣吧啦的男人還擋着不讓他看,害他直到現在還沒有正面見過真人。也不給他介紹介紹。怎麽,現在舍得帶出來了?(作者:以前是帶不出來。)
不過從專門負責洛傾事情的特別助理蕭剡那兒了解到一點兒。本來還想多了解的,但是蕭剡那嘴巴緊得呀,一點話都套不出來,僅有的一點消息都是在灌了好幾瓶酒之後才套出來的,可憐了他珍藏多年的好酒啊QAQ。
無辜的蕭剡表示他還想多活幾年。BOss的私事不是他可以議論和評價的。平時的洛傾雖然性格桀骜,卻絕對不會讓人害怕。但每次只要在BOss面前,她就會瞬間變成□□引爆。身為柯沂禾的助理蕭剡首當其沖總是成了出氣筒。可憐的蕭剡現在心裏都有陰影了,只要他每次在洛傾面前提起柯沂禾時,對方冷冷清清的視線總是讓他心裏發毛。
雖然他不明白,但是!這些都不是他可以置喙的,他只知道,吳邪,是他的老板,是他終身追随的人,亦是他們的王!他的話就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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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耐不住好奇心的助理,決定不等下班,馬上動身。理由:下班是堵車高峰期,深怕去了晚了,打擾了老板的正事。
于是,一小時後,某個快到斯怡公寓的助理,在半路上,欲哭無淚了。
明明不是高峰期怎麽就這麽堵呢,看着龜速移動的車輛,莊言昱無奈了。他只能坐在車裏幹等。
幹等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莊言昱無聊,打開了收音機。
【蘇黎世有一家由Teuscher制作的CHAMPAGNE TRUFFLE手工香槟松露巧克力。每一粒都由Dom Perignon 2002珍藏版香槟混和奶油,再配上純度高達66%的黑可可,香槟酒芯和巧克力在口中慢慢釋放,共同營造出柔滑細膩的口感,這是其他松露巧克力完全無法比拟的。所有的巧克力都是純手工制作,悠久純正。在店鋪的門口挂着一塊木牌,上面用法語刻着一句話:愛情猶如巧克力一般,先苦後甜,想要刻骨的愛情就得禁得住噬心的苦澀。】收音機裏,女主持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很憧憬。
☆、第 八章(已修)
莊言昱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轉臺。
【世界各地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在這裏找到刻着他們相戀日期的巧克力,然後一小時內帶着戀人走到寧靜的利馬特河旁邊,選擇一個你認為戀人最美的角度 仰望着蘇黎世大教堂的頂端,最後,把巧克力送給你的愛人。純淨的水會把你們純粹的愛情镌刻着祝福飄向遠方。這是一種儀式,亦是一種承諾。】這次,是男主持人的聲音。
這麽邪門兒?莊言昱郁悶的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
難道這就是他這麽久還沒有男,呸,女朋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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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傾站在冰藤高中的校門口,冰藤高中是S市以及全國都聞名的一所高中,也是一所貴族學校。
從富麗堂皇的教學樓,風景如畫的小花園,林木蒼蒼的小道,到處裝修得雍榮華貴、堪比五星級酒店的豪華餐廳,精致可口眼花缭亂的飯菜,還有談吐不凡、禮儀完美的學生,無一處不顯示了它的“貴氣”。雖說只是學校,可俨然是個上流社會的縮影,不過同樣,冰藤高中的收費也是高出其他高中許多倍,可就是如此,還是有很多人擠着要進冰藤。不過冰藤的教學質量也是相對高的。
“要我陪你一起進去嗎?”轉過頭詢問着洛傾。
“還是不用了吧,只是拿一下通知書而已。”
“今天你們學校的人都會來?”不知想到什麽,柯沂禾驀地盯着洛傾看。
“……嗯,怎麽了嗎?”有些疑惑。
“沒什麽。”淡淡地移開視線。那個什麽陸家繼承人也要來麽。
“我和你一起吧,我想去你的學校走走。”擡眼看了看學校門口,柯沂禾漫不經心地開口。
“可以啊。”似乎沒有什麽不對。但是,怎麽感覺怪怪的。
……
……
“校長,麻煩你了。”洛傾微笑着說。
“洛傾同學為學校争了光,這是我應該做的。即使畢了業,你都是冰藤的學生,以後有時間啊,可以和你哥一起回來看看,我們學校……”校長語重心長地說着。
洛傾正微笑地聽着校長的長篇大論,驀然,一陣鈴聲響起。洛傾眼帶歉意地看了校長一眼,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喂?冷照?有什麽事嗎?”冷照,和頤的副總。
“總裁,您現在在S市嗎?”和平時嚴謹的嗓音有些不一樣,帶着一絲迫切?
“嗯,出什麽事了?”洛傾冷靜地問,暗自思索着出了什麽事能讓一向天塌下來都一個表情的副總變了顏色。
“我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輔助擎禾完成度假村的方案實施,擎禾給出了一個……”說到這裏,冷照語氣激動起來。
洛傾也愣住了,這麽大手筆…真的好嗎?
“嗯,還有什麽事嗎?”轉頭看了深深地一眼柯沂禾筆挺的背影,洛傾壓下心底沸騰的思緒,聲音冷清地問着。
滔滔不絕的冷照頓時噎住了,頓時安靜下來。自己這麽把年紀了,竟然還沒有一個小女孩鎮定,難怪,如此年紀輕輕就是總裁了。剛過了三十歲生日的冷照破天荒地吐槽了一把。
“有,度假村這邊我們的團隊出了一些事,可能需要總裁您過來處理一下。”恢複了平常的嚴謹姿态。
“嗯,我盡快過來。”我們的團隊?盡管疑惑,但還是決定去看看,爺爺的大壽也過了,過幾天再去向爺爺賠罪吧。
“……對了,總裁,您認識QL嗎?”遲疑了一會兒,冷照還是問了一句。
“你想做什麽?”副總什麽時候也關心這種事情了?不像那麽八卦的人啊,人不可貌相?洛傾挑眉。
“總裁,您想想看,按照QL如今在世界上的地位,要是把他請到我們公司挂個名,那我們的業績豈不是可以翻好幾倍……”冷照開始了藍圖展望,絮絮叨叨起來。
“我不認識QL。”洛傾有些黑線。我是花蝴蝶嗎?
“……要是QL也在度假村,那麽我們的度假村就不愁沒有大客戶。還是世界級的。”冷照不死心地念了一句。
“……嗯,可以試着放出着個消息。”說得洛傾有些心動。那些瘋子可都是世界級的大師啊,要是真的成了度假村的固定VIP……
“……”話說總裁你不是不認識QL嗎?不過還是歡歡喜喜地抱着手機去籌劃了。臉上的傻笑吓到了公司的一甘員工,冷照趕緊正了正表情,步伐從容地再次從員工眼前走過。一甘員工:我果然還沒睡醒::>_<::。
走進辦公室,校長一臉激動地看着洛傾,洛傾有些莫名其妙。掃到一旁冷氣十足的柯沂禾,洛傾有些好笑。
校長:洛傾同學,你可算是回來了QAQ
洛傾:你別吓他。
柯沂禾:( 滿眼無辜地看過來。)
一直到從校長室出來,四周若有若無打量的目光從未間斷過,但卻無人敢上前詢問或交談。被柯沂禾詭異的氣勢隔離着。
“洛傾,你終于來學校,你最近去哪兒了?我好擔心你!打你電話又打不通,有什麽事情是連我都不能知道的。”略帶抱怨,驚喜的聲音由遠及近。
藍茴從校門口一路走過來聽到的一切都是有關洛傾的,…洛傾…男朋友……有氣勢……急沖沖地就沖了過來。
那個白癡,又出什麽幺蛾子了,怎麽大家都在議論她,哼!不過議論也好,越是議論她就越高興,原本兩家家世都差不多,憑什麽她能夠過得那麽逍遙自在。
不就是仗着她哥哥和外公家的勢力作威作福嗎?高考的時候竟然用不正當手段考了S市的狀元,害她被父母罵沒用。不過現在她已經被趕出洛家了,看她還怎麽驕傲。
她心中暗自得意,一邊面色着急的朝洛傾走去。藍茴的這一番動靜不可謂不大,立刻吸引了周圍同學的注意,更何況他們也憋了一上午了,早就忍不住了。
沒有聽到意料之中的聲音,藍茴有些疑惑,難道真的出什麽事了?随即是壓抑不住的喜悅,眼裏的期盼和幸災樂禍幾乎壓抑不住。
等越過人群走到洛傾身前時,眼底的笑意僵住,随即撲面而來的嫉妒幾乎噴薄而出。
她一直都知道洛傾長得很漂亮,不過卻因為她的性格,将這份美徹底掩蓋住。
而現在洛傾卻将這份藍茴恨不得毀掉的美好展現出來,而且展現得淋漓盡致,怎麽能不令她抓狂。 而洛傾身邊的柯沂禾就被藍茴的妒忌暫時屏蔽住了。(你們知道的,女人一旦妒忌起來,任何事都擋不住╮(╯▽╰)╭)
少女一襲墜地白紗裙,剪裁大方而高雅,裙底的珍珠随着走動而輕晃,外面的白紗無風自動,優美的鎖骨好不吝啬的展露出來,十分地奪人眼球,及腰的長發沒有燙沒有染,就這麽清清爽爽的披在腦後。偶爾随着清風舞動。
如果說這一切只是讓她很好看,那麽她的眼睛卻讓人如同飛蛾撲火般的移不開眼。她的眼瞳竟然是極為少見的純黑色,目如點漆,讓人看不清,走不進,放不開,又舍不得。
明明擺在眼前的五官,但是就是會讓人産生一種抓不住的朦胧感。周身的清冷淡漠氣息,與喧鬧的校園格格不入,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與她不相關。周圍的人呼吸似乎都被奪走了,似乎偌大的小道上,那人是唯一的光源,眼睛随着那人緩緩走動而不自覺的跟随。
“我最近剛回來,沒怎麽注意,你有什麽事嗎?”洛傾看着這個以前唯一的“好朋友”,不緊不慢的開口。
藍茴,洛傾多年的好友,兩人性格天差地別,她桀骜不遜,藍茴文靜乖巧,卻因為藍茴多次幫洛傾打掩護,總是關心洛傾,于是兩人便成了好友。
兩家家世相當,也有些來往,再加上藍茴和洛傾年齡差不多,因此從小學六年級到現在,關系一直都很不錯,幾個月以前的洛傾甚至打算在高中畢業後和她一起選擇S市的一所大學就讀。
洛傾剛“醒”過來的時候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和她情同姐妹的閨蜜藍茴頃刻間就可以翻臉不認人,說背叛就背叛。但是看到藍茴眼裏毫不掩飾的嫉恨和怨恨,洛傾突然覺得很可笑。也更可悲。
對方的嗓音比平時冷淡平靜許多,聽上去清冷又飄渺。藍茴驚醒過來,立刻将目光從對方身上移開,她頓了頓才想起來自己的來意。重新醞釀出關心熱切的目光,微笑地回應着。可是臉上卻有一絲驚異閃過,洛傾應該什麽都沒看到吧。不過,看到又怎樣,自己可是唯一一個“真正”關心她的人。
這麽想着,頓時又理直氣壯起來。她淡淡的回答讓藍茴很不滿意,這會兒已經提着包包朝洛傾走了過來。在衆目睽睽之下故作親切地拉着她的手。
眼前的女孩化着最流行的裸妝,襯得她肌膚如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臉上的粉底,但她身上的化學香味卻騙不了人。洛傾微微皺眉,和別人進行肢體接觸令她十分反感,這似乎是上次車禍留下的後遺症之一。而她身上的味道甚至有些令人惡心,洛傾裝做整理頭發的樣子若如無其事地抽回了手。
藍茴表情瞬間有些僵硬,這個白癡是怎麽回事,上次車禍被撞傻了?那段時間她新男朋友請她一起出去玩兒,她們也就匆匆通過一次電話。全然不知道洛傾的種種改變。當然也沒有注意到周圍同學看她那種微妙的眼神。
她的臉部肌肉微不可察地抽了幾抽,下了一劑猛藥。
“好了好了,我不問行了吧。你回來就好,下次別再任性了啊。別再和他們一起去喝酒泡吧、打架鬧事了。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但是那種地方那麽亂,聽說還有吃那種藥的呢。你還這麽小,怎麽能碰那種東西呢?……”
藍茴的聲音略略提高,有意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但是卻沒有注意到周圍同學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起來,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探究地看着對洛傾“關懷備至”的她。
“洛大哥當時還打電話問我,要你馬上回家呢。不過放心,我說你不舒服,去醫院了。你回去可別露餡啊。洛傾,你這衣服好漂亮,誰送你的?快說,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們?”
藍茴略帶無奈外加調侃地說着。一看這衣服知道價值不菲,洛家的家世跟藍家差不多,洛傾以往有多少錢,沒人比藍茴更清楚了。
而且這是洛傾從來不穿的款式,這件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她自己買的。
洛傾表情冷冷地看一臉姐妹情深的藍茴,頂着一臉關心她的樣子,光明正大的抹黑她。
說她徹夜不歸,喝酒泡吧,打架嗑藥,連好朋友的電話都不屑一顧。去醫院?她無欲無故地去什麽醫院,不了解的人一聽就會猜測是不是懷孕了。還說她和很多男的有不正當的關系,不然不會有人無欲無故送她這麽昂貴的裙子,而且還裝作一臉神秘的樣子。
洛傾就這麽面無表情地看着藍茴,藍茴暗含得意的神情就這麽僵住了。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
洛傾拖着涼涼的聲線。藍茴聽到洛傾道謝心裏一喜,後面的卻讓她有些莫名的不安。但是周圍人厭惡的表情,讓她有些放下心來。并沒有注意到那些神情都是對着她的。
“不過,我倒是想問一下藍小姐。你怎麽知道我昨晚去酒吧喝酒鬧事去了?還有,那種藥是什麽意思?他們又是誰?我又是什麽時候去過醫院了?我倒是記得昨晚我哥一直和我在一起,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們關系這麽親密了,竟然越過我這個親妹妹給你打電話詢問我的事?”
淡淡的口吻吐出犀利如冰的話讓藍茴臉色開始發白。
“至于我的衣服?我怎麽不記得我們有親密到這麽私人的程度。還是說,藍小姐,你改行了?”
難道藍家已經敗落到這個地步了?聽出洛傾的諷刺,藍茴更加難堪。
“最後,如果藍小姐回答不出來以上的問題,就在家裏等着法院的傳票吧。”诽謗罪可是不輕的呢。
冷冷的聲音直直地刺入藍茴的皮膚心髒,讓她有些瑟瑟發抖。藍茴有些說不出話來,面色發白,手指幾乎捏不住手裏的包包。
能到冰藤讀書的都不是什麽尋常人家,也不是沒有見過勾心鬥角的畫面。個個驕傲,雖然面上不顯,但是骨子裏的傲氣天生俱來。高考前兩個月洛傾的改變他們都看在眼裏,雖然依舊不怎麽熟悉,但是骨子裏的傲氣大家都是一樣的。
沒有人會親自跑去驗證,直到某次洛傾無意間幫了個忙,他們道謝的時候才知道其實這個桀骜的同學并沒有傳聞中那麽不堪。只是性格桀骜,但是是個很不錯的朋友。
在藍茴不在的那段時間裏,洛傾早已洗刷了在師生心裏的映像。在他們的眼裏,洛傾是個沉默寡言、性格桀骜,值得相交的人。
就算後來洛傾一鳴驚人考了個狀元,也沒有人在媒體面前抹黑她,只是贊嘆一句深藏不露罷了。
今天藍茴的表演讓他們明白了洛傾的“好名聲”是怎麽來的了。
被一個女人蒙蔽糊弄了這麽久,這些天之驕子們此刻都很火大。同時也有些尴尬,只能化尴尬為怒火。想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
“洛傾,我只是擔心你而已,沒有別的意思,畢竟你以前……有過前科。而且幾個月前你确實是去過醫院,洛大哥當時找過我,我一時之間記錯了而已。”
藍茴努力鎮定下來。掐着掌心,擠出一抹笑容,回答着洛傾的話。
“前科?我怎麽記得那幾次都是我把喝得爛醉如泥的你從酒吧帶出來的,還是你叫他們打電話給我的。我想着我們是閨蜜,你又是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和一群混混在酒吧不好,才去救你的。要不是我有柔道紅帶,可能還不能好好地把你從酒吧帶出來了呢。而幾個月前那次進醫院,只不過是因為我出了車禍而已,你當時不是正忙着和你的男朋友出去玩兒嗎?怎麽不記得了?”
冷清得無一絲起伏的聲線,沒有感情卻又無法說她失禮。藍茴被徹底噎住了,她死死地盯着洛傾的雙眼,這是一雙與她生平從未見過的眼睛,平靜得沒有絲毫情緒。那一瞬間,她突然想到了”空白”這個詞,就是空白!
這雙眼睛深處是完全的空白,一雙對周圍一切漠然到極致的眼睛,這一刻,她意識到洛傾的眼裏真的沒有她的存在,這種感覺讓她感到莫名恐懼。